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苗疆寨柳
李玄真足下紅雲如電，緊隨雲兔在林間疾掠，看似咫尺之遙，卻始終差著一線，可望而不可即。
不過血肉總歸是有疲倦的時候，他也不急於強追，只穩穩綴在後方，確保不被甩開便罷。
只是他忽地瞧見，這雲兔似乎與之前所見有些許不同，其身上流雲精芒暗淡不少。
約莫兩柱香後，雲兔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它幾次試圖提速，卻都因力竭踉蹌了一下，最終只能蜷縮在一棵千年古松的樹洞裡，只露出半隻剔透的眼睛警惕地望向二人。
兩人一前一後按下雲頭，李玄真立於樹前，笑道：「還以為能跑哪裡去。」
白靈款款走到李玄真身側，白虎跟在一旁，她唇角微勾，笑道：「老爺，這雪兔想來已然力竭，如今已是瓮中之鱉。」
李玄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上前一步，盯著雲兔，開口道：「你可願追隨於我？至少能保證你靈氣富足。」
說罷，便抬手拋了一枚符錢落在洞前，雲兔身形並無實物，所以難以捕捉，只能循序誘拐。
雲兔喜食靈氣，這並非什麼辛秘，本就因力竭而萎靡的小傢伙，鼻子輕輕嗅了嗅，琉璃般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它原本緊繃的身子微微放鬆，小爪子扒著樹洞邊緣，試探著探出半個腦袋，反倒添了幾分嬌憨。
盯著樹洞底部滾著的符錢，小鼻子快速翕動，終究抵不住誘惑，猛地竄出叼起符錢，又嗖地縮了回去，只留一雙眸子，隔著縫隙打量二人。
白靈掩唇輕笑，柔聲道：「這小東西倒是機靈，先收好處再做打算。」
「雲兔靈智本就極高，我想它應是懂的。」李玄真道。
雲兔嘴裡叼著符錢，小腦袋微微歪了歪，又啾鳴了一聲，猶豫片刻後，竟真的慢慢從樹洞裡鑽了出來。
它身形不過巴掌大小，絨毛如雪，四蹄踏雲，此刻垂著耳朵，緩緩的走到了李玄真腳邊，親昵的蹭了蹭。
李玄真見狀，輕笑一聲，俯身將它抱在懷中，小傢伙窩在他懷裡，溫順地蹭著掌心，無半分抗拒：「日後，你便喚做雲團罷。」
白靈望著那小巧玲瓏的的雲兔，自然也是心生憐愛歡喜，忽地，她俏臉臉色一變，微微蹙眉，上前一步，語氣凝重了幾分，道：「老爺，奴家體內的蠱蟲又溢散氣機了，想來是那禿驢有所異動。」
李玄真眸光陷入思索，正想說什麼時，忽有一道清亮嗓音，自林間不遠處飄來。
「這位朋友，可否將這尋蹤雲兔割愛與我等？」
李玄真循聲望去，只見五六道身影立在林隙間。
發話者是一長得俊秀的青年，身著黑白交纏的苗家服飾，頭頂銀角頭冠熠熠生光，額間靛藍頭帕繡著銀線紋路，腰間懸一柄苗刀，刀鞘纏滿五彩絲絛，隨他輕輕拱手動作輕晃。
身後幾人皆是苗族裝束。
同行女子容貌極美，鬢邊銀蝶花翩然，耳墜銀鏈隨步履輕響，一雙美眸早早定落在雲團身上，一眨不眨。
人群中還立著個披髮少年，亦是同款黑白苗服，眉眼間帶著幾分桀驁。
男子臂纏藤甲，指節扣著蠱鈴，目光銳利如鷹，臉上滿是戒備，想來是護衛一般角色。
李玄真將雲團往白靈懷中一送，抬眼看向來人，語氣平淡：「閣下莫不是在說笑？」
「你這道人！那雲兔原本就是我等的獵物，卻叫你得了先機，我等乃寨柳一族子弟，趁我們還好好說話，識相便乖乖交出雲兔！」
那少年當即抬手指來，厲聲喝道。
李玄真一聽，眸子不由輕飄飄掃過此人。
「阿弟！休得無禮！」
那美貌女子當即柳眉一豎，嬌聲斥住他，轉而朝李玄真拱手，語氣謙和：「我等追尋這雲兔許久，舍弟一時心急失了分寸，還望道友海涵。」
那少年聽著女子呵斥，當即有些不服氣的把頭一扭，不說話了。
李玄真望向此女，笑道：「道友多想了，貧道自然不會多與少年人多做計較。」
