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韓立第一次後退
隔天下午。
練完功，趁著天色還早，也沒有人來找墨老看病，楊澈回來拿了一把砍刀出門。
藥田旁，竹林的竹子棵棵圓潤飽滿。
楊澈尋了一棵三指寬線條筆直的小竹子，哐哐兩刀從根部砍斷，再砍掉上端，留下一截長一米二左右的竹棍。
「楊大哥，你砍竹子去做什麼？」
下方藥田，韓立正彎腰在藥田裡拔雜草，聽到砍竹子聲，起身扭頭，便看到楊澈正在用砍刀修剪一截竹子，於是好奇問道。
「去山裡一趟。」
楊澈看了一眼修剪好的竹棍，砍刀別在腰後，扭頭對韓立隨口說道。
「去採藥嗎？」
韓立說著拍拍手中泥土向楊澈快步走來，以為是師傅讓他們去山裡採藥。
「不是。」楊澈搖頭，解釋道：「是我自己去山裡一趟。」
「那你這……」韓立看向楊澈手中竹棍。
「找蛇用的。」楊澈隨手甩了個棍花說道。
「找蛇……」韓立一愣，隨即問道：「楊大哥你找蛇幹嘛？」
「克服恐懼。」
楊澈說罷學著齊天大聖竹棍往後肩一放，雙手搭在兩邊，轉身往神手谷外一高一低走去。
「克服恐懼？？」
韓立面露疑惑，沒明白楊澈話中意思，不過他知道被蛇咬傷是什麼後果，趕緊向楊澈大聲喊道：「楊大哥你帶好解蛇毒的丹藥了嗎？」
「放心吧，都帶上了。」
楊澈大聲回應，同時放下右手，改為單手扛竹棍，拍了拍腰間鼓鼓的衣服，示意裡面都是裝著解蛇毒丹藥的丹瓶。
自從上周楊澈被蛇咬傷後，墨老便教韓立他們辨認各種毒蛇，並煉製了各類蛇毒的解毒丹藥，讓他們去山裡採藥的時候帶上，以防不時之需。
楊澈臥床不起期間，韓立他們就每天晚上把從墨老那裡學習的辨別各類毒蛇的方法轉述給楊澈。
這些知識楊澈都記住了。
「楊大哥，等等我。」
走了沒一會，聽到身後韓立的聲音，楊澈停下。
韓立呼呼跑來，沒一會便站在他面前。
「你怎麼來了？」
楊澈看著也拿了一根木棍的韓立，面露疑惑。
「我跟你一起去。」韓立笑著解釋道：「萬一出什麼意外也有個照應。」
有些蛇毒藥性猛烈，被咬了不一定有時間分辨是哪種毒蛇，萬一沒及時拿出相對應的解毒藥就危險了。
這時候有個人在身邊就好多了，可以幫忙拿解毒藥。
實在不行，也有個人背回來或者回來找師傅求救。
望著韓立臉上真摯的笑容，楊澈感受到他的深深情義。
這個時候的韓立，還沒有和墨老翻臉，內心中的善良和對朋友的好是很主動的。
要是換作以後的韓老魔，頂多提醒一下楊澈帶解毒藥，不會冒著有可能被蛇咬傷的風險主動追上來和楊澈一起去找蛇。
「行吧，那就一起。」
楊澈笑著拍拍韓立肩膀，兩兄弟肩並著肩一起向神手谷外走去。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遇到草叢則用木棍拍打，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一處懸崖之下。
「這是上次我們採藥的懸崖。」
韓立抬頭，懸崖上方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一大塊向內凹陷的崖壁很顯眼，正是他們上次採藥，害得楊澈被毒蛇咬傷的地方。
「那條蛇是沒死還是屍體被動物叼走了？」
「這個高度掉下來……應該活不了吧？」
楊澈踩了踩岩石地面深思。
這處懸崖下方剛好是一塊平整的岩石，表面雖有些青苔，但只有薄薄一層，岩石很硬。
這個高度掉下來，就算蛇的生命力頑強，能活下來也動不了。
現在沒看到那條蛇，應該是被其他動物叼走了。
「咦，楊大哥你看，這幾根羽毛和當時夾在楊大哥你衣服夾層里的那根挺像的。」
韓立木棍指著他前面地上幾根墨綠色的羽毛說道。
楊澈一看還真是一樣的，他抬頭看了眼那處凹陷的崖壁，眉頭微皺片刻，隨即恍然。
