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屍體……慘烈!(求追讀!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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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李劍的態度已經表明,但一旁的警員卻並未完全信服,臉上籠罩疑惑。

  首先,對於江晨這位曾經的輔警,他們並未真正放在眼裡。

  一個脫離系統不久、缺乏正規偵查背景的年輕人,本能地就令人難以全心信任。

  加之,他們對眼前這具懸掛著的屍體的初步判斷,也頗為樂觀。

  小汪撇了撇嘴,開口嘀咕道:「上吊死的屍體還會出血?我幹這行幾年可是頭一回聽說。」

  「說不定就是屋頂漏雨,或者之前有什麼液體濺在地上,看起來像血而已。」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充:「以前聽張勇法醫講過,人死後肛門括約肌放鬆,尿液流出倒是常事。」

  「這要是血,可就稀奇了。」

  他這話立刻引起身旁幾名同事的附和。

  另一名年輕警員點了點頭,接話道:「是啊!我也記得張勇老師培訓時提過,窒息死亡的屍體一般不會有明顯外傷出血,除非有其他外力作用。」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似乎還想就這「常識」展開討論,李劍卻已抬起手,果斷地打斷了他們。

  「眼下最要緊的,是進去查清楚血跡的來源。」

  「所有推測,必須建立在實地勘驗的基礎上。」

  說罷,他迅速指揮勘查骨幹及輔警人員穿戴手套、頭套、鞋套,做好進入中心現場前的全面防護。

  5分鐘後,李劍站立在屍體旁,並未急於觸碰,而是先自上而下冷靜審視了一遍。

  他側頭看向姝寧,問道:「屍體的原始姿態、懸掛點、繩索結扣,以及周圍環境,都多角度拍照固定了嗎?」

  姝寧輕輕點頭,「李隊,放心。」

  「四個方位、俯視、仰視,以及足底特寫都已拍攝。」

  「地面血跡形態也已完成比例尺固定攝影。」

  得到肯定答覆,李劍這才向前邁近一步,屈膝蹲下,目光聚焦於屍體正下方那片暗紅色痕跡。

  良久,他微微吸了口氣,仰頭朝屍體的方向細細看去。

  最先入眼的是一雙黑色運動鞋,其中一隻鞋底邊緣似乎沾著些許暗漬,但角度所限,難以斷定是否為血跡。

  視線向上移,黑色長褲布料厚重,表面未見明顯潮濕或液體浸潤的痕跡。

  然而,當他的目光繼續上移,落在那件明黃色雨披上時,瞳孔驟然一縮。

  雨披下方邊緣處,竟附著數道方向朝下的流注狀血跡,在明黃色的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目。

  李劍凝視那片血跡,沉默數秒,一股強烈的不安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方才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那個可怕設想,此刻竟無比清晰地再次浮現。

  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脖頸不自覺地向上探去——那件罩在死者身上的圓錐形雨披,下擺寬大,被風雨鼓動得微微搖晃,乍看之下竟像一條濕透的、空蕩蕩的連衣裙。

  李劍壓低身子,幾乎伏到地面,透過雨披底邊與地面之間那道狹窄的縫隙向上窺視。

  他來回掃視了幾遍,心頭驟然一緊:死者的雙手不見了???

  那本該垂落的手,竟毫無蹤跡,不知是深藏進了衣內,還是……根本就不存在。

  5分鐘後,他緩緩直起身,臉上早已血色盡褪,蒼白如紙。

  李劍微微眯著眼,深吸一口氣,竭力壓下胸腔里翻湧的驚悸。

  一直留意著他神情的小汪立刻湊近,壓低聲音問道:「李隊,怎麼了?這屍體……有什麼不對嗎?」

  李劍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目光掃過周圍。

  「屍體應該沒有手——兩隻手都不見了。」

  「沒有手?」

  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驚疑。

  幾個站在外圍的年輕警員忍不住交換眼神,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不是沒見過吊死的死者,也不是沒處理過拋屍現場,可像這樣——一具被懸掛起來、雙臂缺失的遺體,卻從未出現在他們的經驗里。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竊竊私語之際,站在稍遠處的江晨忽然開口,「不止是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死者的頭……恐怕也不在了。」


