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難道我真的是天才？
接下來的日子，陸叢深居簡出，租用百符閣修煉密室。
然而，不過兩三日，當他照例去租用密室時，卻被管事告知：
「滿了，近期所有密室都被預定了。」
陸叢的心猛地一沉，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沉聲說道：「預定？我分明已預付了半月之期。」
那管事卻只拿眼角餘光冷冷掃過他，隨手將幾塊靈石碎叮噹一聲丟在他腳邊的地上，轉身便走，半句解釋也無。
陸叢沉默稍許，還是彎腰，將那些散落的靈石碎一一拾起。
此時，陳林站在一旁，先是呆呆看著，隨即想明白了什麼，臉色唰地白了。
陸叢沒再說話，轉身走出百符閣。
他的手掌在寬大袖袍的遮掩下，已緊緊扣住那張青雷符，所有靈光皆被鎖在掌心。
去找李老頭？
不，來不及了。
果然，剛走出閣樓沒多遠，兩道如毒蛇般冰冷黏膩的目光，便死死釘上了他的後背。
陸叢狀若平常地往前走，在一個拐角處，身影一閃而沒。
下一秒，兩道黑影迅速掠至拐角，巷道卻已空空如也。
「人呢？怎麼不見了？」
「剛才明明還在……」
「土遁符？還是隱匿符？這姓陸的泥腿子，身上還真有點貨！浪費老子時間！」
兩人低聲咒罵了幾句，迅速消失在巷弄陰影中。
七山世界。
陸叢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方才那生死一線的寒意盡數吐出。
「哼，誰跟你們以死相搏。」
「此仇，我記下了。來日方長。」
他推開房門，陽光傾灑在臉上，帶來真實的暖意。
此界，又是新的一日。
「算算時間，剛剛好。」
…………
靈樞山山腳。
眾人肅立，直面那仿佛接入雲端的青石台階。
為首幾人氣息沉凝，正是靈樞山周邊數國書院的師長。
他們身後，一部分是身著統一書院制服的弟子，另一部分則衣著五花八門，有富商打扮，亦有俠客裝束，皆是自行引氣成功的散修。
「靈樞山，七大山之一，雄踞符源海東南。」
「即便在七大山中，亦是位列前茅的巍巍仙門！」
為首的一位書院師長轉身，目光掃過身後黑壓壓的人群，聲如洪鐘：
「爾等皆是引氣入體有成之人！踏過眼前登山三關，便有資格成為靈樞山弟子！」
「如此仙緣，爾等當……」
陸叢自然隱於眾人之中。
他看向那說話的師長，感應其周身流轉的靈力。
「不過相當於鍊氣一層的水準。」
他心下判斷，便不再細聽那鼓舞之言。
此界詳情，他早於凡俗中探聽明白。
此地自然不用檢測靈根，入門需經三關考驗。
忽然，山風微漾。
半空中，悄無聲息地現出三道身影。
皆著飄逸青衣，面色平靜，凌空虛立，氣度非凡。
陸叢瞳孔卻是驟然一縮。
御空！
這在他出身的蒼梧修真界，乃是鍊氣期修士絕難做到之事。
縱使藉助法器靈獸，亦有諸多限制。
而眼前三人，氣息不過比他強上一截，竟能如此輕鬆地佇立蒼穹！
為首一名青衣修士隨手一揮。
眾人眼前的山路前方，靈光匯聚，幻化出一座巍峨古樸的巨型山門。
門匾之上，靈樞二字道韻流轉，威壓隱現。
「去吧！」
書院修士們連忙向空中躬身一拜，隨即對身後眾人揮了揮手。
石階蜿蜒，分為兩段，只要抵達山腰處的寬闊石台，便算踏入第三關的範疇。
第一關，檢測靈氣親和度！
眾人甫一踏上台階，頓時感覺一股無形的重壓落在肩頭，仿若身負千斤。
欲抵消此負，唯有吸納靈樞山上瀰漫的天地靈氣。
吸取得越多，負擔越輕，方能走過此關。
在眾人所持引氣符一樣，自身靈氣親和度越高，吸納效率便越高，通過此關的希望越大。
陸叢本是五靈根，按理說靈氣親和度至多算是中庸。
但他乃是實打實的鍊氣二層修士，論及引氣、納氣、化氣的經驗與能力，豈是這些修為尚不及陳林的引氣境凡人可比？
陸叢餘光始終留意著周遭，刻意將自身位置維持在人群的前列，卻不冒尖。
很快，前列眾人便踏上了第二關的台階。
方才尚顯輕鬆的面孔，瞬間變得恍惚。
