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鄧布利多的聖誕禮物？小天狼星的新差事！（6k）
事實上，在經歷過索恩這一連串的洗禮之後，鄧布利多對於「危機」的閾值，早就被拔高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
伏地魔？
說句不太客氣的話——在世界末日面前，他算什麼？
倒不是鄧布利多看不起自己這位曾經最優秀的學生。
主要是……和現在這些東西相比，伏地魔確實有些不夠看了。
什麼輻光感染，無聲無息，自己的親弟弟阿不福思都著了道。
什麼虛空吞噬，那是真正意義上的「一點不剩」，連渣都不會留下。
更讓鄧布利多頭疼的是自己的魔法，似乎還無法對這種物質造成有效傷害。
每一次看到索恩施展虛空法術，鄧布利多都會在心裡默默慶幸：
還好，這魔鬼站在自己這邊。
否則的話……恐怕整個魔法界都不會比一塊餅乾硬上多少。
更別說，還有夢魘格林、生命血生物，以及那些此前聞所未聞的生命形式。
這些東西，一個比一個離譜。
與它們相比……伏地魔？
頂多算是會搞恐怖襲擊的巫師罷了。
你說他有奪魂咒，能夠暗中操控魔法部？
可你拿什麼跟輻光比控制人？
人家一個照面，直接全員感染。
還魔法部呢，到時候怕不是連部長都得排隊跟著一起榨橙汁。
至於破壞力……虛空法術更是不用多說。
而作為親眼見過索恩容器形態的人，鄧布利多心裡其實一直有個自己覺得很貼切的評價：
單從視覺威懾力來說，一個沒鼻子的光頭和一個五六米高、仿佛從世界盡頭走來的恐怖存在相比……後者顯然更有壓迫感。
至少，伏地魔不會讓人產生一種「世界是不是快毀滅了」的錯覺。
當然，無論如何，那個沒鼻子的光頭終究還是個威脅。
而且解決魂器這件事，似乎還能幫助索恩提升實力。
既然如此，還是處理掉比較好。
想到這裡，鄧布利多眼神微微閃爍，卻始終沒有開口。
另一邊，福吉看著沉默許久的老校長，還以為對方也被這個消息給震住了，他不由苦笑著搖了搖頭。
「唉……說起來，我運氣其實還不錯，再過一年，我就可以直接卸任了。」
說到這裡，這位魔法部長臉上浮現出些許疲憊。
「接下來最重要的，還是得把消息壓住，不能製造恐慌。」
鄧布利多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抬起頭，目光銳利了幾分。
「你收到什麼消息了？」
「阿茲卡班那邊情況如何？」
還沒等福吉繼續開口，鄧布利多的眼睛便微微眯起。
他的手悄然伸入衣袖，摸出了一張巧克力蛙卡片。
卡片上，那原本會活動的小人，此刻正飛快地寫著新的文字：
【西弗勒斯有急事匯報。】
鄧布利多目光一掃，神色未變。
而下一刻，福吉的話，便讓他瞬間明白了斯內普為什麼會發來消息。
「阿茲卡班那邊出問題了。」
福吉摘下鋼盔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趕緊戴了回去，仿佛這樣能給自己多一點安全感，就好像這裡是什麼到處是安全隱患的地方。
額，當然，也確實如此。
「那些食死徒身上的黑魔標記，剛才突然產生了劇烈反應。」
鄧布利多靜靜地聽著。
「他們一下子全興奮起來了。」
福吉苦笑一聲。
「不過好在，很快又平息了下去。」
「畢竟都是在阿茲卡班裡待了十幾年的傢伙，一個個都快被攝魂怪吸成人幹了，戰鬥力有限。」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但……唉，阿茲卡班上一次集體越獄，就是神秘人的手筆。」
「我現在只希望——」
福吉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肉眼可見的憂慮。
「他能晚一點這麼做。」
鄧布利多沉默片刻，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老樣子，還是那個福吉。
難怪剛才這麼好說話，原來不是轉性了，是開始擺爛了。
想到這裡，鄧布利多緩緩開口：
「好吧，我可以配合你，不將這個消息公開。」
「畢竟目前為止，我也確實沒有得到伏地魔已經復出的確切證據，但我會很快獲得相關的信息。」
這話倒不算撒謊，畢竟一代黑魔王本人，現在不正是現成的臥底嗎？
再不濟，霍格沃茨里還養著一位專業臥底。
斯萊特林院長在這方面的業務能力，鄧布利多還是十分認可的。
福吉明顯鬆了口氣，但仍有些警惕地挪了挪頭上的鋼盔。
「那……你想讓我怎麼配合？」
他一臉戒備地看著鄧布利多。
「提前說好，送死的事情別找我。」
鄧布利多聞言微微一笑，笑容慈祥得像聖誕老人。
「當然不會，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他頓了頓。
「給錢就行。」
空氣沉默了兩秒。
