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吃了！不吃了！這個藥就更難吃了！
龍國直播間。
數億觀眾的手心都在冒汗。
彈幕都出現了短暫的真空。
只有幾個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觀眾在發標點符號。
沒人敢說話。
因為誰都知道，這就是一道送命題。
「完了……這回真完了。」
過了好幾秒，才有人顫抖著發出一行字。
「那是水銀體溫計，甩都不好甩，一旦夾上去，五分鐘後拿出來是36度5，那就坐實了撒謊。」
「撒謊就是壞孩子，壞孩子就會被……抹殺。」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蔓延。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
是隔壁那些幸災樂禍的嘴臉。
泡菜國的直播間裡，彈幕已經開始提前開香檳了。
「哈哈哈哈！西八！我就知道！運氣這種東西是守恆的！」
「剛才吃肉丸子吃得那麼歡，現在怎麼不笑了？這就是報應！」
「耍小聰明？裝病？在S級怪談里跟鬼玩心眼，簡直是找死！」
「呦西，這就是龍國選手的下場！」
「準備吃席咯！龍國這次肯定要扣除國運了！」
膏藥國的觀眾更是跳得歡實。
仿佛剛才自家井上教授被嚇尿褲子的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龍國的觀眾此時根本沒空搭理這群跳樑小丑。
他們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恨不得鑽進去替顧圖把那根該死的體溫計砸碎。
……
此時，龍國國運攻略局。
氣氛同樣壓抑。
十幾塊大屏幕閃爍著幽冷的光。
幾十名頂尖專家圍坐在一起，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沒道理啊……」
組長狠狠地掐滅了手裡的第三根煙。
「顧圖之前的行為雖然看起來莽撞，但都有跡可循。」
「可這一次……直接裝病？這不是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嗎？」
「除非他有後手。」旁邊的副組長推了推眼鏡。
「但他全身上下只有一套睡衣，哪來的熱源？」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的分析員突然指著屏幕：「看那裡！茶几！」
所有人猛地轉頭。
只見在那張老舊的實木茶几邊緣，放著半杯水。
那是之前胡英俊喝剩下的茶。
雖然已經過了一段時間。
但因為室內沒有開窗，杯口依舊飄著極其微弱的白氣。
那是熱源！
「有救了！」
組長猛地一拍大腿。
「只要趁著張小麗轉身或者不注意的時候，把體溫計放進那個水杯里稍微燙一下……哪怕只有幾秒鐘，也能把溫度升上去！」
這就是給顧圖留的生路！
「快！申請連線！」
組長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吼道。
「雖然只有兩次次提示機會，但現在就是生死存亡的時刻！」
「必須告訴他這個破局的方法！一旦他慌了神夾在胳肢窩裡，一切都晚了！」
……
副本內，1001室。
張小麗的手裡多了一個托盤。
上面放著一杯顏色詭異的水，還有兩片大得離譜的白色藥片。
那水呈現出渾濁的灰褐色，表面還咕嘟咕嘟冒著細小的氣泡。
看起來就像是巫婆鍋里熬壞了的湯藥。
「來，圖圖。」
張小麗的笑容僵硬而詭異，她把藥片和體溫計往前遞了遞。
「先把體溫計夾好，然後把藥吃了。吃了藥，病就好了。」
她的眼神死死鎖定著顧圖，似乎在期待著破綻的出現。
只要顧圖露出一點點抗拒，或者只要體溫計顯示正常……
殺戮機制就會立刻觸發。
顧圖看著那杯毒藥一樣的水，又看了看那根體溫計。
他的心裡跟明鏡似的。
那是成年人的思維。
那是正常人的邏輯。
但在翻斗花園，在胡圖圖的世界裡，邏輯是用來打破的。
「可，誰說我要量體溫了？」
他相信自己看過的動畫片！
所以他決定賭一把！
下一秒。
他的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略過了體溫計。
