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破案如過山車？
很快，李劍便伸手接過了那份戶籍登記信息。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上面的基本信息，隨即轉向身旁的警員，語氣果斷地命令道：「立刻用這個警情編號，調出當時所有的記錄。」
「我要看到完整的報警過程、接警記錄和任何相關附件。」
隨即，警員聞言迅速在系統中輸入編號。
幾秒之後，屏幕閃爍，一份詳細的報警記錄完整呈現。
他側身轉向李劍，指著其中一行說：「李隊，您看這裡——當時報警人明確陳述，她遭到丈夫拳打腳踢，身上多處受傷。」
「根據記錄所載，死者當時背部、腹部及四肢均可見多處皮膚挫傷，文字描述雖簡略。」
李劍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他沉吟了一下，接著追問：「這條記錄之前，還有沒有關聯警情？查一下同一報警人或同一地址的歷史記錄。」
警員立刻執行操作，點擊了「關聯警情」選項。
屏幕滾動，果然顯示出去年、前年甚至更早的幾次報警記錄，均涉及同一名女性，案情描述也驚人地相似。
一直站在旁邊觀察的年輕警員小汪忍不住低聲說道：「原來她……已經報過這麼多次警了。」
「這不是偶發事件，她是長期遭受家暴的受害者啊。」
就在這時，李劍的神情驟然一緊，某種職業的直覺讓他立即作出反應：「再打一次她的電話，現在就打。」
「如果還是無法接通，我們馬上出發去李倩家查看情況。」
一旁的警員姝寧立刻拿起座機，再次撥通了李倩登記在冊的聯繫號碼。
聽筒里很快傳來了系統語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姝寧放下電話，眉頭緊鎖，臉上浮現出沉重又無奈的表情：「還是接不通……每次需要聯繫當事人時，常常這樣。」
「不等了，」李劍霍然起身，聲音斬釘截鐵，「準備車輛，所有人立刻趕往李倩住處。」
很快，兩輛警車已從江城區公安局疾馳而出，他們的目的地是位於城郊西側的尚城花園小區1棟3樓1號。
30分鐘後，警車很快抵達小區門口。
由於小區年代較久，內部道路狹窄，他們迅速下車步行進入。
李劍帶頭，一行六人快步走向1棟。
這是棟老式樓梯房，沒有電梯，眾人沿著略顯昏暗的樓梯快步而上。
然而，就在他們走到三樓轉角，即將抵達1號門前時，那扇深色的房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身材中等的男子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號行李袋，正側身從屋內出來，似乎準備離開。
這突如其來的照面讓所有人都頓了一瞬。
小汪反應最快，上前半步，儘量平穩地問道：「您好，請問您是3樓1號的住戶嗎？」
男人遲緩地點了點頭，目光閃爍地回應道：「你們是做什麼的？我就是這裡的業主。」
李劍上前一步，出示證件，平靜地說道：「你好，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民警。」
說話間，他的視線不露痕跡地掃過男人手中提著的袋子——裡面隱約露出幾件顏色鮮艷的女性衣物，面料柔軟，樣式也較新，不像是常年閒置的舊衣服。
與此同時，李劍迅速朝半敞的屋內掃視了一圈，客廳里靜悄悄的，沒有其他人活動的跡象。
他收回目光，語氣如常地問道：「家裡就你一個人嗎？」
男人立刻回答：「對，就我一個人。」
「你愛人呢？」
「她……出去打工了。」男人的聲音略微發緊。
「打工？」李劍目光直視對方，緩緩說出一個名字，「她是不是叫李倩？」
聽到「李倩」兩個字，男人臉色明顯一變，眉頭驟然擰緊，語氣里透出防備與不安：「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查戶口嗎？」
「是不是查戶口先放一邊，」李劍沒有移開視線，聲音沉穩而清晰，「我們想了解一下，李倩去哪兒打工了？什麼時候走的？」
這時，男人不自覺地挪了挪腳，手指微微顫抖，連帶著手裡的塑膠袋也窸窣作響。
一旁的姝寧順勢上前，將他手中的袋子接了過來，打開看了看，「這些是什麼？都是女性的衣物，看起來也不舊。為什麼混在要扔的垃圾里？」
男人喉結滾動，支吾道：「就、就是家裡不穿的舊衣服……我打掃衛生，清出來的……」
「打掃衛生？」李劍語氣依然平靜，「現在既不是過年也不是換季，連夏季的衣物都一併清理，是不是有點太『徹底』了？」
