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米勒娃，你真的很適合去說脫口秀~（6.7k）
當然，這件事並不會立刻動手。
盧平還需要先去確認那些狼人的具體地址，再做一些準備，這樣才方便下手。
畢竟索恩的要求……多少有點詭異。
他居然要求，讓那些人渾身都沾滿巨怪的體液。
這種離譜的準備，讓盧平一時間都有些沉默。
索恩甚至還想要描述一下具體的情況，盧平趕緊阻止了他。
但既然是索恩的安排，他也只能照做。
就在盧平準備離開的時候，索恩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對了，洛哈特怎麼樣了？」
盧平微微一愣。
「洛哈特？你的新同事？」
索恩一拍腦袋。
「哦，抱歉，應該是湯姆。」
「那個小傻子蝸牛。」
此時的盧平並不知道，那個所謂的「湯姆」，其實就是已經被維達弄到失憶的那位大作家。
說起來也挺諷刺的，堂堂一個遺忘咒大師，結果被人用同樣的手段整成了這個樣子。
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盧平聳了聳肩。
「沒什麼特別的。」
「就是最近多了個奇怪的愛好。」
「他會把『吉德羅·洛哈特』這個名字，簽到店鋪里的各個地方。」
「處理起來還挺麻煩的，還有......晚上有時候會自言自語，說些最近這段時間所作所為。」
「哦，對，我發現他好像記憶力非常好，能把所有的實驗數據都給記下來，沒想到他這失去了所有記憶的情況下，腦子出乎意料的好使呢。」
索恩摸了摸下巴。
「這樣嗎？莫非遺忘咒還有幫人提智的功能？」
「正好我最近要去一趟聖芒戈，看望幾個病人。」
「順便把他也帶過去，做個複診。」
「那小子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員工，我們要對他的身體健康負責。」
盧平眨了眨眼。
他沉默地看著索恩。
索恩揚了揚眉毛。
「怎麼？」
「我就不能關心一下員工嗎？」
盧平頓了一下，語氣平靜地說道：
「……可以。」
「如果排除沒有工資、沒有假期、無限加班這些因素的話——」
「你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闆。」
「這一點，我非常確定。」
索恩聽完，完全不為所動。
甚至還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
「你這個評價，很中肯。」
盧平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不過，他也並沒有對索恩表現出什麼不耐或者憎恨。
無論如何，對方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更何況索恩其實也並沒有真正壓榨他。
他現在所做的事情，正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
改變狼人的現狀，甚至徹底終結狼人這個悲劇。
而索恩所帶來的技術，確實正在一步步實現這一點。
至於忙碌……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總之，索恩過段時間會親自去一趟店裡。
而盧平則轉身離開，開始著手準備巨怪體液，以及芬里爾那一伙人的詳細情報。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索恩輕輕哼了一聲。
「嗯哼。」
「又要拿到一個新的護符了。」
他心情愉悅地笑了笑，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
接下來的三周里。
索恩一直忙得不可開交。
他一邊給那些被蛇怪襲擊的小巫師補充靈魂與生命血，一邊協助納威實驗各種靈魂符文的用途，同時還要學習大腦封閉術，以及編寫關於「暗影之魂」的教學教案。
可以說繁忙，但也充實。
直到某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場景幾乎和他第一次提交教案時一模一樣。
格蘭芬多院長辦公室內。
索恩坐在麥格教授對面，看著那份幾乎被全盤否定的教案，臉上滿是苦相。
「米勒娃，我是說讓學生們嘗試培育『虛空』，真的不行嗎？」
「在靈魂魔法領域，觀察可是最重要的學習途徑。」
他說著，語氣里還帶著點不服氣。
「再怎麼說，也比讓他們捅自己一刀要靠譜吧？」
麥格教授冷哼了一聲。
「所以你也知道，讓學生捅自己是多麼不靠譜的教學方法？」
「不不不，這是創新，你知道的，那是第一生產力。」
「你從哪學來的這些奇奇怪怪的話。」
「蚊子女士」麥格搖搖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個玻璃瓶。
瓶子裡正關著一團從索恩體內提取出來的「虛空」，此刻正對著外界齜牙咧嘴，顯得頗為不安分。
麥格微微搖頭。
「你是打算讓整個學校都變成阿茲卡班嗎？」
「好不容易才把最沒品味的『香水』熬走。」
「現在你又想把攝魂怪也引進來？」
她語氣嚴肅了幾分。
「這種黑魔法產物，只能由教授持有。」
「學生不能接觸。」
索恩嘆了口氣。
最終也只能接受這樣的安排，課堂上由他親自演示，學生只能在有限範圍內接觸「復仇之魂」。
甚至連「完全體」都不允許交給學生。
「唉……」
索恩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不過不得不說，這東西的威力，確實有點誇張了。
靈魂魔法在破壞力方面幾乎已經超過了這個世界絕大多數魔法。
