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賭一把！
現實世界的龍國直播間。
沸騰了。
就是物理意義上的炸鍋。
顧圖屏幕上代表著精神狀態的San值條，像是一座孤傲的燈塔。
散發著令人心安的綠光。
【龍國選手顧圖 San值：100】
再看看隔壁。
膏藥國的民俗教授，San值已經掉到了85。
鷹醬的萊昂更慘，只剩下78。
嘴裡神神叨叨地念著驅魔咒，卻不敢看那個「媽媽」一眼。
「臥槽！我沒看錯吧？咱們這次是祖墳冒青煙了？」
一條彈幕橫空出世，瞬間引爆了全場。
「真的是100！一點都沒掉！甚至剛才吃完肉丸子好像還漲了一點？」
「這哥們兒到底是誰啊？真的是隨機抽選的路人？」
「這心理素質，這演技，說是國家話劇院的台柱子我都信！」
「哈哈哈！天佑中華！之前那幾次憋屈死老子了，這次終於能挺直腰杆看直播了！」
這種激動並非毫無來由。
回想前幾次國運挑戰，龍國的選手雖然沒有落地成盒。
但也基本是在及格線上掙扎。
每次都是險象環生，看得全國人把速效救心丸當糖豆吃。
大家早就習慣了那種「只要不死就是勝利」的悲觀心態。
可今天不一樣。
顧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就像是一匹突然殺出來的黑馬。
直接把那些所謂的「精英」、「專家」按在地上摩擦。
這種逆襲的感覺真的太爽了。
有人爽，自然就有人不爽。
龍國直播間的熱度飆升，自然引來了隔壁那些眼紅的鄰居。
泡菜國的觀眾最先破防。
他們的那位號稱擁有完美肉體與精神的退役選手。
剛剛因為吃發臭的肉丸子，被張小麗用眼神剜掉了5點San值，現在正在廁所乾嘔。
看著龍國這邊吃得滿嘴流油、San值拉滿的顧圖。
他們的心態崩了。
「西八兒！這絕對是作弊！怎麼可能有人面對那種怪物還能笑得出來？」
「哪怕是我們泡菜民國最優秀的精英都做不到，憑什麼你們龍國的一個普通人能做到？這不科學，西八兒！」
「一定是系統出bug了！我要投訴！我要向規則怪談委員會投訴！」
緊接著，膏藥國的觀眾也聞著味兒來了。
他們的「井上教授」一直是他們的驕傲。
前兩次副本更是拿到了高評分。
可這次S級的副本，井上教授因為過度扮演反而引起了NPC的懷疑。
現在正處於崩潰邊緣。
這種落差，讓這群自尊心極強的島國觀眾徹底紅了眼。
「八嘎！不要得意忘形了！」
「不過是一時的運氣罷了！S級副本才剛剛開始，等到了晚上，你們的選手就會被嚇死！」
「井上教授是在蓄力！這是戰術！你們這些凡人懂什麼？」
「看著吧，等死吧！低劣的演技遲早會被識破的！」
直播間裡，彈幕瞬間變得烏煙瘴氣。
要是換做以前，龍國觀眾可能還會講講道理。
或者因為底氣不足而忍氣吞聲。
但今天？
顧圖的表現就是他們最大的底氣！
「喲喲喲，狗急了？我看你們是紅眼病犯了吧？」
「還戰術蓄力？你家戰術是跪在地上道歉？」
「剛才那個叫西八的，你別走，來來來，爺爺教教你怎麼做人。」
「彈丸之地也敢叫囂？我們顧圖吃肉丸子的時候，你們的精英還在顫抖呢！」
一場史詩級的「鍵道」對決瞬間爆發。
龍國人多啊。
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對面淹死。
再加上漢語博大精深，罵人不帶髒字卻能把人氣出內傷的本事，那都是祖傳的。
僅僅幾個回合。
泡菜國和膏藥國的彈幕就被徹底清屏。
只剩下滿屏的「龍國牛逼」和各種花式嘲諷。
其他國家的觀眾本來想來湊個熱鬧，一看這架勢，嚇得趕緊退了出去。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這幫龍國人今天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戰鬥力爆表。
……
此時此刻。
副本內，翻斗花園2號樓1001室。
外界的喧囂與顧圖無關。
他正面臨著一個新的抉擇。
「咔噠。」
衛生間的門開了。
顧圖探出一顆大腦袋，兩隻招風耳警惕地抖了抖。
客廳里很安靜。
那令人垂涎的肉香味還沒散去。
但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餐桌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連個油點子都沒剩下。
胡英俊走了。
那個看起來有點憨，實則深不可測的「爸爸」，已經拿著公文包去上班了。
現在這個一百多平米的房子裡，只剩下三個活物。
他。
那隻還在沙發上舔毛的貓咪小怪。