福吉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凝固了。
隨後——
「……那就是要我死！」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
「不至於吧？」
「至於！太至於了！」
福吉瞬間激動起來，聲音都高了八度。
「你想想埃里克·索恩那個傢伙！」
「上次差點把魔法部的預算表給炸了！」
「現在連你也跟他學壞了？！」
他一臉悲憤地指著鄧布利多。
「我才不信你會缺魔法部這點錢！」
鄧布利多微微搖頭，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這怎麼能一樣呢？」
他慢悠悠地攪動著茶杯，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而且——索恩在貪財這方面，連我的尾氣都吃不到。」
福吉：「……」
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
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你一個霍格沃茨校長，為什麼會在這種奇怪的領域產生勝負欲啊？！
而且……誰說省下來的預算到不了我的腰包——
福吉的思緒剛飄到一半，忽然對上了鄧布利多那雙湛藍的眼睛。
老人微笑著，目光平靜。
福吉瞬間一僵。
「……額，看什麼看？」
鄧布利多笑而不語，讓魔法部部長稍稍心虛了些。
校長室內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最終，無論福吉如何掙扎、抗議、討價還價，在對付伏地魔這件事上，魔法部終究還是得出點血。
半小時後，伴隨著最後一份文件落下簽名，福吉像是被抽乾了靈魂一般，整個人癱坐在椅子裡。
桌面上，擺滿了一系列剛剛簽訂的不平等條約。
福吉看著那些羊皮紙，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半晌後，他才長長嘆出一口氣，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唉……希望這些投入，真的能對得起我的錢。」
他頓了頓，艱難地改口：
「不，是魔法部的資金。」
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燦爛了，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放心吧。」
老校長笑呵呵地說道：
「在我這裡，錢說話還是很好使的。」
說著，他將那個小盒子輕輕拋給福吉。
「聖誕快樂。」
旁邊的歷代校長肖像們紛紛移開視線。
有的望天。
有的看地。
還有幾位甚至已經開始假裝睡覺。
太丟人了。
真是把霍格沃茨歷代校長的金錢觀下限都刷新了。
福吉接過盒子，一臉複雜，搖了搖頭。
「收了這麼多錢，聖誕禮物就送盒糖果……」
「真是你的作風啊，鄧布利多。」
雖然嘴上抱怨，但他的神情還是稍稍緩和了些。
畢竟……鄧布利多送的糖果，總不至於有什麼問題吧？
於是，他順手拆開了盒子。
下一秒。
一隻昆蟲綱、蜚蠊目、姬蠊科、小蠊屬的小型世界性家居害蟲，嗖地一下從盒子裡竄了出來，精準地爬上了他的手背。
空氣安靜了一秒。
福吉低頭。
蟑螂抬頭。
雙方深情對視。
下一刻。
「干——！！！」
一道悽厲的慘叫響徹整個校長室。
——
次日。
「所以……這是要做什麼？」
「該死，我懷疑斯內普給我加料了。」
小天狼星揉著額頭，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一隻手提著盒子，跟在索恩身後，來到了一堵空白牆壁前。
然而下一刻，牆壁中央卻靜靜佇立著一扇木門。
鍾道獸先生頓時愣住了。
「嗯？」
他皺起眉頭，打量著眼前陌生的房間入口。
「奇怪……我印象里，這地方明明沒有房間啊？」
而在木門旁邊，還擺放著一個造型古怪的裝置，和最近索恩安裝在霍格沃茨各處的那些奇怪機器十分相似。
聽到這話，索恩笑了笑。
「怎麼，覺得自己是全收集玩家？」
「不不不，還差得遠呢，大腳板。」
小天狼星動作一頓。
他側過頭，看了索恩一眼。
「……萊姆斯告訴你的？」
「還是說——又是推理？」
索恩聳了聳肩。
「都不是。」
「只是我見過一張地圖，上面有幾個綽號，而且必須宣誓自己沒幹好事才能打開。」
「你叫盧平『月亮臉』，再結合你們幾個的關係……」
索恩攤了攤手。
「呵，很有趣的聯繫，不是嗎？」
小天狼星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片刻後，臉上浮現出些許懷念的笑意。