「原來如此。」
之前他就一直奇怪，按道理說一百年分的氣血果沒有多少野獸能忍受住誘惑，更何況五百年份的，那株氣血草旁不應該有蛇在才對。
現在看到這些掉落的鳥的羽毛，楊澈明白了。
那條綠蛇很不一般，智慧很高，它不僅忍受住了五百年份氣血果的誘惑，還利用氣血果對野獸的誘惑，引誘那些小鳥飛來獵殺。
如此一來，它不僅可以一直守著氣血果，還不用費心去狩獵，不用擔心沒有吃的。
「擁有如此智慧，那條蛇的蛇毒真這麼容易解開嗎？」
楊澈忽然皺眉。
那天回來後，雖說臥病在床一周，但身體並不嚴重，至少相比那些被蛇咬傷的人他就像感冒了一場而已。
原本楊澈以為是自己身體素質高，加上吃了五百年份氣血果的原因。
現在看來，這其中可能另有蹊蹺。
「回去吧。」
楊澈招呼韓立回去，現在天色不早了，綠蛇的事記在心裡，以後要是能再遇到再說。
兩人並肩回去，路上韓立忽然想到什麼，開口問道：「對了，楊大哥，你之前說的克服恐懼是什麼意思？」
「唉！」
楊澈一嘆，說道：「我發現自己很怕蛇。」
「正常，我也怕。」韓立覺得這沒什麼，遇到毒蛇他也怕。
「不一樣的。」楊澈道：「那天我本不應該掉下去的，但我太怕了，心神完全被毒蛇所懾，連自己身處懸崖靠著麻繩維持身體平衡都忘了，才會做出雙手抓蛇的舉動，以至於掉了下去。」
「要不是有你，我已經死了。」
「所以回來後我就在想，要是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我一定不能慌亂，一定要穩住心神，絕不能被恐懼所懾而做出錯誤行動。」
「畢竟不是每一次都能那麼好運氣，有像你這樣的好兄弟拉住我。」
「另外……」
現在不趁著弱小的時候克服對蛇的恐懼，以後結元嬰度心魔劫的時候，這份恐懼只會成為他一大心魔難關。
這是楊澈進山找蛇克服恐懼的另一大原因。
凡人的心魔劫很恐怖，別看動漫里韓立好似過的很容易。
也不看韓立又是養魂木又是紅塵劫的，疊了不知道多少層度心魔劫的『甲』，加上他的道心本就堅定，這才安然度過。
楊澈修道的心肯定是沒有韓立堅定的，至少現在沒有，這一點他很有自知之明。
所以有問題解決問題，意識到對蛇很恐懼，那就克服對蛇的恐懼。
修仙本就是一條克服重重困難逆天而行的修行之路。
只有不斷克服困難，強大自己，道心才會越發堅定。
韓立聽的若有所思，他並不明白楊澈內心想的這些，但他很聰慧，知道楊澈在提升自己，彌補自己的弱點。
韓立暗暗把這種心態記在心裡，隨即他忽然想到。
「我有害怕的東西嗎？」
韓立腦海里瞬間閃過昨天師傅看他的眼神，整個人立馬不好了。
他總感覺師傅昨天那個眼神不對勁，讓他害怕。
韓立幾次扭頭看向楊澈，欲言又止。
「怎麼了？」
楊澈看了一眼韓立，不解道。
韓立低頭遲疑了片刻，最終鼓起勇氣抬頭看向楊澈，小心翼翼的問道：「楊大哥，昨天師傅檢查我們長春功修煉進度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他看我們兩個的眼神不對勁？」
楊澈腳步頓了一瞬間，身子沒停下，只是臉上故作疑惑道：「有嗎？」
「有。」韓立語氣很肯定，「當時師傅看我的眼神就像我餓急了看河裡的魚兒一樣，充滿了……充滿……總之師傅的眼神很不對勁，讓人害怕。」
能不害怕嗎？
奪舍可不就和殺魚吃魚一樣，要把奪舍之人殺死吃掉。
那種看食物一樣的眼神，誰見了不害怕。
哪怕知道其中緣由的楊澈，當時面對墨老已經收斂很多的眼神，依舊忍不住心裡一顫。
韓立會害怕很正常。
但是楊澈沒法和韓立說他為什麼會害怕。
他要是說了，以韓立現在的心性不知道能不能在墨老面前保持鎮定，要是沒藏住被墨老發現了，那就意味著提前攤牌。
