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又來一個業務......
看見三個人拎著早餐和水果推門進來，江晨一時間愣在了原地，臉上閃過一陣錯愕。
他不由得抬眼又確認了一遍——沒錯，確實是刑偵隊的李劍、姝寧，還有小汪。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誒，這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公安局食堂的早飯，還不如我們這兒？」
還沒等他細想，李劍已經拎著一袋早餐，笑呵呵地快步走了過來。
「江晨兄弟，還沒吃早飯吧？」
「來，趁熱！」
他邊說邊舉起手裡還冒著熱氣的大號食品袋，「剛從小李灌湯包那兒買的，一桶鮮湯包，咱們一塊兒吃點！」
那語氣熱絡又自然，仿佛是老朋友順路串門帶份早點。
可正是這份過於自然的熟稔，讓江晨心頭驀地一滯，竟生出幾分恍惚來。
他恍惚間想起——不，是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里——從前在刑偵隊做輔警的那些年。
那樣的日子，何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出警跑在最前面，熬夜守在最後面，吃的是放涼了的盒飯，有時忙完了回來，還得等民警們都吃完才能湊合一口。
記憶里的畫面帶著冷硬的色調，與眼前這熱騰騰的包子、笑臉形成刺眼的對比。
太反常了。
江晨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旁邊的小汪，臉上也透著一層少見的緩和。
難道昨天的案件還沒讓他們忙到頭大，還專程上門送早餐？
這架勢……簡直像是來致謝的。
心裡飛快轉著念頭，江晨面上已揚起笑容，側身讓道：「這可真是……三位太客氣了，快請進！我這地方小，別嫌棄，隨便坐。」
這時，走在最後的姝寧也走了進來。
江晨認得他——刑偵隊裡專搞視頻偵查的技術民警。
從前因工作接觸過幾回，不過自己當時是輔警，交集不算深。
只見姝寧走進來，直接朝江晨豎起一個大拇指，「神探。」
江晨一怔。「……啊？」
他沒明白這沒頭沒尾的稱讚從何而來，「什麼情況？」
李劍笑著接過了話頭，語氣鄭重了許多：「江晨，昨天那具水裡的屍體，身份確認了，就是李倩。」
「全按你推斷的方向走的——我們先通過家暴系統排查，鎖定她丈夫，找到他時，他正在後院燒她的衣服。」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審訊後他承認了，長期家暴，失手致死，之後拋屍。」
「從接案到嫌疑人招供，不到十二個小時。」
「這案子能這麼快破，多虧了你關鍵的指向。」
「我們今天來，是代表隊裡，正式跟你說聲謝謝。」
原來如此！
江晨直到此刻才把前因後果串聯起來。
他趕忙擺手，「李隊言重了，我就是做了分內的事。」
「至於死者身份和特徵分析，算是附加服務吧。」
「咱們長期合作，彼此信任，我肯定得盡全力。」
「能幫上忙，我也高興。」
「哈哈哈，互相成就！」李劍朗聲笑起來，「錢是該付的，但心裡這份踏實，更難得。」
「這案子前期確實讓人頭疼，現在總算雲開月明了。」
一旁，姝寧已經利落地把帶來的早餐在桌上鋪開——湯包、豆漿、油條，擺得滿滿當當。
「都別站著了，邊吃邊說，」
她遞過來一雙一次性筷子，「昨晚連軸轉審人，天亮才搞定。」
「這麼快破案……我幹這麼些年，也是頭一回。」
江晨接過筷子，目光掠過桌上豐盛的早餐，笑道：「主要還是李隊指揮有方，兄弟們執行得力。」
聽到這句話，李劍更是笑得合不攏嘴，眼角都堆起了細紋。
他忽然將目光轉向江晨，像是發現了什麼新鮮事似的，說道：「誒，以前怎麼就沒察覺你情商這麼高呢？」
「我發現自從你自主創業以後，不僅是處事更成熟，連說話的藝術都突飛猛進啊。」
這時，坐在一旁的姝寧轉過頭，接話道：「這哪兒是突然提高的？」
「那是因為以前你沒太關注他，也沒真正花心思去了解他，所以忽略了他身上的閃光點。」
「你可不知道，當初我和江晨一起共事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思維特別敏捷，分析問題邏輯清晰、條理分明，是個很有潛力的人。」
江晨聞言，只是微微轉頭看了姝寧一眼，並沒有立即接話。