「原來如此。」
「我還以為那東西最後會落到某些常年去費爾奇辦公室關禁閉的倒霉蛋手裡呢。」
「沒想到竟然跑到你這兒來了。」
說到這裡，他上下打量了索恩一眼。
「不過，在闖禍這方面，它實在配不上你。」
「呵呵，那是。」
「......你應該是個格蘭芬多吧？其他學院的沒見過被這麼說還是這個反應。」
「你是說分院？我是阿茲卡班的，分院帽欽點！」
「.......額，我......那什麼......算了。」
至於索恩是怎麼分辨出四個綽號對應的人——其實很簡單。
哈利的父親多半也是鹿角蟲，那麼「尖頭叉子」自然就是詹姆·波特。
小矮星彼得能變成老鼠，「蟲尾巴」再貼切不過。
剩下的，也就只有小天狼星和「大腳板」了。
索恩扭了扭脖子。
「不過說實話，那東西在我手裡其實沒什麼用。」
「頂多用來偷窺一下老蝙蝠什麼時候洗頭。」
「還不如送給哈利當聖誕禮物。」
索恩一邊走向木門，一邊隨口說道：
「不過那張地圖太舊了，所以我專門找對角巷做魔法地圖的店重新定製了一張。」
「結果那幫傢伙開口就要兩百加隆。」
說到這裡，他臉上浮現出明顯的肉疼。
「兩百加隆啊！而且還做不出原版那種效果，真是服了。」
說著，他嘆了口氣。
「還好，萊姆斯幫忙攤了點費用。」
「過兩天，應該就會和你的火弩箭一起送到哈利手裡了。」
而就在這時，索恩已經伸出手，一道漆黑的暗影之門緩緩展開。
伴隨著虛空蔓延，門後的空間被徹底隔絕，仿佛與霍格沃茨切斷了聯繫。
小天狼星怔怔地聽著索恩的話。
片刻後，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媽呀，這傢伙竟然真的做了一件人事。
但很快，他又忍不住撇了撇嘴。
不過……萊姆斯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蹭別人的禮物，剛剛跟自己約好了，說明年一起給哈利送聖誕禮物。
這傢伙......窮是一輩子的事情呀。
沒有理會小天狼星那複雜的表情，索恩徑直推開了有求必應屋的大門，帶著他走了進去。
門後的空間比想像中更加寬廣。
一條長長的走廊向前延伸，兩側排列著一個個獨立囚室，結構規整，牆壁潔白，甚至還有簡單的家具和照明。
說實話比起阿茲卡班那陰冷潮濕的石牢，這裡的條件簡直算得上度假村。
但不知為何，小天狼星剛踏進這裡，身體便本能地一僵。
一種熟悉的寒意順著脊背攀爬上來。
就像當年靠近那些會奪走人一切快樂的怪物時一樣。
冰冷、壓抑、令人窒息。
他下意識攏緊了衣領。
索恩瞥了他一眼。
「怎麼？應激了？」
小天狼星沒有回答，只是皺了皺眉。
一路向前走去，偌大的隔離區里，目前只有一號囚室亮著燈。
囚室中，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正翹著腿讀報，旁邊甚至堆著好幾桶酒。
那悠閒自在的模樣，比他之前當狗時的日子舒服多了。
索恩熟練地打了聲招呼：
「嘿，老蜜蜂二號，今天吃羊肉餡餅。」
說著，他打開小天狼星提著的盒子，取出餐食，從送餐口遞了進去。
阿不福思頭也不抬，只舉了舉手表示收到，隨後繼續翻閱報紙。
那副模樣，仿佛這裡不是隔離區，而是私人酒館。
索恩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解釋道：
「這裡是感染者隔離區，有求必應屋和夢境之間的聯繫很淺，甚至連我都沒辦法在這裡打開夢門。」
「所以，只有你這種被欽點過不會感染的傢伙，我才敢帶進來。」
說到這裡，他摸了摸下巴，露出滿意的神情。
「不得不說，未來的我真是有遠見。」
「這種時候，確實需要一個專門送飯的人。」
小天狼星腳步一頓，額角青筋跳了跳。
好傢夥，你費那麼大勁穿越時空把我救下來——結果就是為了找個後勤人員？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所以，我冒著被切成十萬枚加隆的風險活下來，就是為了給你打雜？」
索恩聳聳肩，一臉理所當然。
「沒辦法嘛，老蜜蜂不可能來幹這種活，我自己還得研究虛空。」
「你一個不會感染、還沒工作、時間充裕的閒人，不讓你來干，誰來干？」
說到這裡，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而且，我覺得你會喜歡這份工作的。」
小天狼星嘴角一抽，總感覺不是什麼好事。
很快，兩人來到走廊盡頭。
越往深處走，那股冰冷感便越發濃烈，仿佛有無形的寒意滲入骨髓。
小天狼星甚至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但當他看清囚室中的那道身影時——
所有寒意，都被另一種更熾烈的情緒壓了下去。
怒火，幾乎將理智焚燒殆盡的怒火。
囚室里的人緩緩抬起頭。
