第36章 殺人儀式感
聽到這句話，李劍和小汪不約而同地微微一怔，彼此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小汪急切地追問：「1200個死者？你們研究這些是為了什麼？」
姝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側過身，將目光投向江晨。
「這個方向是我們江主任提出來的，這是一個非常深刻的視角。」
李劍和小汪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驚訝的神情，兩人齊刷刷地轉過頭，視線聚焦在江晨身上。
「難道這裡面……有什麼我們還沒注意到的玄機？」
江晨接過話頭：「其實就在剛才，我們已經在現場進行了一次模擬實驗。」
「實驗？什麼實驗？」
小汪忍不住插話，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這時，姝寧感慨道：「隊長，您剛才不在，可能沒看到。」
「咱們江主任為了還原死者生前可能看到的景象，獲取第一手視覺線索，可是親自上陣——他特地找來一根繩索，把自己吊到了與死者相近的高度進行觀察。」
「那場面，說實話，真是看得人捏一把汗。」
說著，她由衷地豎起大拇指，繼續道：「我是真服了。」
「從江主任身上，我看到的不僅僅是一次冒險，更是一種敬業精神。」
「這簡直是在用生命做勘查啊！」
緊接著，姝寧將整個實驗過程，詳詳細細地敘述了一遍。
聽完姝寧的敘述，李劍沉默了片刻，再看向江晨時，眼中多了幾分激賞與暖意。
他笑著搖了搖頭，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江晨兄弟，照你這麼個拼法，我都覺得之前談好的那兩萬塊錢報酬，是不是有點太委屈你了？」
姝寧眉頭輕輕一揚，道：「李隊，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不如現場再加個五千？」
「五千這次怕是難了，經費確實卡得緊，」李劍笑著擺手。
「不過，就沖你為我們這個案子付出的心血和承擔的風險，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建立起長期、穩定的合作關係。」
江晨聽了，擺擺手，「本來就是我們分內之事。」
「俗話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既然受了委託，自然要忠人之事。」
「你們選擇委託『江晨五里橋司法鑑定所』，本身就是一份信任，對我江晨的信任。」
「於情於理，我都必定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懈怠。」
「再說，我一直認為這個案件中兇手殺人有儀式感！」
李劍聽罷，輕輕頷首，隨即伸出手，再次豎起大拇指：「好！年輕人有魄力，更有擔當。」
「那我們就齊心協力，一起往前推進。」
「有什麼想法，隨時溝通。」
說完，他轉向小汪：「走吧，我們這邊按原計劃，先去全力排查死者身份。」
很快，李劍和小汪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在走廊里，小汪便按捺不住，壓低聲音問道：「隊長，說實在的，你對江晨他們提出的那個『儀式感』方向……怎麼看？」
李劍腳步放緩，緩緩說道：「他的工作態度和投入精神沒得說，絕對是這個。」
他比了個大拇指。
「至於這個『儀式感』的推測……作為一種偵查思路，當然有它的可能性和價值。不過，」
他話鋒微轉，「要說兇手的行為一定有非常強烈、複雜的儀式含義，我倒覺得未必。」
「有可能，那個地點對兇手而言，只是一個偶然選中的，比如正好能看到那片墓地，但不一定存在我們想像中那麼系統、那麼刻意的關聯。」
小汪聽完，沉思了一會兒，點頭道：「有道理。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把死者的身份核實清楚。」
