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劍來
陸叢面上卻依舊平靜：「靈氣盡失，符紋殘缺，十塊太貴。八塊，我挑兩張研究研究。」
老漢嘖了一聲：「九塊，不能再少。」
陸叢扔下十八塊靈石碎，挑了兩張紋路相對完整的。
其中便是包含了那張二階殘符。
「這些符籙是什麼來歷？」陸叢假裝隨意的說道。
老漢卻是陰陰一笑：「小子，沒人教過你在暗河集不該問的話別多問嗎？」
陸叢沒有多言，轉身沒入人群。
老漢臉上的笑容卻沒有消散，他枯瘦如雞爪的手探入了那堆符籙當中。
「這小子，靈力只有鍊氣三層的波動。」
老漢枯瘦的手指猛地從符堆中抽出一張正散發微光的符籙，靈光如呼吸般明滅不定。
他身側的陰影無聲蠕動，一道陰寒氣息自其中滲出，凝成一個面色慘白、身形矮小的侏儒。
「原來是個雛兒。」
老漢嗓音沙啞，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那張二階殘符……只有真正懂符的人才會細看。」
侏儒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這小子身上要麼揣著符道傳承，要麼，他自個兒就是個符師。」
「符師？桀桀桀……」
老漢眼中掠過一絲貪婪，「符師可都有錢的很。」
「宰一個符師夠我們吃很久了。」
「好久沒有遇見這麼好對付的肥羊了。」
二人相視陰笑，笑聲剛散，二人便是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
陸叢面色凝重地望向眼前錯綜複雜的溶洞通道。
那井口竟是一道單向禁制——只許進，不許出。
「大意了……」
他心頭微沉。
此地根本沒有任何執法修士的蹤跡，純粹是一處弱肉強食的法外之地。
那交易攤位邊上或是沒人動手。
但這段溶洞通道是幾乎是最佳的截殺環境。
就仿佛，經過設計一般。
心念一動，陸叢已將隱匿符與神行符拍在身上。
身形如輕煙般掠出，向著從那進口處旁修士口中花費靈石詢問出的出口方向疾馳。
「暗河集地勢雖複雜，出口卻不止一處，且皆通往坊市之外……設計者並未完全斷絕生路，卻也絕不讓交易者輕鬆離開。」
他步法輕靈，腳尖一點即縱，宛若雨燕掠波。
然而下一瞬
「桀桀桀！小子，留下命來！」
陰惻惻的笑聲驟然炸響，並非提醒，而是攝魂邪音，直衝識海！
陸叢身形一頓，只見前方岩壁轉角處，那陰冷老漢正斜倚石壁，左手提著旱菸杆，右手負在身後，眼神如同看待宰牲畜。
與此同時，背後陰風呼嘯而至。
侏儒如鬼魅般自陰影中撲出，五指成爪，直掏陸叢後心！
電光石火之間，陸叢雙眸青光隱現。
丹田內三張本命靈符同時亮起，符紋流轉如星河。
「幻雲，起！」
縷縷白霧自他七竅湧出，瞬息間籠罩周身。
侏儒一爪抓空，只見眼前人影竟化作縹緲雲氣四散開來，眨眼瀰漫成一片朦朧霧陣。
「嗯？這是什麼遁法？」老漢眉頭一皺，隨即冷哼，「鍊氣三層的小輩，還能翻天不成？」
霧陣之中，忽有青光流轉，道道執劍虛影於雲氣中時隱時現。
侏儒目露凶光，身形連閃，卻始終抓不住陸叢真身所在。
陡然——
一道劍影自霧中刺出！
侏儒側身疾避，冷笑還未揚起，胸口、肩頭、右腿卻同時傳來劇痛！
三柄鐵木長劍不知何時已貫穿其身，劍柄處符籙搖擺，劍鋒之上符光流轉，竟破開了護體真元！
「怎會……」
侏儒瞪大眼睛，最後一個念頭尚未轉完，頭顱已高高飛起，血濺霧靄。
一柄染血飛劍懸停半空，劍身青芒未消，尚蒸騰著溫熱血氣，便是此劍將其斬首。
一隻白皙的手自霧中伸出，穩穩握住了劍柄。
「磨蹭什麼，速戰速決！」
老漢見那侏儒忽然沒了動靜，視野又被雲霧遮擋，不知底細，便是厲聲催促，話音未落。