女子聽後，心頭微微鬆了口氣，道：「這位道友，小妹寨柳天香，不知該如何稱呼？」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李玄真應了句：「在下李玄真。」
「原來是李道友，我等並非有意冒犯，只是這尋蹤雲兔，於我族有救命之需，還望道友通融，至於條件，道友盡可提出。」
寨柳天香語氣說話倒也中聽，不過李玄真並無交換什麼寶物之意，所以只能拱手拒絕道：「倒是要令道友失望了，此物在下尚有用處。」
那青年聽聞，臉上掛笑道：「道友先勿拒絕。」
說著，他望向一側的白靈，道：「若是在下沒猜錯的話，這位仙子應是被人下了蠱罷？」
白靈聽聞，美眸當即一眯，紅唇輕啟道：「你怎地知曉？」
那青年聞言，唇角擒著一抹笑意，拱手道：「不知仙子如何稱呼？在下寨柳流雲。」
白靈悄悄的撇了一眼李玄真，見其面色淡然，並未對幾人表露敵意，當即便道：「貧道白靈。」
「原來是白仙子。」
寨柳流雲一笑，又道：「在下乃苗疆蠱族出身，身上自有蠱法，若是猜的沒錯的話，仙子應是中了追蹤一類蠱蟲。」
「道友倒是好眼力。」
李玄真神色一動，道：「只是不知，道友可有解法？」
寨柳流雲與寨柳天香相視一眼，而後道：「自然是有，只不過，卻是要借你那尋蹤雲兔一用，不過道友亦不必擔憂，事畢之後，我等皆會原樣不動的將雲兔雙手奉還。」
說罷，他便沉默不語，只是淡淡望著二人，等待答案。
李玄真暗忖片刻，眸光一抬，最終在幾人身上一掃，開口道：「我怎會知曉你等沒有哐騙我？」
寨柳天香聞言，上前半步，語氣誠懇：「李道友，我寨柳一族雖是小族，卻最重信義，絕無誆騙之意。
道友若存疑慮，我等可為白仙子先行壓制蠱蟲或是發以靈誓，以此證我等誠意，如何？」
寨柳流雲亦頷首補充：「白仙子體內乃蠱蟲不容小覷，我等也只能勉強感應，若要徹底祛除，還需得族內家老出手。」
李玄真略一沉吟，思考片刻，頷首道：「便依你所言。」
不過血肉總歸是有疲倦的時候，他也不急於強追，只穩穩綴在後方，確保不被甩開便罷。
只是他忽地瞧見，這雲兔似乎與之前所見有些許不同，其身上流雲精芒暗淡不少。
約莫兩柱香後，雲兔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它幾次試圖提速，卻都因力竭踉蹌了一下，最終只能蜷縮在一棵千年古松的樹洞裡，只露出半隻剔透的眼睛警惕地望向二人。
兩人一前一後按下雲頭，李玄真立於樹前，笑道：「還以為能跑哪裡去。」
白靈款款走到李玄真身側，白虎跟在一旁，她唇角微勾，笑道：「老爺，這雪兔想來已然力竭，如今已是瓮中之鱉。」
李玄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上前一步，盯著雲兔，開口道：「你可願追隨於我？至少能保證你靈氣富足。」
說罷，便抬手拋了一枚符錢落在洞前，雲兔身形並無實物，所以難以捕捉，只能循序誘拐。
雲兔喜食靈氣，這並非什麼辛秘，本就因力竭而萎靡的小傢伙，鼻子輕輕嗅了嗅，琉璃般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它原本緊繃的身子微微放鬆，小爪子扒著樹洞邊緣，試探著探出半個腦袋，反倒添了幾分嬌憨。
盯著樹洞底部滾著的符錢，小鼻子快速翕動，終究抵不住誘惑，猛地竄出叼起符錢，又嗖地縮了回去，只留一雙眸子，隔著縫隙打量二人。
白靈掩唇輕笑，柔聲道：「這小東西倒是機靈，先收好處再做打算。」
「雲兔靈智本就極高，我想它應是懂的。」李玄真道。
雲兔嘴裡叼著符錢，小腦袋微微歪了歪，又啾鳴了一聲，猶豫片刻後，竟真的慢慢從樹洞裡鑽了出來。
它身形不過巴掌大小，絨毛如雪，四蹄踏雲，此刻垂著耳朵，緩緩的走到了李玄真腳邊，親昵的蹭了蹭。
