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壓力，刑偵隊長擔著！
此刻，李劍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響起來。
他掏出手機，低頭掃過屏幕，來電顯示「馬局長」。
這個時間點打來，想必是有緊要的工作安排。
李劍立即按下接聽鍵。
「喂，馬局。」
「在哪裡？」
電話那頭馬局的聲音急促。
「人在會議室。」
隨即，李劍心裡一沉，低聲問道：「馬局，您有工作安排嗎？」
「工作安排個屁！」馬局長的聲音陡然升高。
「你們幹的好事已經上新聞頭條了！」
「剛才宣傳處緊急給我打電話，現在輿論已經炒得沸沸揚揚！」
聞言，李劍心頭一緊，一臉茫然：「啊？什麼事情？」
「現場我們處理得非常妥當，應該沒有出任何紕漏啊……」
「沒有紕漏？」馬局打斷他，「墓園那具屍體現在全城皆知！媒體拍到的畫面已經傳得到處都是！」
聽到這裡，李劍才恍然回過神來，腦海里迅速閃過昨天墓地時幾名記者突然衝上前來的那一幕。
他急忙解釋：「馬局，那純粹是意外情況，我們完全沒料到會有記者突然出現……」
「現在說這個已經晚了！」
稍微停頓一會，馬局沉聲說道：「這件事我已經交給宣傳處緊急公關處理。」
「但現在有另一個問題，比案子本身更嚴重！」
李劍一怔：「還有什麼事情？」
「媒體現在揪住兩點不放：第一，說我們江城區公安分局不近人情，明明老法醫身體已經受傷，還讓他沖在一線。」
「第二，指責我們分局外聘社會鑑定機構的法醫參與案件，尤其是——」
馬局說到這裡，語氣更沉，「他們說這名外聘的年輕法醫，以前是我們隊裡的輔警。」
「李劍，你這簡直是胡鬧！」
「如果老張身體確實支撐不住，我們完全可以向其他區縣單位請求支援。」
「你這樣一來，不僅讓我們在系統內顯得極不專業，更讓群眾怎麼信任我們？同行會在背後怎麼看我們？」
「你簡直把整個江城區分局的形象推到了風口浪尖！」
聽到馬局長劈頭蓋臉的訓斥，李劍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回應。
此刻回想起來，整個安排或許確實存在不妥之處。
可他也如啞巴吃黃連一般，有苦難言——若是手底下能多幾名法醫，多幾個正式的警察編制，他又何至於用這種方式逼著自己硬扛壓力呢？
無奈之下，李劍開口解釋道：「馬局，江晨雖然曾經只是我們分局的一名輔警，可今時不同往日。」
「他的業務水平相當紮實，能力也很突出，我們應該充分信任他。」
「信任個屁！」馬局的聲音陡然升高，「一個前輔警，難道短短几個月就能突飛猛進？」
「法醫、刑偵、現場勘查——這些可不是簡單的『1+1=2』，需要的是常年累月的經驗積累！」
「我勸你頭腦清醒一點，別在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上犯糊塗。」
「否則，別說破案，恐怕還會招來一堆輿論風波！」
稍微沉默一會，李劍說道：「馬局，您說得對！這是我考慮不周。」
「剛才，我們已經緊急召開了第一次案情分析會。」
「一有進展，我肯定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什麼？會都開過了？」
馬局長的語氣瞬間又沉了下去，「那我問你，這種分屍案的案情分析會，能沒有技術部門的人參加嗎？」
「老張難道還能推著輪椅過來開會不成？」
這話問得李劍一怔，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沉默了片刻，他才低聲說道：「老張確實沒來……我們邀請了五里橋司法鑑定所的主任江晨，來參與會議。」
「又是那個輔警！」
馬局長的聲音里透著明顯的惱火，「李劍啊李劍，你真是糊塗！」
「那你告訴我，你們這會開得有什麼成效？接下來的偵查方向定了沒有？」
李劍立刻回應「馬局，我們確實找到了重點。」
「江晨在會上系統地提出了三點分析，我個人完全認同，也覺得非常具有指導性。」
「你一個刑偵隊長，居然對一個前輔警評價這麼高，丟不丟人？」
馬局長的責備撲面而來，「我以前是怎麼教你的？」
「刑偵工作要靠專業、靠經驗、靠機制，不是靠個人感覺！」
李劍握緊電話，努力讓聲音保持鎮定：「馬局，我向您保證，江晨真的是個難得的人才。」
「過去我們可能沒有發現他的能力，但不代表他不具備這樣的水平。」
「他提出的幾點意見確實很紮實，也很有見地……」
他還想再解釋幾句，可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忙音。
