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畋獵之法
吳鋒屏氣凝神，把前世知識結合這些天實踐整理出腹稿，娓娓道出：
「我的辦法就一條，改打獵為畋獵。
何為畋獵呢？就是合作。
咱東圍場現在每日將雜役放進山林，各自為戰，這是打獵。
而畋獵則有三法。
一、集中人力。
將雜役分四人一隊編組，選出組長。
這樣，人力便能集中，可以往北嶺山深處捕獵。
二、凝聚人心。
改個人考核為小組考核，並設置月度目標。
小組完不成月度目標的扣罰整個小組一半月錢。
三、恩威並施。
對提前完成月度目標的小組，允許進山伐竹砍木賣錢，只要不碰血肉，都隨便。
甚至每月上交血肉供奉後，有剩餘血肉可以低價賣給雜役。」
墨教頭聽得頻頻點頭，他在東圍場做教頭已經十餘年，在管理上也頗有建樹，不然東圍場也不會年年壓西圍場一頭。
他知道吳鋒辦法言之有物，值得嘗試。
「編組倒不是難事，經常及格的做隊長，帶著不及格的隊員……」
墨教頭撫首沉吟，在腦中推演畋獵之法。
可行。
若如此做，雜役們有動力進北嶺山深處捕獵，所得必然大幅提升。
大有可為！
站起身，墨教頭盯著吳鋒來回踱步，越看越欣賞。
拍拍吳鋒肩膀，墨教頭連道三聲好：
「好小子，你這方法若真有效，你想要什麼？
老朽一定滿足你。」
吳鋒面露感激之色，躬身一禮，態度拿捏的恰到好處：
「只想為墨老分憂，並無他想。」
墨教頭摸摸鬍鬚，很是受用。
他喜歡這種謙虛不自傲的態度，高貴就是這樣從人骨子裡禮貌和涵養堆砌而成的。
他見過太多這般年紀的少年，要麼心高氣傲，要麼諂媚自污，如此心性穩重，處變不驚的，吳鋒獨一份。
「這不行，有功就得賞，不然這世道還有道理？
對對對，圍場裡還缺個巡役。
此法若有效，你就來協助老夫管理圍場何如？」
吳鋒再施禮：「謝墨老。」
二人又商量一番，敲定細節。
待到點名時，眾人見吳鋒和墨教頭還在商議，一會兒笑一會兒沉思，都不敢打擾，皆站在校場等待。
一切妥當，墨教頭帶著吳鋒向眾人宣布新規。
首先宣布的是編組，雜役按照過往表現分好組，並將表現好的定為組長。
聞言，眾雜役都交頭接耳，不明其中深意。
再宣布考核法，那些剛當上組長洋洋得意的雜役皆有抱怨，暗道自己被拖累。
聽到怨言，吳鋒對墨教頭施禮，得到首肯便補充道：
「我補充一句，往後只考核每月目標。
如果你小組沒完成月度考核，你們全組月錢都扣半。
但，如果你們組提前完成月度任務。
你當月可回家不再來，也可進山伐木砍竹，採藥挖筍，只要不碰血肉，隨你們帶下山賣錢。」
聞言，眾人不再有怨言，各個眼神都熾熱起來。
這意味著每月只要完成月度任務，後面可就都是給自己乾的了。
吳鋒掃視全場，宏聲道：
「好了，出發吧，往北嶺山深處去。」
「是。」
眾人按照分組奔赴山林。
吳鋒則和昨日一般帶著徐老客，周帆，李信。
日光輪轉，一天過去。
東圍校場上，再無前些日子的垂頭喪氣，充滿歡聲笑語。
每組收穫都頗豐。
墨教頭望著堆成小山般的獵物，老眼有些炫目，暖爐已放到一邊，他實在敲不過來。
墨教頭不敢置信道：
「這，這也太多了，這得把前些日子缺的都補上了吧？
吳鋒啊，快快清點，快快清點。」
吳鋒今日早早便打了十幾隻上等獵物回到圍場。
他知道，北嶺山深處一直未被涉獵，今天一定火爆，便提前令徐老客三人準備紙筆記錄。
將記錄的紙條匯總，吳鋒心算出數字，道：
「總共十二組，共獵得上等獵物104隻，中等獵物78隻，下等獵物66隻，可抵中等獵物620隻。」
今日一天所得可抵平日三天！
抓過統計單，墨教頭左看右看，只覺吳鋒這筆楷書都看著十分順眼。
「好。」
