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聖誕鏖戰，鐵血絞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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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25日，芝加哥聯合中心。
聖誕夜的風雪被隔絕在館外，館內卻燃燒著比熔岩更熾熱的戰意。兩萬兩千個座位被深紅色浸透，六面總冠軍旗幟如同古老戰旗懸於穹頂，冰冷地俯視著下方即將開始的、足以撼動聯盟格局的戰爭。
衛冕冠軍芝加哥公牛，坐鎮風城王座，迎戰來自北岸花園的、武裝到牙齒的綠色巨獸——波士頓凱爾特人。這不僅僅是聖誕大戰，這是東部王座的提前角力，是新貴豪陣對舊日王權的悍然挑戰。凱爾特人休賽期以驚世手筆聚齊凱文·加內特、保羅·皮爾斯、雷·阿倫、拉簡·隆多，更在賽季初交易來已顯露霸王之姿的勒布朗·詹姆斯，五大巨星匯聚，鐵血綠軍重現，開季以來所向披靡，與公牛在東區並駕齊驅，虎視眈眈。
熱身時段，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凱爾特人半場，加內特每次扣籃後都以拳捶胸，仰天怒吼，狼王之氣瀰漫；皮爾斯面無表情地在中距離一次接一次跳投，每一球都精準得冷酷；雷·阿倫在底角不斷命中三分，姿勢如教科書般恆定；隆多冷靜地指揮著隊友跑位，眼神銳利如鷹隼；而勒布朗·詹姆斯，則在完成一記將籃筐拉得吱呀作響的戰斧劈扣後，沉默落地，只是與加內特撞肩，那平靜之下蘊含的爆炸性力量，讓所有旁觀者心頭凜然。
公牛這邊，氛圍同樣肅殺。林燃在弧頂連續命中遠射，呼吸平穩，眼神卻如寒潭深水，不見波瀾。大姚在籃下與泰森·錢德勒進行著肌肉碰撞劇烈的卡位練習，每一次對抗都悶響如雷。更衣室里最後的戰術板已被拍得山響，斯科特·斯凱爾斯的咆哮仿佛仍在耳邊：「他們是來砸場子的！用身體？用天賦？用他媽的五個人？告訴你們，今晚，在這座球館，想拿走勝利，得從我們的屍體上跨過去！」
跳球前，中圈瞬間被無形的壓力填滿。加內特與大姚相對而立，目光在空中對撞，幾乎迸出火星。林燃平靜地望著皮爾斯，後者嘴角勾起一絲近乎殘忍的弧度，那是無數次交鋒後沉澱下的、獵人面對強大獵物時的興奮。而站在兩人之間的勒布朗·詹姆斯，四年級的他，身軀已如古希臘雕塑般完美，場均28.8分、7.5籃板、7.2助攻的恐怖數據背後，是日益膨脹的、欲與天公試比高的野心。他與林燃，兩位被視作未來聯盟門面的超級鋒衛，今夜將在這最高舞台上，進行可能是本賽季最直接、最慘烈的對話。
裁判將球高高拋起，比賽開始的鳴響，如同吹響了衝鋒的號角。
大姚憑藉絕對高度將球撥向後方，但一道綠色閃電後發先至！隆多鬼魅般的身影竄出，指尖一捅，籃球改變方向，另一道更龐大的綠色颶風已席捲而過——勒布朗·詹姆斯！他搶在所有人之前控制住球，一步、兩步，已如全速推進的裝甲車般碾過半場，林燃急速退防，擋在詹姆斯的衝刺路線上。沒有變向，沒有假動作，詹姆斯在三分線內一步猛然蹬地，迎著林燃的防守悍然起飛，巨大的身軀在空中無可阻擋地向前碾壓，單手將球以劈開華山之勢，狠狠砸向籃筐！
「轟——！！！」
