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嚴矛清：自罰三杯
一身黑氅的嚴矛清走出屋，身旁跟著江橫和李升。
他斜睨眼文軒來，做個請的手勢：
「請文公子進屋一敘。」
文軒來輕哼一聲，無所謂地抖了抖肩，帶著化骨劍和尤四娘邁步入門。
墨教頭則領著吳鋒也進屋。
屋裡，桌上擺著幾碟野味小菜，火爐上溫著醇酒，與外界冰天雪地形成強烈對比。
嚴矛清笑道：
「文公子，事情我都了解了，是這北嶺山最近不太平，你們死了一個……」
文軒來打斷：「兩個。昨日我家又死了名一品武者。」
嚴矛清輕哦一聲，笑道：
「不管一個兩個，這都是北嶺山不太平，和龍虎武館關聯不大。
東圍場前些日子也在北嶺山里死了一個。
文公子切莫因這種事傷了和氣。
咱們幾家的關係何必鬧僵呢，什麼事不能坐下來慢慢聊？
邊吃邊聊？」
文軒來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龍虎武館所為，今日發現的文元來血衣又是在文泰來被害處，說是你文元來去給弟弟報仇被野獸反殺也行。
推給北嶺山不太平，倒更合乎情理。
嚴矛清見文軒來被說動，忙拉著他入席，眾人也都落座。
瞥眼江橫，嚴矛清示意斟酒。
吳鋒坐在墨教頭身旁，也幫忙伺候。
文軒來抖開摺扇，朗聲道：
「嚴師兄，我不管你怎麼說，我家兩人都是在你地界出的事。
且還都是起衝突後就被害，全推給北嶺山不合適吧？
我直說，文元來幾日前晉升一品，天賦很好，未來少說二品有望。
文泰來資質也不差，未來也是一二品之資。
我文家一下失去兩名未來有望成為二品的武者，你們準備怎麼解決。」
吳鋒咋舌，這小子調子定這麼高，看來是要獅子大開口。
分明是死了一個一品，一個普通人，卻說未來都是二品，頗得雞生蛋蛋生雞的詭辯精髓。
嚴矛清把玩起酒杯，饒有興致打量粗製瓷杯映出的扭曲世界，幽幽道：
「文公子，我不提北嶺山不太平，你也別說什麼我們殺人，既然人死在我地頭，我自然會給你交代。
但，你我兄弟就別玩這套坐地起價落地還錢了。
直說吧，雜役十兩，一品按理說在兩千兩以上不超過五千兩。
可文元來才剛晉升，打個對摺，又非我龍虎武館所殺，再打對摺，我做主陪你五百兩。
文元來前日殺我龍虎武館一名雜役，文泰來的帳算抵了。
墨教頭給錢吧。」
吳鋒見墨教頭從袖裡掏出五百兩銀票擺到桌上，心中一震，想到這是墨教頭在給他擦屁股，不禁有些動容。
看也沒看銀票，文軒來皺眉：
「文元來不一樣。
他是我文家本家準備大力培養的對象，他天賦確實不差……」
啪──
放下酒杯，嚴矛清嘴角微揚，也無喜也無怒，淡淡道：
「江橫，怎麼辦事的，酒都涼了。」
江橫忙上前，摸摸酒杯發覺滾燙，他沒說什麼，倒掉殘酒，接過吳鋒取來的溫酒，重新斟滿。
咳嗽兩聲，化骨劍手碰下酒杯，察覺出嚴矛清不悅，場面有些尷尬，便起身舉杯打起圓場：
「嘿嘿，酒都涼了，咱們邊吃邊說嘛，我提一杯。」
尤四娘瞪眼化骨劍，長腿春光一現飛快踢了化骨劍一腳，將他踹回座位。
尷尬一笑，化骨劍委屈自飲。
文軒來嗤笑聲，緩和下來：
「尤家娘子當真和化先生恩愛。
呵呵──
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鬧僵了只會便宜萬象門的賊子。
這樣吧，再加五百兩，我回去也好有個交代。
貴武館一名客卿弟子也就這個價了。」
吳鋒皺眉，他沒想到竟然要賠這麼多銀子，他本想著北嶺山不太平怪不到東圍場頭上，卻是天真。
墨教頭望向嚴矛清，見對方微微點頭表示同意，他又從袖子裡掏出五百兩銀票。
事情談妥，嚴矛清起身舉杯邀請共飲，眾人都跟隨應是。
杯酒進肚，場面熱絡起來，又有江橫調笑活躍氛圍，一場酒喝得倒暢快。