一把抓住了被張小麗放在桌上的那包巧克力。
「刺啦——」
包裝袋被撕開。
顧圖抓起巧克力，不由分說地塞進了嘴裡。
「嘎嘣！嘎嘣！」
這一刻，剛剛準備連線的攻略局眾人傻了。
準備看好戲的外國觀眾傻了。
就連面前那個隨時準備變異殺人的張小麗，也愣住了。
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規則不是說好了嗎？
先量體溫，如果是真的發燒，這包巧克力才是獎勵。
怎麼還沒量就先吃了？
但這還沒完。
顧圖嚼著巧克力，那張原本因為「生病」而皺巴巴的小臉。
突然變得更加扭曲。
「呸！呸呸呸！」
他把嘴裡還沒嚼碎的巧克力渣子，直接吐到了地毯上。
甚至還故意吐在了張小麗那雙拖鞋上。
「什麼破巧克力嘛！」
顧圖把手裡的包裝袋狠狠往地上一摔。
兩隻小手叉著腰，那雙大耳朵氣得撲棱撲棱直扇風。
「巧克力都有怪味道！」
「不吃了！不吃了！巧克力不好吃了！」
「這個藥就更難吃了，我不要吃了！」
緊接著，他指著托盤裡那杯冒著詭異氣泡的藥水。
帶上了圖圖式撒潑打滾的腔調：
「這個水也好難看！圖圖就更不要喝了！」
這一套連招。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撒潑現場。
那兩句話說得太有嚼勁了。
一般人哪怕是影帝附體，也演不出這種渾然天成的欠揍感。
攻略局的組長手裡的話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這就是他的戰術？」
所有人都懵了。
這不是在找死嗎？
在怪談世界裡挑釁NPC？
還把食物吐在鬼怪的腳上？
完了。
這次是真的神仙難救了。
然而。
一秒鐘過去了。
兩秒鐘過去了。
張小麗並沒有像大家想像的那樣，眼珠子爆裂，嘴巴撕裂到耳根。
然後一口吞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只是她頭頂突然出現幾個紅得發紫，噼里啪啦冒著火星子的怒氣符號。
那是不含任何雜質的——
憤怒。
在這一瞬間，張小麗的身份發生了根本性的逆轉。
她不再是那個時刻警惕，尋找外來者破綻的怪談守門人。
她被顧圖這波操作，硬生生把意識拉回了那個「每天被熊孩子氣得半死」的家庭主婦——張小麗！
對於一個媽媽來說。
孩子撒謊裝病很嚴重。
但相比之下，把昂貴的巧克力吐在地上、把剛拖乾淨的地板弄髒、還當面說媽媽給的東西有怪味道……
這簡直就是在他媽的雷區上蹦迪！
這種血壓飆升的感覺，瞬間衝垮了詭異規則賦予她的那層冷漠外殼。
懷疑？
懷疑個屁！
這絕對是親生的！
除了那個只會闖禍的胡圖圖，誰還能把老娘氣成這樣？！
「喵嗚……」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沙發背上看戲的小怪，突然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叫聲。
它深深地看了顧圖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惡意，反倒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戲謔？
甚至還有一絲絲類似於「幹得漂亮」的讚賞。
它輕盈地跳下沙發，尾巴在空中畫了個圈。
仿佛是在給顧圖讓出即將到來的戰場。
然後邁著優雅的貓步，溜回了臥室。
當然，此時處於暴風眼中心的顧圖和張小麗，根本無暇顧及這隻貓的動向。
因為，變身開始了。
「呼——呼——」
客廳里突然颳起了一陣妖風。
這不是陰風。
這是純粹的氣場壓迫。
在顧圖的視野里，原本體型瘦弱的張小麗，身形開始急劇膨脹。
她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像是一座正在拔地而起的活火山。
天花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胡——圖——圖——！！！」
三個字。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滾滾雷音。