索恩看著自己那份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教案，忍不住小聲嘟囔著。
「對了，最近鄧布利多怎麼總是不在學校？」
他一邊翻著教案，一邊想著。
要是那隻老蜜蜂在的話，說不定還能同意這份教案里一半的內容。
嗯，這大概也是那個甜食愛好者在學校里唯一的好處了。
「呵，那我也是慶幸他沒在，可以讓我掐滅你這奇奇怪怪的想法。」
「至於說具體情況——」
麥格搖了搖頭。
「不清楚。」
「他說是在處理一些自己惹上的麻煩。」
「啊？」
索恩頓時一愣。
「這傢伙還能有什麼麻煩？」
「難不成是把蜂蜜公爵的商品吃到漲價了？」
不過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畢竟這個世界上如果連鄧布利多都解決不了的問題……
那基本就可以稱得上是「末日」了。
既然不是末日，那就說明肯定能解決。
索恩正這麼想著。
忽然，他的目光被窗外的一幕吸引了。
一隻「蜻蜓」，正騎著飛天掃帚從窗外飛了過去。
索恩沉默了一秒。
「嗯……」
「蜻蜓還要靠飛天掃帚才能飛。」
「這確實挺符合魔法界在我眼裡的形象。」
他吐槽了一句，隨即收回視線。
「對了，是不是魁地奇比賽要開始了？」
麥格點了點頭。
「對。」
「新賽季明天開打。」
「還是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
索恩微微點頭。
「嗯，那這一次——應該沒有人想把哈利從掃帚上拽下來了吧？」
麥格皺了皺眉。
「怎麼會？」
「這又不是什麼傳統節目。」
「再說了，如果除掉那隻蛇怪，我們霍格沃茨依然是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
「埃里克，你這是什麼表情？」
只見索恩已經捂住了臉。
他擺了擺手。
「呃，沒什麼。」
「只是覺得你很適合去說脫口秀。」
——能把這麼好笑的話說得面不改色確實很適合講段子。
索恩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角。
「好了，教案就先這樣吧。」
「我今天沒課，要去一趟聖芒戈。」
「先走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麥格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對了，還有件事。」
索恩回過頭。
只見麥格將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關於用變形咒製作這東西的研究——」
她頓了頓。
「已經有一些眉目了。」
索恩低頭看去。
那正是他之前的「器官」。
哦不。
是快速劈砍護符。
——
索恩眼前一亮。
「梅林的太空梭啊！終於搞定了？」
他幾乎是立刻湊了過去。
「怎麼做到的？」
麥格對索恩那句又往「梅林的衣櫃」里塞奇怪東西的感嘆，選擇了無視。
她舉起魔杖，在那枚護符上輕輕一點。
「速速放大！」
下一刻，原本只有胸章大小的護符，瞬間膨脹到了臉盆那麼大。
此時的「快速劈砍護符」，看上去就像是無數骨釘彼此扭曲、糾纏在一起形成的詭異結構。
麥格用魔杖指了指其中的一個連接點。
「這裡就是核心。」
「也就是你之前說的，這些骨釘，是依靠內心情緒凝結在一起，並對佩戴者產生影響的關鍵部位。」
索恩微微點頭。
「沒錯，這個我們之前討論過。」
「所以——你發現的『眉目』是什麼？」
他說著，目光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期待。
腦海中已經開始浮現出畫面——
自己所有的學生，人手一個「快劈護符」，跟著自己一起給禁林「剃頭」。
再順便……
靠著賣這些東西賺得盆滿缽滿。
最後再把一袋袋金加隆扔到那隻老蜜蜂臉上，用金錢狠狠羞辱他。
畫面極度美好。
然而。
麥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平靜。
「是的，我的『眉目』就是——這根本不可能實現。」
索恩的表情瞬間僵住。
麥格皺了皺眉，揮動魔杖。
另一枚看上去和「快速劈砍護符」幾乎一模一樣的胸章，出現在桌面上。
她同樣將其放大。
「這是我用你提供的那些骨釘製作的仿製品。」
麥格指著那件「複製品」說道。
「但很顯然它們並沒有形成那種你描述的神奇效果。」
「甚至……」
她用魔杖輕輕戳了戳那枚護符。
下一刻。
那些原本應該緊密扭曲在一起的骨釘，竟然軟塌塌地陷了下去。
就像失去了某種支撐一樣。
「完全是鬆散、坍塌的結構。」
索恩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那枚仿製護符，嘴裡忍不住嘟囔著：
「不會吧……難道是厲火燒過的原因？」
「你說什麼？」
麥格抬頭看了他一眼。
「呃，沒什麼。」
索恩連忙擺了擺手。
「所以，米勒娃，你覺得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麥格微微搖了搖頭，思索了一下。
「我想……」
「可能是這些骨釘——根本就不想繼續被使用。」
索恩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為、為什麼？」
麥格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說呢？」
「鍛造者和使用者，可都是你。」
她語氣平靜，但意味深長。
「需要我發揮一下想像力，描述一下它們為什麼不想被你使用嗎？」
索恩頓時無語。
難道……真的是自己這種「趕進度」的方式有問題？