李玄真見狀，輕笑一聲，俯身將它抱在懷中，小傢伙窩在他懷裡，溫順地蹭著掌心，無半分抗拒：「日後，你便喚做雲團罷。」
白靈望著那小巧玲瓏的的雲兔，自然也是心生憐愛歡喜，忽地，她俏臉臉色一變，微微蹙眉，上前一步，語氣凝重了幾分，道：「老爺，奴家體內的蠱蟲又溢散氣機了，想來是那禿驢有所異動。」
李玄真眸光陷入思索，正想說什麼時，忽有一道清亮嗓音，自林間不遠處飄來。
「這位朋友，可否將這尋蹤雲兔割愛與我等？」
李玄真循聲望去，只見五六道身影立在林隙間。
發話者是一長得俊秀的青年，身著黑白交纏的苗家服飾，頭頂銀角頭冠熠熠生光，額間靛藍頭帕繡著銀線紋路，腰間懸一柄苗刀，刀鞘纏滿五彩絲絛，隨他輕輕拱手動作輕晃。
身後幾人皆是苗族裝束。
同行女子容貌極美，鬢邊銀蝶花翩然，耳墜銀鏈隨步履輕響，一雙美眸早早定落在雲團身上，一眨不眨。
人群中還立著個披髮少年，亦是同款黑白苗服，眉眼間帶著幾分桀驁。
男子臂纏藤甲，指節扣著蠱鈴，目光銳利如鷹，臉上滿是戒備，想來是護衛一般角色。
李玄真將雲團往白靈懷中一送，抬眼看向來人，語氣平淡：「閣下莫不是在說笑？」
「你這道人！那雲兔原本就是我等的獵物，卻叫你得了先機，我等乃寨柳一族子弟，趁我們還好好說話，識相便乖乖交出雲兔！」
那少年當即抬手指來，厲聲喝道。
李玄真一聽，眸子不由輕飄飄掃過此人。
「阿弟！休得無禮！」
那美貌女子當即柳眉一豎，嬌聲斥住他，轉而朝李玄真拱手，語氣謙和：「我等追尋這雲兔許久，舍弟一時心急失了分寸，還望道友海涵。」
那少年聽著女子呵斥，當即有些不服氣的把頭一扭，不說話了。
李玄真望向此女，笑道：「道友多想了，貧道自然不會多與少年人多做計較。」
女子聽後，心頭微微鬆了口氣，道：「這位道友，小妹寨柳天香，不知該如何稱呼？」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李玄真應了句：「在下李玄真。」
「原來是李道友，我等並非有意冒犯，只是這尋蹤雲兔，於我族有救命之需，還望道友通融，至於條件，道友盡可提出。」
寨柳天香語氣說話倒也中聽，不過李玄真並無交換什麼寶物之意，所以只能拱手拒絕道：「倒是要令道友失望了，此物在下尚有用處。」
那青年聽聞，臉上掛笑道：「道友先勿拒絕。」
說著，他望向一側的白靈，道：「若是在下沒猜錯的話，這位仙子應是被人下了蠱罷？」
白靈聽聞，美眸當即一眯，紅唇輕啟道：「你怎地知曉？」
那青年聞言，唇角擒著一抹笑意，拱手道：「不知仙子如何稱呼？在下寨柳流雲。」
白靈悄悄的撇了一眼李玄真，見其面色淡然，並未對幾人表露敵意，當即便道：「貧道白靈。」
「原來是白仙子。」
寨柳流雲一笑，又道：「在下乃苗疆蠱族出身，身上自有蠱法，若是猜的沒錯的話，仙子應是中了追蹤一類蠱蟲。」
「道友倒是好眼力。」
李玄真神色一動，道：「只是不知，道友可有解法？」
寨柳流雲與寨柳天香相視一眼，而後道：「自然是有，只不過，卻是要借你那尋蹤雲兔一用，不過道友亦不必擔憂，事畢之後，我等皆會原樣不動的將雲兔雙手奉還。」
說罷，他便沉默不語，只是淡淡望著二人，等待答案。
李玄真暗忖片刻，眸光一抬，最終在幾人身上一掃，開口道：「我怎會知曉你等沒有哐騙我？」
寨柳天香聞言，上前半步，語氣誠懇：「李道友，我寨柳一族雖是小族，卻最重信義，絕無誆騙之意。
道友若存疑慮，我等可為白仙子先行壓制蠱蟲或是發以靈誓，以此證我等誠意，如何？」
寨柳流雲亦頷首補充：「白仙子體內乃蠱蟲不容小覷，我等也只能勉強感應，若要徹底祛除，還需得族內家老出手。」
李玄真略一沉吟，思考片刻，頷首道：「便依你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