「轟——！」
雲霧猛然炸裂，陸叢持劍疾沖而出，周身劍氣如青虹貫日，人劍合一，直射老漢心口！
老漢駭然抬手，一面龜甲小盾瞬間祭出，靈光暴漲。
幾乎同時，他腳下地面無聲塌陷，化為泥濘沼澤，數道藤蔓破土而出，死死纏住雙足！
「鐺——！」
龜甲盾被一劍震飛，青光劍勢亦隨之一滯。
「測靈符絕不可能出錯……可這小子絕非鍊氣三層！」
老漢心中驚濤駭浪，拼命催動靈力欲掙脫束縛，雙手已掐訣如飛
「火蛇術！」
兩條熾焰火蟒自其身後凝形，瞳如炭火，嘶嘯撲來！
陸叢眸光冰寒，劍指一划：「劍來！」
插在侏儒屍身上的三柄長劍劇顫拔起，劍柄上劍氣符同時燃盡——
三道凜冽劍罡破空而至，後發先至，貫穿火蟒七寸！
烈焰爆散，鐵木長劍在高溫中化為飛灰，卻已為陸叢爭得一剎之機。
此刻的他，周身竟懸浮著近十張靈符，光華交織如星環
力士符、金剛符、御風符、護盾符、元盾符、踏雲符等符籙加持己身；
冰錐符、火球符、風刀符列陣在前。
又有沼澤符藤蔓符已經化作飛灰，符力耗盡。
符戰法催動之下，諸符共鳴，化作一道絢爛而致命的法術洪流，轟然撞向老漢！
法術激撞，靈光亂濺，水汽蒸騰再成雲霧。
老漢最後的護體靈罩與符盾應聲破碎。
霧散剎那，青虹已至。
「等——」
老漢求饒之聲才出口半字，劍鋒已貫胸而入，將其釘死在岩壁之上。
陸叢面色冷峻，手腕一擰，劍氣絞碎心脈。
喘息。
劇烈的心跳撞擊著耳膜，四肢傳來虛脫般的酸軟。
陸叢強凝精神，迅速俯身搜屍。
不顧血腥污穢，他將兩人剝得乾淨，屍身疊置一處，一張火球符落下，烈焰騰起，將一切化為焦灰。
揮手收回尚有靈光的數張符籙，他往身上拍了一張除塵符，氣息、血味頃刻消散。
神行符再啟，身影如風掠向出口方向。
若非地上兩攤灰燼與空氣中尚未平息的靈氣亂流，任誰也難以相信，此地剛結束一場生死襲殺。
許久之後。
一道黑袍身影途經此處，略作停頓，瞥了一眼滿地狼藉。
隨即無聲離去，似已見怪不怪。
老漢嘖了一聲：「九塊，不能再少。」
陸叢扔下十八塊靈石碎，挑了兩張紋路相對完整的。
其中便是包含了那張二階殘符。
「這些符籙是什麼來歷？」陸叢假裝隨意的說道。
老漢卻是陰陰一笑：「小子，沒人教過你在暗河集不該問的話別多問嗎？」
陸叢沒有多言，轉身沒入人群。
老漢臉上的笑容卻沒有消散，他枯瘦如雞爪的手探入了那堆符籙當中。
「這小子，靈力只有鍊氣三層的波動。」
老漢枯瘦的手指猛地從符堆中抽出一張正散發微光的符籙，靈光如呼吸般明滅不定。
他身側的陰影無聲蠕動，一道陰寒氣息自其中滲出，凝成一個面色慘白、身形矮小的侏儒。
「原來是個雛兒。」
老漢嗓音沙啞，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那張二階殘符……只有真正懂符的人才會細看。」
侏儒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這小子身上要麼揣著符道傳承，要麼，他自個兒就是個符師。」
「符師？桀桀桀……」
老漢眼中掠過一絲貪婪，「符師可都有錢的很。」
「宰一個符師夠我們吃很久了。」
「好久沒有遇見這麼好對付的肥羊了。」
二人相視陰笑，笑聲剛散，二人便是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
陸叢面色凝重地望向眼前錯綜複雜的溶洞通道。
那井口竟是一道單向禁制——只許進，不許出。
「大意了……」
他心頭微沉。
此地根本沒有任何執法修士的蹤跡，純粹是一處弱肉強食的法外之地。
那交易攤位邊上或是沒人動手。
但這段溶洞通道是幾乎是最佳的截殺環境。
就仿佛，經過設計一般。
心念一動，陸叢已將隱匿符與神行符拍在身上。