小矮星彼得。
和記憶中幾乎沒有太大區別。
依舊矮小，甚至比哈利和赫敏高不了多少。
稀疏的淡色頭髮凌亂地貼在腦袋上，頭頂已經禿了一大片。那尖尖的鼻子和濕漉漉的小眼睛，仍舊帶著耗子的特徵。
只是如今，他的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精氣神。
聽到腳步聲，他遲鈍地抬起頭，目光落在來人身上。
下一秒，那雙小眼睛驟然睜大。
「……小天狼星？」
聲音沙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瞬間，恐懼如潮水般湧上那張臉。
但緊接著，卻沒有任何後續動作，沒有逃跑，沒有求饒，甚至連尖叫都沒有。
仿佛所有掙扎的力氣，都早已被抽空。
他只是蜷縮進牆角，身體不停顫抖，像一隻被暴風雨淋濕的老鼠，等待著命運最後的審判。
彼得那異常的反應，反倒讓小天狼星逐漸冷靜了下來。
他沉默地盯著牆角那團瑟瑟發抖的身影，片刻後，才緩緩移開視線，看向一旁的索恩。
這傢伙倒像個沒事人似的，手裡甚至還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桶爆米花，邊吃邊看，活像在觀賞什麼戲劇演出。
小天狼星嘴角抽了抽。
「你做了什麼？」
索恩咔嚓咬碎一顆爆米花，伸手指了指囚室的一角。
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小天狼星這才發現——
角落裡，擺著一枚巨大的蛋。
漆黑的外殼上流淌著詭異的紋路，散發出令人本能厭惡的邪惡氣息。
僅僅只是看一眼，就讓人心底發寒。
赫然正是海格培育出的那個恐怖造物——攝魂怪和火龍的雜交產物。
也是整個隔離區壓抑感的源頭。
索恩聳了聳肩。
「那玩意可比攝魂怪還可怕，它會粗暴地吞噬一切情緒。」
「海格當初差點被逼瘋，波比強烈要求把它弄走。」
他說到這裡，露出滿意的神情。
「正好，這裡有個地方，還有個應該受罰、並且能源源不斷提供情緒的傢伙。」
「於是我就把它送過來了。」
小天狼星：「……你真是個資產管理大師呀。」
「過獎過獎。」
索恩又往嘴裡塞了顆爆米花。
「雖然我個人覺得，直接殺了他才是最解氣的辦法。」
「但我想——哈利應該不希望你殺人。」
「他親口跟我說過。」
當然，哈利其實沒說過，但索恩能感覺得到。
以前哈利想殺小天狼星，是因為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家人了。
可現在不同，他有了。
有了家的人，往往就不會再那麼輕易地選擇仇恨，至少，也不會希望自己的家人背負仇恨。
索恩是這麼理解的。
小天狼星沉默了很久，目光重新落回牆角那團不斷發抖的男人身上。
最終，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好吧，他是唯一有資格做出決定的人。」
說完，他將飯盒放進囚室，轉身離開。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離開隔離區，小天狼星才忽然開口：
「故意的？」
「讓我天天給仇人送飯？」
「你就不怕我哪天忍不住下毒？」
索恩嘿嘿一笑。
「沒辦法嘛，錢難掙，屎難吃。」
「不過放心，你的工資不會低的。」
小天狼星腳步一頓，眉頭微挑。
「多少？」
索恩豎起一根手指。
「一周一個西可。」
空氣安靜了兩秒。
小天狼星瞪大眼睛。
「那不是連家養小精靈都不如？！」
索恩理直氣壯地點頭。
「嗯哼。」
「嗯哼個錘子啊！！！」
兩人一路拌著嘴，很快便回到了有求必應屋門口。
索恩將木門輕輕關上，但卻沒有第一時間撤掉隔絕夢境的暗影之門，反而回過頭，看向小天狼星，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
「大腳板。」
小天狼星一愣，這還是索恩第一次這麼叫他。
「幹嘛？」
索恩雙手抱胸，慢悠悠地開口：
「如果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我可以考慮，把工資漲到一周一個加隆。」
小天狼星頓時精神了。
「什麼問題？」
索恩眯起眼睛。
「把你們幾個，還有斯內普之間的往事，告訴我。」
事實上，索恩倒也不是單純為了滿足八卦欲。
說到底，這幾個傢伙雖然互相恨得牙痒痒，但偏偏全都是自己手底下的重要勞動力。
盧平負責學術以及和黑魔法界那邊接洽（收保護費）。
斯內普負責魔藥和變賣各種神奇生物的身體組織。
小天狼星負責……送飯。
總之，都是有用的人。
如果能讓他們之間的矛盾稍微緩和一點，對自己肯定有好處。
當然，索恩原本以為這件事會很難問。
畢竟盧平每次聊到當年的事情，都像觸發了什麼防禦機制似的，立刻轉移話題。