嚴矛清面色犯紅，手指天邊，嗤聲：
「前日我去陽穀鎮辦事，你猜我碰見什麼了？」
捯筷麂子肉，文軒來眯縫眼，急不可耐：
「嚴師兄賣什麼關子，快快說來。」
他是文家世子，極少外出，整日泡在藥缸里練武，他對外面世界嚮往得緊。
起身，嚴矛清掃視一圈，神秘兮兮道：
「萬象門在陽穀鎮上有顆釘子，大家都知道吧。」
吳鋒沒管眾人說話聊天，猛猛吃菜，一刻不停。
既然是墨教頭花的銀子，那多吃一口也算找補回些。
化骨劍接話道：
「西門霸嘛，他是萬象門東西南北四大家之一西門家最大旁支，這誰不知道。」
尤四娘此時喝得俏臉紅撲撲的，也接話道：
「聽說他那話了得，我還沒嘗過，老想了。」
化骨劍聞言神色一暗，有些落寞地別過臉，不再參與話題，一個人喝悶酒。
文軒來呷口酒，遲疑道：
「西門霸，聽說這人是北嶺城血肉黑市的頭子，家資頗豐，就是為人浪蕩了些。
他怎麼了？」
嚴矛清見吊足了胃口，笑道：
「陽穀鎮有個武大燒餅，他家娘子長得那是天姿國色。
說是早年時武大和他娘子家是世交，她爹少年時不知信了誰的鬼話，變賣家產練武，可惜沒天賦到最後一事無成。
武大那時就出錢接濟她和她爹，她爹死後也就便宜了武大。
可我前些日子去陽穀鎮聽說啊，武大病死了，他娘子第二天就改嫁西門霸。」
聞言，吳鋒皺眉，這怎麼和前世聽過的一些故事那麼像？
尤四娘杏眼迷離，幽幽道：
「是個不懂事的，忙著嫁自己做甚？
天下男人這麼多，好好玩玩啊，反正都是寡婦了也不在乎風流。」
嚴矛清接話道：
「嘿嘿，尤家娘子此話差矣。
嫁不嫁哪由得她？
鎮上都傳說是西門霸強占的武大娘子，武大也不是病死而是被西門霸打死的。」
文軒來不解問道：
「這種事哪天沒有？何足掛齒？」
輕拍文軒來肩膀，嚴矛清得意道：
「可武大的兄弟武二是陽穀鎮捕頭，聽說這次他到北嶺城述職，得城主賞賜氣血丹一枚，服下竟突破一品武者。」
他斜睨眼文軒來，做個請的手勢：
「請文公子進屋一敘。」
文軒來輕哼一聲，無所謂地抖了抖肩，帶著化骨劍和尤四娘邁步入門。
墨教頭則領著吳鋒也進屋。
屋裡，桌上擺著幾碟野味小菜，火爐上溫著醇酒，與外界冰天雪地形成強烈對比。
嚴矛清笑道：
「文公子，事情我都了解了，是這北嶺山最近不太平，你們死了一個……」
文軒來打斷：「兩個。昨日我家又死了名一品武者。」
嚴矛清輕哦一聲，笑道：
「不管一個兩個，這都是北嶺山不太平，和龍虎武館關聯不大。
東圍場前些日子也在北嶺山里死了一個。
文公子切莫因這種事傷了和氣。
咱們幾家的關係何必鬧僵呢，什麼事不能坐下來慢慢聊？
邊吃邊聊？」
文軒來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龍虎武館所為，今日發現的文元來血衣又是在文泰來被害處，說是你文元來去給弟弟報仇被野獸反殺也行。
推給北嶺山不太平，倒更合乎情理。
嚴矛清見文軒來被說動，忙拉著他入席，眾人也都落座。
瞥眼江橫，嚴矛清示意斟酒。
吳鋒坐在墨教頭身旁，也幫忙伺候。
文軒來抖開摺扇，朗聲道：
「嚴師兄，我不管你怎麼說，我家兩人都是在你地界出的事。
且還都是起衝突後就被害，全推給北嶺山不合適吧？
我直說，文元來幾日前晉升一品，天賦很好，未來少說二品有望。
文泰來資質也不差，未來也是一二品之資。
我文家一下失去兩名未來有望成為二品的武者，你們準備怎麼解決。」
吳鋒咋舌，這小子調子定這麼高，看來是要獅子大開口。
分明是死了一個一品，一個普通人，卻說未來都是二品，頗得雞生蛋蛋生雞的詭辯精髓。
嚴矛清把玩起酒杯，饒有興致打量粗製瓷杯映出的扭曲世界，幽幽道：
「文公子，我不提北嶺山不太平，你也別說什麼我們殺人，既然人死在我地頭，我自然會給你交代。
