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調查死者？開玩笑嗎？
聽到這句話，這位女工作人員心頭微微一怔。
她在殯儀館幹了將近十五年，遇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警察上門也不算稀罕事，他們走訪活人、詢問工作人員都是常態。
可專門調查埋葬墓地的人，她卻是頭一回遇見。
難道警察還能通靈不成？
她心裡暗暗嘀咕，臉上卻仍保持著平靜，再次問道：「你們確定是要查這些？」
姝寧輕輕點頭，「沒錯，我們就是來調查那些死者。」
中年女工作人員聽到這裡，半開玩笑地說：「這警察也得開始信迷信啦？」
江晨接過話：「我們只是想看看，這些墓地到底安葬了哪些人。」
「哦，原來是這樣，」女人恍然，隨即又調侃了一句，「我還以為你們警察是要讓死人開口說話呢。」
這話一落，姝寧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江晨。
「他是法醫，可以讓死者開口說話！」
女工作人員立刻連忙改口：「哦，原來是法醫啊，那就能理解了，能理解。」
她不再多話，迅速操縱滑鼠，在系統中輸入查詢編號，一面問道：「具體要查哪一片墓地？」
屏幕上的電子地圖清晰顯示著墓區的分布，江晨俯身細看，伸手指向某處：「2號墓地。」
女人快速點擊、篩選，不一會兒便回覆：「2號總共有一千二百個墓穴，目前全部已有安葬者。」
「好，」江晨直起身，「我需要這1200個墓穴所有埋葬者的詳細個人信息。」
工作人員顯然頓了頓，似乎沒想到範圍如此之大。
她很快恢復專業態度，說道：「可以是可以，但需要您完善手續登記。有介紹信嗎？」
「介紹信我馬上讓人傳真過來。」
「那行。不過這一千二百份資料，量確實不小，整理起來需要些時間。」
「麻煩您了，」江晨客氣地補充道，「在整理名單時，請務必把每位死者的個人信息和死亡原因備註清楚。」
「沒問題，殯儀館的系統里這些信息都有記錄，包括年齡、籍貫、家庭住址，還有死亡方式——比如病故、自殺，或是意外等等。」
........
同一時間，江城區綜合市場，李劍、小汪二人站在入口處。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店鋪排列得不見盡頭，招牌林立，人流穿梭。
小汪仰頭環顧，不禁嘆了口氣：「李隊，這麼多店面，咱們該從哪兒入手啊？」
李劍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從哪兒開始？一家一家查唄。」
「啊？就咱倆？」小汪瞪大眼睛，「這得查到什麼時候？」
「怎麼可能就我們兩個，」李劍笑著搖頭，「我已經聯繫了當地派出所，社區民警和網格員都會過來協助。」
話音剛落，兩輛公務車緩緩駛近，車上陸續下來十來個人，有的穿著警服，有的戴著社區工作的袖標。
「你看，說曹操曹操就到。」
李劍掐滅菸頭，迎上前去，「這次案子辛苦各位配合，非常感謝。」
帶隊的李所長笑容爽朗：「能配合刑偵隊工作，是我們派出所的榮幸。」
「我們所里除了兩個值班的，其他十六個人都到了。」
「另外這六位是社區網格員，本來七個，有一位家裡臨時有事，請假了。」
「好，那咱們抓緊時間開始。」
李劍轉身朝向眾人，語氣轉為沉穩，「今天我們主要排查這一片區域內銷售特定型號頭盔和雨衣的店鋪。」
「待會兒我會把具體型號和照片發到臨時工作群里，請大家對照查看。」
「一旦發現可疑店鋪，立即在群里共享定位，我們會跟進細查。」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臉：「至於為什麼要查這些，涉及案件保密，細節不便多說，還請大家理解配合。」
李所長立刻鄭重回應：「李隊放心，規矩我們都懂，偵查期間信息絕不外傳。」
簡短布置後，各自小組迅速融入市場人潮中，開始了排查工作。
晚上10點鐘，市公安局主樓各層的燈光熄滅，唯獨刑偵隊的辦公室依舊通明，走廊里人影穿梭。
外出調查的警員陸續返回局裡，經過數小時的連續奔波，他們帶回了各自方向的初步排查結果。
有人負責核查死者身份，梳理近期失蹤人口報案；
有人走訪周邊居民，摸排可疑情況；
還有人帶著警犬，對現場附近的山地、廢棄房屋、垃圾桶及各隱蔽角落開展了細緻搜查。