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些骨頭，本來就是一些邊角料拼湊出來的。
再加上自己用「催熟」的方式，甚至還用厲火去燒……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至於一開始那個為什麼能成功……
「額……」
索恩只能默默把功勞歸結到系統身上，系統果然是萬能的。
居然能把自己隨便拼湊的邊角料，硬生生做成一桌「滿漢全席」。
索恩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
「好吧。」
「正好我也要去一趟對角巷。」
「得弄點好材料，才能把這個效果做出來。」
說到這裡，他忽然一僵。
「不過，這也就意味著——」
「梅林啊！」
「我的金加隆還沒捂熱呢！」
——
當天下午。
吉姆骨材鋪中。
學徒丹尼一邊記著訂單，一邊忍不住驚訝地念叨起來：
「烏克蘭鐵肚皮的牙齒三枚，秘魯毒牙龍的注毒牙三枚，羅馬尼亞長角龍的角三個……」
他頓了頓，忍不住感嘆。
「梅林的大腳板啊，就算無視其他那些邊角料，這也絕對是大手筆了。」
「尤其是對你們教授來說——這可是我們這麼長時間以來接到的最大單子。」
「他這回還真是出乎意料的大方啊。」
說著，他抬頭看向櫃檯對面。
一個圓臉男孩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羊皮紙，時不時寫寫畫畫，像是在研究什麼。
正是納威。
納威聽到這話，收起羊皮紙，微微一笑。
「嗯，是啊。」
「所以教授才不願意親自來下單。」
丹尼一愣。
「嗯……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納威笑了笑，神情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關係嘛……」
「哈哈，你要是看過剛才教授的表情，就能理解了。」
看著這個小男孩那似笑非笑的模樣，丹尼不由得有些恍惚。
總覺得索恩教授似乎把一個孩子帶得有點「跑偏」了。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好吧，我先把單子給你整理好。」
說著，他利落地把訂單整理完成，遞給納威。
納威接過單子，道了聲謝，轉身離開了店鋪。
丹尼這才低頭收拾櫃檯。
忽然，他發現櫃面上多了一支羽毛筆。
「嗯？」
「這是剛才那孩子落下的？」
他連忙抓起羽毛筆，快步追了出去。
可等他衝到門口時，卻忽然愣住了。
對角巷依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可剛才那個圓臉男孩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奇怪……」
丹尼皺了皺眉。
「跑這麼快的嗎？」
——
一分鐘前。
翻倒巷，17A號。
盧平倒了一杯熱茶，放在對面男人的面前。
他看著索恩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有些無奈地開口：
「不至於吧？」
「就是買點必要的研究材料。」
「你這表情……跟把自己孩子送人似的。」
索恩癱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唉……」
「怎麼不是？」
「那些金寶寶啊……」
盧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就在這時，他伸手攔住了一旁洛哈特的動作，後者正拿著羽毛筆，試圖在索恩那張蒼白的臉上簽名。
「對了。」
盧平順勢轉移話題。
「你確定洛哈特現在這個樣子還能治好嗎？」
「我總覺得，這種情況……應該不是換一次靈魂就能解決的吧？」
此時，索恩已經把這傢伙就是洛哈特的事情告訴了他。
盧平對此倒也沒有太過驚訝。
畢竟這小子之前的種種表現，確實說明他和洛哈特關係匪淺。
現在直接證實了，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索恩微微搖了搖頭。
「沒辦法。」
「我需要這傢伙『完全體』時候的一個魔法。」
「據說在遺忘咒方面，這小子的水平——甚至還在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之上。」
這話倒是讓盧平有些意外。
他忍不住看向一旁，此時的洛哈特，正興致勃勃地在索恩的胳膊上簽名。
「沒想到啊……」
盧平感嘆了一句。
「那這小子現在變成這樣，也算是報應了。」
他頓了頓，又問：
「那你什麼時候出發？」
索恩一把搶過洛哈特手裡的羽毛筆。
順手在對方臉上寫下「傻福」兩個字。
「馬上。」
「等納威回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
下一瞬間。
一道白光閃過。
一張訂單「啪」地落在索恩手中。
「教授，下完單了。」
圓臉小甲蟲納威，出現在一旁，十分乖巧地匯報導。
索恩僵硬地點了點頭。
他再次露出那副悲傷的表情，低頭看著訂單上那觸目心驚的數字，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而另一邊，盧平震驚了。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納威身上。
這小子……剛才是憑空出現的吧？
「納威——你剛才是幻影移形了嗎？」
說實話，在巫師界，憑空出現什麼東西並不稀奇。
人憑空出現，更是司空見慣，雖然那不是每個人都會，但幻影移形的普及率還是很高的。