結果聽完這個問題，小天狼星先是一愣，隨後，臉上竟露出一種：
「嗨，你早說啊，這事就算不給錢我也樂意講。」的表情。
伏地魔？
說句不太客氣的話——在世界末日面前，他算什麼？
倒不是鄧布利多看不起自己這位曾經最優秀的學生。
主要是……和現在這些東西相比，伏地魔確實有些不夠看了。
什麼輻光感染，無聲無息，自己的親弟弟阿不福思都著了道。
什麼虛空吞噬，那是真正意義上的「一點不剩」，連渣都不會留下。
更讓鄧布利多頭疼的是自己的魔法，似乎還無法對這種物質造成有效傷害。
每一次看到索恩施展虛空法術，鄧布利多都會在心裡默默慶幸：
還好，這魔鬼站在自己這邊。
否則的話……恐怕整個魔法界都不會比一塊餅乾硬上多少。
更別說，還有夢魘格林、生命血生物，以及那些此前聞所未聞的生命形式。
這些東西，一個比一個離譜。
與它們相比……伏地魔？
頂多算是會搞恐怖襲擊的巫師罷了。
你說他有奪魂咒，能夠暗中操控魔法部？
可你拿什麼跟輻光比控制人？
人家一個照面，直接全員感染。
還魔法部呢，到時候怕不是連部長都得排隊跟著一起榨橙汁。
至於破壞力……虛空法術更是不用多說。
而作為親眼見過索恩容器形態的人，鄧布利多心裡其實一直有個自己覺得很貼切的評價：
單從視覺威懾力來說，一個沒鼻子的光頭和一個五六米高、仿佛從世界盡頭走來的恐怖存在相比……後者顯然更有壓迫感。
至少，伏地魔不會讓人產生一種「世界是不是快毀滅了」的錯覺。
當然，無論如何，那個沒鼻子的光頭終究還是個威脅。
而且解決魂器這件事，似乎還能幫助索恩提升實力。
既然如此，還是處理掉比較好。
想到這裡，鄧布利多眼神微微閃爍，卻始終沒有開口。
另一邊，福吉看著沉默許久的老校長，還以為對方也被這個消息給震住了，他不由苦笑著搖了搖頭。
「唉……說起來，我運氣其實還不錯，再過一年，我就可以直接卸任了。」
說到這裡，這位魔法部長臉上浮現出些許疲憊。
「接下來最重要的，還是得把消息壓住，不能製造恐慌。」
鄧布利多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抬起頭，目光銳利了幾分。
「你收到什麼消息了？」
「阿茲卡班那邊情況如何？」
還沒等福吉繼續開口，鄧布利多的眼睛便微微眯起。
他的手悄然伸入衣袖，摸出了一張巧克力蛙卡片。
卡片上，那原本會活動的小人，此刻正飛快地寫著新的文字：
【西弗勒斯有急事匯報。】
鄧布利多目光一掃，神色未變。
而下一刻，福吉的話，便讓他瞬間明白了斯內普為什麼會發來消息。
「阿茲卡班那邊出問題了。」
福吉摘下鋼盔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趕緊戴了回去，仿佛這樣能給自己多一點安全感，就好像這裡是什麼到處是安全隱患的地方。
額，當然，也確實如此。
「那些食死徒身上的黑魔標記，剛才突然產生了劇烈反應。」
鄧布利多靜靜地聽著。
「他們一下子全興奮起來了。」
福吉苦笑一聲。
「不過好在，很快又平息了下去。」
「畢竟都是在阿茲卡班裡待了十幾年的傢伙，一個個都快被攝魂怪吸成人幹了，戰鬥力有限。」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但……唉，阿茲卡班上一次集體越獄，就是神秘人的手筆。」
「我現在只希望——」
福吉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肉眼可見的憂慮。
「他能晚一點這麼做。」
鄧布利多沉默片刻，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老樣子，還是那個福吉。
難怪剛才這麼好說話，原來不是轉性了，是開始擺爛了。
想到這裡，鄧布利多緩緩開口：
「好吧，我可以配合你，不將這個消息公開。」
「畢竟目前為止，我也確實沒有得到伏地魔已經復出的確切證據，但我會很快獲得相關的信息。」
這話倒不算撒謊，畢竟一代黑魔王本人，現在不正是現成的臥底嗎？
再不濟，霍格沃茨里還養著一位專業臥底。
斯萊特林院長在這方面的業務能力，鄧布利多還是十分認可的。
福吉明顯鬆了口氣，但仍有些警惕地挪了挪頭上的鋼盔。
「那……你想讓我怎麼配合？」
他一臉戒備地看著鄧布利多。
「提前說好，送死的事情別找我。」
鄧布利多聞言微微一笑，笑容慈祥得像聖誕老人。
「當然不會，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他頓了頓。
「給錢就行。」
空氣沉默了兩秒。
福吉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凝固了。
隨後——
「……那就是要我死！」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