馬局長直接掛斷了電話。
李劍緩緩放下聽筒，心裡清楚——這一次，馬局是真的動怒了。
此刻，站在李劍身旁的小汪及另外幾名警員，一眼便注意到他臉上凝重的神色。
小汪開口詢問：「李隊，這問題……是不是有點嚴重？」
李劍，目光掃過身旁的幾位同事，緩緩點了點頭。
「確實不輕鬆。」
「馬局長對我們外聘五里橋司法鑑定所的做法很不認同，現在這件事在網上掀起了不小的輿論。」
說罷，他轉過身，看向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江晨。
「這次特意啟用你來協助辦案，你肩上的壓力恐怕不小。」
「外界有質疑，內部也有不同聲音，咱們每一步都得走穩。」
其實，剛才李劍通話時，江晨已在一旁聽出了個大概。
此時，他迎上李劍的目光，神情坦然：「李隊，既然您選擇相信我們五里橋司法鑑定所，那我們必定全力以赴，為案件偵破提供堅實的技術支撐。『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點請您放心。」
李劍聽後，輕輕點頭，「好，那就這樣。有什麼壓力，我來扛。」
話音未落，他低頭瞥了一眼手中那張名片，嘴角抽了抽：「這名片……或許我用不上，但我那小舅子和好兄弟，將來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說完之後，他立刻招呼年輕警員小汪，二人步履匆匆地離開了會議室。
此刻，會議室內只剩下江晨和姝寧二人。
姝寧是痕跡工程師，平日主要負責現場勘察照相工作，一般不出外勤調查。
江晨轉向她，問道：「師姐，接下來你有什麼安排？」
姝寧答道：「暫時沒有什麼。」
江晨略作思索，開口道：「我想再去一次墓地看看。」
「墓地？」姝寧有些意外，「我們不是已經反覆勘察過了嗎？還有什麼需要再看？」
江晨道：「兇手選擇那個地方絕非偶然，背後一定存在某種特殊原因。」
「我想再去感受一下現場，看看有沒有被我們忽略的細節。」
「尤其是死者頭顱的朝向——我總覺得他的視線所及之處，很可能與案件有密切關聯。」
「整個現場儀式感太強了，我必須站在和他相同的高度，親眼看看他『看見』了什麼。」
「啊？那是不是得準備梯子？」姝寧問。
「不用那麼麻煩，」江晨搖頭，「帶條繩子就行。」
「把我吊到相同高度，能更貼近死者的視角。」
他掏出手機，低頭掃過屏幕，來電顯示「馬局長」。
這個時間點打來，想必是有緊要的工作安排。
李劍立即按下接聽鍵。
「喂，馬局。」
「在哪裡？」
電話那頭馬局的聲音急促。
「人在會議室。」
隨即，李劍心裡一沉，低聲問道：「馬局，您有工作安排嗎？」
「工作安排個屁！」馬局長的聲音陡然升高。
「你們幹的好事已經上新聞頭條了！」
「剛才宣傳處緊急給我打電話，現在輿論已經炒得沸沸揚揚！」
聞言，李劍心頭一緊，一臉茫然：「啊？什麼事情？」
「現場我們處理得非常妥當，應該沒有出任何紕漏啊……」
「沒有紕漏？」馬局打斷他，「墓園那具屍體現在全城皆知！媒體拍到的畫面已經傳得到處都是！」
聽到這裡，李劍才恍然回過神來，腦海里迅速閃過昨天墓地時幾名記者突然衝上前來的那一幕。
他急忙解釋：「馬局，那純粹是意外情況，我們完全沒料到會有記者突然出現……」
「現在說這個已經晚了！」
稍微停頓一會，馬局沉聲說道：「這件事我已經交給宣傳處緊急公關處理。」
「但現在有另一個問題，比案子本身更嚴重！」
李劍一怔：「還有什麼事情？」
「媒體現在揪住兩點不放：第一，說我們江城區公安分局不近人情，明明老法醫身體已經受傷，還讓他沖在一線。」
「第二，指責我們分局外聘社會鑑定機構的法醫參與案件，尤其是——」
馬局說到這裡，語氣更沉，「他們說這名外聘的年輕法醫，以前是我們隊裡的輔警。」
「李劍，你這簡直是胡鬧！」
「如果老張身體確實支撐不住，我們完全可以向其他區縣單位請求支援。」
「你這樣一來，不僅讓我們在系統內顯得極不專業，更讓群眾怎麼信任我們？同行會在背後怎麼看我們？」
「你簡直把整個江城區分局的形象推到了風口浪尖！」
聽到馬局長劈頭蓋臉的訓斥，李劍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回應。
此刻回想起來，整個安排或許確實存在不妥之處。
可他也如啞巴吃黃連一般，有苦難言——若是手底下能多幾名法醫，多幾個正式的警察編制，他又何至於用這種方式逼著自己硬扛壓力呢？
無奈之下，李劍開口解釋道：「馬局，江晨雖然曾經只是我們分局的一名輔警，可今時不同往日。」
「他的業務水平相當紮實，能力也很突出，我們應該充分信任他。」
