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竹君子(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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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得李玄真與白靈訝然的是,寨柳流雲發的靈誓並非是靈景之誓,而是手掌一翻,不知從哪裡掏出一物。

  這是一隻竹節蟲,它身軀纖細而修長,渾身碧綠,整個身形就像是一段圓溜溜的竹管,有兩三寸長,在它表面還散發著微光。

  「二哥,你竟是要用了這竹君子?!」

  一旁的少年見得寨柳流雲取出此物,當即驚訝失聲叫道。

  李玄真與白靈見此亦是投過好奇目光,這什麼竹君子,兩人倒是第一次見。

  反倒是雲團,在竹君子出現的一剎便在白靈懷中微微掙扎著,似乎是對這竹君子極為感興趣,不過被柔軟環抱著,倒也無法掙脫,只是掙扎了一會兒便安靜了。

  見二人投來好奇目光,寨柳流雲當即笑著解釋道:「二位想來還不清楚,我苗疆蠱蟲可分六轉,轉數越高,便也代表著這蠱蟲愈稀有,而這隻竹君子,為三轉蠱蟲,正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以此立誓,若是違逆,便是頃刻身死,縱使是仙人下凡也難救。」

  說著,他望向那少年,爽朗一笑:「此蠱原本就是拿來用的,又何必當做個寶貝?」

  說罷,也不再多言,掌心向上一托,那指甲蓋大小的竹君子便緩緩懸浮起來。

  他咬破指尖,一滴殷紅精血滴落在竹君子身上,精血瞬間被蠱蟲吸納,原本碧綠的身軀竟泛起一層金芒,隱隱有細碎的咒文在蟲身上遊走。

  他口中吟唱一句法咒,便開始起誓,話語作罷,竹君子猛地發出一聲清越的蟲鳴,化作一道流光鑽入寨柳流雲眉心。

  他身形微晃,隨即穩了下來,眉心處隱隱浮現出一道淡綠色的竹節印記,轉瞬便消失不見。

  「李某佩服。」

  李玄真見寨柳流雲不似作偽,微微一笑道。

  寨柳流雲並不覺得有什麼,接著一翻手掌,便有一隻白色宛若瓢蟲的蠱蟲出現在他掌中。

  另一隻手一翻,便出現一隻陶碗,隨著他口中錚錚有詞,念了一些李玄真聽不懂的法咒。

  那瓢蟲似的蠱蟲震翅一飛,便落入碗中,眨眼便從口中吐出兩地淺綠水液。

  寨柳流雲面色不變,手掌輕翻,不知將蠱蟲收去了何處,上前兩步,來到白靈身前,抬了抬手中陶碗,笑道:「此乃隱翅蟲精華液體,可使得仙子體內蠱蟲沉寂五日,待到五日之後,還需找在下重新吞服此水。」

  白靈倒也沒做猶豫,接過那陶碗便將碗中液體吞入腹中,頓時直覺一陣神清氣爽,不由閉目,仔細感應。

  半晌,她緩緩睜眼。

  「白道友覺著如何?」

  李玄真開口問道。

  白靈俏臉露出欣喜之色,柔聲道:「老爺,寨柳道友所言為真。」

  她細細感應下,發現體內蠱蟲似乎真的徹底沉寂了下來。

  李玄真聞言,望向幾人:「不知幾位借這雲兔所謂何事?」

  寨柳流雲望了一眼天色,便道:「天色將歇,二位隨我邊走邊說,免得天黑還未至族中,在山中遭遇豺狼猛獸總歸是麻煩。」

  「勞煩帶路。」

  李玄真聽聞此言,抬手打出一道元真法力,將幾位男蠱師托舉而起,旋即腳下升騰祥雲,化為流光騰空而起。

  引得幾人口中一陣驚呼。

  「白道友,寨柳道友便交予你了。」

  雲中傳來李玄真的聲音。

  「是,老爺。」

  白靈應了一句,腳下升雲,將寨柳天香與白虎一托,跟隨而去。

  ……

  不多時。

  一行人馬在一處高山前停下。

  縱使是駕雲而行,幾人皆也行到了黑夜,若走的山路,怕是不知道還需多久。

  整座寨柳山寨依山而建,從山腰至山腳,閃著許多瑩瑩的微光,整座山峰宛若披上了一條燦爛的光帶。

  這些光源自於一座座高腳吊樓,雖稱不上萬家燈火,卻也有數千的規模。

  剛一按下雲頭,便有犬吠響起,三兩聲後,數十條白犬便全部匯聚於寨門之前,朝著幾人狂吠。

  「三千,閉嘴!」

  寨柳流雲上前一聲喝止。


  為首那隻額間生著一撮金毛的巨犬聞聲,立刻耷拉下耳朵,嗚咽一聲蹲坐下來,原本吵鬧的犬吠聲戛然而止。

  其餘白犬見狀,也紛紛收了架勢,卻依舊警惕地盯著李玄真與白靈,喉間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倒是讓二位前輩見笑了。」

  寨柳流雲笑著擺了擺手:「這些是寨中馴養的守山靈犬,通人性,辨善惡,只是對生面孔向來警惕,三千是犬群之首,跟著我已經有十餘載,最是護寨。」

  「無妨。」

  李玄真笑應道。

  寨柳流雲上前拍了拍三千的腦袋,又指了指李玄真與白靈:「這兩位是貴客,往後見了如見我,不得無禮。」

  三千似懂非懂地蹭了蹭他的手掌,隨即起身領著群犬跑回寨內。

  寨柳流雲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二位還請隨我入寨,族中家老已在主寨等候,借雲兔之事,我會與家老一同向二位說明緣由。」

  「請。」

  李玄真倒也毫不客氣,抬手一引便率先走入寨內。

  跟在他身後卻也並非白靈,而是此前那有些張狂的少年。

  那少年一見他有得一身飛天本領,當即態度便來了個百八十度的轉變,對此李玄真只得莞爾,並未計較此前失禮。

  至於白靈與寨柳天香不知是在路上聊了什麼,按下雲頭後莫名親密了許多,兩人掉在隊伍最末,口中時不時發出嬌笑聲。

  犬吠聲早已打破寨子的寧靜,幾人還未走多遠,便從寨子裡竄出許多人,有男有女,各個都是差不多的服飾,黑白相間。

  皆是盯著李玄真掃了一眼,不過在見到其身後的幾人時,臉上的戒備便消失了幾分。

  那少年見狀,立刻挺起胸膛,對著族人揚聲說著一些李玄真聽不懂的言語。

  寨柳流雲與李玄真並肩而行,聽聞後笑著解釋道:「阿竹是說,前輩你們是此番來的貴客,要他們都散了吧,莫要圍在這裡。」

  阿竹便是那少年,全名寨柳流竹,與寨柳流雲屬堂兄弟,今年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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