籃球被砸進籃筐的巨響，混合著肌肉碰撞的悶響，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林燃在對抗後踉蹌退開兩步，詹姆斯則單手吊在籃筐上，俯視下方，旋即落地，仰天發出一聲咆哮。
2：0！開場第一攻，第一秒，勒布朗·詹姆斯就用一記蠻橫到極致的隔人暴扣，向聯合中心、向衛冕冠軍、向林燃，發出了最直接的戰爭宣言！
「勒布朗——詹姆斯！！！！」現場解說邁克·布林的驚呼聲被淹沒在震耳的噓聲與驚呼混雜的聲浪中，「開場隔扣！絕對的宣言！凱爾特人來者不善！」
寒意，瞬間爬上了每個公牛球迷的脊椎。這頭綠色的野獸，比想像中更兇猛。
公牛進攻，柯克·辛里奇推進，他能感覺到隆多那如毒蛇般的目光緊盯著自己每一個動作。林燃啟動，試圖藉助大姚的底線掩護擺脫，但保羅·皮爾斯，這個被稱作「真理」的老辣前鋒，像一塊滾燙的膏藥死死黏住，手肘、膝蓋、軀幹，每一次接觸都充滿了挑釁與暗勁。林燃好不容易在左側翼接到球，甚至來不及調整呼吸，凱文·加內特那龐大的陰影已經籠罩過來，與皮爾斯形成前後夾擊，而弱側的隆多也虎視眈眈，封鎖著向弱側的傳球路線。
窒息！五大巨頭構建的防守體系，從第一秒就開始展現其猙獰面目。林燃沒有硬闖，迅速將球分給弧頂的辛里奇，自己再次空切，但雷·阿倫的輪轉快如鬼魅，瞬間補位。球經過幾次倉促傳導，最後時間所剩無幾，羅爾·鄧在24秒將至時勉強中投出手。
「砰！」籃球砸在籃筐後沿，高高彈起。長籃板！一道綠色身影如獵豹般竄出，隆多再次搶在所有人之前，在空中將球點給詹姆斯。詹姆斯接球，根本不等隊友落位，馬力全開，如同一道綠色閃電直插公牛腹地。公牛退防不及，詹姆斯罰球線內一步再次騰空，這次無人能阻，單臂戰斧，再劈一記！
4：0！快攻反擊，行雲流水，殘忍高效。
聯合中心的噓聲更大了，但其中開始夾雜不安的騷動。公牛的進攻，在凱爾特人令人窒息的防守面前，顯得滯澀而艱難。
林燃抿緊了嘴唇。再次落位，他深吸一口氣，向大姚使了個眼色。大姚心領神會，上提至罰球線附近做牆。林燃啟動，利用大姚厚實如山的掩護，終於將如影隨形的皮爾斯擋在身後半個身位。球到，人起。加內特的換防已然撲來，但林燃沒有絲毫猶豫，在加內特長臂籠罩下，拔起，後仰，出手。動作流暢，無視干擾。
「唰！」
籃球清脆穿網。4：2。
「好球！林燃，answer ball！高難度中距離！」馬克·傑克遜喊道，「在凱爾特人鐵桶陣里拿分，就得這麼硬！」
然而，凱爾特人的回應冷酷無情。隆多與加內特弧頂擋拆，大姚被迫換防到隆多面前。隆多一個小幅度的體前變向，看似要突破，卻用一個寫意到極致的擊地傳球，從大姚腋下將球送給順下的加內特。加內特接球，面對補防的錢德勒，一個逼真的投籃假動作點飛對手，輕鬆墊步舔籃得手。6：2。
「漂亮的配合！加內特和隆多，這默契！」
回過頭，林燃試圖複製剛才的戰術，但皮爾斯這次擠過掩護的速度快得驚人，加內特的延誤也更加堅決。林燃接球瞬間再陷包圍，他跳起傳球，試圖找到底角的鄧。球剛出手，一道鬼影般的身影殺出——拉簡·隆多！他預判了傳球路線，如同盜賊般將球截下，瞬間甩向前場。雷·阿倫已如離弦之箭，接球，調整，在追防的辛里奇趕到之前，三分線外從容出手。
「唰！」
空心入網！9：2！
「反擊三分！凱爾特人的防守反擊太快了！隆多的搶斷，雷的終結，水銀瀉地！」
斯凱爾斯在場邊臉色鐵青，開場不到三分鐘，被迫叫出暫停。聯合中心的聲浪里充滿了焦慮。