  「頭?!」

  李劍失聲脫口,腳下一個踉蹌,猛地向後連退兩步。

  若非小汪眼疾手快,從旁伸手牢牢扶住他的臂膀,他幾乎要因這突如其來的衝擊而暈眩倒地。

  其他警員也紛紛變色,有人失聲追問:「這怎麼可能??」

  「那頭盔下面……不是頭嗎?」

  江晨並未被眾人的反應擾亂。

  他不急不緩地抬起手,指向懸掛著的屍體頸肩部位:「注意看頭盔和雨披的連接處。」

  「那裡沒有頸部的輪廓支撐,頭盔只是通過繩索——大概是兩根紅繩——固定在肩膀上方。」

  果然,在頭盔下沿與軀幹交接的地方,並沒有預想中脖頸該有的隆起,只有兩段紅色繩結。

  一瞬間,李劍看得清清楚楚,隨之心跳加速。

  沒有頭,沒有手——一具被精心懸掛、卻又殘缺不全的軀體。

  這絕非尋常案件,而是一樁透著詭異與殘忍、足以震動整個轄區的驚天大案。

  李劍額上已沁出細密的汗珠,一股寒意從脊椎緩緩爬升。

  這絕非尋常案件,他從未曾遭遇過這般詭異的命案。

  李劍閉了閉眼,開口說道:「江晨兄弟,這次真的感謝你能趕來支援。」

  「刑偵隊現在人手緊,有你這樣的專業人士幫忙,我心裡踏實不少。」

  他頓了頓,語氣漸漸肅然起來:「但這個案子……恐怕不能按常規流程來。」

  「屍體情況特殊,涉及命案偵辦,一切步驟都必須嚴格依照編制內的程序進行。」

  「現場勘驗、證據固定、法醫鑑定——這些環節半點馬虎不得。」

  江晨聽罷,微微頷首。

  「我明白。刑案處理和非刑案鑑定完全不同,證據鏈必須嚴密,程序也必須合規。」

  「尤其是這類現場,任何細微的痕跡都可能成為破案關鍵。」

  李劍見他理解得如此透徹,心裡稍松。

  「所以,關於這具屍體的勘驗工作,我準備請局裡的張勇法醫過來接手。」

  江晨轉過頭,再次望向那具無頭無手的軀體。

  有那麼一瞬,他幾乎要脫口而出:交給我,我可以。

  前世歲月里,他從基層法醫一路走到刑偵局副局長的位置,見過太多生死現場,勘驗過無數離奇屍體。

  碎屍、懸屍、腐屍……哪一種他沒親手處理過?

  那些經驗早已刻入本能,成為他職業生命的一部分。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如今的他,只是一個憑藉輔警身份參與現場協查的「外人」,沒有正式編制,沒有經歷過此類大案的系統培訓。

  越是急切地自我推薦,反而越顯得可疑、越不專業。

  沉吟片刻,江晨採取了一種更謹慎、也更策略的表達方式。

  他看向李劍,語氣誠懇而謙遜:「李隊,我過去跟著張勇老師學習時,接觸過不少吊亡案例,也協助處理過部分碎屍案件的初步勘驗。」

  「如果您覺得需要,這次的現場工作……。」

  正當她斟酌著如何說明自己的經驗,李劍卻忽然擺了擺手,「好的,我知道了。」

  「我馬上聯繫張勇,請他親自過來勘驗現場。」

  話音未落,李劍已掏出手機,轉身朝旁邊走了幾步。

  江晨還想再說一句「我可以協助,沒問題」,對方卻已快步走向遠處,電話似乎已經撥通。

  就在此時,小汪踱步過來,伸手在江晨肩上拍了拍,笑著說道:「江晨兄弟,這回你這趟活兒……怕是接不成了。」

  「可惜了啊,這麼『特別』的案子,可不是常能遇見的。」

  他語氣里的幸災樂禍,江晨聽得明白,卻只是淡淡一笑,未作回應。

  一旁的民警姝寧倒是溫和得多,她走近些,低聲寬慰道:「別太在意。」

  「隊長有他的考量,這案子太複雜,也太敏感。」

  「換作你是隊長,大概率也會做同樣的決定。」

  「程序優先,穩妥第一,這是刑偵工作的鐵律。」

  江晨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向李劍的方向。

  只見他已走出五六米遠,站在一株老樹下,手機貼在耳邊。

  「喂,勇哥?是我,李劍……」

  張勇問道:「吊死的屍體處理完了嗎?」

  李劍回答:「對,但這個屍體……情況不太一樣……這個現場,恐怕得請你親自來一趟。」

  聞言,電話那頭,張勇原本帶笑的聲音戛然而止。

  沉默好一會兒,才傳來他的答覆:「情況很嚴重,你安排車來接我,馬上到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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