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鄧布利多亦未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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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入夜。

  霍格沃茨城堡 · 索恩休息室中。

  刺耳的電鋸聲在房間裡迴蕩,震得牆壁都微微發顫。

  盧平坐在索恩的辦公桌旁,懷裡抱著一大罐封存好的靈魂容器,神情肉眼可見地焦慮。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罐壁,發出輕微的「咚咚」聲。

  一旁的鄧布利多頂著濃重的黑眼圈,打了個哈欠,整個人顯得格外疲憊。

  他肩膀上的鳳凰福克斯也無精打采地縮著脖子,羽毛都沒有白天有光澤。

  一人一蜜蜂一鳥,齊齊盯著正在忙活的索恩。

  索恩把一張移動黑板拉到休息室中央,發出刺啦一聲響。

  「我們的目標,是在明天滿月之前,將盧平的狼毒徹底消除。」

  他拍了拍黑板,「時間有限,必須抓緊。」

  盧平嘴角抽了抽。

  「那你還拽著我在西班牙吃義大利菜……找了三條街才找到。」

  「喂,那是為了補充體力。不吃飽怎麼做實驗?」

  「那為什麼後面還去看了一場巴塞隆納和皇家馬德里的季前賽?」

  「拜託,國家德比誒,雖然是友誼賽。」索恩一臉理所當然。

  「而且我們回來得也正是時候,不是嗎?校長還『亦未寢』呢。」

  鄧布利多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不覺得,從床上被你拽起來算是『亦未寢』。」

  索恩看著面前用「死魚眼」盯著自己的一人一蜜蜂一鳥,擺了擺手。

  「哎喲,那都不是重點。」

  他抬手一揮,休息室里的各個機關依次停下,電鋸聲戛然而止,房間總算恢復了正常音量。

  索恩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一個大字。

  靈魂。

  「我先來說說我的思路。」

  他用粉筆點了點那個字,「在靈魂魔法裡,有一個基礎概念——每一個生物的靈魂都是不一樣的。」

  「靈魂之中,承載著這個存在掌握的技藝、習慣,甚至是一部分記憶。」

  盧平微微點頭。

  這些,他之前聽索恩提起過。

  索恩繼續說道:

  「而我之前的研究表明,狼毒並不是單純作用於肉體。」

  「它是附著在靈魂上起作用的。」

  「因為它本質上,是通過改變你的靈魂狀態,來引發你的變形。」

  盧平的神色逐漸嚴肅起來。

  是的。

  月圓之夜的變形,從來都不僅僅是肉體失控,更像是某種源自靈魂的扭曲,所以他才會控制不住自己。

  可問題是該怎麼解決?

  索恩轉身,在「靈魂」兩個字下方畫了一條線。

  「所以,我們要做的事情就很明確了。」

  他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講解一道普通的算術題。

  「將沾染了狼毒的靈魂抽出來——」

  「然後,再注入新的靈魂。」

  聽到「注入新的靈魂」這句話,站在一旁、肩膀上掛著福克斯的鄧布利多微微皺起眉頭。

  「新的靈魂?」他語氣平靜,卻難掩審慎,「但這樣不會導致……一些糟糕的後果嗎?比如人格分裂,或者渾身冒火?」

  這話顯然意有所指,比如某位教授當初往自己體內注入鳳凰靈魂之後的下場。

  索恩擺了擺手。

  「放心。只要是人和人之間進行靈魂注入,就不會出現注入神奇生物靈魂那種失控情況。」

  他指了指鄧布利多肩上的福克斯。

  「而且我不也把福克斯叫過來了嗎?真要出什麼突發情況,它能兜底。」

  福克斯抬了抬眼皮,勉強算是回應。

  索恩繼續說道:

  「至於會不會產生新的人格……這個也不用擔心。我特意去聖芒戈弄了未出生嬰兒的靈魂來。」

  他說著,伸手指向盧平懷中抱著的那隻罐子。


  「純淨、未成型,沒有完整人格結構,最多只是一團潛意識的胚胎。」

  說到這裡,他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遺憾。

  「唉,可惜。我本來還想唱首搖籃曲的,肯定對孩子有好處的,結果被盧平給阻止了。」

  「額……」鳳凰福克斯的掛件鄧布利多沉默了一下,最終評價道,「萊姆斯,你救了那孩子一命。」

  盧平苦笑著點點頭。

  「喂,現在已經是柔和版本了好不好?甚至還有唱片公司找我們合作。」

  索恩不滿地抗議。

  不過,顯然另外兩人對他的「專業保證」並沒有完全放心。

  不過鄧布利多表面上雖然平靜,心中卻掀起波瀾。

  未出生嬰兒的靈魂,那意味著索恩獲取靈魂的手段已經再次提升。

  畢竟,嬰兒尚在母體之中,正常情況下根本無法接觸。

  看來這趟西班牙之行,他的收穫遠不止一個「戰士之夢」。

  這時,盧平舉起了手。

  「那在抽取和注入之間的空隙……該怎麼保證被實驗者還活著?」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索恩聞言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

  瓶中,裝滿了藍色發光的液體。

  「這東西叫做生質液。」他說道,「可以暫時代替靈魂,維持生命的存在。」

  鄧布利多看著那瓶液體,緩緩點頭。

  「嗯……尼可之前也向我展示過這種物質,就是長生不老藥的奧秘所在吧?」

  盧平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瞪大。

  「長生不老藥?!」

  原本懸著的心,頓時放下去不少。

  他沒想到,索恩手裡竟然掌握著這種級別的資源。

  可與此同時,一種不配感也在心中油然而生。

  「這麼貴重的東西……真的要用在我身上嗎?」

  索恩咧嘴一笑。

  「如果你想直接被抽乾,不用的話,我也可以接受,說真的,我還挺想看一個人被抽乾靈魂而死是什麼樣子呢。」

  他若有所思地補充了一句:

  「嘶,說起來,之前我去拔牙,那個牙醫還跟我說,如果拔智齒不打麻藥的話,可以免費呢。」

  盧平:「……」

  好吧。

  果然不能跟這傢伙說一句軟話。

  索恩神色漸漸收斂,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總之有一點要說清楚。」

  「尼可·勒梅的身體裡毫無疑問還是有靈魂的。他只是藉助外物延續生命。」

  「而你,是要達到那種狀態——甚至比他更極端。」

  他直視著盧平。

  「風險很高。」

  「你確定真的要做嗎?」

  盧平沉默了。

  往日種種......在腦海中一一閃過。

  歧視的目光。

  窮困潦倒的日子。

  獨自承受月圓之夜的痛苦。

  朋友漸漸遠離的孤獨。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堅定。

  「做。」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做。」

  「這樣的日子……我不想再過了。」

  ——

  半小時後。

  索恩休息室中央的儀器已經全部啟動,明亮的靈魂在幾個大罐子中流轉。

  「那什麼……為什麼一定要脫光呢?感覺有些奇怪。」

  盧平赤條條地躺在儀器平台上,神情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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