「找到源頭，很多問題才能迎刃而解。」
此刻，刑偵辦公室內，氣氛略顯不同。
姝寧笑著對江晨說：「江晨，看來李隊對你剛才的『評價相當高啊。」
「經此一事，咱們鑑定所的口碑和信任度，估計能再上一個台階，以後的業務路子說不定會更寬。」
江晨笑了笑，「業務拓展是後話。」
「對我們來說，破案的關鍵，首要還是工作態度得端正，要真正沉下心來。」
「但歸根結底，最核心的價值，在於我們能否提供真正有效的破案思路，解決實際問題。」
他頓了頓，分析道：「雖然李隊認可了我們的努力和冒險精神，但他對我們提出的關於『1200個死者』以及背後『儀式感』的推理思路，並沒有立刻全盤接受。」
「他的認可，目前更多是落在我們的『行為』上，而非完全認同我們的『邏輯推斷』。」
姝寧聽罷，走上前，抬手用力拍了拍江晨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別想那麼多。」
「我反正信你。我堅信你提出的『兇手儀式感』這個方向是對的。」
「這起案子，背後一定有更深層、更刻意的東西。」
江晨感受到這份支持，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兩人相視一笑，再次投入到複雜的數據信息的梳理、分析中。
刑偵隊後40名警員被劃分為20個行動小組，對江城區展開網格化排查。
他們的目標明確而細緻：凡是晚間營業的燒烤攤點、夜市排檔，都必須逐一走訪詢問。
李劍與小汪結為一組，負責的正是煙火氣最為濃郁的蕪湖街一帶。
此刻，兩人穿過熙攘的主街入口。
還未深入，喧囂的人聲與旺盛的爐火氣已撲面而來。
巷內燈火通明，各色招牌在夜幕下流光溢彩，烤架上升騰的煙霧裹挾著孜然、辣椒與油脂的濃香，在空氣中交織成一種溫暖而誘人的市井氣息。
放眼望去，小汪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混合著炭烤香料的味兒直鑽鼻腔，勾得胃裡一陣輕響。
他扭頭朝李劍咧嘴一笑：「李隊，這大晚上的來燒烤扎堆的地方摸排，簡直是對意志力的終極考驗啊！」
李劍聽罷也笑了，拍拍他肩膀：「任務完成得好，收工我請你吃兩串羊肉。」
「兩串哪夠？」小汪眼睛掃過沿街林立的攤檔，咂咂嘴道，「這條街少說一公里，兩邊全是好吃的，二十串我都嫌不過癮。」
「辦案呢，專注點。」
說完之後，李劍邁步便朝巷內走去。
小汪忙跟上，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兩側。
一位攤主正熟練地翻動著手中的肉串，炭火噼啪作響，油滴落下激起簇簇火苗；
隔壁老闆娘端著剛出爐的烤茄子，蒜蓉與蔥花在錫紙上滋滋冒著香氣。
幾乎同時，好幾家攤主熱情地朝他們招呼：「帥哥，來點羊肉串不？」
「咱家是正宗山里散養的羊，孜然也特地從XZ進的，香得很！」
小汪喉結動了動，強忍住那瞬間湧上的食慾，擺擺手笑道：「下次，下次一定來。」
緊接著，李劍、小汪兩人隨即展開走訪工作。
每到一處攤位，便出示死者衣褲的清晰照片，向店主或夥計詢問是否曾見過類似裝扮的顧客。
然而，夜晚的燒烤攤正是最忙的時刻，店主們大多雙手不得閒，有的匆匆瞥一眼照片便搖頭表示沒印象。
就這樣，他們一路詢問，一路向前。
小汪不時悄悄咽下口水，盡力將注意力集中在調查上。
40分鐘後，他們在一個掛著「西江鯽魚」燈箱的路邊攤前停下。
攤主是兩位年輕男子，正低頭專注地烤著食物。
李劍上前，亮出警官證，簡明說明來意，並再次遞上照片：「請問兩位最近有沒有見過穿這樣衣服的人來光顧？」
兩人抬起頭，看了看照片，相視後均搖頭：「不好意思，沒注意過。」
「每天人太多，實在記不清。」
其中一人說完，轉頭朝後方喊了一嗓子：「2號，你們的烤韭菜和腰子好了，請自己來拿！」
話音剛落，一個穿牛仔褲的年輕人應聲走近。
他接過烤好的食物時，目光不經意掃過李劍手中仍舉著的照片，突然「咦」了一聲，湊近細看：「這衣服……看著眼熟啊，好像我們公司張俊經常穿這麼一件。」