以他們現在練氣一層的修為，又不會法術，也沒有武功傍身，根本不是攤牌後墨老的對手。
到時大概率會被餵下毒藥，還要被墨老時刻監視，很有可能去外面找藥材都要帶著他們兩個一起去。
真到了那種地步，兩人就真的插翅難活了。
所以楊澈沒辦法和韓立說真話。
「可能是我們能夠修成長春功這種延年益壽的神功，師傅很高興吧。」
楊澈只能如此說。
卻不知道，他這一說，韓立反而猶如醍醐灌頂一般，瞬間抓住了重點。
「對，就是這個，楊大哥。」
韓立有些激動道：「師傅看我的眼神不對勁的地方就在這裡，我們修煉成長春功，師傅太過於高興了，他為什麼會這麼高興？」
那種高興就像是師傅自己成功了一般，甚至比他自己成功還激動，好像他延年益壽了一般。
韓立不理解。
那當然是因為他終於可以奪舍修仙者，終於可以修仙了啊！
楊澈嘴裡微抽，心裡暗道，同時對韓立的心思敏銳感到有些無奈。
他就隨口一說，沒想到反還加重了韓立對墨老的懷疑。
這下楊澈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了。
「楊大哥……」
這邊還想問什麼的韓立，看到欲言又止沉默下來的楊澈，開口的話徒然頓住，腦海中忽然閃過剛才的一幕幕。
貌似……楊大哥在刻意迴避他說師傅眼神不對勁的話。
難道……韓立腳步停下，看向面前的楊大哥，身形微顫。
「楊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楊澈身形頓住，轉過身來，看著面前已經有些警惕起來的韓立，臉上擠出一絲疑惑，正想著怎麼把韓立忽悠穩住。
「不，你一定知道什麼！」
韓立忽然肯定說道，同時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楊澈見狀嘴角一抽，同時心下一沉，明白這下再不說點有用的東西，兩人的友誼有可能要翻了。
練完功，趁著天色還早，也沒有人來找墨老看病，楊澈回來拿了一把砍刀出門。
藥田旁，竹林的竹子棵棵圓潤飽滿。
楊澈尋了一棵三指寬線條筆直的小竹子，哐哐兩刀從根部砍斷，再砍掉上端，留下一截長一米二左右的竹棍。
「楊大哥，你砍竹子去做什麼？」
下方藥田，韓立正彎腰在藥田裡拔雜草，聽到砍竹子聲，起身扭頭，便看到楊澈正在用砍刀修剪一截竹子，於是好奇問道。
「去山裡一趟。」
楊澈看了一眼修剪好的竹棍，砍刀別在腰後，扭頭對韓立隨口說道。
「去採藥嗎？」
韓立說著拍拍手中泥土向楊澈快步走來，以為是師傅讓他們去山裡採藥。
「不是。」楊澈搖頭，解釋道：「是我自己去山裡一趟。」
「那你這……」韓立看向楊澈手中竹棍。
「找蛇用的。」楊澈隨手甩了個棍花說道。
「找蛇……」韓立一愣，隨即問道：「楊大哥你找蛇幹嘛？」
「克服恐懼。」
楊澈說罷學著齊天大聖竹棍往後肩一放，雙手搭在兩邊，轉身往神手谷外一高一低走去。
「克服恐懼？？」
韓立面露疑惑，沒明白楊澈話中意思，不過他知道被蛇咬傷是什麼後果，趕緊向楊澈大聲喊道：「楊大哥你帶好解蛇毒的丹藥了嗎？」
「放心吧，都帶上了。」
楊澈大聲回應，同時放下右手，改為單手扛竹棍，拍了拍腰間鼓鼓的衣服，示意裡面都是裝著解蛇毒丹藥的丹瓶。
自從上周楊澈被蛇咬傷後，墨老便教韓立他們辨認各種毒蛇，並煉製了各類蛇毒的解毒丹藥，讓他們去山裡採藥的時候帶上，以防不時之需。
楊澈臥床不起期間，韓立他們就每天晚上把從墨老那裡學習的辨別各類毒蛇的方法轉述給楊澈。
這些知識楊澈都記住了。
「楊大哥，等等我。」
走了沒一會，聽到身後韓立的聲音，楊澈停下。
韓立呼呼跑來，沒一會便站在他面前。
「你怎麼來了？」
楊澈看著也拿了一根木棍的韓立，面露疑惑。
「我跟你一起去。」韓立笑著解釋道：「萬一出什麼意外也有個照應。」