「不至於吧？」
「至於！太至於了！」
福吉瞬間激動起來，聲音都高了八度。
「你想想埃里克·索恩那個傢伙！」
「上次差點把魔法部的預算表給炸了！」
「現在連你也跟他學壞了？！」
他一臉悲憤地指著鄧布利多。
「我才不信你會缺魔法部這點錢！」
鄧布利多微微搖頭，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這怎麼能一樣呢？」
他慢悠悠地攪動著茶杯，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而且——索恩在貪財這方面，連我的尾氣都吃不到。」
福吉：「……」
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
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你一個霍格沃茨校長，為什麼會在這種奇怪的領域產生勝負欲啊？！
而且……誰說省下來的預算到不了我的腰包——
福吉的思緒剛飄到一半，忽然對上了鄧布利多那雙湛藍的眼睛。
老人微笑著，目光平靜。
福吉瞬間一僵。
「……額，看什麼看？」
鄧布利多笑而不語，讓魔法部部長稍稍心虛了些。
校長室內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最終，無論福吉如何掙扎、抗議、討價還價，在對付伏地魔這件事上，魔法部終究還是得出點血。
半小時後，伴隨著最後一份文件落下簽名，福吉像是被抽乾了靈魂一般，整個人癱坐在椅子裡。
桌面上，擺滿了一系列剛剛簽訂的不平等條約。
福吉看著那些羊皮紙，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半晌後，他才長長嘆出一口氣，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唉……希望這些投入，真的能對得起我的錢。」
他頓了頓，艱難地改口：
「不，是魔法部的資金。」
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燦爛了，他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放心吧。」
老校長笑呵呵地說道：
「在我這裡，錢說話還是很好使的。」
說著，他將那個小盒子輕輕拋給福吉。
「聖誕快樂。」
旁邊的歷代校長肖像們紛紛移開視線。
有的望天。
有的看地。
還有幾位甚至已經開始假裝睡覺。
太丟人了。
真是把霍格沃茨歷代校長的金錢觀下限都刷新了。
福吉接過盒子，一臉複雜，搖了搖頭。
「收了這麼多錢，聖誕禮物就送盒糖果……」
「真是你的作風啊，鄧布利多。」
雖然嘴上抱怨，但他的神情還是稍稍緩和了些。
畢竟……鄧布利多送的糖果，總不至於有什麼問題吧？
於是，他順手拆開了盒子。
下一秒。
一隻昆蟲綱、蜚蠊目、姬蠊科、小蠊屬的小型世界性家居害蟲，嗖地一下從盒子裡竄了出來，精準地爬上了他的手背。
空氣安靜了一秒。
福吉低頭。
蟑螂抬頭。
雙方深情對視。
下一刻。
「干——！！！」
一道悽厲的慘叫響徹整個校長室。
——
次日。
「所以……這是要做什麼？」
「該死，我懷疑斯內普給我加料了。」
小天狼星揉著額頭，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一隻手提著盒子，跟在索恩身後，來到了一堵空白牆壁前。
然而下一刻，牆壁中央卻靜靜佇立著一扇木門。
鍾道獸先生頓時愣住了。
「嗯？」
他皺起眉頭，打量著眼前陌生的房間入口。
「奇怪……我印象里，這地方明明沒有房間啊？」
而在木門旁邊，還擺放著一個造型古怪的裝置，和最近索恩安裝在霍格沃茨各處的那些奇怪機器十分相似。
聽到這話，索恩笑了笑。
「怎麼，覺得自己是全收集玩家？」
「不不不，還差得遠呢，大腳板。」
小天狼星動作一頓。
他側過頭，看了索恩一眼。
「……萊姆斯告訴你的？」
「還是說——又是推理？」
索恩聳了聳肩。
「都不是。」
「只是我見過一張地圖，上面有幾個綽號，而且必須宣誓自己沒幹好事才能打開。」
「你叫盧平『月亮臉』，再結合你們幾個的關係……」
索恩攤了攤手。
「呵，很有趣的聯繫，不是嗎？」
小天狼星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片刻後，臉上浮現出些許懷念的笑意。
「原來如此。」
「我還以為那東西最後會落到某些常年去費爾奇辦公室關禁閉的倒霉蛋手裡呢。」
「沒想到竟然跑到你這兒來了。」
說到這裡，他上下打量了索恩一眼。
「不過，在闖禍這方面，它實在配不上你。」
