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貧道押李玄真！
今日的山道上熱鬧非凡，道人們來自各座山峰，零零散散走在山腰小道上，往著清虛觀主峰而去。
青石山道，朝露未散，鳥雀鳴叫清脆悅耳，李玄真與柳如風並肩而行，口中有說有笑。
「此番法會，觀中長老大多都會親臨觀禮，玄真你若是有其他本事，當儘管使出。」
柳如風侃侃談道。
李玄真聽了，心頭一動，連問道：「哦？莫非這其中有什麼門路不成？」
柳如風點了點頭，開口解釋道：「自然，師弟你或許對觀內格局有所耳聞，但應未親身經歷過。
觀內世家弟子占了大部，因為身份懸殊，這些世家弟子自然瞧不上我等，甚至覺著我等不配與他們在一處修行，雖說他們在族中亦有資財供給修行，但卻是莫名喜歡打壓羞辱我等，師弟若是遇到這些世家弟子，能不留情便不留情。」
說著，柳如風微微一嘆，道：「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而像你這般，倒是有機會拼一拼那入道宮的機會。
再者，觀中長老亦會親臨現場，招收心儀弟子。」
這些時日相處之下，他發覺李玄真不管是學什麼、練什麼，皆是進步神速，天賦奇高。
李玄真旋即面露瞭然之色，微微頷首，微笑道：「原來如此，那我盡力而行。」
這寒門與世家的淵源他有所耳聞，仙霞派內，大致可分為兩脈，其一，乃是世家一脈，另一，則為寒門一脈。
當初仙霞祖師開山立派之時，倒也沒分得這麼清楚，從上往下皆是收徒，形成一脈相承的道統延續。
不過隨著宗門發展，部分核心弟子娶妻生子，開枝散葉、延續血脈，將自身於其他地方所獲得的法訣與資源傳給子孫後代，便逐步形成了家族式傳承。
這些家族憑藉數代積累，在資源、人脈、功法上形成優勢，演變為世家，逐漸地，便壓了寒門弟子一頭，掌控了宗內大量資源與晉升通道。
而現今他們這些寒門弟子，只得靠著個人天賦、師門賞識與功績爭取才有可能出頭。
是以，每次法會，寒門弟子皆會全力以赴，拼一拼那薄弱的一線機會，以道途高升。
二人說著，腳下步伐未停，順著羊腸小道一路行進，不知過了多久，山道旁的雲霧漸濃，隱隱能聽見霧中傳來的鐘鳴，清越悠遠，蕩滌人心。
想來是已然入了主峰地界。
「你瞧，那便是世家的排場了。」
柳如風忽然抬手，朝右側山道指了指。
李玄真順勢望去，只見七八名錦衣弟子正簇擁著一位面色倨傲的少年走來，那少年唇紅齒白，生得一副好樣貌，身著流雲白紋法袍，腰間佩著一枚瑩白玉佩，行走間自有靈光縈繞，顯然是身具不俗的護身寶物。
「那是定陽周氏的周明軒，周氏乃是仙霞八大世家之一，這周明軒據說天生道骨，年僅十六便已開得上品玄脈，只差一步便可破入練炁，此次法會，應是要獨占鰲頭了。」
柳如風收回手臂，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艷羨，又有幾分不甘。
「上品玄脈，天生道骨，的確是好資質。」
李玄真緩緩開口，聲音淡淡然。
不管這周明軒是何等資質，與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說話間，二人已行至主峰腳下，只見一座巍峨道觀矗立在雲霧之巔，青瓦飛檐，雕樑畫棟，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匾額，上書「清虛」二字，筆力蒼勁，隱隱有道韻流轉。
山門前的道場上，早已匯聚了數百名弟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忽然，一聲鐘鳴響徹雲霄，道場上的嘈雜聲瞬間消散，所有弟子皆斂聲屏氣，朝著道觀正門望去。