他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原主的記憶里確實有姝寧這位「老朋友」，但若說感情多深厚，卻未必。
說到底，那時候在警隊裡，正式民警、輔警和實習生之間，終究隔著一層看不見卻切實存在的身份界限，彼此之間很難真正推心置腹。
李劍連忙笑著打起圓場，將手中一籠還冒著熱氣的湯包遞到江晨面前：「來，江晨兄弟，別光說話，嘗嘗這家的湯包，味道可是一絕。」
江晨接過，輕輕咬了一口，鮮香的湯汁在口中漫開。
李劍邊吃邊感慨：「說實在的，李隊，我一直覺得你不繼續干公安的法醫，真是咱們警隊的一大損失。」
「以你的專業水平和細緻程度，如果留在系統內，絕對會成為一位非常出色的法醫專家。」
說到這裡，他輕輕搖頭，笑容里透出些許無奈，「只不過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現實總有很多不得已。」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在場的人都聽得出話中的意味——對於江晨曾連續十次報考警隊法醫卻始終未成的事，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
就在這時，小汪撇了撇嘴，環視一圈後開口道：「我倒覺得現在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離開警隊，不一樣闖出了一片天嗎？」
「你們看江晨如今自己當老闆，事業做得風生水起，何必非要在體制內困著？」
「像我們這樣在單位里，有時候累死累活，簡直跟當牛做馬沒兩樣。」
「誒，這話說的，」李劍隊長笑著打斷他，「咱們可是兄弟，我什麼時候把你當牛馬了？任務重是真的，但大家不都是一起扛過來的嗎？」
一旁的小汪也咧嘴笑了，插話打趣道：「哈哈，隊長，我寧願當真牛真馬，至少還能按時吃草休息。」
「咱們這工作節奏，時不時連軸轉上幾十個小時，生產隊的驢見了恐怕都得搖頭說佩服！」
一番話說得眾人哄堂大笑，方才那點微妙的沉悶頓時一掃而空。
然而笑聲未落，李劍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動著的名字是「東河派出所張所長」。
李劍的笑容漸漸收斂，神色不自覺地凝重起來——在這個非工作常態的時間點，派出所所長直接來電，多半不會是尋常問候。
他迅速抬起手，朝眾人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即接通電話，聲音恢復成一貫的沉穩：「喂，你好。」
「你好，李隊，我是張飛。」
「哎，張所長你好，請問有什麼事？」
「我們這邊接到一個案子，當事人需要儘快做傷情鑑定，想麻煩你們隊的法醫幫忙檢驗一下傷情程度。不知道今天上午是否方便安排？」
李劍眉頭微皺，語氣卻依舊平穩：「實在不巧，我們隊的法醫目前還在療養期，之前腿骨折了，估計短期內沒法返回崗位。」
「你看是不是可以先協調其他單位，或者我們再想想辦法……」
聽到這句話，電話那頭的派出所所長張飛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措辭，隨後他略顯為難地開口：「李隊，這次真是實在沒辦法才找您。」
「案子情況特殊，涉及的當事人情緒非常激動，我們這邊維穩壓力巨大，幾乎天天有人來所里討說法。」
「您看……能否幫忙聯繫一下市局的法醫，請他們儘快安排做個傷情鑑定？」
「只要鑑定結果一出來，我們這邊工作就好做多了。」
李劍聽出張飛語氣中的急切與壓力，心中也理解基層派出所的難處。
作為一名刑偵隊長，日常工作中少不了與各派出所所長打交道，彼此配合、相互支持早已是常態。
若因一次鑑定協調不力而影響雙方關係，日後工作開展難免受阻。
他略作沉吟，說道：「行吧，張所，您的情況我明白了。」
「我試試再協調市局，不過市局法醫那邊任務重、排期緊，能不能成我還真不敢保證。」
「太感謝了李隊！有您這句話我就踏實多了。」張飛連聲道謝。
掛斷電話後，李劍立刻撥通了市局法醫中心的電話。
然而對方的回覆依舊和上次如出一轍：「最近實在排不開」「時間沒法確定」「暫時抽不出人手」。
聽著電話那頭程式化且略帶敷衍的答覆，李劍不禁眉頭緊鎖，一股煩躁湧上心頭。