第二關，考驗意志！
眾人所需面對的，乃是直指人心的幻術。
其中幻化出凡俗極致的誘惑，或是堆山積海的金銀，或是傾國傾城的美色……
陸叢雖距離修出神識尚遠，但神魂經靈力滋養，強度遠超凡俗。
他穩守靈台一點清明，餘光觀察左右，略作等待，便跟上最先掙脫幻象的幾人，踏上了最後的石台。
而第三關，方是此界修行道真正的關鍵。
「納符！」
「此界修行之道不重靈根，根本緣由，便在於修士可納符入體，以符籙為核心築就道基！」
按書院流傳的說法，此界修行者，名為靈符師，又簡稱為符修。
符籙於此界分為兩種：一種類似陸叢在蒼梧修真界所見的普通符籙，由符師煉製，注入靈力即可激發。
而此界最為核心的，則是靈符！
需收入丹田氣海，以符籙替代功法運轉，並將符中蘊含的能力化作自身如臂使指的神通。
這，便是靈符師！
陸叢端坐於石台的一張石桌前，身前已備好特製的靈液與符紙。
這倒算觸及他的「專業」了。
他能看出這靈液、符紙的材質，與蒼梧修真界所用有幾分形似，但其內核的符理、靈紋處理，卻多有陌生晦澀之處，令他暗自心驚。
不過陸叢心也放鬆了一些，此界的符道跟蒼梧修真界的符道竟然是同出一源，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此刻，那三位青衣修士已端坐於石台最前方的高處，目光如電，正仔細端詳著最先抵達、已然入座的三名考生。
「爾等資質、心性皆屬上乘。」
居中修士開口，聲音平淡卻蘊含威儀，「若能納符成功，便是我靈樞山弟子。」
三位青衣修士看向最先入座的三人，眼中皆含著一絲期許。
「師弟，傳靈符。」
「是。」
左側一位較為年輕的青衣修士應聲，袖袍輕拂，三道符籙化作流光，精準地懸停於陸叢等三人額前寸許之地。
「這是？！」
陸叢心中微凜。
凡俗所能打探到的消息，至登山三關便戛然而止。
下一秒，懸於他額前的符籙無火自燃，卻不見煙火，頃刻化作一道溫潤清涼的流光，倏然鑽入他的眉心識海！
剎那間，仿佛星河決堤，無盡的光點與信息洪流奔涌而入。
那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一段段鮮活、連貫、飽含著觸感與情緒的畫面。
他看見一雙沉穩的手正捏著符筆，靈力如何自筆桿灌入，筆尖觸及符紙時那微妙的靈力反饋與細微聲響，清晰可聞。
鼻尖仿佛縈繞著靈墨獨特的清冽香氣，指尖甚至能回味起符筆玉質筆桿的溫潤觸感。
整個過程不過三五個呼吸，符籙光華盡數收斂。
陸叢睜開雙眼，眸中似有靈光未散。
「《靈樞制符初解》！」
他腦海中所獲，赫然是一部完整的符道傳承！
此物若置於青玄山坊市，足以作為中小家族的鎮族之寶，引得無數鍊氣後期、圓滿，乃至築基真修打破頭爭搶。
這靈樞山，手筆未免太驚人了！
弟子尚未正式入門，竟先賜下如此重寶！
不過，這部《靈樞制符初解》似乎僅是上半部。
其中詳述了靈液調配、符紙煉製、符筆養護之法，也闡述了制符的基礎理論與過程框架。
唯獨沒有記載任何具體的、現成的符籙繪製方案。
又或者說，此界符道傳承當中並無符方記載，二者乃是分開傳承。
但，即便如此，也已足夠！
陸叢曾聽李老頭講過，制符入門，無非三條路徑：
一是得到前輩遺留的成熟符方，照方臨摹。
二是符師自悟玄妙，獨創符籙。
三則是將自身掌握的法術，通過符道技藝，拓印成符。
「不，與尋常符道傳承相比，這部初解里，還多出了兩樣至關重要的東西。」
一是《升靈策》，記載著將普通符籙點化、晉升為「靈符」的秘法。
靈符特殊到了極點，無法以普通靈力激發，唯能納入丹田，以身相合。
二是一道具體的符方，《天光納元符》！
詳實記錄了此符的繪製方法與關鍵訣竅。
這登山第三關的考題，赫然便是，現場繪製出一張天光納元符，並當場對其升靈，最終納符入體！
成功將此符納入丹田，便相當於修真界修士成功運轉入門功法，正式踏上了修煉之途。
只是……
這考題，未免太難了吧？
