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不在服務區
趙武水走過去拉開櫃門，裡面掛著幾件衣服，都是舊的，還有一個疊好的被子，灰撲撲的，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有被子。」趙武水的聲音帶著點高興的把一床被子抱出來，拍了拍鋪到床上，阿姒走過去坐下來，整個人往床上倒，臉埋在被子裡，不動了。
緊接著，趙武水從堂屋搬了幾塊碎木頭進來，在屋子中間的空地上架起來，又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生著火，屋裡頓時有了光亮，一股暖意隨著篝火燃燒逐漸的擴散出來。
「我去找點吃的！」
趙武水起身朝外面走去，沒多久他再次回來，手裡竟然提溜著兩隻白條雞，手裡還提著半袋麵包。
「在村東頭一戶人家裡找到的。」趙武水把雞舉起來，興奮的說道：「好酒沒吃肉了，今天晚上咱們能好好改善一下伙食了，對了，你先吃點麵包墊墊！」
說著，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鹽和一小瓶醬油，還有幾瓣蒜，熟練的給雞做了渾身按摩醃漬，然後架到火上開始燒烤！
火苗舔著雞皮，滋滋地響，油滴下來，落在火里，火苗躥了一下，雞皮從白色變成黃色，從黃色變成金黃色，油光光的，香味飄出來，在屋裡瀰漫開。
趙建國盯著那隻雞，喉嚨又動了一下，已經好幾天沒吃過肉了，在坑裡那幾天，嚼的是草根，喝的是趙武水從衣服里擰出來的水，連個鹹味都嘗不著，現在這香味往鼻子裡鑽，勾得他口水都忍不住要流出來了。
雞肉烤的金黃，趙武水把雞從火上拿下來，撕了一條腿遞給趙建國，他接過來，燙得他兩隻手倒來倒去，吹了兩口氣，咬了一口。
肉在嘴裡化開，油從嘴角淌下來，鹹味、香味、還有一點焦糊味混在一起，燙得他舌頭都麻了，嚼了兩下就咽下去，胃裡像是被人點了一把火，從喉嚨一直燒到肚子，燒得他整個人都暖起來。
他又咬了一口，這回嚼得慢一些，肉絲在牙齒間碾碎，油滲進舌頭底下，每嚼一下都有新的味道冒出來，閉上眼睛，把這一口咽下去，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阿姒從床上撐起來，靠在枕頭上，眼睛盯著他手裡的雞腿，趙建國笑了一聲，把雞腿遞過去，阿姒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油從嘴角淌下來，也顧不上擦。
趙武水把另一隻雞也烤上了，又把麵包放在火邊烤，麵包皮烤得焦黃，掰開來裡面冒著熱氣，一口下去，外焦里嫩，香甜脆軟。
三個人圍在火堆旁邊，誰都顧不上說話，只有嚼東西的聲音和火苗噼啪的響聲，趙建國吃了大半隻雞，又吃了兩個麵包，胃裡撐得滿滿的，整個人靠在牆上，渾身暖洋洋的，感覺整個人都有了一點活力。
趙武水把最後一塊麵包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有信號了！」趙武水驚喜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在安靜的屋裡炸開。
「有信號了？」趙建國一愣，急忙掏出來手機，果然，手機上顯示有了信號。
這段時間躲在康養中心，手機一直沒信號，都已經習慣了，剛才過來渾身疲憊，都沒想到這點，這裡是村子，他們就算是要封鎖，也不可能把村子裡的信號都給封了，要不然村子裡的人該鬧翻天了！
他急忙翻到謝老的號碼，正想要打過去，心裡忽然一動，謝老受了重傷，現在不知道在哪兒，在醫院還是在家裡？手機在不在身邊？接電話的是不是他本人？有沒有人在監聽？
他把拇指移開，又翻到葉蟬的號碼，撥出去。
嘟……嘟……嘟……
響了好多聲，沒人接。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他把電話掛了，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他又翻到袁老的號碼撥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了。
「建國？」袁老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沙啞的嗓音充斥著疲憊，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激動：「是你嗎？」
「是我。」趙建國心裡隱隱有點激動：「袁老，我剛逃出來，現在在一個村子裡，信號不好，外面情況怎麼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聽到袁老苦澀的聲音：「建國，張家知道我在幫你，他們動手了。」
「股市上，他們安排了大量的資金做空我公司的股票，連續一個星期，天天跌停。」袁老的聲音苦澀中帶著無奈，又有一絲平靜，像是在念一份報告：「銀行那邊也出了問題，本來談好的貸款，突然就卡住了，說是要重新審核，供應商那邊也有人打招呼，好幾家老合作方都斷了貨。」
「還有更狠的。」袁老笑了一聲：「張家在省里動了關係，住建、稅務、工商，輪著來查，查了一遍又一遍，雞蛋裡挑骨頭，公司現在人心惶惶的，已經有人開始遞辭呈了。」
「袁老，對不起，又給你惹麻煩了……」趙建國開口，苦笑一聲。
「不怪你。」袁老打斷他，聲音突然充滿力量：「路是我自己選的，咱們是忘年交，不是嗎？」
「謝謝袁老。」眼看袁老並沒有責怪他，他心裡好受了點！
「別說這些，建國，我現在幫不上你什麼忙了，你千萬保重，活著比什麼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知道，袁老，你也小心，張家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我這邊你不用擔心。」袁老說：「我袁家在都江市幾十年，也不是吃素的，他們想一口把我吞了，沒那麼容易，你自己在外面，千萬小心。」
「好。」
掛了電話，他嘆了口氣，又翻到葉蟬的號碼，撥出去。
「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趙建國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屏幕上的「不在服務區」幾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得他心裡發涼。