還有……正在廚房裡洗碗的媽媽，張小麗。
「噌——噌——」
廚房裡傳來洗碗布摩擦盤子的聲音，單調，刺耳。
顧圖縮了縮脖子。
他在思考。
剛才那十分鐘的「屎遁」，是他爭取來的思考時間。
現在必須做出決定：是去託兒所，還是賴在家裡？
如果是正常的胡圖圖，肯定是死活不去託兒所的。
但這不僅僅是人設問題，更是生存策略的問題。
顧圖的大腦飛速運轉。
「去託兒所，意味著要出門。」
「出門就要走過翻斗大街，要見到那個傳說中的健康哥哥，還要面對一大群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小朋友。」
「變量太多了。」
他在心裡盤算著。
「每一張新面孔，都可能觸發新的規則殺。」
那個健康哥哥是不是好人？
那些小朋友會不會突然變異？
甚至路邊的垃圾桶里會不會鑽出什麼東西？
風險太大。
相比之下，家裡雖然有個不知深淺的張小麗。
但至少環境是封閉的，變量是可控的。
「苟住。」
顧圖打定主意。
「只要我不出門，只要我把熊孩子演到底，我就能把風險降到最低。」
想通了這一點，顧圖深吸一口氣，臉上迅速切換表情。
那種機靈勁兒沒了。
現在露出的是蔫頭耷腦、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苦瓜臉。
他光著腳，磨磨蹭蹭地從衛生間走出來。
故意把腳步拖得很重。
「刺啦——」
廚房的水聲停了。
張小麗擦著手走了出來。
她穿著那件印著小碎花的圍裙，頭髮依舊卷得一絲不苟。
看到像個霜打茄子一樣的顧圖，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並沒有殺意。
反倒是意料之中的無奈。
「我就知道。」
張小麗嘆了口氣，走過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只到她大腿高的兒子。
「是不是又不想去託兒所了？啊？」
她的語氣很平淡，沒有其他選手面對的那種暴怒。
顯然，在她的認知里，「胡圖圖不想上學」是一件符合邏輯，符合常理的事情。
這就對了！
顧圖心裡暗爽，只要符合她的認知，就不會觸發殺人規則。
他立刻順杆爬，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兩隻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聲音裡帶著哭腔：
「媽媽……圖圖不舒服……」
「圖圖肚子痛……頭也痛……渾身都痛……」
說著他還配合地吸了吸鼻子。
那副可憐樣，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張小麗蹲下身子。
那張臉瞬間在顧圖面前放大。
近距離看，她的皮膚很細膩，但白得有些不正常。
像是一層刷上去的膩子粉。
她的瞳孔漆黑如墨，倒映著顧圖那張皺成一團的小臉。
直播間裡，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別穿幫啊！」
「裝病這一招，要是被識破了就是欺騙！」
「規則里雖然沒明說不能撒謊，但那個『做個乖孩子』的隱含規則可是無處不在的！」
張小麗盯著顧圖看了足足三秒。
那三秒，空氣仿佛凝固了。
就在顧圖覺得後背開始冒冷汗的時候，張小麗突然伸出手。
那隻手冰涼刺骨，像是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凍肉。
她把手貼在了顧圖的額頭上。
「嘶——」
顧圖差點沒忍住打個哆嗦。
太冷了。
這根本不是活人的體溫。
但為了演戲，他硬生生忍住了。
甚至還主動把額頭往那隻冰冷的手上蹭了蹭，哼唧道：「媽媽……好涼……」
張小麗的手在額頭上停留了片刻，收了回去。
「好像是有點熱。」
她自言自語道。
真的熱嗎？
當然不。
顧圖現在的體溫正常得很。
但這又是S級副本的邏輯——因為「媽媽」愛孩子，當孩子表現出極度的不適。
並且這種不適能成為不去上學的理由時，溺愛的母親會下意識地相信，甚至會幫孩子圓謊。
這是一種扭曲的母愛。
也是顧圖利用的漏洞。
「那就在家休息一天吧。」張小麗站起身，語氣軟了下來。
顧圖心裡狂喜，成了！
但下一秒，張小麗的話鋒突然一轉。
「不過……」
她轉身走向電視櫃，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根老式的水銀體溫計。