「醒醒！都他媽的醒醒！」斯凱爾斯用力拍打著戰術板，唾沫橫飛，「他們在用身體和紀律性羞辱我們！林，你不能每次接球都停下來觀察！接球，要麼立刻投，要麼立刻突，要麼立刻傳！要快！姚，你在低位要得更深！給他們壓力！其他人，跑起來！把空間給我拉開！讓那群穿綠衣服的雜種看看，什麼叫冠軍的進攻！」
暫停回來，公牛試圖執行戰術。林燃無球跑動更加積極，藉助雙掩護終於在右側肘區獲得一絲空間。辛里奇的傳球穿越人縫到來。林燃接球，加內特補防已到，他作勢投籃點起加內特，運一步突破，但皮爾斯的協防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現，與加內特形成合圍。林燃在人縫中強行起跳，扭曲身體將球傳出，羅爾·鄧接球三分出手。
「砰！」再次打鐵。
長籃板彈得很遠，詹姆斯和皮爾斯同時沖向邊線，詹姆斯憑藉更強的身體對抗擠開皮爾斯，控制住球權，毫不猶豫，再次推反擊！前場三打二，詹姆斯中路突進吸引防守，不看人背後傳球給跟進的加內特，加內特接球暴扣！
11：2！分差擴大到9分。
開場四分鐘，公牛隻靠林燃命中一記高難度中投。凱爾特人五大巨星，用令人窒息的防守和高效迅捷的反擊，給了衛冕冠軍一記悶棍。
聯合中心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只有凱爾特人替補席的歡呼和場上球員擊掌的聲音格外刺耳。
林燃擦去眉角的汗水，胸腔里仿佛有團火在燒，但眼神卻越發冰冷。他看了一眼記分牌，又看向對面那五個神情各異的綠色身影。加內特在怒吼鼓勁，皮爾斯面無表情，雷·阿倫沉默不語，隆多眼神銳利，詹姆斯則平靜地看著他，那平靜之下，是滔天的戰意。
「比賽，現在才開始。」林燃低聲自語，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接下來，比賽徹底進入了血肉磨坊般的節奏。每一次得分都像在泥濘中跋涉，每一次防守都伴隨著肌肉的撞擊和地板的摩擦聲。林燃每一次觸球都面臨至少兩人的夾擊，他只能依靠零星的、對抗下的中投和搏命般的突破造犯規艱難取分。第一節他7投僅2中，靠罰球得到7分。
而凱爾特人則憑藉更均衡的火力和強大的整體性，始終掌控局面。加內特在中距離予取予求，還能送出妙傳；皮爾斯背身單打羅爾·鄧，效率奇高；雷·阿倫的冷箭隨時致命；隆多穿針引線，盤活全隊；詹姆斯則一次次用蠻橫的身體開路，或得分或分球，無所不能。
首節戰罷，比分是刺眼的 15:28，公牛主場落後13分。林燃7中2，罰球4中3，得7分2失誤。大姚在內線被加內特和肯德里克·帕金斯輪番消耗，僅得4分。凱爾特人方面，詹姆斯8分3助攻，加內特6分5籃板3助攻，全面得令人絕望。
「災難性的第一節！」布林搖頭嘆息，「公牛引以為傲的進攻在凱爾特人五大巨頭的防守體系面前完全失靈。林燃被徹底鎖死，，追更，從未如此暢快。其他人也無法提供支援。凱爾特人展示了他們為何是奪冠最大熱門——令人窒息的防守，以及多點開花的進攻。」
第二節初，替補對決。公牛依靠安德烈斯·諾西奧尼的玩命拼搶和克里斯·杜洪的串聯，一度將分差縮小到9分。但凱爾特人的替補席同樣硬朗，詹姆斯·波西、埃迪·豪斯、格倫·戴維斯等人延續了高強度防守和團隊性。當雙方主力陸續回歸時，分差仍在10分左右徘徊。
林燃重新上場，深吸一口氣，將嘴裡的牙套緊了緊，眼神銳利如刀。
必須改變，必須破局。