「有被子。」趙武水的聲音帶著點高興的把一床被子抱出來，拍了拍鋪到床上，阿姒走過去坐下來，整個人往床上倒，臉埋在被子裡，不動了。
緊接著，趙武水從堂屋搬了幾塊碎木頭進來，在屋子中間的空地上架起來，又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生著火，屋裡頓時有了光亮，一股暖意隨著篝火燃燒逐漸的擴散出來。
「我去找點吃的！」
趙武水起身朝外面走去，沒多久他再次回來，手裡竟然提溜著兩隻白條雞，手裡還提著半袋麵包。
「在村東頭一戶人家裡找到的。」趙武水把雞舉起來，興奮的說道：「好酒沒吃肉了，今天晚上咱們能好好改善一下伙食了，對了，你先吃點麵包墊墊！」
說著，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鹽和一小瓶醬油，還有幾瓣蒜，熟練的給雞做了渾身按摩醃漬，然後架到火上開始燒烤！
火苗舔著雞皮，滋滋地響，油滴下來，落在火里，火苗躥了一下，雞皮從白色變成黃色，從黃色變成金黃色，油光光的，香味飄出來，在屋裡瀰漫開。
趙建國盯著那隻雞，喉嚨又動了一下，已經好幾天沒吃過肉了，在坑裡那幾天，嚼的是草根，喝的是趙武水從衣服里擰出來的水，連個鹹味都嘗不著，現在這香味往鼻子裡鑽，勾得他口水都忍不住要流出來了。
雞肉烤的金黃，趙武水把雞從火上拿下來，撕了一條腿遞給趙建國，他接過來，燙得他兩隻手倒來倒去，吹了兩口氣，咬了一口。
肉在嘴裡化開，油從嘴角淌下來，鹹味、香味、還有一點焦糊味混在一起，燙得他舌頭都麻了，嚼了兩下就咽下去，胃裡像是被人點了一把火，從喉嚨一直燒到肚子，燒得他整個人都暖起來。
他又咬了一口，這回嚼得慢一些，肉絲在牙齒間碾碎，油滲進舌頭底下，每嚼一下都有新的味道冒出來，閉上眼睛，把這一口咽下去，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阿姒從床上撐起來，靠在枕頭上，眼睛盯著他手裡的雞腿，趙建國笑了一聲，把雞腿遞過去，阿姒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油從嘴角淌下來，也顧不上擦。
趙武水把另一隻雞也烤上了，又把麵包放在火邊烤，麵包皮烤得焦黃，掰開來裡面冒著熱氣，一口下去，外焦里嫩，香甜脆軟。
三個人圍在火堆旁邊，誰都顧不上說話，只有嚼東西的聲音和火苗噼啪的響聲，趙建國吃了大半隻雞，又吃了兩個麵包，胃裡撐得滿滿的，整個人靠在牆上，渾身暖洋洋的，感覺整個人都有了一點活力。
趙武水把最後一塊麵包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有信號了！」趙武水驚喜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在安靜的屋裡炸開。
「有信號了？」趙建國一愣，急忙掏出來手機，果然，手機上顯示有了信號。
這段時間躲在康養中心，手機一直沒信號，都已經習慣了，剛才過來渾身疲憊，都沒想到這點，這裡是村子，他們就算是要封鎖，也不可能把村子裡的信號都給封了，要不然村子裡的人該鬧翻天了！
他急忙翻到謝老的號碼，正想要打過去，心裡忽然一動，謝老受了重傷，現在不知道在哪兒，在醫院還是在家裡？手機在不在身邊？接電話的是不是他本人？有沒有人在監聽？
他把拇指移開，又翻到葉蟬的號碼，撥出去。
嘟……嘟……嘟……
響了好多聲，沒人接。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他把電話掛了，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他又翻到袁老的號碼撥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了。
「建國？」袁老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沙啞的嗓音充斥著疲憊，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激動：「是你嗎？」
「是我。」趙建國心裡隱隱有點激動：「袁老，我剛逃出來，現在在一個村子裡，信號不好，外面情況怎麼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聽到袁老苦澀的聲音：「建國，張家知道我在幫你，他們動手了。」
「股市上，他們安排了大量的資金做空我公司的股票，連續一個星期，天天跌停。」袁老的聲音苦澀中帶著無奈，又有一絲平靜，像是在念一份報告：「銀行那邊也出了問題，本來談好的貸款，突然就卡住了，說是要重新審核，供應商那邊也有人打招呼，好幾家老合作方都斷了貨。」
「還有更狠的。」袁老笑了一聲：「張家在省里動了關係，住建、稅務、工商，輪著來查，查了一遍又一遍，雞蛋裡挑骨頭，公司現在人心惶惶的，已經有人開始遞辭呈了。」
「袁老，對不起，又給你惹麻煩了……」趙建國開口，苦笑一聲。
「不怪你。」袁老打斷他，聲音突然充滿力量：「路是我自己選的，咱們是忘年交，不是嗎？」
「謝謝袁老。」眼看袁老並沒有責怪他，他心裡好受了點！
「別說這些，建國，我現在幫不上你什麼忙了，你千萬保重，活著比什麼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知道，袁老，你也小心，張家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我這邊你不用擔心。」袁老說：「我袁家在都江市幾十年，也不是吃素的，他們想一口把我吞了，沒那麼容易，你自己在外面，千萬小心。」
「好。」
掛了電話，他嘆了口氣，又翻到葉蟬的號碼，撥出去。
「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趙建國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屏幕上的「不在服務區」幾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得他心裡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