身形如輕煙般掠出，向著從那進口處旁修士口中花費靈石詢問出的出口方向疾馳。
「暗河集地勢雖複雜，出口卻不止一處，且皆通往坊市之外……設計者並未完全斷絕生路，卻也絕不讓交易者輕鬆離開。」
他步法輕靈，腳尖一點即縱，宛若雨燕掠波。
然而下一瞬
「桀桀桀！小子，留下命來！」
陰惻惻的笑聲驟然炸響，並非提醒，而是攝魂邪音，直衝識海！
陸叢身形一頓，只見前方岩壁轉角處，那陰冷老漢正斜倚石壁，左手提著旱菸杆，右手負在身後，眼神如同看待宰牲畜。
與此同時，背後陰風呼嘯而至。
侏儒如鬼魅般自陰影中撲出，五指成爪，直掏陸叢後心！
電光石火之間，陸叢雙眸青光隱現。
丹田內三張本命靈符同時亮起，符紋流轉如星河。
「幻雲，起！」
縷縷白霧自他七竅湧出，瞬息間籠罩周身。
侏儒一爪抓空，只見眼前人影竟化作縹緲雲氣四散開來，眨眼瀰漫成一片朦朧霧陣。
「嗯？這是什麼遁法？」老漢眉頭一皺，隨即冷哼，「鍊氣三層的小輩，還能翻天不成？」
霧陣之中，忽有青光流轉，道道執劍虛影於雲氣中時隱時現。
侏儒目露凶光，身形連閃，卻始終抓不住陸叢真身所在。
陡然——
一道劍影自霧中刺出！
侏儒側身疾避，冷笑還未揚起，胸口、肩頭、右腿卻同時傳來劇痛！
三柄鐵木長劍不知何時已貫穿其身，劍柄處符籙搖擺，劍鋒之上符光流轉，竟破開了護體真元！
「怎會……」
侏儒瞪大眼睛，最後一個念頭尚未轉完，頭顱已高高飛起，血濺霧靄。
一柄染血飛劍懸停半空，劍身青芒未消，尚蒸騰著溫熱血氣，便是此劍將其斬首。
一隻白皙的手自霧中伸出，穩穩握住了劍柄。
「磨蹭什麼，速戰速決！」
老漢見那侏儒忽然沒了動靜，視野又被雲霧遮擋，不知底細，便是厲聲催促，話音未落。
「轟——！」
雲霧猛然炸裂，陸叢持劍疾沖而出，周身劍氣如青虹貫日，人劍合一，直射老漢心口！
老漢駭然抬手，一面龜甲小盾瞬間祭出，靈光暴漲。
幾乎同時，他腳下地面無聲塌陷，化為泥濘沼澤，數道藤蔓破土而出，死死纏住雙足！
「鐺——！」
龜甲盾被一劍震飛，青光劍勢亦隨之一滯。
「測靈符絕不可能出錯……可這小子絕非鍊氣三層！」
老漢心中驚濤駭浪，拼命催動靈力欲掙脫束縛，雙手已掐訣如飛
「火蛇術！」
兩條熾焰火蟒自其身後凝形，瞳如炭火，嘶嘯撲來！
陸叢眸光冰寒，劍指一划：「劍來！」
插在侏儒屍身上的三柄長劍劇顫拔起，劍柄上劍氣符同時燃盡——
三道凜冽劍罡破空而至，後發先至，貫穿火蟒七寸！
烈焰爆散，鐵木長劍在高溫中化為飛灰，卻已為陸叢爭得一剎之機。
此刻的他，周身竟懸浮著近十張靈符，光華交織如星環
力士符、金剛符、御風符、護盾符、元盾符、踏雲符等符籙加持己身；
冰錐符、火球符、風刀符列陣在前。
又有沼澤符藤蔓符已經化作飛灰，符力耗盡。
符戰法催動之下，諸符共鳴，化作一道絢爛而致命的法術洪流，轟然撞向老漢！
法術激撞，靈光亂濺，水汽蒸騰再成雲霧。
老漢最後的護體靈罩與符盾應聲破碎。
霧散剎那，青虹已至。
「等——」
老漢求饒之聲才出口半字，劍鋒已貫胸而入，將其釘死在岩壁之上。
陸叢面色冷峻，手腕一擰，劍氣絞碎心脈。
喘息。
劇烈的心跳撞擊著耳膜，四肢傳來虛脫般的酸軟。
陸叢強凝精神，迅速俯身搜屍。
不顧血腥污穢，他將兩人剝得乾淨，屍身疊置一處，一張火球符落下，烈焰騰起，將一切化為焦灰。
揮手收回尚有靈光的數張符籙，他往身上拍了一張除塵符，氣息、血味頃刻消散。
神行符再啟，身影如風掠向出口方向。
若非地上兩攤灰燼與空氣中尚未平息的靈氣亂流，任誰也難以相信，此地剛結束一場生死襲殺。
許久之後。
一道黑袍身影途經此處，略作停頓，瞥了一眼滿地狼藉。
隨即無聲離去，似已見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