機會來自一次成功的防守。辛里奇搶斷隆多，公牛推反擊，林燃如離弦之箭直插前場，辛里奇心領神會，一記跨越半場的長傳。林燃在三分線外一步接球，詹姆斯已快速退防到位，擋在身前。沒有減速，沒有變向，林燃將球向前大力一拍，身體如同炮彈般撞向詹姆斯！
「嘭！」肌肉結結實實撞在一起的悶響，讓前排觀眾心頭一顫。詹姆斯悶哼一聲，被這突如其來的全力衝擊撞得重心不穩，林燃則借著這股反作用力，強行擰身，在完全失去平衡前，將球朝著籃筐方向拋去。
「砰——唰！」籃球打板入框！與此同時，裁判哨聲尖銳響起，指向詹姆斯——阻擋犯規！
2+1！
林燃重重摔在地板上，滑出底線。他迅速爬起，胸膛劇烈起伏，與詹姆斯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沒有多餘情緒，只有最原始的競爭火焰。他走上罰球線，在全場觀眾「MVP」的呼聲中，加罰穩穩命中。25：35。
「強硬！無以復加的強硬！」布林拍案叫絕，「林燃用身體對抗身體，用決心回應挑釁！這個2+1太提氣了！」
這個進球，如同在沉悶的油鍋里滴入冷水，瞬間引爆了聯合中心，也點燃了公牛隊的鬥志。接下來一回合，林燃在防守端玩命貼防皮爾斯，干擾了後者的翻身跳投，大姚保護下後場籃板，一傳給到快下的辛里奇，後者上籃得手。27：35。
分差回到8分。凱爾特人進攻，隆多指揮交通，加內特上提掩護，拆開後外彈，隆多擊地回傳，加內特中距離出手——偏出。長籃板飛向邊線，林燃和雷·阿倫同時撲去，林燃搶先半步將球撈回，並在即將出界前甩給前方的羅爾·鄧，鄧持球推進，前場三打二，他分給跟進的林燃，林燃接球直殺籃下，補防的帕金斯已然到位，林燃躍起，空中一個小拉杆，躲開封蓋，反手將球挑進！29：35！
「林燃！連得4分！分差回到6分！凱爾特人請求暫停！」
道格·里弗斯教練在場邊暴跳如雷，對著隊員們咆哮。暫停回來，凱爾特人的防守強度再次升級。他們對林燃的無球跑動採用了更瘋狂的追防和夾擊，皮爾斯和雷·阿倫不惜體力地進行半場領防，隆多和詹姆斯也隨時準備協防堵截。公牛的進攻再次陷入泥潭。
半場結束前最後三分鐘，比賽強度攀升到令人牙酸的程度。每一次身體接觸都火星四濺，每一次倒地爭搶都人仰馬翻，裁判的哨聲頻頻響起，雙方火氣漸漲。
一次籃下爭搶籃板，加內特和大姚手臂糾纏在一起，加內特隱蔽地一肘頂在大姚肋下，大姚悶哼一聲，裁判哨響，吹罰加內特進攻犯規。加內特憤怒地沖向裁判理論，被皮爾斯和詹姆斯死死拉住。大姚則面無表情地走向罰球線，兩罰一中。
轉過頭，林燃突破，在加內特和皮爾斯的關門防守下再次摔倒在地，籃球脫手，裁判沒有表示。凱爾特人反擊，詹姆斯接球一條龍，如同坦克般碾過辛里奇，殺入內線，隔著補防的錢德勒，將球砸進籃筐！還造成犯規！加罰命中。33：40。
聯合中心噓聲震天。林燃從地板上爬起來，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肩膀，眼神里的寒意幾乎凝結成冰。
半場最後一分鐘，公牛落後5分。林燃弧頂持球，面對皮爾斯，示意全員拉開。時間在一秒秒流逝，他降低重心，運球節奏忽快忽慢。皮爾斯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鬆懈。進攻時間還剩8秒，林燃突然啟動，向右強行突破！皮爾斯側身滑步，死死貼住。殺到罰球線附近，加內特的協防已然就位。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千鈞一髮之際，林燃一個背後運球急停，作勢要合球投籃，加內特和皮爾斯同時躍起封蓋！但林燃沒有起跳，只是一個投籃假動作，點飛兩人後，從人縫中鑽過，殺向籃下！帕金斯補防過來，林燃躍起，空中對抗，身體扭曲，極限拉杆，躲開封蓋，反手將球拋出——