話音未落，站在側後方的小汪忽然上前，果斷將男人往屋內輕推了一步：「進屋說。」其他幾名警員也默契地跟了進去，迅速環顧四周。
屋內陳設簡單，陽台上晾曬的全是男式襯衫與長褲。
沙發上卻堆著不少疊放凌亂的女式上衣、裙裝，與整個房間顯得格格不入。
李劍只粗略掃了一眼，心裡已有了幾分判斷。
他走到沙發旁，目光落在那堆衣物上，繼續問道：「這麼多女式衣服，都是李倩的？」
男人聲音開始發顫：「你們到底要幹嘛……」
「我們是警察，正在依法詢問。」李劍轉過身，注視著他，「你剛才說，妻子外出打工，所以你趁她不在收拾屋子——那這些衣服為什麼要扔掉？李倩同意嗎？」
男人低下頭，手指攥緊褲縫，沒有接話。
「請提供李倩現在的聯繫方式，以及她打工的具體地址。」李劍的聲音嚴肅起來，「我們需要確認她目前的狀況，把你的手機拿出來。」
男人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在屏幕上滑動，找到一個備註為「李倩」的號碼撥了出去。
聽筒里傳來一陣單調的等待音，持續了半晌後，便被一段機械的語音提示切斷：「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奇怪……怎麼會打不通？」
男人喃喃自語，眼神飄忽不定，「上午我才跟她通過電話的。」
「上午？」一直站在旁邊靜觀其變的小汪敏銳地捕捉到這句話，立即上前一步，接過男人手中的手機。
他迅速調出通話記錄，目光如炬地掃過屏幕上的每一行信息——最新的記錄赫然停留在五天之前。
小汪抬起頭，語氣陡然轉冷：「你在騙誰呢？」
這句話仿佛一記無形的重擊，讓男人的臉色瞬間蒼白，他慌忙搖頭，聲音也開始發顫：「我、我沒騙你……她真的出去打工了，真的……」
「打工？」小汪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牢牢鎖住對方閃爍的眼睛，「恐怕她不是去打工，而是再也回不來了吧。」
「我們最近發現一具女屍，經過身份核對，所有信息都與李倩完全吻合。」
話音未落，男人像被抽去了全身力氣，整個人向後一癱，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他雙眼圓睜，嘴唇微張，震驚與恐慌幾乎凝固在臉上。
就在這個瞬間，一旁經驗豐富的李劍已經將一切串聯起來。
他立即抓住時機，語氣嚴厲卻又不失策略地開口：「是不是你殺了她？如果你現在主動交代，還算你坦白，量刑上可以爭取從寬處理。」
「但如果你繼續隱瞞、對抗調查，等待你的只會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男人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雙腿在桌下不停地顫動，連腹部的贅肉也隨著身體的戰慄而微微晃動。
時間在壓抑的沉默中流逝，良久，他才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話語：「這……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還說你不知道！」李劍猛然提高音量，目光如刀，「我明白告訴你，現在坦白，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們已經掌握了你長期對李倩實施家暴的情況——這次也是一樣，對不對？是不是你動手害死了她？」
最後的心理防線終於被擊潰。
男人低下頭，整個人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癱軟在椅子裡。
他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承認：「我……我沒有真想殺她……是失手……那次我打得太重了……她、她後來就不動了……」
男人慌忙說完那句話後，突然像是被自己的聲音燙到了一般，猛地閉上了嘴。
他神色倉皇地向左右看了看，臉上掠過一絲深深的懊悔，仿佛恨不得將剛剛脫口而出的話吞回去——然而，為時已晚，他已經親口承認了。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只能聽見男人粗重的呼吸聲。
大約過了5分鐘，他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低沉而乾澀：「是我殺了她。」