他直接將手機擱在辦公桌上，順手拿起已經微涼的早餐湯包，重重咬了兩口，咀嚼的動作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小汪觀察著他的神色，開口：「李隊，其實……這類傷情鑑定不一定非要等市局法醫。」
「咱們系統的張老師雖然目前在療養，但這類鑑定相比屍體檢驗和現場勘驗，操作上相對簡單一些。」
「他就算坐輪椅過來，技術上應該也沒問題。要不要問問他？」
李劍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他不是沒想過請張勇，只是對方尚在病假期間，貿然開口實在有些為難。
但眼下情況緊迫，派出所那邊等不起，他只能硬著頭皮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他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那頭傳來張勇的聲音：「喂，李隊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張哥，您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李劍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些。
「哎，勞你惦記。」
「年紀大了，恢復起來慢，還在醫院做康復呢，謝謝組織關心啊。」
寒暄兩句後，李劍切入正題，語氣帶著歉意：「張哥，實在不好意思，有個事想麻煩您。」
「東河派出所那邊有個傷情鑑定比較急，您看……您目前方便嗎？」
「哎呦，這還真不巧……」張老師的聲音忽然頓了頓，背景里隱約傳來器械輕碰的聲響。
「護士正好在給我做腿部康復換藥，這段時間都得定時訓練，醫生說怕久不動形成血栓。」
「我這……確實動不了啊。」
李劍一聽「血栓」，立刻接過話：「明白了張哥，您安心康復，千萬別勉強。」
「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就在他準備掛斷時，張勇忽然叫住他：「李隊，等等！」
「要是實在著急，我倒有個建議——五里橋那家司法鑑定所，業務水平很不錯。」
「我以前的徒弟江晨現在就在那兒負責，專業能力我很清楚。」
「如果他們接這類鑑定，質量絕對有保障，您看……」
他不由得抬眼又確認了一遍——沒錯，確實是刑偵隊的李劍、姝寧，還有小汪。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誒，這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公安局食堂的早飯，還不如我們這兒？」
還沒等他細想，李劍已經拎著一袋早餐，笑呵呵地快步走了過來。
「江晨兄弟，還沒吃早飯吧？」
「來，趁熱！」
他邊說邊舉起手裡還冒著熱氣的大號食品袋，「剛從小李灌湯包那兒買的，一桶鮮湯包，咱們一塊兒吃點！」
那語氣熱絡又自然，仿佛是老朋友順路串門帶份早點。
可正是這份過於自然的熟稔，讓江晨心頭驀地一滯，竟生出幾分恍惚來。
他恍惚間想起——不，是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里——從前在刑偵隊做輔警的那些年。
那樣的日子，何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出警跑在最前面，熬夜守在最後面，吃的是放涼了的盒飯，有時忙完了回來，還得等民警們都吃完才能湊合一口。
記憶里的畫面帶著冷硬的色調，與眼前這熱騰騰的包子、笑臉形成刺眼的對比。
太反常了。
江晨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旁邊的小汪，臉上也透著一層少見的緩和。
難道昨天的案件還沒讓他們忙到頭大，還專程上門送早餐？
這架勢……簡直像是來致謝的。
心裡飛快轉著念頭，江晨面上已揚起笑容，側身讓道：「這可真是……三位太客氣了，快請進！我這地方小，別嫌棄，隨便坐。」
這時，走在最後的姝寧也走了進來。
江晨認得他——刑偵隊裡專搞視頻偵查的技術民警。
從前因工作接觸過幾回，不過自己當時是輔警，交集不算深。
只見姝寧走進來，直接朝江晨豎起一個大拇指，「神探。」
江晨一怔。「……啊？」
他沒明白這沒頭沒尾的稱讚從何而來，「什麼情況？」
李劍笑著接過了話頭，語氣鄭重了許多：「江晨，昨天那具水裡的屍體，身份確認了，就是李倩。」
