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坊市少年
晨霧如紗，緩緩漫過青玄山峰頂。
當初陽金光刺破雲海，坊市的輪廓便在霧靄中漸漸勾勒清晰。
瓊樓玉宇間，似有靈氣化鶴，盤繞飛檐，而沿山脊鋪展的青石板街上，叫賣聲不斷，打破了這一縷仙氣。
「上品辟穀丹，一瓶只賣一塊靈石碎——」
「黑風谷新出的狼皮，制符煉甲的上好材料！」
身背竹簍的採藥人低頭疾走，簍中沾著晨露的草葉幽幽泛著微光。
丹坊後，一縷青煙筆直升空，至百丈處竟化作一朵靈芝狀的雲氣，凝而不散。
腰懸長劍的修士衣袂飄飄，神色淡漠，忽而身化劍光，自山門倏忽遠去。
山門之上，懸著五個古樸大字
青玄山坊市。
此乃是方圓四百里的諸多散修修真世家進行交易交流的小型坊市。
坊市西側，矗立著一棟規模中等的木樓，門匾上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百符閣。
正是此間專售符籙的店鋪。
一名少年身著灰白長袍，靜立於二樓窗前，默然俯瞰下方逐漸鮮活起來的街景。
他面容尚顯青澀，卻五官端正，身姿挺拔如未展之松，一頭黑髮只用草繩簡單束於腦後，周身再無多餘飾物。
少年名叫陸叢，剛剛結束子時到卯時的例行修煉。
地上散落著幾個丹藥瓶，瓶身青紙上寫著「聚靈散」「納靈丹」等字樣。
皆是鍊氣初期適用的尋常丹藥。
於囊中羞澀的散修而言，卻也算得上珍貴之物。
「三年了……來到這個世界，已然三載。」
陸叢他前些時日才藉助丹藥之利，踏入鍊氣二層。
人人都嚮往那御風於天地之間，隨手一劍便是破雲霄，斬山河的絕世修士。
然現實骨感，絕大多數散修窮盡一生，也難窺鍊氣中期門徑。
十之八九，終生便止步於鍊氣三層而已。
而鍊氣四層，方為中期之始。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在晨光中顯出淡灰色，旋即消散無蹤。
叮鈴——
一聲清越鈴響。
陸叢聞聲一個翻身，便自樓梯間輕盈墜下，落地時卻悄無聲息。
推門而入，一股刺鼻氣味撲面而來。
此間正是符籙工坊，其中堆滿成捆的制符原料，青麻、雲藤、剝好的百年樺樹皮。
牆角石臼里，昨夜泡下的硃砂已然沉澱，上層清水澄澈見底。
另有一盆泛著玉石光澤的獸血，置於小型聚靈法器中央。
一位發色灰白的老者端坐案前，神色平靜地拈起一支青灰色符筆。
他面容蒼老，唯獨眼神灼灼，透著奕奕神采。
不遠處，數名同樣身著灰白長袍的男女早已開始忙碌。
他們與陸叢一般，皆是百符閣雜役，連符籙學徒的名分都無。
職責便是將原料處理成繪製低階符籙所需的符紙與靈液。
於沒有正式學徒的符師而言，他們便兼了助手之職。
「爾等都該學學陸小子，手腳放麻利些。」
「倘若對閣中貢獻足夠，老夫未嘗不能指點你們一二符道入門之術。」
「數十年苦功之下，未必不能如老夫這般，成為閣中正式符師，享閣內供奉。」
「且不提符師自身便能制符售符，單是年薪俸，最低就有兩塊下品靈石。」
「就算是那些大宗門的外門弟子，年俸也不過一塊靈石。」
老者口中說著，手上動作卻絲毫未停，腕轉筆走間，一張符籙已靈巧成型。
一旁侍立的灰衣弟子連忙上前，恭敬接過，裝入玉盒，小心置於一旁。
「李老。」
陸叢躬身一禮，姿態恭敬，心中卻對老者那套說辭早已免疫。