「呵呵，那是。」
「......你應該是個格蘭芬多吧？其他學院的沒見過被這麼說還是這個反應。」
「你是說分院？我是阿茲卡班的，分院帽欽點！」
「.......額，我......那什麼......算了。」
至於索恩是怎麼分辨出四個綽號對應的人——其實很簡單。
哈利的父親多半也是鹿角蟲，那麼「尖頭叉子」自然就是詹姆·波特。
小矮星彼得能變成老鼠，「蟲尾巴」再貼切不過。
剩下的，也就只有小天狼星和「大腳板」了。
索恩扭了扭脖子。
「不過說實話，那東西在我手裡其實沒什麼用。」
「頂多用來偷窺一下老蝙蝠什麼時候洗頭。」
「還不如送給哈利當聖誕禮物。」
索恩一邊走向木門，一邊隨口說道：
「不過那張地圖太舊了，所以我專門找對角巷做魔法地圖的店重新定製了一張。」
「結果那幫傢伙開口就要兩百加隆。」
說到這裡，他臉上浮現出明顯的肉疼。
「兩百加隆啊！而且還做不出原版那種效果，真是服了。」
說著，他嘆了口氣。
「還好，萊姆斯幫忙攤了點費用。」
「過兩天，應該就會和你的火弩箭一起送到哈利手裡了。」
而就在這時，索恩已經伸出手，一道漆黑的暗影之門緩緩展開。
伴隨著虛空蔓延，門後的空間被徹底隔絕，仿佛與霍格沃茨切斷了聯繫。
小天狼星怔怔地聽著索恩的話。
片刻後，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媽呀，這傢伙竟然真的做了一件人事。
但很快，他又忍不住撇了撇嘴。
不過……萊姆斯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蹭別人的禮物，剛剛跟自己約好了，說明年一起給哈利送聖誕禮物。
這傢伙......窮是一輩子的事情呀。
沒有理會小天狼星那複雜的表情，索恩徑直推開了有求必應屋的大門，帶著他走了進去。
門後的空間比想像中更加寬廣。
一條長長的走廊向前延伸，兩側排列著一個個獨立囚室，結構規整，牆壁潔白，甚至還有簡單的家具和照明。
說實話比起阿茲卡班那陰冷潮濕的石牢，這裡的條件簡直算得上度假村。
但不知為何，小天狼星剛踏進這裡，身體便本能地一僵。
一種熟悉的寒意順著脊背攀爬上來。
就像當年靠近那些會奪走人一切快樂的怪物時一樣。
冰冷、壓抑、令人窒息。
他下意識攏緊了衣領。
索恩瞥了他一眼。
「怎麼？應激了？」
小天狼星沒有回答，只是皺了皺眉。
一路向前走去，偌大的隔離區里，目前只有一號囚室亮著燈。
囚室中，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正翹著腿讀報，旁邊甚至堆著好幾桶酒。
那悠閒自在的模樣，比他之前當狗時的日子舒服多了。
索恩熟練地打了聲招呼：
「嘿，老蜜蜂二號，今天吃羊肉餡餅。」
說著，他打開小天狼星提著的盒子，取出餐食，從送餐口遞了進去。
阿不福思頭也不抬，只舉了舉手表示收到，隨後繼續翻閱報紙。
那副模樣，仿佛這裡不是隔離區，而是私人酒館。
索恩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解釋道：
「這裡是感染者隔離區，有求必應屋和夢境之間的聯繫很淺，甚至連我都沒辦法在這裡打開夢門。」
「所以，只有你這種被欽點過不會感染的傢伙，我才敢帶進來。」
說到這裡，他摸了摸下巴，露出滿意的神情。
「不得不說，未來的我真是有遠見。」
「這種時候，確實需要一個專門送飯的人。」
小天狼星腳步一頓，額角青筋跳了跳。
好傢夥，你費那麼大勁穿越時空把我救下來——結果就是為了找個後勤人員？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所以，我冒著被切成十萬枚加隆的風險活下來，就是為了給你打雜？」
索恩聳聳肩，一臉理所當然。
「沒辦法嘛，老蜜蜂不可能來幹這種活，我自己還得研究虛空。」
「你一個不會感染、還沒工作、時間充裕的閒人，不讓你來干，誰來干？」
說到這裡，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而且，我覺得你會喜歡這份工作的。」
小天狼星嘴角一抽，總感覺不是什麼好事。
很快，兩人來到走廊盡頭。
越往深處走，那股冰冷感便越發濃烈，仿佛有無形的寒意滲入骨髓。
小天狼星甚至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但當他看清囚室中的那道身影時——
所有寒意，都被另一種更熾烈的情緒壓了下去。
怒火，幾乎將理智焚燒殆盡的怒火。
囚室里的人緩緩抬起頭。
小矮星彼得。
和記憶中幾乎沒有太大區別。
依舊矮小，甚至比哈利和赫敏高不了多少。
稀疏的淡色頭髮凌亂地貼在腦袋上，頭頂已經禿了一大片。那尖尖的鼻子和濕漉漉的小眼睛，仍舊帶著耗子的特徵。