陸叢額角不禁滲出一絲細汗。
現場煉製一種初次接觸的符籙，即便只是一階下品，其難度也堪稱登天。
他若有這等即時領悟、一揮而就的符道天賦，早在百符閣就被收為符籙學徒，何至於做了三年雜役？
這般急智與悟性，放在任何地方都堪稱驚才絕艷。
然而，他身旁另外幾人，在略作沉吟後，竟已毫不猶豫地執起符筆，沾染靈液，於符紙上落下了第一筆！
此界之人也太過自信了吧。
陸叢把心一橫，也伸手握住了石桌上的符筆。
就在指尖觸及筆桿的剎那
仿佛一道無聲的驚雷在他心神最深處炸開，豁然開朗！
《靈樞制符初解》的諸多理論要點，與他在百符閣三年間，日復一日親眼觀摩李老頭及其他符師制符時，那些早已烙印在記憶深處的、關於起承轉合、靈力節奏的零碎畫面，此刻如同百川歸海，驟然貫通，融為一體！
筆，仿佛有了靈魄。
他不再猶豫，符紙無風自動，微微浮起。
陸叢執筆，輕點靈液，旋即落筆紙上，筆走龍蛇，揮灑自如！
筆停，符成！
一張清光湛湛的天光納元符靜懸於空中，靈韻流轉。
幾乎是緊接著制符成功，升靈便是成功。
陸叢深吸一口氣，並指一點，將此符輕輕按向自己眉心。
靈樞山讓考生自行畫符的原因也在於此，親手繪製的符籙，與自身氣息最為相合，後續升靈與納符的難度會大大降低。
也只有自己升靈的靈符能夠納入體內。
靈力注入，歸入丹田氣海。
就在天光納元符納入體內後。
陸叢丹田處，一抹溫和而穩定的青色輝光隱隱透出。
他眼眸深處，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震撼。
靈氣，正在主動而順暢地湧入他的身體！
這種感覺……絕非他那五靈根資質應有的阻滯與晦澀。
這效率……堪比四靈根？甚至……三靈根？！
「廣雲城，陸叢。此次納符，位列第三。」
「善！」
「賜符！」
未等陸叢從這驚人的體悟中完全回過神來，一道金光熠熠的符籙，已憑空浮現，緩緩飄落在他身前。
這似乎是此次登山大典排名第三的額外獎賞。
陸叢呆呆的看著手上的符筆。
「難道，我是天才？」
然而，不過兩三日，當他照例去租用密室時，卻被管事告知：
「滿了，近期所有密室都被預定了。」
陸叢的心猛地一沉，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沉聲說道：「預定？我分明已預付了半月之期。」
那管事卻只拿眼角餘光冷冷掃過他，隨手將幾塊靈石碎叮噹一聲丟在他腳邊的地上，轉身便走，半句解釋也無。
陸叢沉默稍許，還是彎腰，將那些散落的靈石碎一一拾起。
此時，陳林站在一旁，先是呆呆看著，隨即想明白了什麼，臉色唰地白了。
陸叢沒再說話，轉身走出百符閣。
他的手掌在寬大袖袍的遮掩下，已緊緊扣住那張青雷符，所有靈光皆被鎖在掌心。
去找李老頭？
不，來不及了。
果然，剛走出閣樓沒多遠，兩道如毒蛇般冰冷黏膩的目光，便死死釘上了他的後背。
陸叢狀若平常地往前走，在一個拐角處，身影一閃而沒。
下一秒，兩道黑影迅速掠至拐角，巷道卻已空空如也。
「人呢？怎麼不見了？」
「剛才明明還在……」
「土遁符？還是隱匿符？這姓陸的泥腿子，身上還真有點貨！浪費老子時間！」
兩人低聲咒罵了幾句，迅速消失在巷弄陰影中。
七山世界。
陸叢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方才那生死一線的寒意盡數吐出。
「哼，誰跟你們以死相搏。」
「此仇，我記下了。來日方長。」
他推開房門，陽光傾灑在臉上，帶來真實的暖意。
此界，又是新的一日。
「算算時間，剛剛好。」
…………
靈樞山山腳。
眾人肅立，直面那仿佛接入雲端的青石台階。
為首幾人氣息沉凝，正是靈樞山周邊數國書院的師長。
他們身後，一部分是身著統一書院制服的弟子，另一部分則衣著五花八門，有富商打扮，亦有俠客裝束，皆是自行引氣成功的散修。
「靈樞山，七大山之一，雄踞符源海東南。」
「即便在七大山中，亦是位列前茅的巍巍仙門！」