他目光微掃向那新成的符籙。
是張一階中品火球符，修士野外廝殺時最常用的符籙之一。
繪製難度不低，然平日銷量遠不如御風符、療傷符這類實用符籙。
火球符這等搏殺利器，各家符閣售價均虛高，反是黑市之中流通甚廣。
畢竟許多修士財路不甚光明，大多都不願在明面店鋪購入此類攻伐符籙，反而選擇黑市交易，以此作為底牌。
因此，如灰發老者這般的符師，接私活時，總會多繪幾張火球符。
閣中卻很少發布大量繪製此符的任務。
此刻觀其備料種類，分明是要集中繪製此符。
「不錯，好好干，眾弟子中，老夫最是看好你。」
李老頭和藹一笑，看向陸叢的目光滿是讚賞。
心中卻暗道可惜，
「勤勉肯干，悟性亦不算差，處理符紙的手藝，此子確為第一。」
「可惜啊，資質實在太差！悟性也並非優秀。」
「若是沒有超乎常人的五行，那麼最基礎的靈力充盈持久才能支撐得起頻繁的符籙練習。」
「但是此子，五靈根……」
李老頭暗自搖頭。
雜役之中，陸叢確是最為麻利趁手的一個，他當真起過傳授技藝的念頭。
陸叢默然退下，開始了一日的工作。
「穿越前是牛馬，穿越後……仍是牛馬。」
「我純純牛馬命啊。」
陸叢穿越至此方修真世界，已滿三年。
初臨此界，便因緣際會入了這百符閣，如此做工、修行，一晃便是三載。
雖說乃是此閣符師將其引入仙道。
但陸叢也非未曾嘗試投效那些名門大派。
只是無一例外，皆被拒之門外。
理由都一樣，毫無資質！
五靈根，修真界最差的天賦！
修真界當中，也有五靈根者成為強者，但是這些強者要麼同時擁有至強的體質，強到可以無視靈根，便是有著逆天的機緣。
尋常五靈根，用三個字來形容。
廢靈根。
大宗門更是直言不諱，即便收錄，也不過是雜役弟子。
那般待遇，比之在百符閣為雜役，反而差上一截。
嘴上說是前途更廣，有望通過考核晉升外門、內門……
實則，與李老頭所畫大餅無異，只為讓弟子更加甘願做牛做馬。
甚而有些魔宗廣納低階修士，暗中卻將其視作「人材」，稍有不慎，就被扒皮抽筋煉成法器或者丹藥。
相比之下，百符閣雖是偌大蒼梧修真界之中不起眼的一小店。
於此刻的陸叢而言，卻已是最安穩的棲身之所。
日影西斜，眾弟子陸續走出符籙工坊，或閉關修煉，或前往坊市購置所需。
「陸哥，聽說丹藥怕是要漲價了！」一個圓頭圓腦的少年湊近低聲道。
陸叢眉頭微動。
他們這些店鋪雜役，雖處修真界底層，但終究比全無跟腳的散修強些。
至少，享有類似員工折扣的內部渠道，能以稍低價格購入本店貨物。
雖嚴禁轉售牟利，但與其他如丹坊、器鋪的店鋪中的雜役私下互通有無，卻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便利。
藉此，陸叢方能以優惠價，從丹香樓購得低階丹藥。
「而且，今日李師準備了好多火球符、冰錐符……聽聞，是天鯨閣與青河宗，怕是要動手了。」
圓頭少年提及「天鯨閣」、「青河宗」這些字眼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壓低。
這兩家，乃是青玄山坊市之上最大的兩尊龐然大物。
坊市看似中立，實則隸屬青河宗勢力範圍，不過是在邊緣地帶，此地同時也充作兩大勢力間的緩衝地帶。
「聽說幾個附屬勢力已經交上手了，陳國、越國境內好幾個坊市都遭了洗劫……」
圓頭少年名叫陳林，剛入鍊氣境不過三四個月，入門後便認了陸叢為頭，平日幫著跑腿打探。