「砰……唰！」
打板命中！同時哨響，帕金斯打手犯規！
2+1！再次2+1！
林燃摔出場外，撞在GG牌上。他迅速爬起，握緊拳頭，朝著觀眾席發出一聲怒吼！壓抑了整節半的鬱悶，在這一刻徹底釋放！聯合中心瞬間爆炸，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加罰再中。36：40。
凱爾特人最後一攻，隆多壓時間，詹姆斯繞出接球，面對羅爾·鄧，強行突破，在大姚和錢德勒的雙人封蓋下高難度後仰出手——不中。但籃板球被積極拼搶的加內特撥到外線，雷·阿倫接球，時間無幾，壓哨超遠三分出手——砸在籃板上，未能命中。
半場結束，波士頓凱爾特人客場 45:42領先芝加哥公牛3分。分差雖然迫近，但整個上半場，公牛都如同在荊棘叢中跋涉，舉步維艱。
更衣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球員們粗重的喘息聲和汗水滴落的聲音。空氣里瀰漫著汗味、藥水味和濃烈的挫敗感。技術統計表冰冷地顯示著：公牛全隊命中率 38.1%，三分球11中3，籃板20:28落後，其中前場籃板4:12被完爆。林燃13投5中，罰球8中7，得到18分3籃板2助攻，同時有3次失誤。大姚9分8籃板，但在肉搏中消耗巨大。凱爾特人方面，詹姆斯13分5籃板4助攻，加內特10分9籃板4助攻2蓋帽，攻防兩端無處不在，皮爾斯7分，雷·阿倫8分，隆多4分7助攻3搶斷。
「抬起頭來！」斯凱爾斯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走到更衣室中央，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張疲憊而緊繃的臉，「看看這比分！我們只落後3分！在他們那樣的防守下，在籃板被爆成渣的情況下，我們只落後3分！」
他用力拍打著戰術板：「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他媽的足夠硬！說明我們頂住了！聽著，他們是五巨頭，他們天賦異稟，他們防守可怕。但那又怎樣？」
斯凱爾斯的聲音陡然拔高：「這是我們的家！聯合中心！外面有兩萬兩千個兄弟在為我們吶喊！他們想在這裡撒野？問問我們答不答應！問問你們身上的公牛隊徽答不答應！」
「下半場，我們要變！」他轉身，在戰術板上快速畫著，「他們用大陣容，用身體壓我們。好，我們就用速度拖垮他們！打更多的擋拆，林，你和姚，給我往死里打帕金斯這個點！他慢，他就得死！」
「帕金斯防擋拆沉退，林，你就給我在中距離投死他！他敢上來，你就給姚，讓姚去碾碎他們的內線！泰森，你的任務就是卡住加內特，為林和姚創造空間！羅爾，柯克，當林被夾擊，球傳到你們手裡，別猶豫，投！投不進，所有人，所有人給我衝進去搶！用你們的腿，用你們的命，把那些該死的籃板球給我搶回來！」
「防守！」斯凱爾斯轉向所有人，眼神兇狠，「對勒布朗，提前夾擊，迫使他出球，但不能放空雷·阿倫！寧願讓隆多投，也不能給雷一絲空隙！隆多可以放他兩步，防突放投，但給我掐死他的傳球路線！加內特在高位，姚你跟出去，泰森保護籃下！皮爾斯交給羅爾，我要看到他每一次接球都像在泥潭裡掙扎！」