會議室內，李劍坐在長桌首位，深深吸了幾口煙，隨後將菸蒂用力摁進堆滿的菸灰缸，掃視一圈，沉聲開口：「同志們，現在開會。」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使出了渾身解數跑線索、查現場。」
「時間緊迫，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各組依次匯報目前掌握的進展，尤其注意有價值的線索。」
「一組、二組、三組，按順序來。」
一組組長率先翻開記錄本，匯報導：「李隊，我們組今天主要圍繞本市近期失蹤人口報案展開系統梳理。」
「經核查，最近一個月內全市共接到101起失蹤報案，其中92人已被找回或自行返回。」
「目前仍處於失蹤狀態的有9人，包括7名老年人、2名女性。」
「從年齡、性別特徵比對來看，這些登記失蹤人員與現場死者情況均不相符。」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以上信息僅基於截至開會前的報案記錄，不排除死者的親友尚未察覺異常或還未報警的可能。」
「接下來我們將繼續密切跟進接警平台的相關信息，並擴大時間範圍進行回溯梳理。」
李劍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保持關注，有新情況及時同步。」
接著，二組負責人接過話頭：「我們組今天聯合警犬中隊以及當地熱心群眾，以現場為中心，對半徑五公里範圍內的山地、河溝、垃圾集中點、廢棄廠房及所有較為偏僻的場所進行了地毯式搜索。」
「目前已完成首輪排查，暫未發現其他屍塊或與案件直接相關的物證。」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繼續道：「下一步計劃將搜索範圍逐步擴大至十公里、十五公里。」
李劍抬頭看向他，神色嚴肅：「搜索任務務必注意安全，尤其是夜間作業和複雜地形。」
「後勤保障和人員調配問題，我稍後與辦公室協調，儘快落實。」
隨後，三組的小汪將手中資料攤開：「我們組重點調查死者隨身物品的來源。」
「死者身上發現的兩件物品，經辨認，確認在我市新市場內有四個攤位銷售，攤主均表示對購買者沒有特別印象，也無法準確回憶最近何時售出過同類商品。」
「由於該類商品銷量較大、購買者眾多，攤主主觀上難以提供有效線索。」
他話鋒一轉，「不過，我們已經拷貝了四個攤位近一個月內的監控錄像。」
「接下來將逐一回看、排查購買記錄，爭取從中找出可疑人員或線索關聯。」
當各組匯報完之後，李劍開口說道：「各組都付出了很大的辛苦。」
「剛才大家都匯報了接下來的工作計劃，明天我們繼續按現有方向推進。」
「關於死者身份核實，除了常規的失蹤人口排查，還要全面發動社區民警的力量，重點排查年輕人聚集的區域，比如廉租房、人才公寓，並留意是否有人員突然失聯。」
「同時，一些工廠、企業也要注意，近期有沒有員工無故離職、下落不明的情況。」
說完，他緩緩掏出煙盒，給在場每人遞了一支煙，最後才將最後一支留給自己。
煙霧裊裊升起，他繼續開口，語氣凝重：「目前我們壓力確實很大，連死者身份都尚未釐清，後續偵查的難度可想而知。」
「不過，除了傳統排查手段之外，江晨之前提到過一個細節——死者胃內殘留物顯示最後一餐可能吃的是燒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今晚，我們就組建專項小隊，圍繞全區燒烤攤點展開摸排。」
「將死者的衣著照片分發給攤主辨認，分區進行走訪，看是否有人對這名死者有印象。」
眾人聽罷紛紛點頭。
在線索匱乏的僵局之下，這個基於物證的行動思路，無疑為案件撕開了一道可能的縫隙。
晚上11點50分，會議結束。
幹警們迅速重新編組，連夜投入對燒烤攤的走訪工作。
白天攤點不出，深夜反而是調查的最佳時機。
李劍與小汪朝會議室門外走去，經過刑偵隊大辦公室時，卻見姝寧和江晨，神情專注地查看著什麼。
小汪不由得說道：「他倆怎麼還沒回去？」
李劍也覺意外，兩人悄然走近，小汪開口問道：「你們還在研究什麼？」
姝寧聞聲抬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答道：「我們在梳理1200個墓穴中的死者........」