只見七道身影自道觀內緩步走出，皆身著杏黃道袍，鬚髮皆白，周身道韻流轉，正是清虛觀的長老。
其中為首的，正是李玄真此前入觀時遇見的那位，他也是後來才知曉，此人名為何無極，有著仙台後期的修為。
他目光掃過廣場，聲音如洪鐘般響起：
「此番法會，旨在遴選賢才，傳承道統，凡我派弟子，皆可登台獻藝，若有天資出眾、心性沉穩者，我等皆會收入門下，親身教導。」
話音落下，廣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不少弟子眼中燃起熾熱的光芒，李玄真亦是抬眼望向那三丈高的法台，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
想來，最後能立於此高台者，無不為佼佼者。
何無極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法會共分為兩試，首試為引氣入紋，諸位弟子可登台引自身元真，激發廣場地磚上的道紋，紋絡點亮越多，元真掌控便越精妙，榜首者，可獲符錢百枚，榜二，符錢八十枚，其餘參與弟子，未得名次者，可領符錢十枚。」
說罷，幾人便退至身後，緩緩坐下，他們所處位置，正巧能俯視場中一切。
如此言語，場中頓時一片譁然。
符錢乃是修行界中低等階修士間的通用硬通貨，廣泛用於交易，通常他們獲取符錢的方式多為觀中賞賜，往上乃為靈貝。
「今年有很多有意思的年輕人吶。」
有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沙啞著聲音道。
「是啊，那開得中品玄脈的陸無為倒是不錯，只可惜，此子急躁了些，不然應該也能開得上品玄脈。」有寒門長老道。
「是不錯，可我覺著那周氏的周明軒應更勝一頭，若是不出意外，此屆榜首應是此人了。」
有世家長老不緊不慢道。
「這周明軒過於年輕氣盛，氣性浮躁，雖說開了上品玄脈，但此番法會可並非比的誰資質高。」一性子急躁的邋遢老道說。
「哦？師兄莫不是忘了，這陸無為是為何才只開得中品玄脈？」有世家長老冷笑道。
眼看幾人之間要迸發出火藥味，有人站出來調停：「行了行了！別吵了，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作這等口舌之爭。
陸無為和周明軒誰更優秀，自有法會來檢驗，你等再唾沫橫飛又有何用？」
有世家長老笑呵呵道：「確實，呈口舌之利有何用，不若來小押一注，兩邊來看看是誰的天才更為出色？」
有古板的長老臉色一正：「觀內法會比斗，豈能如此輕浮，將其當作比斗之樂？」
「無妨，這也算是促進觀內競爭，有爭鬥才有意義嘛。」
有世家長老眸子流露不明意味。
賭鬥很快得到幾位長老的認可，有童子捧著一口仙缽上來，其中放著數根玉簽，每一根，可寫自己支持的弟子姓名。
一眾世家長老毫不猶豫，抓起玉簽便調動元真，須臾便寫下了周明軒的名字，便拋入了仙缽之中，道：「我賭周明軒贏得魁首，賭注便是那浮元山的小型靈貝場。」
「我也賭的是周明軒…」
很快一眾世家長老便紛紛下注，皆是賭的周明軒贏。
反倒是此前那邋遢老道變得有些沉默，他本就性子急躁，剛才被一激之下竟中了套，此刻倒里外不是人了，就他咬咬牙，正欲抓起玉簽寫下陸無為名字時，一旁卻是有玉簽投入仙缽，同時傳來一道淡淡聲音：「貧道押李玄真贏，以寶物『混元刀』作為賭注。」
眾人一聽不由一愣。
李玄真？
這名字怎麼未曾聽說過。
那性子急躁的寒門長老一愣，道：「師兄，門內哪裡有一個叫李玄真的弟子？」
何無極卻是笑笑道：「待會你便知曉了。」
他目光掃過場下眾人，眸色淡然。
一眾世家長老腦中思忖了半晌，在確定未聽過此人後，皆是相視一笑，也不糾結，反正不管是誰，怎麼可能比得上從小浸淫世家的天才弟子呢？