「全按你推斷的方向走的——我們先通過家暴系統排查，鎖定她丈夫，找到他時，他正在後院燒她的衣服。」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審訊後他承認了，長期家暴，失手致死，之後拋屍。」
「從接案到嫌疑人招供，不到十二個小時。」
「這案子能這麼快破，多虧了你關鍵的指向。」
「我們今天來，是代表隊裡，正式跟你說聲謝謝。」
原來如此！
江晨直到此刻才把前因後果串聯起來。
他趕忙擺手，「李隊言重了，我就是做了分內的事。」
「至於死者身份和特徵分析，算是附加服務吧。」
「咱們長期合作，彼此信任，我肯定得盡全力。」
「能幫上忙，我也高興。」
「哈哈哈，互相成就！」李劍朗聲笑起來，「錢是該付的，但心裡這份踏實，更難得。」
「這案子前期確實讓人頭疼，現在總算雲開月明了。」
一旁，姝寧已經利落地把帶來的早餐在桌上鋪開——湯包、豆漿、油條，擺得滿滿當當。
「都別站著了，邊吃邊說，」
她遞過來一雙一次性筷子，「昨晚連軸轉審人，天亮才搞定。」
「這麼快破案……我幹這麼些年，也是頭一回。」
江晨接過筷子，目光掠過桌上豐盛的早餐，笑道：「主要還是李隊指揮有方，兄弟們執行得力。」
聽到這句話，李劍更是笑得合不攏嘴，眼角都堆起了細紋。
他忽然將目光轉向江晨，像是發現了什麼新鮮事似的，說道：「誒，以前怎麼就沒察覺你情商這麼高呢？」
「我發現自從你自主創業以後，不僅是處事更成熟，連說話的藝術都突飛猛進啊。」
這時，坐在一旁的姝寧轉過頭，接話道：「這哪兒是突然提高的？」
「那是因為以前你沒太關注他，也沒真正花心思去了解他，所以忽略了他身上的閃光點。」
「你可不知道，當初我和江晨一起共事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思維特別敏捷，分析問題邏輯清晰、條理分明，是個很有潛力的人。」
江晨聞言，只是微微轉頭看了姝寧一眼，並沒有立即接話。
他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原主的記憶里確實有姝寧這位「老朋友」，但若說感情多深厚，卻未必。
說到底，那時候在警隊裡，正式民警、輔警和實習生之間，終究隔著一層看不見卻切實存在的身份界限，彼此之間很難真正推心置腹。
李劍連忙笑著打起圓場，將手中一籠還冒著熱氣的湯包遞到江晨面前：「來，江晨兄弟，別光說話，嘗嘗這家的湯包，味道可是一絕。」
江晨接過，輕輕咬了一口，鮮香的湯汁在口中漫開。
李劍邊吃邊感慨：「說實在的，李隊，我一直覺得你不繼續干公安的法醫，真是咱們警隊的一大損失。」
「以你的專業水平和細緻程度，如果留在系統內，絕對會成為一位非常出色的法醫專家。」
說到這裡，他輕輕搖頭，笑容里透出些許無奈，「只不過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現實總有很多不得已。」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在場的人都聽得出話中的意味——對於江晨曾連續十次報考警隊法醫卻始終未成的事，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
就在這時，小汪撇了撇嘴，環視一圈後開口道：「我倒覺得現在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離開警隊，不一樣闖出了一片天嗎？」
「你們看江晨如今自己當老闆，事業做得風生水起，何必非要在體制內困著？」
「像我們這樣在單位里，有時候累死累活，簡直跟當牛做馬沒兩樣。」
「誒，這話說的，」李劍隊長笑著打斷他，「咱們可是兄弟，我什麼時候把你當牛馬了？任務重是真的，但大家不都是一起扛過來的嗎？」
一旁的小汪也咧嘴笑了，插話打趣道：「哈哈，隊長，我寧願當真牛真馬，至少還能按時吃草休息。」
「咱們這工作節奏，時不時連軸轉上幾十個小時，生產隊的驢見了恐怕都得搖頭說佩服！」
一番話說得眾人哄堂大笑，方才那點微妙的沉悶頓時一掃而空。
然而笑聲未落，李劍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動著的名字是「東河派出所張所長」。
李劍的笑容漸漸收斂，神色不自覺地凝重起來——在這個非工作常態的時間點，派出所所長直接來電，多半不會是尋常問候。