李劍與小汪瞬間對視，精神一振，立即問道：「你認識他？」
小汪急切地追問：「1200個死者？你們研究這些是為了什麼？」
姝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側過身，將目光投向江晨。
「這個方向是我們江主任提出來的，這是一個非常深刻的視角。」
李劍和小汪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驚訝的神情，兩人齊刷刷地轉過頭，視線聚焦在江晨身上。
「難道這裡面……有什麼我們還沒注意到的玄機？」
江晨接過話頭：「其實就在剛才，我們已經在現場進行了一次模擬實驗。」
「實驗？什麼實驗？」
小汪忍不住插話，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這時，姝寧感慨道：「隊長，您剛才不在，可能沒看到。」
「咱們江主任為了還原死者生前可能看到的景象，獲取第一手視覺線索，可是親自上陣——他特地找來一根繩索，把自己吊到了與死者相近的高度進行觀察。」
「那場面，說實話，真是看得人捏一把汗。」
說著，她由衷地豎起大拇指，繼續道：「我是真服了。」
「從江主任身上，我看到的不僅僅是一次冒險，更是一種敬業精神。」
「這簡直是在用生命做勘查啊！」
緊接著，姝寧將整個實驗過程，詳詳細細地敘述了一遍。
聽完姝寧的敘述，李劍沉默了片刻，再看向江晨時，眼中多了幾分激賞與暖意。
他笑著搖了搖頭，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江晨兄弟，照你這麼個拼法，我都覺得之前談好的那兩萬塊錢報酬，是不是有點太委屈你了？」
姝寧眉頭輕輕一揚，道：「李隊，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不如現場再加個五千？」
「五千這次怕是難了，經費確實卡得緊，」李劍笑著擺手。
「不過，就沖你為我們這個案子付出的心血和承擔的風險，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建立起長期、穩定的合作關係。」
江晨聽了，擺擺手，「本來就是我們分內之事。」
「俗話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既然受了委託，自然要忠人之事。」
「你們選擇委託『江晨五里橋司法鑑定所』，本身就是一份信任，對我江晨的信任。」
「於情於理，我都必定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懈怠。」
「再說，我一直認為這個案件中兇手殺人有儀式感！」
李劍聽罷，輕輕頷首，隨即伸出手，再次豎起大拇指：「好！年輕人有魄力，更有擔當。」
「那我們就齊心協力，一起往前推進。」
「有什麼想法，隨時溝通。」
說完，他轉向小汪：「走吧，我們這邊按原計劃，先去全力排查死者身份。」
很快，李劍和小汪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在走廊里，小汪便按捺不住，壓低聲音問道：「隊長，說實在的，你對江晨他們提出的那個『儀式感』方向……怎麼看？」
李劍腳步放緩，緩緩說道：「他的工作態度和投入精神沒得說，絕對是這個。」
他比了個大拇指。
「至於這個『儀式感』的推測……作為一種偵查思路，當然有它的可能性和價值。不過，」
他話鋒微轉，「要說兇手的行為一定有非常強烈、複雜的儀式含義，我倒覺得未必。」
「有可能，那個地點對兇手而言，只是一個偶然選中的，比如正好能看到那片墓地，但不一定存在我們想像中那麼系統、那麼刻意的關聯。」
小汪聽完，沉思了一會兒，點頭道：「有道理。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把死者的身份核實清楚。」
「找到源頭，很多問題才能迎刃而解。」
此刻，刑偵辦公室內，氣氛略顯不同。