「信任個屁！」馬局的聲音陡然升高，「一個前輔警，難道短短几個月就能突飛猛進？」
「法醫、刑偵、現場勘查——這些可不是簡單的『1+1=2』，需要的是常年累月的經驗積累！」
「我勸你頭腦清醒一點，別在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上犯糊塗。」
「否則，別說破案，恐怕還會招來一堆輿論風波！」
稍微沉默一會，李劍說道：「馬局，您說得對！這是我考慮不周。」
「剛才，我們已經緊急召開了第一次案情分析會。」
「一有進展，我肯定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什麼？會都開過了？」
馬局長的語氣瞬間又沉了下去，「那我問你，這種分屍案的案情分析會，能沒有技術部門的人參加嗎？」
「老張難道還能推著輪椅過來開會不成？」
這話問得李劍一怔，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沉默了片刻，他才低聲說道：「老張確實沒來……我們邀請了五里橋司法鑑定所的主任江晨，來參與會議。」
「又是那個輔警！」
馬局長的聲音里透著明顯的惱火，「李劍啊李劍，你真是糊塗！」
「那你告訴我，你們這會開得有什麼成效？接下來的偵查方向定了沒有？」
李劍立刻回應「馬局，我們確實找到了重點。」
「江晨在會上系統地提出了三點分析，我個人完全認同，也覺得非常具有指導性。」
「你一個刑偵隊長，居然對一個前輔警評價這麼高，丟不丟人？」
馬局長的責備撲面而來，「我以前是怎麼教你的？」
「刑偵工作要靠專業、靠經驗、靠機制，不是靠個人感覺！」
李劍握緊電話，努力讓聲音保持鎮定：「馬局，我向您保證，江晨真的是個難得的人才。」
「過去我們可能沒有發現他的能力，但不代表他不具備這樣的水平。」
「他提出的幾點意見確實很紮實，也很有見地……」
他還想再解釋幾句，可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忙音。
馬局長直接掛斷了電話。
李劍緩緩放下聽筒，心裡清楚——這一次，馬局是真的動怒了。
此刻，站在李劍身旁的小汪及另外幾名警員，一眼便注意到他臉上凝重的神色。
小汪開口詢問：「李隊，這問題……是不是有點嚴重？」
李劍，目光掃過身旁的幾位同事，緩緩點了點頭。
「確實不輕鬆。」
「馬局長對我們外聘五里橋司法鑑定所的做法很不認同，現在這件事在網上掀起了不小的輿論。」
說罷，他轉過身，看向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江晨。
「這次特意啟用你來協助辦案，你肩上的壓力恐怕不小。」
「外界有質疑，內部也有不同聲音，咱們每一步都得走穩。」
其實，剛才李劍通話時，江晨已在一旁聽出了個大概。
此時，他迎上李劍的目光，神情坦然：「李隊，既然您選擇相信我們五里橋司法鑑定所，那我們必定全力以赴，為案件偵破提供堅實的技術支撐。『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點請您放心。」
李劍聽後，輕輕點頭，「好，那就這樣。有什麼壓力，我來扛。」
話音未落，他低頭瞥了一眼手中那張名片，嘴角抽了抽：「這名片……或許我用不上，但我那小舅子和好兄弟，將來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說完之後，他立刻招呼年輕警員小汪，二人步履匆匆地離開了會議室。
此刻，會議室內只剩下江晨和姝寧二人。
姝寧是痕跡工程師，平日主要負責現場勘察照相工作，一般不出外勤調查。
江晨轉向她，問道：「師姐，接下來你有什麼安排？」
姝寧答道：「暫時沒有什麼。」
江晨略作思索，開口道：「我想再去一次墓地看看。」
「墓地？」姝寧有些意外，「我們不是已經反覆勘察過了嗎？還有什麼需要再看？」
江晨道：「兇手選擇那個地方絕非偶然，背後一定存在某種特殊原因。」
「我想再去感受一下現場，看看有沒有被我們忽略的細節。」
「尤其是死者頭顱的朝向——我總覺得他的視線所及之處，很可能與案件有密切關聯。」
「整個現場儀式感太強了，我必須站在和他相同的高度，親眼看看他『看見』了什麼。」
「啊？那是不是得準備梯子？」姝寧問。
「不用那麼麻煩，」江晨搖頭，「帶條繩子就行。」
「把我吊到相同高度，能更貼近死者的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