但，你我兄弟就別玩這套坐地起價落地還錢了。
直說吧，雜役十兩，一品按理說在兩千兩以上不超過五千兩。
可文元來才剛晉升，打個對摺，又非我龍虎武館所殺，再打對摺，我做主陪你五百兩。
文元來前日殺我龍虎武館一名雜役，文泰來的帳算抵了。
墨教頭給錢吧。」
吳鋒見墨教頭從袖裡掏出五百兩銀票擺到桌上，心中一震，想到這是墨教頭在給他擦屁股，不禁有些動容。
看也沒看銀票，文軒來皺眉：
「文元來不一樣。
他是我文家本家準備大力培養的對象，他天賦確實不差……」
啪──
放下酒杯，嚴矛清嘴角微揚，也無喜也無怒，淡淡道：
「江橫，怎麼辦事的，酒都涼了。」
江橫忙上前，摸摸酒杯發覺滾燙，他沒說什麼，倒掉殘酒，接過吳鋒取來的溫酒，重新斟滿。
咳嗽兩聲，化骨劍手碰下酒杯，察覺出嚴矛清不悅，場面有些尷尬，便起身舉杯打起圓場：
「嘿嘿，酒都涼了，咱們邊吃邊說嘛，我提一杯。」
尤四娘瞪眼化骨劍，長腿春光一現飛快踢了化骨劍一腳，將他踹回座位。
尷尬一笑，化骨劍委屈自飲。
文軒來嗤笑聲，緩和下來：
「尤家娘子當真和化先生恩愛。
呵呵──
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鬧僵了只會便宜萬象門的賊子。
這樣吧，再加五百兩，我回去也好有個交代。
貴武館一名客卿弟子也就這個價了。」
吳鋒皺眉，他沒想到竟然要賠這麼多銀子，他本想著北嶺山不太平怪不到東圍場頭上，卻是天真。
墨教頭望向嚴矛清，見對方微微點頭表示同意，他又從袖子裡掏出五百兩銀票。
事情談妥，嚴矛清起身舉杯邀請共飲，眾人都跟隨應是。
杯酒進肚，場面熱絡起來，又有江橫調笑活躍氛圍，一場酒喝得倒暢快。
嚴矛清面色犯紅，手指天邊，嗤聲：
「前日我去陽穀鎮辦事，你猜我碰見什麼了？」
捯筷麂子肉，文軒來眯縫眼，急不可耐：
「嚴師兄賣什麼關子，快快說來。」
他是文家世子，極少外出，整日泡在藥缸里練武，他對外面世界嚮往得緊。
起身，嚴矛清掃視一圈，神秘兮兮道：
「萬象門在陽穀鎮上有顆釘子，大家都知道吧。」
吳鋒沒管眾人說話聊天，猛猛吃菜，一刻不停。
既然是墨教頭花的銀子，那多吃一口也算找補回些。
化骨劍接話道：
「西門霸嘛，他是萬象門東西南北四大家之一西門家最大旁支，這誰不知道。」
尤四娘此時喝得俏臉紅撲撲的，也接話道：
「聽說他那話了得，我還沒嘗過，老想了。」
化骨劍聞言神色一暗，有些落寞地別過臉，不再參與話題，一個人喝悶酒。
文軒來呷口酒，遲疑道：
「西門霸，聽說這人是北嶺城血肉黑市的頭子，家資頗豐，就是為人浪蕩了些。
他怎麼了？」
嚴矛清見吊足了胃口，笑道：
「陽穀鎮有個武大燒餅，他家娘子長得那是天姿國色。
說是早年時武大和他娘子家是世交，她爹少年時不知信了誰的鬼話，變賣家產練武，可惜沒天賦到最後一事無成。
武大那時就出錢接濟她和她爹，她爹死後也就便宜了武大。
可我前些日子去陽穀鎮聽說啊，武大病死了，他娘子第二天就改嫁西門霸。」
聞言，吳鋒皺眉，這怎麼和前世聽過的一些故事那麼像？
尤四娘杏眼迷離，幽幽道：
「是個不懂事的，忙著嫁自己做甚？
天下男人這麼多，好好玩玩啊，反正都是寡婦了也不在乎風流。」
嚴矛清接話道：
「嘿嘿，尤家娘子此話差矣。
嫁不嫁哪由得她？
鎮上都傳說是西門霸強占的武大娘子，武大也不是病死而是被西門霸打死的。」
文軒來不解問道：
「這種事哪天沒有？何足掛齒？」
輕拍文軒來肩膀，嚴矛清得意道：
「可武大的兄弟武二是陽穀鎮捕頭，聽說這次他到北嶺城述職，得城主賞賜氣血丹一枚，服下竟突破一品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