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兩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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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勤攥著那團溫熱的藥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她不敢看李二狗,低著頭,像只受驚的兔子,快步鑽進旁邊一人多高的茂密蘆葦叢里。

  蘆葦葉子划過她濕透的褲腿,沙沙作響,更添了幾分隱秘和緊張。

  李二狗站在原地,聽著蘆葦叢里傳來窸窸窣窣解衣帶的細微聲響,心頭那股邪火又有些死灰復燃。

  蔣勤的身姿,總在腦子裡揮散不去。

  特別對方的身份,更是加成......

  他趕緊定了定神,轉過身,面朝河面,深深吸了幾口帶著水腥味的清涼空氣。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現在是大夫,是大夫......」他心裡默念著,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蘆葦叢里的動靜漸漸小了。

  起初是壓抑的、帶著痛楚的吸氣聲,大概是藥汁刺激到了患處。

  接著,是一段長久的寂靜。

  然後,李二狗敏銳地聽到,一聲極輕、極舒緩的嘆息,從那蘆葦深處溢出。

  那嘆息里,似乎卸下了某種沉重的負擔,帶著難以置信的輕鬆感。

  李二狗嘴角微微勾起。

  成了。

  黃連的苦寒燥濕之性,對上蔣勤那濕熱蘊結的病症,正是對症下藥。

  加上他咀嚼時,無意識間將一絲微不可察的真氣也混入藥汁,藥力直達病灶,起效自然奇快。

  又過了一會兒,蘆葦晃動,蔣勤低著頭走了出來。

  她臉上的紅潮尚未完全褪去,眼神卻清亮了許多,少了之前的驚惶和羞窘,多了幾分恍惚和震驚。

  她走路姿勢似乎也自然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樣隱隱夾著腿,顯得彆扭。

  「二狗......」蔣勤走到李二狗身邊,聲音細細的,帶著不可思議,「那藥......真的......真的好多了。」

  那股困擾她許久、令她自卑難堪的異味,此刻幾乎聞不到了。

  小腹的墜脹感和隱隱的刺痛,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乾爽與輕鬆。

  這效果,簡直比她吃過的任何藥、用過的任何土方子都來得迅猛。

  李二狗轉過身,咧嘴一笑,「沒騙你吧,大娘。不過......」

  一句轉折,又讓蔣勤心裡一揪。

  「二狗,怎麼了,難道這藥不行?」

  李二狗搖搖頭,「大娘,這黃連效果固然不錯,不過只能緩解一時,也就階段性能管用,過段時間還會復發的。」

  「啊?」蔣勤臉上剛泛起的些許血色又褪了下去,眼裡滿是失望和惶然,「那......那可咋辦?這病......難道就治不好了?」

  李二狗看她這模樣,心裡那點逗弄的心思也收了,正色道,「能治,但只用藥肯定是不行的,還需要別的。「大娘,你這病根兒,怕是跟常年心情鬱結、肝氣不舒也有關係。光清熱祛濕,不疏解肝鬱,病就好不徹底。」

  這話像是一把鑰匙,輕輕捅開了蔣勤心門上那把生了鏽的鎖。

  她眼圈驟然一紅,慌忙別過臉去,肩膀卻抑制不住微微聳動起來。

  這麼多年了,誰問過她心情好不好?

  誰在乎她郁不鬱結?

  在李福貴眼裡,她就是買來的牲口,能幹活、能生養就行,生了兩個女兒後,更是連牲口都不如,動輒打罵,嫌棄她沒本事生兒子。

  在村里人看來,她是李福貴那無賴的老婆,沉默寡言,逆來順受,是個沒什麼存在感的影子。

  她的苦,她的悶,她的無處訴說的委屈,都淤積在心裡,化成病,藏在身上。

  沒想到,竟被這個曾經痴傻、如今變得有些陌生的侄子,一語道破。

  「我......我沒事......」蔣勤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淚意,「二狗,謝謝你......這藥,已經很管用了。」

  她知道李二狗說得對,可疏解肝鬱?

  談何容易。

  難道要她離開李福貴?

  那她的兩個女兒怎麼辦?


  這世道,一個離了婚的農村婦女,帶著兩個丫頭片子,怎麼活?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李二狗看她強忍淚水的模樣,心裡那點複雜情緒更濃了。

  這麼好的女人,就因為嫁錯人,一輩子毀了。

  如果蔣勤嫁給一個疼愛她的男人,肯定會過得和和美美,哪會受這些罪。

  李二狗不忍心看蔣勤這樣,覺得應該跟對方說一下解郁的有效方法。

  「大娘,你想不想知道,怎麼能儘快解郁?」

  蔣勤看向李二狗,「還有......別的法子?」

  李二狗點點頭,目光坦蕩,「有,不過得你願意配合。這法子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你說,只要能好,我都願意試試。」蔣勤此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也顧不得對方是自己侄子了,急切問道。

  李二狗清了清嗓子,「解郁,其實不用吃藥,我這裡有兩種方法供你參考。第一種,我會一套按摩解郁的方法,只要每天按一會兒,按兩三天,就能讓肝氣鬱結大大緩解。第二種嘛,這個......」

  蔣勤聽到按摩兩個字,臉先是一紅。

  讓自己侄子......按摩?

  這像什麼話。

  她下意識搖頭,「按、按摩?那怎麼成......你可是......」

  她沒好意思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兩人這層輩分關係擺在這兒,太過親密接觸實在不成體統。

  「那......第二種呢?」 蔣勤垂下眼睫,不敢看李二狗,心裡卻莫名存了一絲自己也說不清的期盼。

  或許有別的,不那麼難為情的法子?

  李二狗看著蔣勤羞怯模樣,心裡那點惡趣味和某種更深的念頭混雜在一起。

  他故意頓了頓,才慢悠悠開口,「第二種嘛......說白了,就是陰陽調和,找個男人泄泄火。肝鬱氣滯,很多時候就是......嗯,就是那個不通暢,憋出來的。陰陽和諧了,氣自然就順了。」

  蔣勤猛地抬頭,臉上血色唰地褪盡,隨即又漲得通紅,這次是氣的。

  她瞪大眼睛,看著李二狗,聲音都變了調,「二狗,你......你胡說八道什麼?你這是在羞辱我。我......我蔣勤一輩子清清白白,嫁給你大伯,生兒育女,就算日子再難,也從來沒動過那種腌臢念頭。你......你怎麼能跟我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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