這下任務完成有指望了。
終於能和嚴矛清那個活閻王交代。
忽地，熱浪從胸口漫向全身，墨教頭大感不妙，低喝出聲。
不顧寒風凜冽，他褪去長袍，露出身精實肌肉。
他那泛著古銅光澤的血肉上青筋暴起。
太過興奮，墨教頭身體被氣血翻湧得燥熱難耐，必須得迅速降溫，不然以這副老軀很可能會爆炸。
徐老客見狀，湊到吳鋒跟前，呢喃聲：
「這就是三品武者煉骨失敗的後遺症。」
吳鋒一激靈，追問道：
「練武還能失敗？」
聳聳肩，徐老客表示也不清楚細節。
他消息靈通，但多是八卦趣聞，練武之法哪有人隨便說的。
吳鋒望著不停用雪搓身體降溫的墨教頭，心裡嘀咕：
「這次事了得和墨教頭再拉進關係，
江橫能給自己武道上的幫助有限，得和墨教頭學。」
吩咐眾人將獵物搬去庫房，吳鋒獨自守在墨教頭身邊。
直到月華升天，星斗垂幕。
將消停的墨教頭扶進小屋，蓋上棉被。
確認人已入睡，他才起身下山。
望著月光，吳鋒本想留下照顧墨教頭。
待到明早其睜開第一眼看見自己，更能顯功勞。
但他終究沒這麼做。
他得回家練功突破一品武者。
不能被可能醒來的墨教頭看見他練功，不然會令人起疑。
畢竟一直下蹲，手畫圈，剁腳，太過詭異。
他已看過那三本武學，都有進入悟道增加進度的詞條。
吳鋒心道：「還和《通背拳》一樣，只要不停重複起手式就能增加進度。回家躲屋裡肝吧。」
山腳檢役已經撤走，翻過欄杆，吳鋒一路回到家。
吱呀──
吳妙正趴在桌上沉沉睡著，一旁還有扣碗保溫的兩碗菜。
打開，是泛著油光的紅燒肉和鹽漬油渣，紅燒肉里放了很多紅彤彤的辣子。
「哥？你回來啦，我給你熱飯。」
扶住踉蹌起身的吳妙，吳鋒輕聲道：
「回屋睡吧，我自己來。」
吳妙不肯，端著紅燒肉迷迷糊糊走到灶台，踩著風箱熱菜：
「哥你累一天了，等著吃飯就成。」
無奈一笑，吳鋒捏起油渣放進嘴裡，吭哧吭哧嚼，油膩沁進他心裡，泛起股暖意。
「我的辦法就一條，改打獵為畋獵。
何為畋獵呢？就是合作。
咱東圍場現在每日將雜役放進山林，各自為戰，這是打獵。
而畋獵則有三法。
一、集中人力。
將雜役分四人一隊編組，選出組長。
這樣，人力便能集中，可以往北嶺山深處捕獵。
二、凝聚人心。
改個人考核為小組考核，並設置月度目標。
小組完不成月度目標的扣罰整個小組一半月錢。
三、恩威並施。
對提前完成月度目標的小組，允許進山伐竹砍木賣錢，只要不碰血肉，都隨便。
甚至每月上交血肉供奉後，有剩餘血肉可以低價賣給雜役。」
墨教頭聽得頻頻點頭，他在東圍場做教頭已經十餘年，在管理上也頗有建樹，不然東圍場也不會年年壓西圍場一頭。
他知道吳鋒辦法言之有物，值得嘗試。
「編組倒不是難事，經常及格的做隊長，帶著不及格的隊員……」
墨教頭撫首沉吟，在腦中推演畋獵之法。
可行。
若如此做，雜役們有動力進北嶺山深處捕獵，所得必然大幅提升。
大有可為！
站起身，墨教頭盯著吳鋒來回踱步，越看越欣賞。
拍拍吳鋒肩膀，墨教頭連道三聲好：
「好小子，你這方法若真有效，你想要什麼？
老朽一定滿足你。」
吳鋒面露感激之色，躬身一禮，態度拿捏的恰到好處：
「只想為墨老分憂，並無他想。」
墨教頭摸摸鬍鬚，很是受用。
他喜歡這種謙虛不自傲的態度，高貴就是這樣從人骨子裡禮貌和涵養堆砌而成的。
他見過太多這般年紀的少年，要麼心高氣傲，要麼諂媚自污，如此心性穩重，處變不驚的，吳鋒獨一份。
「這不行，有功就得賞，不然這世道還有道理？
對對對，圍場裡還缺個巡役。
此法若有效，你就來協助老夫管理圍場何如？」
吳鋒再施禮：「謝墨老。」
二人又商量一番，敲定細節。
待到點名時，眾人見吳鋒和墨教頭還在商議，一會兒笑一會兒沉思，都不敢打擾，皆站在校場等待。