為首的一位書院師長轉身，目光掃過身後黑壓壓的人群，聲如洪鐘：
「爾等皆是引氣入體有成之人！踏過眼前登山三關，便有資格成為靈樞山弟子！」
「如此仙緣，爾等當……」
陸叢自然隱於眾人之中。
他看向那說話的師長，感應其周身流轉的靈力。
「不過相當於鍊氣一層的水準。」
他心下判斷，便不再細聽那鼓舞之言。
此界詳情，他早於凡俗中探聽明白。
此地自然不用檢測靈根，入門需經三關考驗。
忽然，山風微漾。
半空中，悄無聲息地現出三道身影。
皆著飄逸青衣，面色平靜，凌空虛立，氣度非凡。
陸叢瞳孔卻是驟然一縮。
御空！
這在他出身的蒼梧修真界，乃是鍊氣期修士絕難做到之事。
縱使藉助法器靈獸，亦有諸多限制。
而眼前三人，氣息不過比他強上一截，竟能如此輕鬆地佇立蒼穹！
為首一名青衣修士隨手一揮。
眾人眼前的山路前方，靈光匯聚，幻化出一座巍峨古樸的巨型山門。
門匾之上，靈樞二字道韻流轉，威壓隱現。
「去吧！」
書院修士們連忙向空中躬身一拜，隨即對身後眾人揮了揮手。
石階蜿蜒，分為兩段，只要抵達山腰處的寬闊石台，便算踏入第三關的範疇。
第一關，檢測靈氣親和度！
眾人甫一踏上台階，頓時感覺一股無形的重壓落在肩頭，仿若身負千斤。
欲抵消此負，唯有吸納靈樞山上瀰漫的天地靈氣。
吸取得越多，負擔越輕，方能走過此關。
在眾人所持引氣符一樣，自身靈氣親和度越高，吸納效率便越高，通過此關的希望越大。
陸叢本是五靈根，按理說靈氣親和度至多算是中庸。
但他乃是實打實的鍊氣二層修士，論及引氣、納氣、化氣的經驗與能力，豈是這些修為尚不及陳林的引氣境凡人可比？
陸叢餘光始終留意著周遭，刻意將自身位置維持在人群的前列，卻不冒尖。
很快，前列眾人便踏上了第二關的台階。
方才尚顯輕鬆的面孔，瞬間變得恍惚。
第二關，考驗意志！
眾人所需面對的，乃是直指人心的幻術。
其中幻化出凡俗極致的誘惑，或是堆山積海的金銀，或是傾國傾城的美色……
陸叢雖距離修出神識尚遠，但神魂經靈力滋養，強度遠超凡俗。
他穩守靈台一點清明，餘光觀察左右，略作等待，便跟上最先掙脫幻象的幾人，踏上了最後的石台。
而第三關，方是此界修行道真正的關鍵。
「納符！」
「此界修行之道不重靈根，根本緣由，便在於修士可納符入體，以符籙為核心築就道基！」
按書院流傳的說法，此界修行者，名為靈符師，又簡稱為符修。
符籙於此界分為兩種：一種類似陸叢在蒼梧修真界所見的普通符籙，由符師煉製，注入靈力即可激發。
而此界最為核心的，則是靈符！
需收入丹田氣海，以符籙替代功法運轉，並將符中蘊含的能力化作自身如臂使指的神通。
這，便是靈符師！
陸叢端坐於石台的一張石桌前，身前已備好特製的靈液與符紙。
這倒算觸及他的「專業」了。
他能看出這靈液、符紙的材質，與蒼梧修真界所用有幾分形似，但其內核的符理、靈紋處理，卻多有陌生晦澀之處，令他暗自心驚。
不過陸叢心也放鬆了一些，此界的符道跟蒼梧修真界的符道竟然是同出一源，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此刻，那三位青衣修士已端坐於石台最前方的高處，目光如電，正仔細端詳著最先抵達、已然入座的三名考生。
「爾等資質、心性皆屬上乘。」
居中修士開口，聲音平淡卻蘊含威儀，「若能納符成功，便是我靈樞山弟子。」
三位青衣修士看向最先入座的三人，眼中皆含著一絲期許。
「師弟，傳靈符。」
「是。」
左側一位較為年輕的青衣修士應聲，袖袍輕拂，三道符籙化作流光，精準地懸停於陸叢等三人額前寸許之地。
「這是？！」
陸叢心中微凜。
凡俗所能打探到的消息，至登山三關便戛然而止。
下一秒，懸於他額前的符籙無火自燃，卻不見煙火，頃刻化作一道溫潤清涼的流光，倏然鑽入他的眉心識海！
剎那間，仿佛星河決堤，無盡的光點與信息洪流奔涌而入。