但問題是這可是一個二年級的小孩子啊？！
難道索恩已經把這種魔法教給小孩子了？
太危險了！
納威靦腆地撓了撓頭。
「不，盧平先生。」
「我這個……是靈魂魔法。」
「靈魂魔法？」
索恩這時收起了那副哭喪臉，微微坐直了身子，點了點頭。
「沒錯，是靈魂魔法。」
「還沒想好名字。」
「簡單來說，就是通過特殊符文，朝著目之所及的位置進行瞬間移動。」
「你可以理解為——低配版的幻影移形。」
說著，索恩抬起手，輕輕一握。
下一瞬，一道白光閃過。
沙發上空無一人。
片刻之後。
門被推開。
索恩從外面走了進來。
「好了。」
「盧平，有什麼感想嗎？」
在索恩的視角中，那位「跳蚤先生」盧平摸了摸下巴，眼中滿是驚嘆。
「太厲害了。」
「能看得出來，這個魔法的使用難度和幻影移形完全不是一個層面。」
「但同樣非常實用。」
「對於那些學不會幻影移形的巫師來說——簡直是福音。」
沒錯。
這個魔法，正是索恩從「靈魂大師」那裡獲得的相關知識中，開發出來的一個極為實用的應用。
索恩之前在聖巢的時候，曾經在靈魂聖所中一位叫做靈魂戰士的敵人身上見過這種魔法。
只不過因為有「火焰跨越」這種更成熟的手段存在，他一直沒有往這個方向深入開發。
反倒是納威誤以為這個能力與「靈魂軀體化」有關，自己進行了一些有限的研究。
結果沒想到竟然意外地好用。
盧平感慨了一番之後，看向索恩。
「好吧。」
「這又是一篇論文，對嗎？」
索恩微微點頭。
「這次你主要負責指導就行。」
「至於我要帶著這個小白痴，去聖芒戈一趟。」
他說著，瞥了一眼一旁還在發呆的洛哈特。
納威這時已經收起了羊皮紙，小心翼翼地問道：
「教授，我們現在就走嗎？」
索恩嘴角微微抽了抽。
「呃……請不要對號入座，納威。」
「我可不會用這種詞來形容你。」
「不用擔心，我很有帶小白痴的天賦，一個我搞得定。」
說完，他一把揪住旁邊的洛哈特。
轉身，直接離開了店鋪。
盧平有些擔憂的看著索恩消失在街道的盡頭，「唉......真不好說只有一個小白痴。」
「唉……真不好說只有一個小白痴。」
說著，他回過頭，看向納威。
「來吧，小納威。」
「我們可以開始寫論文了。」
納威聽到這話，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太好了，盧平先生。」
「最近我都是一個人琢磨，頭髮都要掉光了。」
他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您先看看這個吧——這是我整理的索恩教授提供的靈魂符文資料。」
盧平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納威那已經顯得有些稀疏的頭頂上。
他心中忍不住再次感嘆，索恩這傢伙，真是沒有下限。
現在還是維多利亞時代嗎？
用童工都這麼猖獗？
不過吐槽歸吐槽，他還是接過了納威遞來的羊皮紙。
只是剛一入眼，他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上面的內容，簡直可以用「一團漿糊」來形容。
整張羊皮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註解，黑壓壓的一片，幾乎沒有留白。
他必須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勉強分辨出其中的內容。
「這些註解是……？」
盧平抬頭問道。
納威點了點頭，解釋道：
「那是索恩教授自己寫上去的。」
「嗯……他好像是為了讓我能看清楚，所以在上面施加了一個魔法。」
「未成年人拿到這張羊皮紙的時候，這些註解會自動消失。」
盧平聞言，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那這不是苦了我嗎？」
他低頭看著那滿頁的黑字，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讀。
可越是往下看，他的神情，就越發凝重。
那種感覺，讓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一個多月前，第一次見到索恩使用「靈魂注入和抽取」技術時的震驚。
這種技術……簡直難以置信。
同時也絕對不能落入黑巫師的手中。
想到這裡，盧平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張羊皮紙上。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索恩要特意設置限制不讓納威看到這些註解。
——
此時，另一邊。
「你好，先生，請問……您這是？」
聖芒戈護士站前。
一位正低頭記錄著什麼的護士小姐，有些疲憊地抬起頭來。
她看向來人，眨了眨眼睛，神情中帶著幾分困惑。
索恩站在櫃檯前。
他的姿勢有些詭異。
他像是抱著一隻大型犬一樣，把洛哈特整個人「舉」在懷裡。
不這麼做不行。
否則，這傢伙會把簽名寫得到處都是。
索恩輕咳一聲。
「不好意思。」
「我想探望隆巴頓夫婦，順便來看看遺忘咒的複診。」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不過……最好還是先去看病。」
護士小姐點了點頭，神情恢復了職業性的平靜。
「好的，請跟我來。」
「今天魔咒修復科的主任在重症病房那邊監護。」
「您可以直接過去。」
索恩微微一愣。
所以……
這一次，自己可以進入重症病人區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系統界面，上面是他已經許久未曾變動的聖芒戈魔法傷害醫院的探索度。