他迅速抬起手，朝眾人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即接通電話，聲音恢復成一貫的沉穩：「喂，你好。」
「你好，李隊，我是張飛。」
「哎，張所長你好，請問有什麼事？」
「我們這邊接到一個案子，當事人需要儘快做傷情鑑定，想麻煩你們隊的法醫幫忙檢驗一下傷情程度。不知道今天上午是否方便安排？」
李劍眉頭微皺，語氣卻依舊平穩：「實在不巧，我們隊的法醫目前還在療養期，之前腿骨折了，估計短期內沒法返回崗位。」
「你看是不是可以先協調其他單位，或者我們再想想辦法……」
聽到這句話，電話那頭的派出所所長張飛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措辭，隨後他略顯為難地開口：「李隊，這次真是實在沒辦法才找您。」
「案子情況特殊，涉及的當事人情緒非常激動，我們這邊維穩壓力巨大，幾乎天天有人來所里討說法。」
「您看……能否幫忙聯繫一下市局的法醫，請他們儘快安排做個傷情鑑定？」
「只要鑑定結果一出來，我們這邊工作就好做多了。」
李劍聽出張飛語氣中的急切與壓力，心中也理解基層派出所的難處。
作為一名刑偵隊長，日常工作中少不了與各派出所所長打交道，彼此配合、相互支持早已是常態。
若因一次鑑定協調不力而影響雙方關係，日後工作開展難免受阻。
他略作沉吟，說道：「行吧，張所，您的情況我明白了。」
「我試試再協調市局，不過市局法醫那邊任務重、排期緊，能不能成我還真不敢保證。」
「太感謝了李隊！有您這句話我就踏實多了。」張飛連聲道謝。
掛斷電話後，李劍立刻撥通了市局法醫中心的電話。
然而對方的回覆依舊和上次如出一轍：「最近實在排不開」「時間沒法確定」「暫時抽不出人手」。
聽著電話那頭程式化且略帶敷衍的答覆，李劍不禁眉頭緊鎖，一股煩躁湧上心頭。
他直接將手機擱在辦公桌上，順手拿起已經微涼的早餐湯包，重重咬了兩口，咀嚼的動作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小汪觀察著他的神色，開口：「李隊，其實……這類傷情鑑定不一定非要等市局法醫。」
「咱們系統的張老師雖然目前在療養，但這類鑑定相比屍體檢驗和現場勘驗，操作上相對簡單一些。」
「他就算坐輪椅過來，技術上應該也沒問題。要不要問問他？」
李劍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他不是沒想過請張勇，只是對方尚在病假期間，貿然開口實在有些為難。
但眼下情況緊迫，派出所那邊等不起，他只能硬著頭皮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他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那頭傳來張勇的聲音：「喂，李隊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張哥，您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李劍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些。
「哎，勞你惦記。」
「年紀大了，恢復起來慢，還在醫院做康復呢，謝謝組織關心啊。」
寒暄兩句後，李劍切入正題，語氣帶著歉意：「張哥，實在不好意思，有個事想麻煩您。」
「東河派出所那邊有個傷情鑑定比較急，您看……您目前方便嗎？」
「哎呦，這還真不巧……」張老師的聲音忽然頓了頓，背景里隱約傳來器械輕碰的聲響。
「護士正好在給我做腿部康復換藥，這段時間都得定時訓練，醫生說怕久不動形成血栓。」
「我這……確實動不了啊。」
李劍一聽「血栓」，立刻接過話：「明白了張哥，您安心康復，千萬別勉強。」
「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就在他準備掛斷時，張勇忽然叫住他：「李隊，等等！」
「要是實在著急，我倒有個建議——五里橋那家司法鑑定所，業務水平很不錯。」
「我以前的徒弟江晨現在就在那兒負責，專業能力我很清楚。」
「如果他們接這類鑑定，質量絕對有保障，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