她在殯儀館幹了將近十五年，遇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警察上門也不算稀罕事，他們走訪活人、詢問工作人員都是常態。
可專門調查埋葬墓地的人，她卻是頭一回遇見。
難道警察還能通靈不成？
她心裡暗暗嘀咕，臉上卻仍保持著平靜，再次問道：「你們確定是要查這些？」
姝寧輕輕點頭，「沒錯，我們就是來調查那些死者。」
中年女工作人員聽到這裡，半開玩笑地說：「這警察也得開始信迷信啦？」
江晨接過話：「我們只是想看看，這些墓地到底安葬了哪些人。」
「哦，原來是這樣，」女人恍然，隨即又調侃了一句，「我還以為你們警察是要讓死人開口說話呢。」
這話一落，姝寧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江晨。
「他是法醫，可以讓死者開口說話！」
女工作人員立刻連忙改口：「哦，原來是法醫啊，那就能理解了，能理解。」
她不再多話，迅速操縱滑鼠，在系統中輸入查詢編號，一面問道：「具體要查哪一片墓地？」
屏幕上的電子地圖清晰顯示著墓區的分布，江晨俯身細看，伸手指向某處：「2號墓地。」
女人快速點擊、篩選，不一會兒便回覆：「2號總共有一千二百個墓穴，目前全部已有安葬者。」
「好，」江晨直起身，「我需要這1200個墓穴所有埋葬者的詳細個人信息。」
工作人員顯然頓了頓，似乎沒想到範圍如此之大。
她很快恢復專業態度，說道：「可以是可以，但需要您完善手續登記。有介紹信嗎？」
「介紹信我馬上讓人傳真過來。」
「那行。不過這一千二百份資料，量確實不小，整理起來需要些時間。」
「麻煩您了，」江晨客氣地補充道，「在整理名單時，請務必把每位死者的個人信息和死亡原因備註清楚。」
「沒問題，殯儀館的系統里這些信息都有記錄，包括年齡、籍貫、家庭住址，還有死亡方式——比如病故、自殺，或是意外等等。」
........
同一時間，江城區綜合市場，李劍、小汪二人站在入口處。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店鋪排列得不見盡頭，招牌林立，人流穿梭。
小汪仰頭環顧，不禁嘆了口氣：「李隊，這麼多店面，咱們該從哪兒入手啊？」
李劍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從哪兒開始？一家一家查唄。」
「啊？就咱倆？」小汪瞪大眼睛，「這得查到什麼時候？」
「怎麼可能就我們兩個，」李劍笑著搖頭，「我已經聯繫了當地派出所，社區民警和網格員都會過來協助。」
話音剛落，兩輛公務車緩緩駛近，車上陸續下來十來個人，有的穿著警服，有的戴著社區工作的袖標。
「你看，說曹操曹操就到。」
李劍掐滅菸頭，迎上前去，「這次案子辛苦各位配合，非常感謝。」
帶隊的李所長笑容爽朗：「能配合刑偵隊工作，是我們派出所的榮幸。」
「我們所里除了兩個值班的，其他十六個人都到了。」
「另外這六位是社區網格員，本來七個，有一位家裡臨時有事，請假了。」
「好，那咱們抓緊時間開始。」
李劍轉身朝向眾人，語氣轉為沉穩，「今天我們主要排查這一片區域內銷售特定型號頭盔和雨衣的店鋪。」
「待會兒我會把具體型號和照片發到臨時工作群里，請大家對照查看。」
「一旦發現可疑店鋪，立即在群里共享定位，我們會跟進細查。」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臉：「至於為什麼要查這些，涉及案件保密，細節不便多說，還請大家理解配合。」
李所長立刻鄭重回應：「李隊放心，規矩我們都懂，偵查期間信息絕不外傳。」
簡短布置後，各自小組迅速融入市場人潮中，開始了排查工作。
晚上10點鐘，市公安局主樓各層的燈光熄滅，唯獨刑偵隊的辦公室依舊通明，走廊里人影穿梭。
外出調查的警員陸續返回局裡，經過數小時的連續奔波，他們帶回了各自方向的初步排查結果。
有人負責核查死者身份，梳理近期失蹤人口報案；
有人走訪周邊居民，摸排可疑情況；
還有人帶著警犬，對現場附近的山地、廢棄房屋、垃圾桶及各隱蔽角落開展了細緻搜查。