盧平還需要先去確認那些狼人的具體地址，再做一些準備，這樣才方便下手。
畢竟索恩的要求……多少有點詭異。
他居然要求，讓那些人渾身都沾滿巨怪的體液。
這種離譜的準備，讓盧平一時間都有些沉默。
索恩甚至還想要描述一下具體的情況，盧平趕緊阻止了他。
但既然是索恩的安排，他也只能照做。
就在盧平準備離開的時候，索恩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對了，洛哈特怎麼樣了？」
盧平微微一愣。
「洛哈特？你的新同事？」
索恩一拍腦袋。
「哦，抱歉，應該是湯姆。」
「那個小傻子蝸牛。」
此時的盧平並不知道，那個所謂的「湯姆」，其實就是已經被維達弄到失憶的那位大作家。
說起來也挺諷刺的，堂堂一個遺忘咒大師，結果被人用同樣的手段整成了這個樣子。
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盧平聳了聳肩。
「沒什麼特別的。」
「就是最近多了個奇怪的愛好。」
「他會把『吉德羅·洛哈特』這個名字，簽到店鋪里的各個地方。」
「處理起來還挺麻煩的，還有......晚上有時候會自言自語，說些最近這段時間所作所為。」
「哦，對，我發現他好像記憶力非常好，能把所有的實驗數據都給記下來，沒想到他這失去了所有記憶的情況下，腦子出乎意料的好使呢。」
索恩摸了摸下巴。
「這樣嗎？莫非遺忘咒還有幫人提智的功能？」
「正好我最近要去一趟聖芒戈，看望幾個病人。」
「順便把他也帶過去，做個複診。」
「那小子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員工，我們要對他的身體健康負責。」
盧平眨了眨眼。
他沉默地看著索恩。
索恩揚了揚眉毛。
「怎麼？」
「我就不能關心一下員工嗎？」
盧平頓了一下，語氣平靜地說道：
「……可以。」
「如果排除沒有工資、沒有假期、無限加班這些因素的話——」
「你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闆。」
「這一點，我非常確定。」
索恩聽完，完全不為所動。
甚至還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
「你這個評價，很中肯。」
盧平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不過，他也並沒有對索恩表現出什麼不耐或者憎恨。
無論如何，對方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更何況索恩其實也並沒有真正壓榨他。
他現在所做的事情，正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
改變狼人的現狀，甚至徹底終結狼人這個悲劇。
而索恩所帶來的技術，確實正在一步步實現這一點。
至於忙碌……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總之，索恩過段時間會親自去一趟店裡。
而盧平則轉身離開，開始著手準備巨怪體液，以及芬里爾那一伙人的詳細情報。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索恩輕輕哼了一聲。
「嗯哼。」
「又要拿到一個新的護符了。」
他心情愉悅地笑了笑，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
接下來的三周里。
索恩一直忙得不可開交。
他一邊給那些被蛇怪襲擊的小巫師補充靈魂與生命血，一邊協助納威實驗各種靈魂符文的用途，同時還要學習大腦封閉術，以及編寫關於「暗影之魂」的教學教案。
可以說繁忙，但也充實。
直到某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場景幾乎和他第一次提交教案時一模一樣。
格蘭芬多院長辦公室內。
索恩坐在麥格教授對面，看著那份幾乎被全盤否定的教案，臉上滿是苦相。
「米勒娃，我是說讓學生們嘗試培育『虛空』，真的不行嗎？」
「在靈魂魔法領域，觀察可是最重要的學習途徑。」
他說著，語氣里還帶著點不服氣。
「再怎麼說，也比讓他們捅自己一刀要靠譜吧？」
麥格教授冷哼了一聲。
「所以你也知道，讓學生捅自己是多麼不靠譜的教學方法？」
「不不不，這是創新，你知道的，那是第一生產力。」
「你從哪學來的這些奇奇怪怪的話。」
「蚊子女士」麥格搖搖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個玻璃瓶。
瓶子裡正關著一團從索恩體內提取出來的「虛空」，此刻正對著外界齜牙咧嘴，顯得頗為不安分。
麥格微微搖頭。
「你是打算讓整個學校都變成阿茲卡班嗎？」
「好不容易才把最沒品味的『香水』熬走。」
「現在你又想把攝魂怪也引進來？」
她語氣嚴肅了幾分。
「這種黑魔法產物，只能由教授持有。」
「學生不能接觸。」
索恩嘆了口氣。
最終也只能接受這樣的安排，課堂上由他親自演示，學生只能在有限範圍內接觸「復仇之魂」。
甚至連「完全體」都不允許交給學生。
「唉……」
索恩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不過不得不說，這東西的威力，確實有點誇張了。
靈魂魔法在破壞力方面幾乎已經超過了這個世界絕大多數魔法。
索恩看著自己那份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教案，忍不住小聲嘟囔著。
