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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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側門出來,幾天沒見天日,呼吸著外面清冷新鮮的空氣,整個人精神都好了點,舉目看了看四周,天地皆黑。

  趙武水站在門口等他們,壓低聲音:「往北走,那邊是荒地,沒有路,也沒有監控。」

  趙建國點了點頭,趙武水走在前面,他扶著阿姒跟在後面,三個人踩著枯草往北走。

  走了沒幾步,阿姒的腳絆了一下,身體往前栽,趙建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住了,阿姒站直了,喘了一口氣,說沒事,繼續走。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趙武水突然停下來,蹲下去,一隻手往後伸,攔住了趙建國。

  趙建國蹲下來,阿姒也跟著蹲下來,三個人趴在枯草叢裡,前面大概兩百米的地方,有一排帳篷,軍綠色的,支在荒地上,帳篷前面停著幾輛警車。

  趙建國的後背一下子繃直了,凝視著前方,心裡驚奇,怎麼這裡有這麼多的警察。

  前面兩百米外,那排帳篷支在荒地上,軍綠色的帆布在月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光,帳篷前面停著三輛警車,車頂上紅藍的燈沒亮,車燈也沒開,就那麼黑黢黢地蹲在那兒。

  帳篷里透出昏黃的光來,像是那種老式燈泡的光,有人影在帳篷布上晃來晃去,看起來人不少。

  「這麼多人。」阿姒趴在趙建國右邊,喘著氣低聲說道:「他們還在找咱們?」

  趙建國沒吭聲,心裡也在琢磨這事兒,他們在坑裡躲了好幾天,張仲文就算要封鎖這片,也該撤了,除非,他知道他們還沒跑出去,在這兒守株待兔。

  「咱們繞過去。」想了片刻,趙建國說道。

  趙武水點了點頭,貓著腰往左邊挪,趙建國扶著阿姒跟在後頭,三個人貼著地面慢慢的往一側走去。

  往左邊繞了大概一里地,帳篷的光遠了,只剩一個小亮點,趙武水停下來,回頭看了趙建國一眼,趙建國點了點頭,又繞了一段,帳篷徹底看不見了,四周只剩下黑沉沉的夜色和風吹枯草的沙沙聲。

  趙武水直起腰,長長地吐了口氣,趙建國也撐著站起來,腿軟得厲害,膝蓋彎了一下才站穩,阿姒扶著他也站起來,兩個人靠在一起,都喘得厲害。

  「看來張家還沒有放棄搜尋咱們,咱們務必小心點!」趙建國低聲說道。

  三個人繼續往北走。地越來越不平,坑坑窪窪的,有時候踩到一塊凍得硬邦邦的土疙瘩,他們倆傷勢沒好,腳底下一滑,差點栽到。趙武水走在前面,步子也不像剛才那麼快了,趙建國知道他也累,這幾天在坑裡,他一個人又是找吃的又是餵水餵藥,還要時刻盯著外面的動靜,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趙建國感覺腳下的地開始往下斜,不是陡坡,是那種緩緩的、幾乎感覺不到的斜坡。他的腿越來越沉,每邁一步都要攢半天勁,膝蓋彎下去的時候抖得厲害,像是撐不住這身骨頭的重量了。

  阿姒在他旁邊,步子也越來越慢,喘得越來越重。她的手還攥著他的衣角。

  「歇一會兒。」趙建國說。

  趙武水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走過來扶著他在路邊坐下。地面凍得硬邦邦的,坐上去涼氣順著褲子往上爬,阿姒挨著他坐下來,整個人靠在他肩膀上,軟得像一團沒有骨頭的棉花。

  趙武水蹲在旁邊,從口袋裡掏出那半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來,趙建國接過去喝了一口,遞給阿姒,阿姒小口喝了兩口遞迴給趙武水。

  趙武水沒接,說:「留著吧,後面還不知道要走多久。」

  趙建國看了他一眼,把水瓶放在手邊。

  四周很安靜,連風聲都小了。天上有月亮,被雲遮著,朦朦朧朧照得遠處的田野灰撲撲的。

  歇了大概半個小時,趙建國撐著樹幹站起來,活動了兩下胳膊,把阿姒叫醒,阿姒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他,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撐著地面站起來。

  「走吧。」

  三個人繼續往北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出現一片黑乎乎的影子,不是樹,是房子。

  趙武水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趙建國,聲音裡帶著一點壓不住的興奮:「前面有個村子,咱們不行去村子裡歇一陣吧,正好,再弄點吃的!」

  趙建國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那些房子黑黢黢地戳在夜色里,現在凌晨兩點多,村子裡燈都黑了,十分安靜。

  村子不小,從村口望進去,一條土路通到底,兩邊是密密麻麻的房子,有磚瓦房,也有土坯房,牆挨著牆,院門對著院門。

  趙武水站在村口等他們,等他們走近了,壓低聲音說:「我剛才進去轉了一圈,好幾戶沒人的,我找到一家家裡家具齊全的,應該是外出打工去了,家裡家具什麼的都有,咱們可以進去歇著。」

  趙建國的眼睛亮了一下,點頭答應!

  趙武水帶著他們拐了兩條巷子,在一扇木門前停下來。

  門是老式的木板門,門板上的漆全掉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頭,門框歪著,上面掛著一把鐵鎖,鎖鏽得厲害,紅褐色的鐵屑糊了一鎖頭。

  趙武水往後退了一步,手撐在牆頭上,一使勁,整個人翻上去了,騎在牆頭抓著他們倆把他們拽進去。

  院子不大,地上鋪著磚,正房是三間瓦房,窗戶上的玻璃碎了兩塊,用塑料布糊著。

  趙武水推開門進去了,趙建國跟在後面,腳剛跨過門檻,一股霉味撲過來,混著塵土的氣息,嗆得他咳了兩聲,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趙武水掏出手機,把屏幕的光調到最暗,照了一圈。

  堂屋不大,靠牆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有兩個倒扣的碗,落了一層灰,桌子旁邊是兩把椅子,椅背上搭著一塊抹布,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靠里的位置有一個柜子,櫃門開著,裡面空蕩蕩的。

  趙武水推開裡間的門,是臥室,一張床靠牆擺著,床上光禿禿的,沒有被子,只有一個枕頭,枕頭皮磨得發亮。床對面是一個衣櫃,櫃門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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