有些蛇毒藥性猛烈，被咬了不一定有時間分辨是哪種毒蛇，萬一沒及時拿出相對應的解毒藥就危險了。
這時候有個人在身邊就好多了，可以幫忙拿解毒藥。
實在不行，也有個人背回來或者回來找師傅求救。
望著韓立臉上真摯的笑容，楊澈感受到他的深深情義。
這個時候的韓立，還沒有和墨老翻臉，內心中的善良和對朋友的好是很主動的。
要是換作以後的韓老魔，頂多提醒一下楊澈帶解毒藥，不會冒著有可能被蛇咬傷的風險主動追上來和楊澈一起去找蛇。
「行吧，那就一起。」
楊澈笑著拍拍韓立肩膀，兩兄弟肩並著肩一起向神手谷外走去。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遇到草叢則用木棍拍打，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一處懸崖之下。
「這是上次我們採藥的懸崖。」
韓立抬頭，懸崖上方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一大塊向內凹陷的崖壁很顯眼，正是他們上次採藥，害得楊澈被毒蛇咬傷的地方。
「那條蛇是沒死還是屍體被動物叼走了？」
「這個高度掉下來……應該活不了吧？」
楊澈踩了踩岩石地面深思。
這處懸崖下方剛好是一塊平整的岩石，表面雖有些青苔，但只有薄薄一層，岩石很硬。
這個高度掉下來，就算蛇的生命力頑強，能活下來也動不了。
現在沒看到那條蛇，應該是被其他動物叼走了。
「咦，楊大哥你看，這幾根羽毛和當時夾在楊大哥你衣服夾層里的那根挺像的。」
韓立木棍指著他前面地上幾根墨綠色的羽毛說道。
楊澈一看還真是一樣的，他抬頭看了眼那處凹陷的崖壁，眉頭微皺片刻，隨即恍然。
「原來如此。」
之前他就一直奇怪，按道理說一百年分的氣血果沒有多少野獸能忍受住誘惑，更何況五百年份的，那株氣血草旁不應該有蛇在才對。
現在看到這些掉落的鳥的羽毛，楊澈明白了。
那條綠蛇很不一般，智慧很高，它不僅忍受住了五百年份氣血果的誘惑，還利用氣血果對野獸的誘惑，引誘那些小鳥飛來獵殺。
如此一來，它不僅可以一直守著氣血果，還不用費心去狩獵，不用擔心沒有吃的。
「擁有如此智慧，那條蛇的蛇毒真這麼容易解開嗎？」
楊澈忽然皺眉。
那天回來後，雖說臥病在床一周，但身體並不嚴重，至少相比那些被蛇咬傷的人他就像感冒了一場而已。
原本楊澈以為是自己身體素質高，加上吃了五百年份氣血果的原因。
現在看來，這其中可能另有蹊蹺。
「回去吧。」
楊澈招呼韓立回去，現在天色不早了，綠蛇的事記在心裡，以後要是能再遇到再說。
兩人並肩回去，路上韓立忽然想到什麼，開口問道：「對了，楊大哥，你之前說的克服恐懼是什麼意思？」
「唉！」
楊澈一嘆，說道：「我發現自己很怕蛇。」
「正常，我也怕。」韓立覺得這沒什麼，遇到毒蛇他也怕。
「不一樣的。」楊澈道：「那天我本不應該掉下去的，但我太怕了，心神完全被毒蛇所懾，連自己身處懸崖靠著麻繩維持身體平衡都忘了，才會做出雙手抓蛇的舉動，以至於掉了下去。」
「要不是有你，我已經死了。」
「所以回來後我就在想，要是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我一定不能慌亂，一定要穩住心神，絕不能被恐懼所懾而做出錯誤行動。」
「畢竟不是每一次都能那麼好運氣，有像你這樣的好兄弟拉住我。」
「另外……」
現在不趁著弱小的時候克服對蛇的恐懼，以後結元嬰度心魔劫的時候，這份恐懼只會成為他一大心魔難關。
這是楊澈進山找蛇克服恐懼的另一大原因。
凡人的心魔劫很恐怖，別看動漫里韓立好似過的很容易。
也不看韓立又是養魂木又是紅塵劫的，疊了不知道多少層度心魔劫的『甲』，加上他的道心本就堅定，這才安然度過。