「最後，」斯凱爾斯扔掉記號筆，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記住，我們是衛冕冠軍。我們經歷過更糟糕的局面。把你們的憤怒，你們的不甘，全都給我轉化成力量，帶到下半場去！撕碎他們！」
「最後，」斯凱爾斯扔掉記號筆，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記住，我們是衛冕冠軍。我們經歷過更糟糕的局面。把你們的憤怒，你們的不甘，全都給我轉化成力量，帶到下半場去！撕碎他們！」
「吼——！」更衣室里爆發出低沉的、如同野獸般的咆哮。
林燃用毛巾用力擦著臉，胸膛劇烈起伏。上半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防守壓力，那不僅僅是兩個人的夾擊，而是一個精密運轉的、五個人協同的鋼鐵牢籠。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每一次移動都仿佛在膠水中掙扎。
但他也看到了。看到帕金斯防擋拆時的遲緩，看到加內特被調離禁區後籃下的空虛，看到詹姆斯過度協防時弱側的漏洞。裂縫，細微但確實存在。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語的大姚。大姚正閉目養神，巨大的胸膛緩緩起伏，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感受到林燃的目光，大姚睜開眼，兩人對視，沒有說話，但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火焰——不甘的火焰，和一定要贏的決絕。
【檢測到歷史級防守壓力與戰術困境。對方防守體系評級：SS。主要策略：針對宿主的動態BOX-1，無限換防結合局部多打少，極限施壓出球路線。】
【戰術建議生成：1.增加無球端『L』型切入（veer cut）及『幽靈掩護』（ghost screen）運用，製造接球瞬間的半步空間。2.與大姚進行『西班牙擋拆』（Spain P&R）變化，針對帕金斯沉退習慣，中距離急停跳投命中率需提升至45%以上。3.防守端增加對隆多持球壓迫（full-court pressure occasional），製造其失誤轉換進攻。4.全隊沖搶前場籃板，重點攻擊加內特遠離籃板一側。】
林燃深吸一口氣，將毛巾扔到一旁。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叫囂著酸痛與疲憊，但精神卻如同被淬鍊過的鋼鐵，越發凝練、冰冷、鋒利。肩膀的淤青，肋部的隱痛，此刻都化作了燃料。
下半場，還有24分鐘。風城與北岸花園的聖誕鏖戰，血肉絞殺的下半場，即將開始。
綠色的巨獸在咆哮，而紅色的公牛，已低下頭，亮出了染血的犄角。
2007年12月25日，芝加哥聯合中心。
聖誕夜的風雪被隔絕在館外，館內卻燃燒著比熔岩更熾熱的戰意。兩萬兩千個座位被深紅色浸透，六面總冠軍旗幟如同古老戰旗懸於穹頂，冰冷地俯視著下方即將開始的、足以撼動聯盟格局的戰爭。