張小麗的頭髮根根豎起，像是美杜莎的毒蛇。
她的雙眼噴射著實質般的怒火，整個人仿佛瞬間變成了身高八米的巨人。
腦袋直接頂到了天花板。
這畫面對於直播間的觀眾來說。
簡直就是恐怖片裡的終極BOSS登場。
足以把小孩嚇哭，把大人嚇尿。
但對於顧圖來說。
這就是最好的信號！
雖然是在心裡偷笑，但這笑意比吃了蜜還甜。
賭對了！
在「被懷疑是冒牌貨從而被抹殺」和「因為太熊而被親媽揍一頓」之間。
他成功地選擇了後者。
他利用了胡圖圖的人設，強行覆蓋了怪談的殺人邏輯。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索命的厲鬼。
而是一個氣急敗壞的老媽。
挨罵？
挨罵算個屁啊！
只要不掉San值，只要不被規則抹殺。
你就算罵我三天三夜我也當是在聽rap！
就在張小麗那張血盆大口張開的瞬間。
顧圖非常熟練、非常絲滑地往地上一蹲。
兩隻小手死死扣住了沉重的沙發邊緣。
動作之標準，仿佛演練了千百遍。
下一秒。
轟——！
著名的翻斗花園非物質文化遺產——河東獅吼，爆發了。
巨大的聲浪化作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橫掃整個客廳。
地上的巧克力包裝袋像是被颱風捲起的落葉，瞬間不知所蹤。
就連窗戶玻璃都在瘋狂震顫，發出嗡嗡的悲鳴。
「你這個敗家孩子！」
「你知道巧克力多貴嗎？！」
「沒病裝病！還敢嫌棄老娘做的藥！」
「我看你是皮癢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狂風驟雨般的咆哮聲中，顧圖就像是一棵在颱風中頑強求生的小草。
他的臉皮被風吹得像波浪一樣抖動。
幾根頭髮全部向後倒伏，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大腦門。
但他抓著沙發的手，穩如老狗。
直播間裡。
數億觀眾看著屏幕里那個在「聲波攻擊」中搖搖欲墜。
但是卻毫髮無損的顧圖，集體陷入了宕機狀態。
過了許久，才有一條彈幕弱弱地飄過：
「我……我怎麼感覺……這一幕有點溫馨？」
數億觀眾的手心都在冒汗。
彈幕都出現了短暫的真空。
只有幾個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觀眾在發標點符號。
沒人敢說話。
因為誰都知道，這就是一道送命題。
「完了……這回真完了。」
過了好幾秒，才有人顫抖著發出一行字。
「那是水銀體溫計，甩都不好甩，一旦夾上去，五分鐘後拿出來是36度5，那就坐實了撒謊。」
「撒謊就是壞孩子，壞孩子就會被……抹殺。」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蔓延。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
是隔壁那些幸災樂禍的嘴臉。
泡菜國的直播間裡，彈幕已經開始提前開香檳了。
「哈哈哈哈！西八！我就知道！運氣這種東西是守恆的！」
「剛才吃肉丸子吃得那麼歡，現在怎麼不笑了？這就是報應！」
「耍小聰明？裝病？在S級怪談里跟鬼玩心眼，簡直是找死！」
「呦西，這就是龍國選手的下場！」
「準備吃席咯！龍國這次肯定要扣除國運了！」
膏藥國的觀眾更是跳得歡實。
仿佛剛才自家井上教授被嚇尿褲子的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龍國的觀眾此時根本沒空搭理這群跳樑小丑。
他們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恨不得鑽進去替顧圖把那根該死的體溫計砸碎。
……
此時，龍國國運攻略局。
氣氛同樣壓抑。
十幾塊大屏幕閃爍著幽冷的光。
幾十名頂尖專家圍坐在一起，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沒道理啊……」
組長狠狠地掐滅了手裡的第三根煙。
「顧圖之前的行為雖然看起來莽撞，但都有跡可循。」
「可這一次……直接裝病？這不是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嗎？」