這「混元刀」，他們便笑納了。
青石山道，朝露未散，鳥雀鳴叫清脆悅耳，李玄真與柳如風並肩而行，口中有說有笑。
「此番法會，觀中長老大多都會親臨觀禮，玄真你若是有其他本事，當儘管使出。」
柳如風侃侃談道。
李玄真聽了，心頭一動，連問道：「哦？莫非這其中有什麼門路不成？」
柳如風點了點頭，開口解釋道：「自然，師弟你或許對觀內格局有所耳聞，但應未親身經歷過。
觀內世家弟子占了大部，因為身份懸殊，這些世家弟子自然瞧不上我等，甚至覺著我等不配與他們在一處修行，雖說他們在族中亦有資財供給修行，但卻是莫名喜歡打壓羞辱我等，師弟若是遇到這些世家弟子，能不留情便不留情。」
說著，柳如風微微一嘆，道：「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而像你這般，倒是有機會拼一拼那入道宮的機會。
再者，觀中長老亦會親臨現場，招收心儀弟子。」
這些時日相處之下，他發覺李玄真不管是學什麼、練什麼，皆是進步神速，天賦奇高。
李玄真旋即面露瞭然之色，微微頷首，微笑道：「原來如此，那我盡力而行。」
這寒門與世家的淵源他有所耳聞，仙霞派內，大致可分為兩脈，其一，乃是世家一脈，另一，則為寒門一脈。
當初仙霞祖師開山立派之時，倒也沒分得這麼清楚，從上往下皆是收徒，形成一脈相承的道統延續。
不過隨著宗門發展，部分核心弟子娶妻生子，開枝散葉、延續血脈，將自身於其他地方所獲得的法訣與資源傳給子孫後代，便逐步形成了家族式傳承。
這些家族憑藉數代積累，在資源、人脈、功法上形成優勢，演變為世家，逐漸地，便壓了寒門弟子一頭，掌控了宗內大量資源與晉升通道。
而現今他們這些寒門弟子，只得靠著個人天賦、師門賞識與功績爭取才有可能出頭。
是以，每次法會，寒門弟子皆會全力以赴，拼一拼那薄弱的一線機會，以道途高升。
二人說著，腳下步伐未停，順著羊腸小道一路行進，不知過了多久，山道旁的雲霧漸濃，隱隱能聽見霧中傳來的鐘鳴，清越悠遠，蕩滌人心。
想來是已然入了主峰地界。
「你瞧，那便是世家的排場了。」
柳如風忽然抬手，朝右側山道指了指。
李玄真順勢望去，只見七八名錦衣弟子正簇擁著一位面色倨傲的少年走來，那少年唇紅齒白，生得一副好樣貌，身著流雲白紋法袍，腰間佩著一枚瑩白玉佩，行走間自有靈光縈繞，顯然是身具不俗的護身寶物。
「那是定陽周氏的周明軒，周氏乃是仙霞八大世家之一，這周明軒據說天生道骨，年僅十六便已開得上品玄脈，只差一步便可破入練炁，此次法會，應是要獨占鰲頭了。」
柳如風收回手臂，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艷羨，又有幾分不甘。
「上品玄脈，天生道骨，的確是好資質。」
李玄真緩緩開口，聲音淡淡然。
不管這周明軒是何等資質，與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說話間，二人已行至主峰腳下，只見一座巍峨道觀矗立在雲霧之巔，青瓦飛檐，雕樑畫棟，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匾額，上書「清虛」二字，筆力蒼勁，隱隱有道韻流轉。
山門前的道場上，早已匯聚了數百名弟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忽然，一聲鐘鳴響徹雲霄，道場上的嘈雜聲瞬間消散，所有弟子皆斂聲屏氣，朝著道觀正門望去。
只見七道身影自道觀內緩步走出，皆身著杏黃道袍，鬚髮皆白，周身道韻流轉，正是清虛觀的長老。
其中為首的，正是李玄真此前入觀時遇見的那位，他也是後來才知曉，此人名為何無極，有著仙台後期的修為。