衛冕冠軍芝加哥公牛，坐鎮風城王座，迎戰來自北岸花園的、武裝到牙齒的綠色巨獸——波士頓凱爾特人。這不僅僅是聖誕大戰，這是東部王座的提前角力，是新貴豪陣對舊日王權的悍然挑戰。凱爾特人休賽期以驚世手筆聚齊凱文·加內特、保羅·皮爾斯、雷·阿倫、拉簡·隆多，更在賽季初交易來已顯露霸王之姿的勒布朗·詹姆斯，五大巨星匯聚，鐵血綠軍重現，開季以來所向披靡，與公牛在東區並駕齊驅，虎視眈眈。
熱身時段，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凱爾特人半場，加內特每次扣籃後都以拳捶胸，仰天怒吼，狼王之氣瀰漫；皮爾斯面無表情地在中距離一次接一次跳投，每一球都精準得冷酷；雷·阿倫在底角不斷命中三分，姿勢如教科書般恆定；隆多冷靜地指揮著隊友跑位，眼神銳利如鷹隼；而勒布朗·詹姆斯，則在完成一記將籃筐拉得吱呀作響的戰斧劈扣後，沉默落地，只是與加內特撞肩，那平靜之下蘊含的爆炸性力量，讓所有旁觀者心頭凜然。
公牛這邊，氛圍同樣肅殺。林燃在弧頂連續命中遠射，呼吸平穩，眼神卻如寒潭深水，不見波瀾。大姚在籃下與泰森·錢德勒進行著肌肉碰撞劇烈的卡位練習，每一次對抗都悶響如雷。更衣室里最後的戰術板已被拍得山響，斯科特·斯凱爾斯的咆哮仿佛仍在耳邊：「他們是來砸場子的！用身體？用天賦？用他媽的五個人？告訴你們，今晚，在這座球館，想拿走勝利，得從我們的屍體上跨過去！」
跳球前，中圈瞬間被無形的壓力填滿。加內特與大姚相對而立，目光在空中對撞，幾乎迸出火星。林燃平靜地望著皮爾斯，後者嘴角勾起一絲近乎殘忍的弧度，那是無數次交鋒後沉澱下的、獵人面對強大獵物時的興奮。而站在兩人之間的勒布朗·詹姆斯，四年級的他，身軀已如古希臘雕塑般完美，場均28.8分、7.5籃板、7.2助攻的恐怖數據背後，是日益膨脹的、欲與天公試比高的野心。他與林燃，兩位被視作未來聯盟門面的超級鋒衛，今夜將在這最高舞台上，進行可能是本賽季最直接、最慘烈的對話。
裁判將球高高拋起，比賽開始的鳴響，如同吹響了衝鋒的號角。
大姚憑藉絕對高度將球撥向後方，但一道綠色閃電後發先至！隆多鬼魅般的身影竄出，指尖一捅，籃球改變方向，另一道更龐大的綠色颶風已席捲而過——勒布朗·詹姆斯！他搶在所有人之前控制住球，一步、兩步，已如全速推進的裝甲車般碾過半場，林燃急速退防，擋在詹姆斯的衝刺路線上。沒有變向，沒有假動作，詹姆斯在三分線內一步猛然蹬地，迎著林燃的防守悍然起飛，巨大的身軀在空中無可阻擋地向前碾壓，單手將球以劈開華山之勢，狠狠砸向籃筐！
「轟——！！！」
籃球被砸進籃筐的巨響，混合著肌肉碰撞的悶響，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林燃在對抗後踉蹌退開兩步，詹姆斯則單手吊在籃筐上，俯視下方，旋即落地，仰天發出一聲咆哮。
2：0！開場第一攻，第一秒，勒布朗·詹姆斯就用一記蠻橫到極致的隔人暴扣，向聯合中心、向衛冕冠軍、向林燃，發出了最直接的戰爭宣言！
「勒布朗——詹姆斯！！！！」現場解說邁克·布林的驚呼聲被淹沒在震耳的噓聲與驚呼混雜的聲浪中，「開場隔扣！絕對的宣言！凱爾特人來者不善！」
寒意，瞬間爬上了每個公牛球迷的脊椎。這頭綠色的野獸，比想像中更兇猛。
公牛進攻，柯克·辛里奇推進，他能感覺到隆多那如毒蛇般的目光緊盯著自己每一個動作。林燃啟動，試圖藉助大姚的底線掩護擺脫，但保羅·皮爾斯，這個被稱作「真理」的老辣前鋒，像一塊滾燙的膏藥死死黏住，手肘、膝蓋、軀幹，每一次接觸都充滿了挑釁與暗勁。林燃好不容易在左側翼接到球，甚至來不及調整呼吸，凱文·加內特那龐大的陰影已經籠罩過來，與皮爾斯形成前後夾擊，而弱側的隆多也虎視眈眈，封鎖著向弱側的傳球路線。