「那天我喝多了酒，酒精上了頭，一時糊塗……失手把她打傷了。」
「後來、後來我發現她已經沒氣了，心裡一慌，就……就把她扔進了河裡。」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寂靜的水面。
一旁的幾名警員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震動——這個困擾他們數日的案件，竟以如此突然的方式告破了。
小王率先回過神，朝李劍揚了揚下巴：「帶走，去審訊室把詳細筆錄固定下來。」
待到押送男人的程序安排妥當，小汪、姝寧和李劍最後走出臨時詢問室。
三個人在走廊上面面相覷，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姝寧忍不住低聲開口：「這案子……就這麼破了？」
「是不是太順利了點？我怎麼覺得像做夢一樣。」
小汪搖搖頭，接話時語氣里還帶著未散盡的恍惚：「真跟坐過山車似的，剛才那一轉，差點沒反應過來。」
李劍倒是笑了笑，語氣沉著里透出幾分感慨：「多虧江晨提供的那套身份查找方法，不然這案子恐怕還得在死胡同里繞上很久。」
.........
第二天清晨，江晨在一片明亮的陽光中醒來。
光線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才慢慢適應。
他坐起身，望著窗外透進來的朝霞，心想：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但願能有點好運氣。
洗漱完畢，他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熱水，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
他打算出門去吃二兩牛肉麵，簡單墊墊肚子，再開始一天的工作。
然而，就在他拉開門的一瞬間，腳步頓住了——一輛警車正靜靜停在鑑定所門口。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李劍、小王和姝寧三人從車裡下來，手裡拎著熱騰騰的包子和新鮮的水果，臉上洋溢著笑容，正快步朝他走來........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上面的基本信息，隨即轉向身旁的警員，語氣果斷地命令道：「立刻用這個警情編號，調出當時所有的記錄。」
「我要看到完整的報警過程、接警記錄和任何相關附件。」
隨即，警員聞言迅速在系統中輸入編號。
幾秒之後，屏幕閃爍，一份詳細的報警記錄完整呈現。
他側身轉向李劍，指著其中一行說：「李隊，您看這裡——當時報警人明確陳述，她遭到丈夫拳打腳踢，身上多處受傷。」
「根據記錄所載，死者當時背部、腹部及四肢均可見多處皮膚挫傷，文字描述雖簡略。」
李劍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他沉吟了一下，接著追問：「這條記錄之前，還有沒有關聯警情？查一下同一報警人或同一地址的歷史記錄。」
警員立刻執行操作，點擊了「關聯警情」選項。
屏幕滾動，果然顯示出去年、前年甚至更早的幾次報警記錄，均涉及同一名女性，案情描述也驚人地相似。
一直站在旁邊觀察的年輕警員小汪忍不住低聲說道：「原來她……已經報過這麼多次警了。」
「這不是偶發事件，她是長期遭受家暴的受害者啊。」
就在這時，李劍的神情驟然一緊，某種職業的直覺讓他立即作出反應：「再打一次她的電話，現在就打。」
「如果還是無法接通，我們馬上出發去李倩家查看情況。」
一旁的警員姝寧立刻拿起座機，再次撥通了李倩登記在冊的聯繫號碼。
聽筒里很快傳來了系統語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姝寧放下電話，眉頭緊鎖，臉上浮現出沉重又無奈的表情：「還是接不通……每次需要聯繫當事人時，常常這樣。」
「不等了，」李劍霍然起身，聲音斬釘截鐵，「準備車輛，所有人立刻趕往李倩住處。」
很快，兩輛警車已從江城區公安局疾馳而出，他們的目的地是位於城郊西側的尚城花園小區1棟3樓1號。
30分鐘後，警車很快抵達小區門口。
由於小區年代較久，內部道路狹窄，他們迅速下車步行進入。
李劍帶頭，一行六人快步走向1棟。
這是棟老式樓梯房，沒有電梯，眾人沿著略顯昏暗的樓梯快步而上。