但在拿體溫計的同時，她的另一隻手裡，卻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那是圖圖最愛吃的零食。
張小麗拿著這兩樣東西，慢慢走回顧圖面前。
她把體溫計遞到顧圖面前，又把巧克力在顧圖眼前晃了晃。
「嘩啦——嘩啦——」
但在顧圖聽來，卻像是催命的鈴聲。
張小麗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奇怪。
似笑非笑，眼神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審視。
「圖圖乖，夾好體溫計。」她輕聲說道，聲音很溫柔。
「如果真的發燒了，這包巧克力就是獎勵給勇敢的圖圖的。」
「但是……」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陰影徹底籠罩了顧圖。
「如果體溫計顯示沒有發燒……」
「如果圖圖是在騙媽媽……」
張小麗的嘴角突然向兩邊裂開，露出了裡面紅得有些刺眼的牙齦。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笑容幅度。
「那圖圖就不是乖孩子了哦。」
「壞孩子，是要受到懲罰的。」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顧圖的腦海里。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嚇傻了。
這就是規則怪談的恐怖之處。
它給你希望，然後反手給你一個絕望的死局。
顧圖如果沒發燒，體溫計就是鐵證。
一旦體溫計拿出來顯示正常，那就是「撒謊」。
撒謊=壞孩子。
壞孩子=死。
剛才那所謂的「有點熱」，不過是張小麗給出的一個誘餌。
一個測試他是否誠實的死亡陷阱！
現在的顧圖，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夾，還是不夾？
夾了，五分鐘後露餡，死路一條。
不夾？
那就是抗拒母命，也是死路一條。
顧圖看著那根閃著寒光的玻璃管。
又看了看那包充滿誘惑卻如同毒藥般的巧克力。
他的大腦在燃燒。
「怎麼辦？」
「體溫計是不會說謊的……除非……」
賭一把！
沸騰了。
就是物理意義上的炸鍋。
顧圖屏幕上代表著精神狀態的San值條，像是一座孤傲的燈塔。
散發著令人心安的綠光。
【龍國選手顧圖 San值：100】
再看看隔壁。
膏藥國的民俗教授，San值已經掉到了85。
鷹醬的萊昂更慘，只剩下78。
嘴裡神神叨叨地念著驅魔咒，卻不敢看那個「媽媽」一眼。
「臥槽！我沒看錯吧？咱們這次是祖墳冒青煙了？」
一條彈幕橫空出世，瞬間引爆了全場。
「真的是100！一點都沒掉！甚至剛才吃完肉丸子好像還漲了一點？」
「這哥們兒到底是誰啊？真的是隨機抽選的路人？」
「這心理素質，這演技，說是國家話劇院的台柱子我都信！」
「哈哈哈！天佑中華！之前那幾次憋屈死老子了，這次終於能挺直腰杆看直播了！」
這種激動並非毫無來由。
回想前幾次國運挑戰，龍國的選手雖然沒有落地成盒。
但也基本是在及格線上掙扎。
每次都是險象環生，看得全國人把速效救心丸當糖豆吃。
大家早就習慣了那種「只要不死就是勝利」的悲觀心態。
可今天不一樣。
顧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就像是一匹突然殺出來的黑馬。
直接把那些所謂的「精英」、「專家」按在地上摩擦。
這種逆襲的感覺真的太爽了。
有人爽，自然就有人不爽。
龍國直播間的熱度飆升，自然引來了隔壁那些眼紅的鄰居。
泡菜國的觀眾最先破防。
他們的那位號稱擁有完美肉體與精神的退役選手。
剛剛因為吃發臭的肉丸子，被張小麗用眼神剜掉了5點San值，現在正在廁所乾嘔。
看著龍國這邊吃得滿嘴流油、San值拉滿的顧圖。
他們的心態崩了。
「西八兒！這絕對是作弊！怎麼可能有人面對那種怪物還能笑得出來？」
「哪怕是我們泡菜民國最優秀的精英都做不到，憑什麼你們龍國的一個普通人能做到？這不科學，西八兒！」
「一定是系統出bug了！我要投訴！我要向規則怪談委員會投訴！」
緊接著，膏藥國的觀眾也聞著味兒來了。
他們的「井上教授」一直是他們的驕傲。
前兩次副本更是拿到了高評分。
可這次S級的副本，井上教授因為過度扮演反而引起了NPC的懷疑。
現在正處於崩潰邊緣。
這種落差，讓這群自尊心極強的島國觀眾徹底紅了眼。
「八嘎！不要得意忘形了！」