只是如今，他的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精氣神。
聽到腳步聲，他遲鈍地抬起頭，目光落在來人身上。
下一秒，那雙小眼睛驟然睜大。
「……小天狼星？」
聲音沙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瞬間，恐懼如潮水般湧上那張臉。
但緊接著，卻沒有任何後續動作，沒有逃跑，沒有求饒，甚至連尖叫都沒有。
仿佛所有掙扎的力氣，都早已被抽空。
他只是蜷縮進牆角，身體不停顫抖，像一隻被暴風雨淋濕的老鼠，等待著命運最後的審判。
彼得那異常的反應，反倒讓小天狼星逐漸冷靜了下來。
他沉默地盯著牆角那團瑟瑟發抖的身影，片刻後，才緩緩移開視線，看向一旁的索恩。
這傢伙倒像個沒事人似的，手裡甚至還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桶爆米花，邊吃邊看，活像在觀賞什麼戲劇演出。
小天狼星嘴角抽了抽。
「你做了什麼？」
索恩咔嚓咬碎一顆爆米花，伸手指了指囚室的一角。
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小天狼星這才發現——
角落裡，擺著一枚巨大的蛋。
漆黑的外殼上流淌著詭異的紋路，散發出令人本能厭惡的邪惡氣息。
僅僅只是看一眼，就讓人心底發寒。
赫然正是海格培育出的那個恐怖造物——攝魂怪和火龍的雜交產物。
也是整個隔離區壓抑感的源頭。
索恩聳了聳肩。
「那玩意可比攝魂怪還可怕，它會粗暴地吞噬一切情緒。」
「海格當初差點被逼瘋，波比強烈要求把它弄走。」
他說到這裡，露出滿意的神情。
「正好，這裡有個地方，還有個應該受罰、並且能源源不斷提供情緒的傢伙。」
「於是我就把它送過來了。」
小天狼星：「……你真是個資產管理大師呀。」
「過獎過獎。」
索恩又往嘴裡塞了顆爆米花。
「雖然我個人覺得，直接殺了他才是最解氣的辦法。」
「但我想——哈利應該不希望你殺人。」
「他親口跟我說過。」
當然，哈利其實沒說過，但索恩能感覺得到。
以前哈利想殺小天狼星，是因為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家人了。
可現在不同，他有了。
有了家的人，往往就不會再那麼輕易地選擇仇恨，至少，也不會希望自己的家人背負仇恨。
索恩是這麼理解的。
小天狼星沉默了很久，目光重新落回牆角那團不斷發抖的男人身上。
最終，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好吧，他是唯一有資格做出決定的人。」
說完，他將飯盒放進囚室，轉身離開。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離開隔離區，小天狼星才忽然開口：
「故意的？」
「讓我天天給仇人送飯？」
「你就不怕我哪天忍不住下毒？」
索恩嘿嘿一笑。
「沒辦法嘛，錢難掙，屎難吃。」
「不過放心，你的工資不會低的。」
小天狼星腳步一頓，眉頭微挑。
「多少？」
索恩豎起一根手指。
「一周一個西可。」
空氣安靜了兩秒。
小天狼星瞪大眼睛。
「那不是連家養小精靈都不如？！」
索恩理直氣壯地點頭。
「嗯哼。」
「嗯哼個錘子啊！！！」
兩人一路拌著嘴，很快便回到了有求必應屋門口。
索恩將木門輕輕關上，但卻沒有第一時間撤掉隔絕夢境的暗影之門，反而回過頭，看向小天狼星，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
「大腳板。」
小天狼星一愣，這還是索恩第一次這麼叫他。
「幹嘛？」
索恩雙手抱胸，慢悠悠地開口：
「如果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我可以考慮，把工資漲到一周一個加隆。」
小天狼星頓時精神了。
「什麼問題？」
索恩眯起眼睛。
「把你們幾個，還有斯內普之間的往事，告訴我。」
事實上，索恩倒也不是單純為了滿足八卦欲。
說到底，這幾個傢伙雖然互相恨得牙痒痒，但偏偏全都是自己手底下的重要勞動力。
盧平負責學術以及和黑魔法界那邊接洽（收保護費）。
斯內普負責魔藥和變賣各種神奇生物的身體組織。
小天狼星負責……送飯。
總之，都是有用的人。
如果能讓他們之間的矛盾稍微緩和一點，對自己肯定有好處。
當然，索恩原本以為這件事會很難問。
畢竟盧平每次聊到當年的事情，都像觸發了什麼防禦機制似的，立刻轉移話題。
結果聽完這個問題，小天狼星先是一愣，隨後，臉上竟露出一種：
「嗨，你早說啊，這事就算不給錢我也樂意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