會議室內，李劍坐在長桌首位，深深吸了幾口煙，隨後將菸蒂用力摁進堆滿的菸灰缸，掃視一圈，沉聲開口：「同志們，現在開會。」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使出了渾身解數跑線索、查現場。」
「時間緊迫，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各組依次匯報目前掌握的進展，尤其注意有價值的線索。」
「一組、二組、三組，按順序來。」
一組組長率先翻開記錄本，匯報導：「李隊，我們組今天主要圍繞本市近期失蹤人口報案展開系統梳理。」
「經核查，最近一個月內全市共接到101起失蹤報案，其中92人已被找回或自行返回。」
「目前仍處於失蹤狀態的有9人，包括7名老年人、2名女性。」
「從年齡、性別特徵比對來看，這些登記失蹤人員與現場死者情況均不相符。」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以上信息僅基於截至開會前的報案記錄，不排除死者的親友尚未察覺異常或還未報警的可能。」
「接下來我們將繼續密切跟進接警平台的相關信息，並擴大時間範圍進行回溯梳理。」
李劍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保持關注，有新情況及時同步。」
接著，二組負責人接過話頭：「我們組今天聯合警犬中隊以及當地熱心群眾，以現場為中心，對半徑五公里範圍內的山地、河溝、垃圾集中點、廢棄廠房及所有較為偏僻的場所進行了地毯式搜索。」
「目前已完成首輪排查，暫未發現其他屍塊或與案件直接相關的物證。」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繼續道：「下一步計劃將搜索範圍逐步擴大至十公里、十五公里。」
李劍抬頭看向他，神色嚴肅：「搜索任務務必注意安全，尤其是夜間作業和複雜地形。」
「後勤保障和人員調配問題，我稍後與辦公室協調，儘快落實。」
隨後，三組的小汪將手中資料攤開：「我們組重點調查死者隨身物品的來源。」
「死者身上發現的兩件物品，經辨認，確認在我市新市場內有四個攤位銷售，攤主均表示對購買者沒有特別印象，也無法準確回憶最近何時售出過同類商品。」
「由於該類商品銷量較大、購買者眾多，攤主主觀上難以提供有效線索。」
他話鋒一轉，「不過，我們已經拷貝了四個攤位近一個月內的監控錄像。」
「接下來將逐一回看、排查購買記錄，爭取從中找出可疑人員或線索關聯。」
當各組匯報完之後，李劍開口說道：「各組都付出了很大的辛苦。」
「剛才大家都匯報了接下來的工作計劃，明天我們繼續按現有方向推進。」
「關於死者身份核實，除了常規的失蹤人口排查，還要全面發動社區民警的力量，重點排查年輕人聚集的區域，比如廉租房、人才公寓，並留意是否有人員突然失聯。」
「同時，一些工廠、企業也要注意，近期有沒有員工無故離職、下落不明的情況。」
說完，他緩緩掏出煙盒，給在場每人遞了一支煙，最後才將最後一支留給自己。
煙霧裊裊升起，他繼續開口，語氣凝重：「目前我們壓力確實很大，連死者身份都尚未釐清，後續偵查的難度可想而知。」
「不過，除了傳統排查手段之外，江晨之前提到過一個細節——死者胃內殘留物顯示最後一餐可能吃的是燒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今晚，我們就組建專項小隊，圍繞全區燒烤攤點展開摸排。」
「將死者的衣著照片分發給攤主辨認，分區進行走訪，看是否有人對這名死者有印象。」
眾人聽罷紛紛點頭。
在線索匱乏的僵局之下，這個基於物證的行動思路，無疑為案件撕開了一道可能的縫隙。
晚上11點50分，會議結束。
幹警們迅速重新編組，連夜投入對燒烤攤的走訪工作。
白天攤點不出，深夜反而是調查的最佳時機。
李劍與小汪朝會議室門外走去，經過刑偵隊大辦公室時，卻見姝寧和江晨，神情專注地查看著什麼。
小汪不由得說道：「他倆怎麼還沒回去？」
李劍也覺意外，兩人悄然走近，小汪開口問道：「你們還在研究什麼？」
姝寧聞聲抬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答道：「我們在梳理1200個墓穴中的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