然而，就在他們走到三樓轉角，即將抵達1號門前時，那扇深色的房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身材中等的男子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號行李袋，正側身從屋內出來，似乎準備離開。
這突如其來的照面讓所有人都頓了一瞬。
小汪反應最快，上前半步，儘量平穩地問道：「您好，請問您是3樓1號的住戶嗎？」
男人遲緩地點了點頭，目光閃爍地回應道：「你們是做什麼的？我就是這裡的業主。」
李劍上前一步，出示證件，平靜地說道：「你好，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民警。」
說話間，他的視線不露痕跡地掃過男人手中提著的袋子——裡面隱約露出幾件顏色鮮艷的女性衣物，面料柔軟，樣式也較新，不像是常年閒置的舊衣服。
與此同時，李劍迅速朝半敞的屋內掃視了一圈，客廳里靜悄悄的，沒有其他人活動的跡象。
他收回目光，語氣如常地問道：「家裡就你一個人嗎？」
男人立刻回答：「對，就我一個人。」
「你愛人呢？」
「她……出去打工了。」男人的聲音略微發緊。
「打工？」李劍目光直視對方，緩緩說出一個名字，「她是不是叫李倩？」
聽到「李倩」兩個字，男人臉色明顯一變，眉頭驟然擰緊，語氣里透出防備與不安：「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查戶口嗎？」
「是不是查戶口先放一邊，」李劍沒有移開視線，聲音沉穩而清晰，「我們想了解一下，李倩去哪兒打工了？什麼時候走的？」
這時，男人不自覺地挪了挪腳，手指微微顫抖，連帶著手裡的塑膠袋也窸窣作響。
一旁的姝寧順勢上前，將他手中的袋子接了過來，打開看了看，「這些是什麼？都是女性的衣物，看起來也不舊。為什麼混在要扔的垃圾里？」
男人喉結滾動，支吾道：「就、就是家裡不穿的舊衣服……我打掃衛生，清出來的……」
「打掃衛生？」李劍語氣依然平靜，「現在既不是過年也不是換季，連夏季的衣物都一併清理，是不是有點太『徹底』了？」
話音未落，站在側後方的小汪忽然上前，果斷將男人往屋內輕推了一步：「進屋說。」其他幾名警員也默契地跟了進去，迅速環顧四周。
屋內陳設簡單，陽台上晾曬的全是男式襯衫與長褲。
沙發上卻堆著不少疊放凌亂的女式上衣、裙裝，與整個房間顯得格格不入。
李劍只粗略掃了一眼，心裡已有了幾分判斷。
他走到沙發旁，目光落在那堆衣物上，繼續問道：「這麼多女式衣服，都是李倩的？」
男人聲音開始發顫：「你們到底要幹嘛……」
「我們是警察，正在依法詢問。」李劍轉過身，注視著他，「你剛才說，妻子外出打工，所以你趁她不在收拾屋子——那這些衣服為什麼要扔掉？李倩同意嗎？」
男人低下頭，手指攥緊褲縫，沒有接話。
「請提供李倩現在的聯繫方式，以及她打工的具體地址。」李劍的聲音嚴肅起來，「我們需要確認她目前的狀況，把你的手機拿出來。」
男人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在屏幕上滑動，找到一個備註為「李倩」的號碼撥了出去。
聽筒里傳來一陣單調的等待音，持續了半晌後，便被一段機械的語音提示切斷：「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奇怪……怎麼會打不通？」
男人喃喃自語，眼神飄忽不定，「上午我才跟她通過電話的。」
「上午？」一直站在旁邊靜觀其變的小汪敏銳地捕捉到這句話，立即上前一步，接過男人手中的手機。
他迅速調出通話記錄，目光如炬地掃過屏幕上的每一行信息——最新的記錄赫然停留在五天之前。
小汪抬起頭，語氣陡然轉冷：「你在騙誰呢？」
這句話仿佛一記無形的重擊，讓男人的臉色瞬間蒼白，他慌忙搖頭，聲音也開始發顫：「我、我沒騙你……她真的出去打工了，真的……」
「打工？」小汪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牢牢鎖住對方閃爍的眼睛，「恐怕她不是去打工，而是再也回不來了吧。」
「我們最近發現一具女屍，經過身份核對，所有信息都與李倩完全吻合。」
話音未落，男人像被抽去了全身力氣，整個人向後一癱，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他雙眼圓睜，嘴唇微張，震驚與恐慌幾乎凝固在臉上。
就在這個瞬間，一旁經驗豐富的李劍已經將一切串聯起來。