「對了，最近鄧布利多怎麼總是不在學校？」
他一邊翻著教案，一邊想著。
要是那隻老蜜蜂在的話，說不定還能同意這份教案里一半的內容。
嗯，這大概也是那個甜食愛好者在學校里唯一的好處了。
「呵，那我也是慶幸他沒在，可以讓我掐滅你這奇奇怪怪的想法。」
「至於說具體情況——」
麥格搖了搖頭。
「不清楚。」
「他說是在處理一些自己惹上的麻煩。」
「啊？」
索恩頓時一愣。
「這傢伙還能有什麼麻煩？」
「難不成是把蜂蜜公爵的商品吃到漲價了？」
不過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畢竟這個世界上如果連鄧布利多都解決不了的問題……
那基本就可以稱得上是「末日」了。
既然不是末日，那就說明肯定能解決。
索恩正這麼想著。
忽然，他的目光被窗外的一幕吸引了。
一隻「蜻蜓」，正騎著飛天掃帚從窗外飛了過去。
索恩沉默了一秒。
「嗯……」
「蜻蜓還要靠飛天掃帚才能飛。」
「這確實挺符合魔法界在我眼裡的形象。」
他吐槽了一句，隨即收回視線。
「對了，是不是魁地奇比賽要開始了？」
麥格點了點頭。
「對。」
「新賽季明天開打。」
「還是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
索恩微微點頭。
「嗯，那這一次——應該沒有人想把哈利從掃帚上拽下來了吧？」
麥格皺了皺眉。
「怎麼會？」
「這又不是什麼傳統節目。」
「再說了，如果除掉那隻蛇怪，我們霍格沃茨依然是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
「埃里克，你這是什麼表情？」
只見索恩已經捂住了臉。
他擺了擺手。
「呃，沒什麼。」
「只是覺得你很適合去說脫口秀。」
——能把這麼好笑的話說得面不改色確實很適合講段子。
索恩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角。
「好了，教案就先這樣吧。」
「我今天沒課，要去一趟聖芒戈。」
「先走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麥格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對了，還有件事。」
索恩回過頭。
只見麥格將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關於用變形咒製作這東西的研究——」
她頓了頓。
「已經有一些眉目了。」
索恩低頭看去。
那正是他之前的「器官」。
哦不。
是快速劈砍護符。
——
索恩眼前一亮。
「梅林的太空梭啊！終於搞定了？」
他幾乎是立刻湊了過去。
「怎麼做到的？」
麥格對索恩那句又往「梅林的衣櫃」里塞奇怪東西的感嘆，選擇了無視。
她舉起魔杖，在那枚護符上輕輕一點。
「速速放大！」
下一刻，原本只有胸章大小的護符，瞬間膨脹到了臉盆那麼大。
此時的「快速劈砍護符」，看上去就像是無數骨釘彼此扭曲、糾纏在一起形成的詭異結構。
麥格用魔杖指了指其中的一個連接點。
「這裡就是核心。」
「也就是你之前說的，這些骨釘，是依靠內心情緒凝結在一起，並對佩戴者產生影響的關鍵部位。」
索恩微微點頭。
「沒錯，這個我們之前討論過。」
「所以——你發現的『眉目』是什麼？」
他說著，目光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期待。
腦海中已經開始浮現出畫面——
自己所有的學生，人手一個「快劈護符」，跟著自己一起給禁林「剃頭」。
再順便……
靠著賣這些東西賺得盆滿缽滿。
最後再把一袋袋金加隆扔到那隻老蜜蜂臉上，用金錢狠狠羞辱他。
畫面極度美好。
然而。
麥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平靜。
「是的，我的『眉目』就是——這根本不可能實現。」
索恩的表情瞬間僵住。
麥格皺了皺眉，揮動魔杖。
另一枚看上去和「快速劈砍護符」幾乎一模一樣的胸章，出現在桌面上。
她同樣將其放大。
「這是我用你提供的那些骨釘製作的仿製品。」
麥格指著那件「複製品」說道。
「但很顯然它們並沒有形成那種你描述的神奇效果。」
「甚至……」
她用魔杖輕輕戳了戳那枚護符。
下一刻。
那些原本應該緊密扭曲在一起的骨釘，竟然軟塌塌地陷了下去。
就像失去了某種支撐一樣。
「完全是鬆散、坍塌的結構。」
索恩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那枚仿製護符，嘴裡忍不住嘟囔著：
「不會吧……難道是厲火燒過的原因？」
「你說什麼？」
麥格抬頭看了他一眼。
「呃，沒什麼。」
索恩連忙擺了擺手。
「所以，米勒娃，你覺得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麥格微微搖了搖頭，思索了一下。
「我想……」
「可能是這些骨釘——根本就不想繼續被使用。」
索恩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為、為什麼？」
麥格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說呢？」
「鍛造者和使用者，可都是你。」
她語氣平靜，但意味深長。
「需要我發揮一下想像力，描述一下它們為什麼不想被你使用嗎？」
索恩頓時無語。
難道……真的是自己這種「趕進度」的方式有問題？
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些骨頭，本來就是一些邊角料拼湊出來的。