陳林說著，下意識咽了口唾沫，二人並肩行於坊市街道。
他一雙眼睛緊張不安地四下張望，仿佛人群之中隨時會撲出劫修。
即便是他們這等連件像樣法器都無的窮鬼，這一身經靈力滋養過的血肉筋骨，以及強於凡人的神魂，在某些人眼中，俱是值錢的材料。
傳聞，銀龍江以北那凶名赫赫的魔門，於蒼梧修真界各處皆設暗舵，專事收購低階修士的血肉神魂！
陸叢卻顯得沉穩許多。
這份鎮定，與他腰間儲物袋中積攢的那一沓低階符籙不無關係。
其中，冰錐符、火球符、風刀符這等低階修士便能驅使的殺伐符籙不少。
陸叢穿越後便一直窩在百符閣，雖不善爭鬥，但有這些符籙傍身，終究多了幾分底氣。
即便是鍊氣四五層的修士，面對如此數量的符籙齊發，稍有不慎，或會因此丟了性命。
陳林仍在旁邊嘀咕：
「李師和閣里幾位符師，肯定有保命手段。」
「可我們這些小卒子怎麼辦？要啥沒啥…陸哥，你說，咱們怎麼辦？」
「那些被劫掠的坊市里，低階散修…可都不見了蹤影……」
陳林整張臉皺成了苦瓜。
他看向陸叢的眼中，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陸叢當初可是走了某位符師的關係才入了閣。
傳聞那位符師給了陸叢不少靈石，讓陸叢可以保持日常性的丹藥購買。
因此，陸叢才能在短短三年踏入鍊氣二層。
陳林正想著，冷不防一頭撞上忽然停步的陸叢後背。
「怎麼了，陸哥？」
陸叢面無表情地望著涌動的人潮，片刻後收回目光。
「無事，繼續走。」
他心中清楚，自己，被盯上了。
「果然……這世道，是要亂了嗎……」
陸叢深深吸了一口氣，他默默的按住了右手手背。
在袖口之下，一道金色印記閃爍著光輝。
當初陽金光刺破雲海，坊市的輪廓便在霧靄中漸漸勾勒清晰。
瓊樓玉宇間，似有靈氣化鶴，盤繞飛檐，而沿山脊鋪展的青石板街上，叫賣聲不斷，打破了這一縷仙氣。
「上品辟穀丹，一瓶只賣一塊靈石碎——」
「黑風谷新出的狼皮，制符煉甲的上好材料！」
身背竹簍的採藥人低頭疾走，簍中沾著晨露的草葉幽幽泛著微光。
丹坊後，一縷青煙筆直升空，至百丈處竟化作一朵靈芝狀的雲氣，凝而不散。
腰懸長劍的修士衣袂飄飄，神色淡漠，忽而身化劍光，自山門倏忽遠去。
山門之上，懸著五個古樸大字
青玄山坊市。
此乃是方圓四百里的諸多散修修真世家進行交易交流的小型坊市。
坊市西側，矗立著一棟規模中等的木樓，門匾上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百符閣。
正是此間專售符籙的店鋪。
一名少年身著灰白長袍，靜立於二樓窗前，默然俯瞰下方逐漸鮮活起來的街景。
他面容尚顯青澀，卻五官端正，身姿挺拔如未展之松，一頭黑髮只用草繩簡單束於腦後，周身再無多餘飾物。
少年名叫陸叢，剛剛結束子時到卯時的例行修煉。
地上散落著幾個丹藥瓶，瓶身青紙上寫著「聚靈散」「納靈丹」等字樣。
皆是鍊氣初期適用的尋常丹藥。
於囊中羞澀的散修而言，卻也算得上珍貴之物。
「三年了……來到這個世界，已然三載。」
陸叢他前些時日才藉助丹藥之利，踏入鍊氣二層。
人人都嚮往那御風於天地之間，隨手一劍便是破雲霄，斬山河的絕世修士。
然現實骨感，絕大多數散修窮盡一生，也難窺鍊氣中期門徑。
十之八九，終生便止步於鍊氣三層而已。