「除非他有後手。」旁邊的副組長推了推眼鏡。
「但他全身上下只有一套睡衣，哪來的熱源？」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的分析員突然指著屏幕：「看那裡！茶几！」
所有人猛地轉頭。
只見在那張老舊的實木茶几邊緣，放著半杯水。
那是之前胡英俊喝剩下的茶。
雖然已經過了一段時間。
但因為室內沒有開窗，杯口依舊飄著極其微弱的白氣。
那是熱源！
「有救了！」
組長猛地一拍大腿。
「只要趁著張小麗轉身或者不注意的時候，把體溫計放進那個水杯里稍微燙一下……哪怕只有幾秒鐘，也能把溫度升上去！」
這就是給顧圖留的生路！
「快！申請連線！」
組長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吼道。
「雖然只有兩次次提示機會，但現在就是生死存亡的時刻！」
「必須告訴他這個破局的方法！一旦他慌了神夾在胳肢窩裡，一切都晚了！」
……
副本內，1001室。
張小麗的手裡多了一個托盤。
上面放著一杯顏色詭異的水，還有兩片大得離譜的白色藥片。
那水呈現出渾濁的灰褐色，表面還咕嘟咕嘟冒著細小的氣泡。
看起來就像是巫婆鍋里熬壞了的湯藥。
「來，圖圖。」
張小麗的笑容僵硬而詭異，她把藥片和體溫計往前遞了遞。
「先把體溫計夾好，然後把藥吃了。吃了藥，病就好了。」
她的眼神死死鎖定著顧圖，似乎在期待著破綻的出現。
只要顧圖露出一點點抗拒，或者只要體溫計顯示正常……
殺戮機制就會立刻觸發。
顧圖看著那杯毒藥一樣的水，又看了看那根體溫計。
他的心裡跟明鏡似的。
那是成年人的思維。
那是正常人的邏輯。
但在翻斗花園，在胡圖圖的世界裡，邏輯是用來打破的。
「可，誰說我要量體溫了？」
他相信自己看過的動畫片！
所以他決定賭一把！
下一秒。
他的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略過了體溫計。
一把抓住了被張小麗放在桌上的那包巧克力。
「刺啦——」
包裝袋被撕開。
顧圖抓起巧克力，不由分說地塞進了嘴裡。
「嘎嘣！嘎嘣！」
這一刻，剛剛準備連線的攻略局眾人傻了。
準備看好戲的外國觀眾傻了。
就連面前那個隨時準備變異殺人的張小麗，也愣住了。
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規則不是說好了嗎？
先量體溫，如果是真的發燒，這包巧克力才是獎勵。
怎麼還沒量就先吃了？
但這還沒完。
顧圖嚼著巧克力，那張原本因為「生病」而皺巴巴的小臉。
突然變得更加扭曲。
「呸！呸呸呸！」
他把嘴裡還沒嚼碎的巧克力渣子，直接吐到了地毯上。
甚至還故意吐在了張小麗那雙拖鞋上。
「什麼破巧克力嘛！」
顧圖把手裡的包裝袋狠狠往地上一摔。
兩隻小手叉著腰，那雙大耳朵氣得撲棱撲棱直扇風。
「巧克力都有怪味道！」
「不吃了！不吃了！巧克力不好吃了！」
「這個藥就更難吃了，我不要吃了！」
緊接著，他指著托盤裡那杯冒著詭異氣泡的藥水。
帶上了圖圖式撒潑打滾的腔調：
「這個水也好難看！圖圖就更不要喝了！」
這一套連招。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撒潑現場。
那兩句話說得太有嚼勁了。
一般人哪怕是影帝附體，也演不出這種渾然天成的欠揍感。
攻略局的組長手裡的話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這就是他的戰術？」
所有人都懵了。
這不是在找死嗎？
在怪談世界裡挑釁NPC？
還把食物吐在鬼怪的腳上？
完了。
這次是真的神仙難救了。
然而。
一秒鐘過去了。
兩秒鐘過去了。
張小麗並沒有像大家想像的那樣，眼珠子爆裂，嘴巴撕裂到耳根。
然後一口吞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只是她頭頂突然出現幾個紅得發紫，噼里啪啦冒著火星子的怒氣符號。
那是不含任何雜質的——
憤怒。
在這一瞬間，張小麗的身份發生了根本性的逆轉。
她不再是那個時刻警惕，尋找外來者破綻的怪談守門人。