再加上自己用「催熟」的方式，甚至還用厲火去燒……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至於一開始那個為什麼能成功……
「額……」
索恩只能默默把功勞歸結到系統身上，系統果然是萬能的。
居然能把自己隨便拼湊的邊角料，硬生生做成一桌「滿漢全席」。
索恩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
「好吧。」
「正好我也要去一趟對角巷。」
「得弄點好材料，才能把這個效果做出來。」
說到這裡，他忽然一僵。
「不過，這也就意味著——」
「梅林啊！」
「我的金加隆還沒捂熱呢！」
——
當天下午。
吉姆骨材鋪中。
學徒丹尼一邊記著訂單，一邊忍不住驚訝地念叨起來：
「烏克蘭鐵肚皮的牙齒三枚，秘魯毒牙龍的注毒牙三枚，羅馬尼亞長角龍的角三個……」
他頓了頓，忍不住感嘆。
「梅林的大腳板啊，就算無視其他那些邊角料，這也絕對是大手筆了。」
「尤其是對你們教授來說——這可是我們這麼長時間以來接到的最大單子。」
「他這回還真是出乎意料的大方啊。」
說著，他抬頭看向櫃檯對面。
一個圓臉男孩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羊皮紙，時不時寫寫畫畫，像是在研究什麼。
正是納威。
納威聽到這話，收起羊皮紙，微微一笑。
「嗯，是啊。」
「所以教授才不願意親自來下單。」
丹尼一愣。
「嗯……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納威笑了笑，神情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關係嘛……」
「哈哈，你要是看過剛才教授的表情，就能理解了。」
看著這個小男孩那似笑非笑的模樣，丹尼不由得有些恍惚。
總覺得索恩教授似乎把一個孩子帶得有點「跑偏」了。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好吧，我先把單子給你整理好。」
說著，他利落地把訂單整理完成，遞給納威。
納威接過單子，道了聲謝，轉身離開了店鋪。
丹尼這才低頭收拾櫃檯。
忽然，他發現櫃面上多了一支羽毛筆。
「嗯？」
「這是剛才那孩子落下的？」
他連忙抓起羽毛筆，快步追了出去。
可等他衝到門口時，卻忽然愣住了。
對角巷依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可剛才那個圓臉男孩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奇怪……」
丹尼皺了皺眉。
「跑這麼快的嗎？」
——
一分鐘前。
翻倒巷，17A號。
盧平倒了一杯熱茶，放在對面男人的面前。
他看著索恩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有些無奈地開口：
「不至於吧？」
「就是買點必要的研究材料。」
「你這表情……跟把自己孩子送人似的。」
索恩癱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唉……」
「怎麼不是？」
「那些金寶寶啊……」
盧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就在這時，他伸手攔住了一旁洛哈特的動作，後者正拿著羽毛筆，試圖在索恩那張蒼白的臉上簽名。
「對了。」
盧平順勢轉移話題。
「你確定洛哈特現在這個樣子還能治好嗎？」
「我總覺得，這種情況……應該不是換一次靈魂就能解決的吧？」
此時，索恩已經把這傢伙就是洛哈特的事情告訴了他。
盧平對此倒也沒有太過驚訝。
畢竟這小子之前的種種表現，確實說明他和洛哈特關係匪淺。
現在直接證實了，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索恩微微搖了搖頭。
「沒辦法。」
「我需要這傢伙『完全體』時候的一個魔法。」
「據說在遺忘咒方面，這小子的水平——甚至還在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之上。」
這話倒是讓盧平有些意外。
他忍不住看向一旁，此時的洛哈特，正興致勃勃地在索恩的胳膊上簽名。
「沒想到啊……」
盧平感嘆了一句。
「那這小子現在變成這樣，也算是報應了。」
他頓了頓，又問：
「那你什麼時候出發？」
索恩一把搶過洛哈特手裡的羽毛筆。
順手在對方臉上寫下「傻福」兩個字。
「馬上。」
「等納威回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
下一瞬間。
一道白光閃過。
一張訂單「啪」地落在索恩手中。
「教授，下完單了。」
圓臉小甲蟲納威，出現在一旁，十分乖巧地匯報導。
索恩僵硬地點了點頭。
他再次露出那副悲傷的表情，低頭看著訂單上那觸目心驚的數字，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而另一邊，盧平震驚了。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納威身上。
這小子……剛才是憑空出現的吧？
「納威——你剛才是幻影移形了嗎？」
說實話，在巫師界，憑空出現什麼東西並不稀奇。
人憑空出現，更是司空見慣，雖然那不是每個人都會，但幻影移形的普及率還是很高的。
但問題是這可是一個二年級的小孩子啊？！
難道索恩已經把這種魔法教給小孩子了？
太危險了！
納威靦腆地撓了撓頭。