而鍊氣四層，方為中期之始。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在晨光中顯出淡灰色，旋即消散無蹤。
叮鈴——
一聲清越鈴響。
陸叢聞聲一個翻身，便自樓梯間輕盈墜下，落地時卻悄無聲息。
推門而入，一股刺鼻氣味撲面而來。
此間正是符籙工坊，其中堆滿成捆的制符原料，青麻、雲藤、剝好的百年樺樹皮。
牆角石臼里，昨夜泡下的硃砂已然沉澱，上層清水澄澈見底。
另有一盆泛著玉石光澤的獸血，置於小型聚靈法器中央。
一位發色灰白的老者端坐案前，神色平靜地拈起一支青灰色符筆。
他面容蒼老，唯獨眼神灼灼，透著奕奕神采。
不遠處，數名同樣身著灰白長袍的男女早已開始忙碌。
他們與陸叢一般，皆是百符閣雜役，連符籙學徒的名分都無。
職責便是將原料處理成繪製低階符籙所需的符紙與靈液。
於沒有正式學徒的符師而言，他們便兼了助手之職。
「爾等都該學學陸小子，手腳放麻利些。」
「倘若對閣中貢獻足夠，老夫未嘗不能指點你們一二符道入門之術。」
「數十年苦功之下，未必不能如老夫這般，成為閣中正式符師，享閣內供奉。」
「且不提符師自身便能制符售符，單是年薪俸，最低就有兩塊下品靈石。」
「就算是那些大宗門的外門弟子，年俸也不過一塊靈石。」
老者口中說著，手上動作卻絲毫未停，腕轉筆走間，一張符籙已靈巧成型。
一旁侍立的灰衣弟子連忙上前，恭敬接過，裝入玉盒，小心置於一旁。
「李老。」
陸叢躬身一禮，姿態恭敬，心中卻對老者那套說辭早已免疫。
他目光微掃向那新成的符籙。
是張一階中品火球符，修士野外廝殺時最常用的符籙之一。
繪製難度不低，然平日銷量遠不如御風符、療傷符這類實用符籙。
火球符這等搏殺利器，各家符閣售價均虛高，反是黑市之中流通甚廣。
畢竟許多修士財路不甚光明，大多都不願在明面店鋪購入此類攻伐符籙，反而選擇黑市交易，以此作為底牌。
因此，如灰發老者這般的符師，接私活時，總會多繪幾張火球符。
閣中卻很少發布大量繪製此符的任務。
此刻觀其備料種類，分明是要集中繪製此符。
「不錯，好好干，眾弟子中，老夫最是看好你。」
李老頭和藹一笑，看向陸叢的目光滿是讚賞。
心中卻暗道可惜，
「勤勉肯干，悟性亦不算差，處理符紙的手藝，此子確為第一。」
「可惜啊，資質實在太差！悟性也並非優秀。」
「若是沒有超乎常人的五行，那麼最基礎的靈力充盈持久才能支撐得起頻繁的符籙練習。」
「但是此子，五靈根……」
李老頭暗自搖頭。
雜役之中，陸叢確是最為麻利趁手的一個，他當真起過傳授技藝的念頭。
陸叢默然退下，開始了一日的工作。
「穿越前是牛馬，穿越後……仍是牛馬。」
「我純純牛馬命啊。」
陸叢穿越至此方修真世界，已滿三年。
初臨此界，便因緣際會入了這百符閣，如此做工、修行，一晃便是三載。
雖說乃是此閣符師將其引入仙道。
但陸叢也非未曾嘗試投效那些名門大派。
只是無一例外，皆被拒之門外。
理由都一樣，毫無資質！
五靈根，修真界最差的天賦！
修真界當中，也有五靈根者成為強者，但是這些強者要麼同時擁有至強的體質，強到可以無視靈根，便是有著逆天的機緣。
尋常五靈根，用三個字來形容。
廢靈根。
大宗門更是直言不諱，即便收錄，也不過是雜役弟子。
那般待遇，比之在百符閣為雜役，反而差上一截。
嘴上說是前途更廣，有望通過考核晉升外門、內門……