「不過是一時的運氣罷了！S級副本才剛剛開始，等到了晚上，你們的選手就會被嚇死！」
「井上教授是在蓄力！這是戰術！你們這些凡人懂什麼？」
「看著吧，等死吧！低劣的演技遲早會被識破的！」
直播間裡，彈幕瞬間變得烏煙瘴氣。
要是換做以前，龍國觀眾可能還會講講道理。
或者因為底氣不足而忍氣吞聲。
但今天？
顧圖的表現就是他們最大的底氣！
「喲喲喲，狗急了？我看你們是紅眼病犯了吧？」
「還戰術蓄力？你家戰術是跪在地上道歉？」
「剛才那個叫西八的，你別走，來來來，爺爺教教你怎麼做人。」
「彈丸之地也敢叫囂？我們顧圖吃肉丸子的時候，你們的精英還在顫抖呢！」
一場史詩級的「鍵道」對決瞬間爆發。
龍國人多啊。
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對面淹死。
再加上漢語博大精深，罵人不帶髒字卻能把人氣出內傷的本事，那都是祖傳的。
僅僅幾個回合。
泡菜國和膏藥國的彈幕就被徹底清屏。
只剩下滿屏的「龍國牛逼」和各種花式嘲諷。
其他國家的觀眾本來想來湊個熱鬧，一看這架勢，嚇得趕緊退了出去。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這幫龍國人今天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戰鬥力爆表。
……
此時此刻。
副本內，翻斗花園2號樓1001室。
外界的喧囂與顧圖無關。
他正面臨著一個新的抉擇。
「咔噠。」
衛生間的門開了。
顧圖探出一顆大腦袋，兩隻招風耳警惕地抖了抖。
客廳里很安靜。
那令人垂涎的肉香味還沒散去。
但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餐桌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連個油點子都沒剩下。
胡英俊走了。
那個看起來有點憨，實則深不可測的「爸爸」，已經拿著公文包去上班了。
現在這個一百多平米的房子裡，只剩下三個活物。
他。
那隻還在沙發上舔毛的貓咪小怪。
還有……正在廚房裡洗碗的媽媽，張小麗。
「噌——噌——」
廚房裡傳來洗碗布摩擦盤子的聲音，單調，刺耳。
顧圖縮了縮脖子。
他在思考。
剛才那十分鐘的「屎遁」，是他爭取來的思考時間。
現在必須做出決定：是去託兒所，還是賴在家裡？
如果是正常的胡圖圖，肯定是死活不去託兒所的。
但這不僅僅是人設問題，更是生存策略的問題。
顧圖的大腦飛速運轉。
「去託兒所，意味著要出門。」
「出門就要走過翻斗大街，要見到那個傳說中的健康哥哥，還要面對一大群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小朋友。」
「變量太多了。」
他在心裡盤算著。
「每一張新面孔，都可能觸發新的規則殺。」
那個健康哥哥是不是好人？
那些小朋友會不會突然變異？
甚至路邊的垃圾桶里會不會鑽出什麼東西？
風險太大。
相比之下，家裡雖然有個不知深淺的張小麗。
但至少環境是封閉的，變量是可控的。
「苟住。」
顧圖打定主意。
「只要我不出門，只要我把熊孩子演到底，我就能把風險降到最低。」
想通了這一點，顧圖深吸一口氣，臉上迅速切換表情。
那種機靈勁兒沒了。
現在露出的是蔫頭耷腦、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苦瓜臉。
他光著腳，磨磨蹭蹭地從衛生間走出來。
故意把腳步拖得很重。
「刺啦——」
廚房的水聲停了。
張小麗擦著手走了出來。
她穿著那件印著小碎花的圍裙，頭髮依舊卷得一絲不苟。
看到像個霜打茄子一樣的顧圖，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並沒有殺意。
反倒是意料之中的無奈。
「我就知道。」
張小麗嘆了口氣，走過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只到她大腿高的兒子。
「是不是又不想去託兒所了？啊？」
她的語氣很平淡，沒有其他選手面對的那種暴怒。
顯然，在她的認知里，「胡圖圖不想上學」是一件符合邏輯，符合常理的事情。
這就對了！
顧圖心裡暗爽，只要符合她的認知，就不會觸發殺人規則。
他立刻順杆爬，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兩隻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聲音裡帶著哭腔：