他目光掃過廣場，聲音如洪鐘般響起：
「此番法會，旨在遴選賢才，傳承道統，凡我派弟子，皆可登台獻藝，若有天資出眾、心性沉穩者，我等皆會收入門下，親身教導。」
話音落下，廣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不少弟子眼中燃起熾熱的光芒，李玄真亦是抬眼望向那三丈高的法台，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
想來，最後能立於此高台者，無不為佼佼者。
何無極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法會共分為兩試，首試為引氣入紋，諸位弟子可登台引自身元真，激發廣場地磚上的道紋，紋絡點亮越多，元真掌控便越精妙，榜首者，可獲符錢百枚，榜二，符錢八十枚，其餘參與弟子，未得名次者，可領符錢十枚。」
說罷，幾人便退至身後，緩緩坐下，他們所處位置，正巧能俯視場中一切。
如此言語，場中頓時一片譁然。
符錢乃是修行界中低等階修士間的通用硬通貨，廣泛用於交易，通常他們獲取符錢的方式多為觀中賞賜，往上乃為靈貝。
「今年有很多有意思的年輕人吶。」
有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沙啞著聲音道。
「是啊，那開得中品玄脈的陸無為倒是不錯，只可惜，此子急躁了些，不然應該也能開得上品玄脈。」有寒門長老道。
「是不錯，可我覺著那周氏的周明軒應更勝一頭，若是不出意外，此屆榜首應是此人了。」
有世家長老不緊不慢道。
「這周明軒過於年輕氣盛，氣性浮躁，雖說開了上品玄脈，但此番法會可並非比的誰資質高。」一性子急躁的邋遢老道說。
「哦？師兄莫不是忘了，這陸無為是為何才只開得中品玄脈？」有世家長老冷笑道。
眼看幾人之間要迸發出火藥味，有人站出來調停：「行了行了！別吵了，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作這等口舌之爭。
陸無為和周明軒誰更優秀，自有法會來檢驗，你等再唾沫橫飛又有何用？」
有世家長老笑呵呵道：「確實，呈口舌之利有何用，不若來小押一注，兩邊來看看是誰的天才更為出色？」
有古板的長老臉色一正：「觀內法會比斗，豈能如此輕浮，將其當作比斗之樂？」
「無妨，這也算是促進觀內競爭，有爭鬥才有意義嘛。」
有世家長老眸子流露不明意味。
賭鬥很快得到幾位長老的認可，有童子捧著一口仙缽上來，其中放著數根玉簽，每一根，可寫自己支持的弟子姓名。
一眾世家長老毫不猶豫，抓起玉簽便調動元真，須臾便寫下了周明軒的名字，便拋入了仙缽之中，道：「我賭周明軒贏得魁首，賭注便是那浮元山的小型靈貝場。」
「我也賭的是周明軒…」
很快一眾世家長老便紛紛下注，皆是賭的周明軒贏。
反倒是此前那邋遢老道變得有些沉默，他本就性子急躁，剛才被一激之下竟中了套，此刻倒里外不是人了，就他咬咬牙，正欲抓起玉簽寫下陸無為名字時，一旁卻是有玉簽投入仙缽，同時傳來一道淡淡聲音：「貧道押李玄真贏，以寶物『混元刀』作為賭注。」
眾人一聽不由一愣。
李玄真？
這名字怎麼未曾聽說過。
那性子急躁的寒門長老一愣，道：「師兄，門內哪裡有一個叫李玄真的弟子？」
何無極卻是笑笑道：「待會你便知曉了。」
他目光掃過場下眾人，眸色淡然。
一眾世家長老腦中思忖了半晌，在確定未聽過此人後，皆是相視一笑，也不糾結，反正不管是誰，怎麼可能比得上從小浸淫世家的天才弟子呢？
這「混元刀」，他們便笑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