實則，與李老頭所畫大餅無異，只為讓弟子更加甘願做牛做馬。
甚而有些魔宗廣納低階修士，暗中卻將其視作「人材」，稍有不慎，就被扒皮抽筋煉成法器或者丹藥。
相比之下，百符閣雖是偌大蒼梧修真界之中不起眼的一小店。
於此刻的陸叢而言，卻已是最安穩的棲身之所。
日影西斜，眾弟子陸續走出符籙工坊，或閉關修煉，或前往坊市購置所需。
「陸哥，聽說丹藥怕是要漲價了！」一個圓頭圓腦的少年湊近低聲道。
陸叢眉頭微動。
他們這些店鋪雜役，雖處修真界底層，但終究比全無跟腳的散修強些。
至少，享有類似員工折扣的內部渠道，能以稍低價格購入本店貨物。
雖嚴禁轉售牟利，但與其他如丹坊、器鋪的店鋪中的雜役私下互通有無，卻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便利。
藉此，陸叢方能以優惠價，從丹香樓購得低階丹藥。
「而且，今日李師準備了好多火球符、冰錐符……聽聞，是天鯨閣與青河宗，怕是要動手了。」
圓頭少年提及「天鯨閣」、「青河宗」這些字眼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壓低。
這兩家，乃是青玄山坊市之上最大的兩尊龐然大物。
坊市看似中立，實則隸屬青河宗勢力範圍，不過是在邊緣地帶，此地同時也充作兩大勢力間的緩衝地帶。
「聽說幾個附屬勢力已經交上手了，陳國、越國境內好幾個坊市都遭了洗劫……」
圓頭少年名叫陳林，剛入鍊氣境不過三四個月，入門後便認了陸叢為頭，平日幫著跑腿打探。
陳林說著，下意識咽了口唾沫，二人並肩行於坊市街道。
他一雙眼睛緊張不安地四下張望，仿佛人群之中隨時會撲出劫修。
即便是他們這等連件像樣法器都無的窮鬼，這一身經靈力滋養過的血肉筋骨，以及強於凡人的神魂，在某些人眼中，俱是值錢的材料。
傳聞，銀龍江以北那凶名赫赫的魔門，於蒼梧修真界各處皆設暗舵，專事收購低階修士的血肉神魂！
陸叢卻顯得沉穩許多。
這份鎮定，與他腰間儲物袋中積攢的那一沓低階符籙不無關係。
其中，冰錐符、火球符、風刀符這等低階修士便能驅使的殺伐符籙不少。
陸叢穿越後便一直窩在百符閣，雖不善爭鬥，但有這些符籙傍身，終究多了幾分底氣。
即便是鍊氣四五層的修士，面對如此數量的符籙齊發，稍有不慎，或會因此丟了性命。
陳林仍在旁邊嘀咕：
「李師和閣里幾位符師，肯定有保命手段。」
「可我們這些小卒子怎麼辦？要啥沒啥…陸哥，你說，咱們怎麼辦？」
「那些被劫掠的坊市里，低階散修…可都不見了蹤影……」
陳林整張臉皺成了苦瓜。
他看向陸叢的眼中，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陸叢當初可是走了某位符師的關係才入了閣。
傳聞那位符師給了陸叢不少靈石，讓陸叢可以保持日常性的丹藥購買。
因此，陸叢才能在短短三年踏入鍊氣二層。
陳林正想著，冷不防一頭撞上忽然停步的陸叢後背。
「怎麼了，陸哥？」
陸叢面無表情地望著涌動的人潮，片刻後收回目光。
「無事，繼續走。」
他心中清楚，自己，被盯上了。
「果然……這世道，是要亂了嗎……」
陸叢深深吸了一口氣，他默默的按住了右手手背。
在袖口之下，一道金色印記閃爍著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