「媽媽……圖圖不舒服……」
「圖圖肚子痛……頭也痛……渾身都痛……」
說著他還配合地吸了吸鼻子。
那副可憐樣，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張小麗蹲下身子。
那張臉瞬間在顧圖面前放大。
近距離看，她的皮膚很細膩，但白得有些不正常。
像是一層刷上去的膩子粉。
她的瞳孔漆黑如墨，倒映著顧圖那張皺成一團的小臉。
直播間裡，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別穿幫啊！」
「裝病這一招，要是被識破了就是欺騙！」
「規則里雖然沒明說不能撒謊，但那個『做個乖孩子』的隱含規則可是無處不在的！」
張小麗盯著顧圖看了足足三秒。
那三秒，空氣仿佛凝固了。
就在顧圖覺得後背開始冒冷汗的時候，張小麗突然伸出手。
那隻手冰涼刺骨，像是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凍肉。
她把手貼在了顧圖的額頭上。
「嘶——」
顧圖差點沒忍住打個哆嗦。
太冷了。
這根本不是活人的體溫。
但為了演戲，他硬生生忍住了。
甚至還主動把額頭往那隻冰冷的手上蹭了蹭，哼唧道：「媽媽……好涼……」
張小麗的手在額頭上停留了片刻，收了回去。
「好像是有點熱。」
她自言自語道。
真的熱嗎？
當然不。
顧圖現在的體溫正常得很。
但這又是S級副本的邏輯——因為「媽媽」愛孩子，當孩子表現出極度的不適。
並且這種不適能成為不去上學的理由時，溺愛的母親會下意識地相信，甚至會幫孩子圓謊。
這是一種扭曲的母愛。
也是顧圖利用的漏洞。
「那就在家休息一天吧。」張小麗站起身，語氣軟了下來。
顧圖心裡狂喜，成了！
但下一秒，張小麗的話鋒突然一轉。
「不過……」
她轉身走向電視櫃，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根老式的水銀體溫計。
但在拿體溫計的同時，她的另一隻手裡，卻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那是圖圖最愛吃的零食。
張小麗拿著這兩樣東西，慢慢走回顧圖面前。
她把體溫計遞到顧圖面前，又把巧克力在顧圖眼前晃了晃。
「嘩啦——嘩啦——」
但在顧圖聽來，卻像是催命的鈴聲。
張小麗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奇怪。
似笑非笑，眼神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審視。
「圖圖乖，夾好體溫計。」她輕聲說道，聲音很溫柔。
「如果真的發燒了，這包巧克力就是獎勵給勇敢的圖圖的。」
「但是……」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陰影徹底籠罩了顧圖。
「如果體溫計顯示沒有發燒……」
「如果圖圖是在騙媽媽……」
張小麗的嘴角突然向兩邊裂開，露出了裡面紅得有些刺眼的牙齦。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笑容幅度。
「那圖圖就不是乖孩子了哦。」
「壞孩子，是要受到懲罰的。」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顧圖的腦海里。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嚇傻了。
這就是規則怪談的恐怖之處。
它給你希望，然後反手給你一個絕望的死局。
顧圖如果沒發燒，體溫計就是鐵證。
一旦體溫計拿出來顯示正常，那就是「撒謊」。
撒謊=壞孩子。
壞孩子=死。
剛才那所謂的「有點熱」，不過是張小麗給出的一個誘餌。
一個測試他是否誠實的死亡陷阱！
現在的顧圖，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夾，還是不夾？
夾了，五分鐘後露餡，死路一條。
不夾？
那就是抗拒母命，也是死路一條。
顧圖看著那根閃著寒光的玻璃管。
又看了看那包充滿誘惑卻如同毒藥般的巧克力。
他的大腦在燃燒。
「怎麼辦？」
「體溫計是不會說謊的……除非……」
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