那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一段段鮮活、連貫、飽含著觸感與情緒的畫面。
他看見一雙沉穩的手正捏著符筆，靈力如何自筆桿灌入，筆尖觸及符紙時那微妙的靈力反饋與細微聲響，清晰可聞。
鼻尖仿佛縈繞著靈墨獨特的清冽香氣，指尖甚至能回味起符筆玉質筆桿的溫潤觸感。
整個過程不過三五個呼吸，符籙光華盡數收斂。
陸叢睜開雙眼，眸中似有靈光未散。
「《靈樞制符初解》！」
他腦海中所獲，赫然是一部完整的符道傳承！
此物若置於青玄山坊市，足以作為中小家族的鎮族之寶，引得無數鍊氣後期、圓滿，乃至築基真修打破頭爭搶。
這靈樞山，手筆未免太驚人了！
弟子尚未正式入門，竟先賜下如此重寶！
不過，這部《靈樞制符初解》似乎僅是上半部。
其中詳述了靈液調配、符紙煉製、符筆養護之法，也闡述了制符的基礎理論與過程框架。
唯獨沒有記載任何具體的、現成的符籙繪製方案。
又或者說，此界符道傳承當中並無符方記載，二者乃是分開傳承。
但，即便如此，也已足夠！
陸叢曾聽李老頭講過，制符入門，無非三條路徑：
一是得到前輩遺留的成熟符方，照方臨摹。
二是符師自悟玄妙，獨創符籙。
三則是將自身掌握的法術，通過符道技藝，拓印成符。
「不，與尋常符道傳承相比，這部初解里，還多出了兩樣至關重要的東西。」
一是《升靈策》，記載著將普通符籙點化、晉升為「靈符」的秘法。
靈符特殊到了極點，無法以普通靈力激發，唯能納入丹田，以身相合。
二是一道具體的符方，《天光納元符》！
詳實記錄了此符的繪製方法與關鍵訣竅。
這登山第三關的考題，赫然便是，現場繪製出一張天光納元符，並當場對其升靈，最終納符入體！
成功將此符納入丹田，便相當於修真界修士成功運轉入門功法，正式踏上了修煉之途。
只是……
這考題，未免太難了吧？
陸叢額角不禁滲出一絲細汗。
現場煉製一種初次接觸的符籙，即便只是一階下品，其難度也堪稱登天。
他若有這等即時領悟、一揮而就的符道天賦，早在百符閣就被收為符籙學徒，何至於做了三年雜役？
這般急智與悟性，放在任何地方都堪稱驚才絕艷。
然而，他身旁另外幾人，在略作沉吟後，竟已毫不猶豫地執起符筆，沾染靈液，於符紙上落下了第一筆！
此界之人也太過自信了吧。
陸叢把心一橫，也伸手握住了石桌上的符筆。
就在指尖觸及筆桿的剎那
仿佛一道無聲的驚雷在他心神最深處炸開，豁然開朗！
《靈樞制符初解》的諸多理論要點，與他在百符閣三年間，日復一日親眼觀摩李老頭及其他符師制符時，那些早已烙印在記憶深處的、關於起承轉合、靈力節奏的零碎畫面，此刻如同百川歸海，驟然貫通，融為一體！
筆，仿佛有了靈魄。
他不再猶豫，符紙無風自動，微微浮起。
陸叢執筆，輕點靈液，旋即落筆紙上，筆走龍蛇，揮灑自如！
筆停，符成！
一張清光湛湛的天光納元符靜懸於空中，靈韻流轉。
幾乎是緊接著制符成功，升靈便是成功。
陸叢深吸一口氣，並指一點，將此符輕輕按向自己眉心。
靈樞山讓考生自行畫符的原因也在於此，親手繪製的符籙，與自身氣息最為相合，後續升靈與納符的難度會大大降低。
也只有自己升靈的靈符能夠納入體內。
靈力注入，歸入丹田氣海。
就在天光納元符納入體內後。
陸叢丹田處，一抹溫和而穩定的青色輝光隱隱透出。
他眼眸深處，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震撼。
靈氣，正在主動而順暢地湧入他的身體！
這種感覺……絕非他那五靈根資質應有的阻滯與晦澀。
這效率……堪比四靈根？甚至……三靈根？！
「廣雲城，陸叢。此次納符，位列第三。」
「善！」
「賜符！」
未等陸叢從這驚人的體悟中完全回過神來，一道金光熠熠的符籙，已憑空浮現，緩緩飄落在他身前。
這似乎是此次登山大典排名第三的額外獎賞。
陸叢呆呆的看著手上的符筆。
「難道，我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