「不，盧平先生。」
「我這個……是靈魂魔法。」
「靈魂魔法？」
索恩這時收起了那副哭喪臉，微微坐直了身子，點了點頭。
「沒錯，是靈魂魔法。」
「還沒想好名字。」
「簡單來說，就是通過特殊符文，朝著目之所及的位置進行瞬間移動。」
「你可以理解為——低配版的幻影移形。」
說著，索恩抬起手，輕輕一握。
下一瞬，一道白光閃過。
沙發上空無一人。
片刻之後。
門被推開。
索恩從外面走了進來。
「好了。」
「盧平，有什麼感想嗎？」
在索恩的視角中，那位「跳蚤先生」盧平摸了摸下巴，眼中滿是驚嘆。
「太厲害了。」
「能看得出來，這個魔法的使用難度和幻影移形完全不是一個層面。」
「但同樣非常實用。」
「對於那些學不會幻影移形的巫師來說——簡直是福音。」
沒錯。
這個魔法，正是索恩從「靈魂大師」那裡獲得的相關知識中，開發出來的一個極為實用的應用。
索恩之前在聖巢的時候，曾經在靈魂聖所中一位叫做靈魂戰士的敵人身上見過這種魔法。
只不過因為有「火焰跨越」這種更成熟的手段存在，他一直沒有往這個方向深入開發。
反倒是納威誤以為這個能力與「靈魂軀體化」有關，自己進行了一些有限的研究。
結果沒想到竟然意外地好用。
盧平感慨了一番之後，看向索恩。
「好吧。」
「這又是一篇論文，對嗎？」
索恩微微點頭。
「這次你主要負責指導就行。」
「至於我要帶著這個小白痴，去聖芒戈一趟。」
他說著，瞥了一眼一旁還在發呆的洛哈特。
納威這時已經收起了羊皮紙，小心翼翼地問道：
「教授，我們現在就走嗎？」
索恩嘴角微微抽了抽。
「呃……請不要對號入座，納威。」
「我可不會用這種詞來形容你。」
「不用擔心，我很有帶小白痴的天賦，一個我搞得定。」
說完，他一把揪住旁邊的洛哈特。
轉身，直接離開了店鋪。
盧平有些擔憂的看著索恩消失在街道的盡頭，「唉......真不好說只有一個小白痴。」
「唉……真不好說只有一個小白痴。」
說著，他回過頭，看向納威。
「來吧，小納威。」
「我們可以開始寫論文了。」
納威聽到這話，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太好了，盧平先生。」
「最近我都是一個人琢磨，頭髮都要掉光了。」
他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您先看看這個吧——這是我整理的索恩教授提供的靈魂符文資料。」
盧平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納威那已經顯得有些稀疏的頭頂上。
他心中忍不住再次感嘆，索恩這傢伙，真是沒有下限。
現在還是維多利亞時代嗎？
用童工都這麼猖獗？
不過吐槽歸吐槽，他還是接過了納威遞來的羊皮紙。
只是剛一入眼，他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上面的內容，簡直可以用「一團漿糊」來形容。
整張羊皮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註解，黑壓壓的一片，幾乎沒有留白。
他必須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勉強分辨出其中的內容。
「這些註解是……？」
盧平抬頭問道。
納威點了點頭，解釋道：
「那是索恩教授自己寫上去的。」
「嗯……他好像是為了讓我能看清楚，所以在上面施加了一個魔法。」
「未成年人拿到這張羊皮紙的時候，這些註解會自動消失。」
盧平聞言，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那這不是苦了我嗎？」
他低頭看著那滿頁的黑字，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讀。
可越是往下看，他的神情，就越發凝重。
那種感覺，讓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一個多月前，第一次見到索恩使用「靈魂注入和抽取」技術時的震驚。
這種技術……簡直難以置信。
同時也絕對不能落入黑巫師的手中。
想到這裡，盧平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張羊皮紙上。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索恩要特意設置限制不讓納威看到這些註解。
——
此時，另一邊。
「你好，先生，請問……您這是？」
聖芒戈護士站前。
一位正低頭記錄著什麼的護士小姐，有些疲憊地抬起頭來。
她看向來人，眨了眨眼睛，神情中帶著幾分困惑。
索恩站在櫃檯前。
他的姿勢有些詭異。
他像是抱著一隻大型犬一樣，把洛哈特整個人「舉」在懷裡。
不這麼做不行。
否則，這傢伙會把簽名寫得到處都是。
索恩輕咳一聲。
「不好意思。」
「我想探望隆巴頓夫婦，順便來看看遺忘咒的複診。」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不過……最好還是先去看病。」
護士小姐點了點頭，神情恢復了職業性的平靜。
「好的，請跟我來。」
「今天魔咒修復科的主任在重症病房那邊監護。」
「您可以直接過去。」
索恩微微一愣。
所以……
這一次，自己可以進入重症病人區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系統界面，上面是他已經許久未曾變動的聖芒戈魔法傷害醫院的探索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