他立即抓住時機，語氣嚴厲卻又不失策略地開口：「是不是你殺了她？如果你現在主動交代，還算你坦白，量刑上可以爭取從寬處理。」
「但如果你繼續隱瞞、對抗調查，等待你的只會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男人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雙腿在桌下不停地顫動，連腹部的贅肉也隨著身體的戰慄而微微晃動。
時間在壓抑的沉默中流逝，良久，他才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話語：「這……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還說你不知道！」李劍猛然提高音量，目光如刀，「我明白告訴你，現在坦白，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們已經掌握了你長期對李倩實施家暴的情況——這次也是一樣，對不對？是不是你動手害死了她？」
最後的心理防線終於被擊潰。
男人低下頭，整個人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癱軟在椅子裡。
他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承認：「我……我沒有真想殺她……是失手……那次我打得太重了……她、她後來就不動了……」
男人慌忙說完那句話後，突然像是被自己的聲音燙到了一般，猛地閉上了嘴。
他神色倉皇地向左右看了看，臉上掠過一絲深深的懊悔，仿佛恨不得將剛剛脫口而出的話吞回去——然而，為時已晚，他已經親口承認了。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只能聽見男人粗重的呼吸聲。
大約過了5分鐘，他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低沉而乾澀：「是我殺了她。」
「那天我喝多了酒，酒精上了頭，一時糊塗……失手把她打傷了。」
「後來、後來我發現她已經沒氣了，心裡一慌，就……就把她扔進了河裡。」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寂靜的水面。
一旁的幾名警員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震動——這個困擾他們數日的案件，竟以如此突然的方式告破了。
小王率先回過神，朝李劍揚了揚下巴：「帶走，去審訊室把詳細筆錄固定下來。」
待到押送男人的程序安排妥當，小汪、姝寧和李劍最後走出臨時詢問室。
三個人在走廊上面面相覷，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姝寧忍不住低聲開口：「這案子……就這麼破了？」
「是不是太順利了點？我怎麼覺得像做夢一樣。」
小汪搖搖頭，接話時語氣里還帶著未散盡的恍惚：「真跟坐過山車似的，剛才那一轉，差點沒反應過來。」
李劍倒是笑了笑，語氣沉著里透出幾分感慨：「多虧江晨提供的那套身份查找方法，不然這案子恐怕還得在死胡同里繞上很久。」
.........
第二天清晨，江晨在一片明亮的陽光中醒來。
光線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才慢慢適應。
他坐起身，望著窗外透進來的朝霞，心想：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但願能有點好運氣。
洗漱完畢，他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熱水，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
他打算出門去吃二兩牛肉麵，簡單墊墊肚子，再開始一天的工作。
然而，就在他拉開門的一瞬間，腳步頓住了——一輛警車正靜靜停在鑑定所門口。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李劍、小王和姝寧三人從車裡下來，手裡拎著熱騰騰的包子和新鮮的水果，臉上洋溢著笑容，正快步朝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