姝寧笑著對江晨說：「江晨，看來李隊對你剛才的『評價相當高啊。」
「經此一事，咱們鑑定所的口碑和信任度，估計能再上一個台階，以後的業務路子說不定會更寬。」
江晨笑了笑，「業務拓展是後話。」
「對我們來說，破案的關鍵，首要還是工作態度得端正，要真正沉下心來。」
「但歸根結底，最核心的價值，在於我們能否提供真正有效的破案思路，解決實際問題。」
他頓了頓，分析道：「雖然李隊認可了我們的努力和冒險精神，但他對我們提出的關於『1200個死者』以及背後『儀式感』的推理思路，並沒有立刻全盤接受。」
「他的認可，目前更多是落在我們的『行為』上，而非完全認同我們的『邏輯推斷』。」
姝寧聽罷，走上前，抬手用力拍了拍江晨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別想那麼多。」
「我反正信你。我堅信你提出的『兇手儀式感』這個方向是對的。」
「這起案子，背後一定有更深層、更刻意的東西。」
江晨感受到這份支持，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兩人相視一笑，再次投入到複雜的數據信息的梳理、分析中。
刑偵隊後40名警員被劃分為20個行動小組，對江城區展開網格化排查。
他們的目標明確而細緻：凡是晚間營業的燒烤攤點、夜市排檔，都必須逐一走訪詢問。
李劍與小汪結為一組，負責的正是煙火氣最為濃郁的蕪湖街一帶。
此刻，兩人穿過熙攘的主街入口。
還未深入，喧囂的人聲與旺盛的爐火氣已撲面而來。
巷內燈火通明，各色招牌在夜幕下流光溢彩，烤架上升騰的煙霧裹挾著孜然、辣椒與油脂的濃香，在空氣中交織成一種溫暖而誘人的市井氣息。
放眼望去，小汪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混合著炭烤香料的味兒直鑽鼻腔，勾得胃裡一陣輕響。
他扭頭朝李劍咧嘴一笑：「李隊，這大晚上的來燒烤扎堆的地方摸排，簡直是對意志力的終極考驗啊！」
李劍聽罷也笑了，拍拍他肩膀：「任務完成得好，收工我請你吃兩串羊肉。」
「兩串哪夠？」小汪眼睛掃過沿街林立的攤檔，咂咂嘴道，「這條街少說一公里，兩邊全是好吃的，二十串我都嫌不過癮。」
「辦案呢，專注點。」
說完之後，李劍邁步便朝巷內走去。
小汪忙跟上，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兩側。
一位攤主正熟練地翻動著手中的肉串，炭火噼啪作響，油滴落下激起簇簇火苗；
隔壁老闆娘端著剛出爐的烤茄子，蒜蓉與蔥花在錫紙上滋滋冒著香氣。
幾乎同時，好幾家攤主熱情地朝他們招呼：「帥哥，來點羊肉串不？」
「咱家是正宗山里散養的羊，孜然也特地從XZ進的，香得很！」
小汪喉結動了動，強忍住那瞬間湧上的食慾，擺擺手笑道：「下次，下次一定來。」
緊接著，李劍、小汪兩人隨即展開走訪工作。
每到一處攤位，便出示死者衣褲的清晰照片，向店主或夥計詢問是否曾見過類似裝扮的顧客。
然而，夜晚的燒烤攤正是最忙的時刻，店主們大多雙手不得閒，有的匆匆瞥一眼照片便搖頭表示沒印象。
就這樣，他們一路詢問，一路向前。
小汪不時悄悄咽下口水，盡力將注意力集中在調查上。
40分鐘後，他們在一個掛著「西江鯽魚」燈箱的路邊攤前停下。
攤主是兩位年輕男子，正低頭專注地烤著食物。
李劍上前，亮出警官證，簡明說明來意，並再次遞上照片：「請問兩位最近有沒有見過穿這樣衣服的人來光顧？」
兩人抬起頭，看了看照片，相視後均搖頭：「不好意思，沒注意過。」
「每天人太多，實在記不清。」
其中一人說完，轉頭朝後方喊了一嗓子：「2號，你們的烤韭菜和腰子好了，請自己來拿！」
話音剛落，一個穿牛仔褲的年輕人應聲走近。
他接過烤好的食物時，目光不經意掃過李劍手中仍舉著的照片，突然「咦」了一聲，湊近細看：「這衣服……看著眼熟啊，好像我們公司張俊經常穿這麼一件。」
李劍與小汪瞬間對視，精神一振，立即問道：「你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