她被顧圖這波操作，硬生生把意識拉回了那個「每天被熊孩子氣得半死」的家庭主婦——張小麗！
對於一個媽媽來說。
孩子撒謊裝病很嚴重。
但相比之下，把昂貴的巧克力吐在地上、把剛拖乾淨的地板弄髒、還當面說媽媽給的東西有怪味道……
這簡直就是在他媽的雷區上蹦迪！
這種血壓飆升的感覺，瞬間衝垮了詭異規則賦予她的那層冷漠外殼。
懷疑？
懷疑個屁！
這絕對是親生的！
除了那個只會闖禍的胡圖圖，誰還能把老娘氣成這樣？！
「喵嗚……」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沙發背上看戲的小怪，突然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叫聲。
它深深地看了顧圖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惡意，反倒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戲謔？
甚至還有一絲絲類似於「幹得漂亮」的讚賞。
它輕盈地跳下沙發，尾巴在空中畫了個圈。
仿佛是在給顧圖讓出即將到來的戰場。
然後邁著優雅的貓步，溜回了臥室。
當然，此時處於暴風眼中心的顧圖和張小麗，根本無暇顧及這隻貓的動向。
因為，變身開始了。
「呼——呼——」
客廳里突然颳起了一陣妖風。
這不是陰風。
這是純粹的氣場壓迫。
在顧圖的視野里，原本體型瘦弱的張小麗，身形開始急劇膨脹。
她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像是一座正在拔地而起的活火山。
天花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胡——圖——圖——！！！」
三個字。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滾滾雷音。
張小麗的頭髮根根豎起，像是美杜莎的毒蛇。
她的雙眼噴射著實質般的怒火，整個人仿佛瞬間變成了身高八米的巨人。
腦袋直接頂到了天花板。
這畫面對於直播間的觀眾來說。
簡直就是恐怖片裡的終極BOSS登場。
足以把小孩嚇哭，把大人嚇尿。
但對於顧圖來說。
這就是最好的信號！
雖然是在心裡偷笑，但這笑意比吃了蜜還甜。
賭對了！
在「被懷疑是冒牌貨從而被抹殺」和「因為太熊而被親媽揍一頓」之間。
他成功地選擇了後者。
他利用了胡圖圖的人設，強行覆蓋了怪談的殺人邏輯。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索命的厲鬼。
而是一個氣急敗壞的老媽。
挨罵？
挨罵算個屁啊！
只要不掉San值，只要不被規則抹殺。
你就算罵我三天三夜我也當是在聽rap！
就在張小麗那張血盆大口張開的瞬間。
顧圖非常熟練、非常絲滑地往地上一蹲。
兩隻小手死死扣住了沉重的沙發邊緣。
動作之標準，仿佛演練了千百遍。
下一秒。
轟——！
著名的翻斗花園非物質文化遺產——河東獅吼，爆發了。
巨大的聲浪化作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橫掃整個客廳。
地上的巧克力包裝袋像是被颱風捲起的落葉，瞬間不知所蹤。
就連窗戶玻璃都在瘋狂震顫，發出嗡嗡的悲鳴。
「你這個敗家孩子！」
「你知道巧克力多貴嗎？！」
「沒病裝病！還敢嫌棄老娘做的藥！」
「我看你是皮癢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狂風驟雨般的咆哮聲中，顧圖就像是一棵在颱風中頑強求生的小草。
他的臉皮被風吹得像波浪一樣抖動。
幾根頭髮全部向後倒伏，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大腦門。
但他抓著沙發的手，穩如老狗。
直播間裡。
數億觀眾看著屏幕里那個在「聲波攻擊」中搖搖欲墜。
但是卻毫髮無損的顧圖，集體陷入了宕機狀態。
過了許久，才有一條彈幕弱弱地飄過：
「我……我怎麼感覺……這一幕有點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