楊澈修道的心肯定是沒有韓立堅定的，至少現在沒有，這一點他很有自知之明。
所以有問題解決問題，意識到對蛇很恐懼，那就克服對蛇的恐懼。
修仙本就是一條克服重重困難逆天而行的修行之路。
只有不斷克服困難，強大自己，道心才會越發堅定。
韓立聽的若有所思，他並不明白楊澈內心想的這些，但他很聰慧，知道楊澈在提升自己，彌補自己的弱點。
韓立暗暗把這種心態記在心裡，隨即他忽然想到。
「我有害怕的東西嗎？」
韓立腦海里瞬間閃過昨天師傅看他的眼神，整個人立馬不好了。
他總感覺師傅昨天那個眼神不對勁，讓他害怕。
韓立幾次扭頭看向楊澈，欲言又止。
「怎麼了？」
楊澈看了一眼韓立，不解道。
韓立低頭遲疑了片刻，最終鼓起勇氣抬頭看向楊澈，小心翼翼的問道：「楊大哥，昨天師傅檢查我們長春功修煉進度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他看我們兩個的眼神不對勁？」
楊澈腳步頓了一瞬間，身子沒停下，只是臉上故作疑惑道：「有嗎？」
「有。」韓立語氣很肯定，「當時師傅看我的眼神就像我餓急了看河裡的魚兒一樣，充滿了……充滿……總之師傅的眼神很不對勁，讓人害怕。」
能不害怕嗎？
奪舍可不就和殺魚吃魚一樣，要把奪舍之人殺死吃掉。
那種看食物一樣的眼神，誰見了不害怕。
哪怕知道其中緣由的楊澈，當時面對墨老已經收斂很多的眼神，依舊忍不住心裡一顫。
韓立會害怕很正常。
但是楊澈沒法和韓立說他為什麼會害怕。
他要是說了，以韓立現在的心性不知道能不能在墨老面前保持鎮定，要是沒藏住被墨老發現了，那就意味著提前攤牌。
以他們現在練氣一層的修為，又不會法術，也沒有武功傍身，根本不是攤牌後墨老的對手。
到時大概率會被餵下毒藥，還要被墨老時刻監視，很有可能去外面找藥材都要帶著他們兩個一起去。
真到了那種地步，兩人就真的插翅難活了。
所以楊澈沒辦法和韓立說真話。
「可能是我們能夠修成長春功這種延年益壽的神功，師傅很高興吧。」
楊澈只能如此說。
卻不知道，他這一說，韓立反而猶如醍醐灌頂一般，瞬間抓住了重點。
「對，就是這個，楊大哥。」
韓立有些激動道：「師傅看我的眼神不對勁的地方就在這裡，我們修煉成長春功，師傅太過於高興了，他為什麼會這麼高興？」
那種高興就像是師傅自己成功了一般，甚至比他自己成功還激動，好像他延年益壽了一般。
韓立不理解。
那當然是因為他終於可以奪舍修仙者，終於可以修仙了啊！
楊澈嘴裡微抽，心裡暗道，同時對韓立的心思敏銳感到有些無奈。
他就隨口一說，沒想到反還加重了韓立對墨老的懷疑。
這下楊澈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了。
「楊大哥……」
這邊還想問什麼的韓立，看到欲言又止沉默下來的楊澈，開口的話徒然頓住，腦海中忽然閃過剛才的一幕幕。
貌似……楊大哥在刻意迴避他說師傅眼神不對勁的話。
難道……韓立腳步停下，看向面前的楊大哥，身形微顫。
「楊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楊澈身形頓住，轉過身來，看著面前已經有些警惕起來的韓立，臉上擠出一絲疑惑，正想著怎麼把韓立忽悠穩住。
「不，你一定知道什麼！」
韓立忽然肯定說道，同時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楊澈見狀嘴角一抽，同時心下一沉，明白這下再不說點有用的東西，兩人的友誼有可能要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