一切妥當，墨教頭帶著吳鋒向眾人宣布新規。
首先宣布的是編組，雜役按照過往表現分好組，並將表現好的定為組長。
聞言，眾雜役都交頭接耳，不明其中深意。
再宣布考核法，那些剛當上組長洋洋得意的雜役皆有抱怨，暗道自己被拖累。
聽到怨言，吳鋒對墨教頭施禮，得到首肯便補充道：
「我補充一句，往後只考核每月目標。
如果你小組沒完成月度考核，你們全組月錢都扣半。
但，如果你們組提前完成月度任務。
你當月可回家不再來，也可進山伐木砍竹，採藥挖筍，只要不碰血肉，隨你們帶下山賣錢。」
聞言，眾人不再有怨言，各個眼神都熾熱起來。
這意味著每月只要完成月度任務，後面可就都是給自己乾的了。
吳鋒掃視全場，宏聲道：
「好了，出發吧，往北嶺山深處去。」
「是。」
眾人按照分組奔赴山林。
吳鋒則和昨日一般帶著徐老客，周帆，李信。
日光輪轉，一天過去。
東圍校場上，再無前些日子的垂頭喪氣，充滿歡聲笑語。
每組收穫都頗豐。
墨教頭望著堆成小山般的獵物，老眼有些炫目，暖爐已放到一邊，他實在敲不過來。
墨教頭不敢置信道：
「這，這也太多了，這得把前些日子缺的都補上了吧？
吳鋒啊，快快清點，快快清點。」
吳鋒今日早早便打了十幾隻上等獵物回到圍場。
他知道，北嶺山深處一直未被涉獵，今天一定火爆，便提前令徐老客三人準備紙筆記錄。
將記錄的紙條匯總，吳鋒心算出數字，道：
「總共十二組，共獵得上等獵物104隻，中等獵物78隻，下等獵物66隻，可抵中等獵物620隻。」
今日一天所得可抵平日三天！
抓過統計單，墨教頭左看右看，只覺吳鋒這筆楷書都看著十分順眼。
「好。」
這下任務完成有指望了。
終於能和嚴矛清那個活閻王交代。
忽地，熱浪從胸口漫向全身，墨教頭大感不妙，低喝出聲。
不顧寒風凜冽，他褪去長袍，露出身精實肌肉。
他那泛著古銅光澤的血肉上青筋暴起。
太過興奮，墨教頭身體被氣血翻湧得燥熱難耐，必須得迅速降溫，不然以這副老軀很可能會爆炸。
徐老客見狀，湊到吳鋒跟前，呢喃聲：
「這就是三品武者煉骨失敗的後遺症。」
吳鋒一激靈，追問道：
「練武還能失敗？」
聳聳肩，徐老客表示也不清楚細節。
他消息靈通，但多是八卦趣聞，練武之法哪有人隨便說的。
吳鋒望著不停用雪搓身體降溫的墨教頭，心裡嘀咕：
「這次事了得和墨教頭再拉進關係，
江橫能給自己武道上的幫助有限，得和墨教頭學。」
吩咐眾人將獵物搬去庫房，吳鋒獨自守在墨教頭身邊。
直到月華升天，星斗垂幕。
將消停的墨教頭扶進小屋，蓋上棉被。
確認人已入睡，他才起身下山。
望著月光，吳鋒本想留下照顧墨教頭。
待到明早其睜開第一眼看見自己，更能顯功勞。
但他終究沒這麼做。
他得回家練功突破一品武者。
不能被可能醒來的墨教頭看見他練功，不然會令人起疑。
畢竟一直下蹲，手畫圈，剁腳，太過詭異。
他已看過那三本武學，都有進入悟道增加進度的詞條。
吳鋒心道：「還和《通背拳》一樣，只要不停重複起手式就能增加進度。回家躲屋裡肝吧。」
山腳檢役已經撤走，翻過欄杆，吳鋒一路回到家。
吱呀──
吳妙正趴在桌上沉沉睡著，一旁還有扣碗保溫的兩碗菜。
打開，是泛著油光的紅燒肉和鹽漬油渣，紅燒肉里放了很多紅彤彤的辣子。
「哥？你回來啦，我給你熱飯。」
扶住踉蹌起身的吳妙，吳鋒輕聲道：
「回屋睡吧，我自己來。」
吳妙不肯，端著紅燒肉迷迷糊糊走到灶台，踩著風箱熱菜：
「哥你累一天了，等著吃飯就成。」
無奈一笑，吳鋒捏起油渣放進嘴裡，吭哧吭哧嚼，油膩沁進他心裡，泛起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