窒息！五大巨頭構建的防守體系，從第一秒就開始展現其猙獰面目。林燃沒有硬闖，迅速將球分給弧頂的辛里奇，自己再次空切，但雷·阿倫的輪轉快如鬼魅，瞬間補位。球經過幾次倉促傳導，最後時間所剩無幾，羅爾·鄧在24秒將至時勉強中投出手。
「砰！」籃球砸在籃筐後沿，高高彈起。長籃板！一道綠色身影如獵豹般竄出，隆多再次搶在所有人之前，在空中將球點給詹姆斯。詹姆斯接球，根本不等隊友落位，馬力全開，如同一道綠色閃電直插公牛腹地。公牛退防不及，詹姆斯罰球線內一步再次騰空，這次無人能阻，單臂戰斧，再劈一記！
4：0！快攻反擊，行雲流水，殘忍高效。
聯合中心的噓聲更大了，但其中開始夾雜不安的騷動。公牛的進攻，在凱爾特人令人窒息的防守面前，顯得滯澀而艱難。
林燃抿緊了嘴唇。再次落位，他深吸一口氣，向大姚使了個眼色。大姚心領神會，上提至罰球線附近做牆。林燃啟動，利用大姚厚實如山的掩護，終於將如影隨形的皮爾斯擋在身後半個身位。球到，人起。加內特的換防已然撲來，但林燃沒有絲毫猶豫，在加內特長臂籠罩下，拔起，後仰，出手。動作流暢，無視干擾。
「唰！」
籃球清脆穿網。4：2。
「好球！林燃，answer ball！高難度中距離！」馬克·傑克遜喊道，「在凱爾特人鐵桶陣里拿分，就得這麼硬！」
然而，凱爾特人的回應冷酷無情。隆多與加內特弧頂擋拆，大姚被迫換防到隆多面前。隆多一個小幅度的體前變向，看似要突破，卻用一個寫意到極致的擊地傳球，從大姚腋下將球送給順下的加內特。加內特接球，面對補防的錢德勒，一個逼真的投籃假動作點飛對手，輕鬆墊步舔籃得手。6：2。
「漂亮的配合！加內特和隆多，這默契！」
回過頭，林燃試圖複製剛才的戰術，但皮爾斯這次擠過掩護的速度快得驚人，加內特的延誤也更加堅決。林燃接球瞬間再陷包圍，他跳起傳球，試圖找到底角的鄧。球剛出手，一道鬼影般的身影殺出——拉簡·隆多！他預判了傳球路線，如同盜賊般將球截下，瞬間甩向前場。雷·阿倫已如離弦之箭，接球，調整，在追防的辛里奇趕到之前，三分線外從容出手。
「唰！」
空心入網！9：2！
「反擊三分！凱爾特人的防守反擊太快了！隆多的搶斷，雷的終結，水銀瀉地！」
斯凱爾斯在場邊臉色鐵青，開場不到三分鐘，被迫叫出暫停。聯合中心的聲浪里充滿了焦慮。
「醒醒！都他媽的醒醒！」斯凱爾斯用力拍打著戰術板，唾沫橫飛，「他們在用身體和紀律性羞辱我們！林，你不能每次接球都停下來觀察！接球，要麼立刻投，要麼立刻突，要麼立刻傳！要快！姚，你在低位要得更深！給他們壓力！其他人，跑起來！把空間給我拉開！讓那群穿綠衣服的雜種看看，什麼叫冠軍的進攻！」
暫停回來，公牛試圖執行戰術。林燃無球跑動更加積極，藉助雙掩護終於在右側肘區獲得一絲空間。辛里奇的傳球穿越人縫到來。林燃接球，加內特補防已到，他作勢投籃點起加內特，運一步突破，但皮爾斯的協防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現，與加內特形成合圍。林燃在人縫中強行起跳，扭曲身體將球傳出，羅爾·鄧接球三分出手。
「砰！」再次打鐵。
長籃板彈得很遠，詹姆斯和皮爾斯同時沖向邊線，詹姆斯憑藉更強的身體對抗擠開皮爾斯，控制住球權，毫不猶豫，再次推反擊！前場三打二，詹姆斯中路突進吸引防守，不看人背後傳球給跟進的加內特，加內特接球暴扣！
11：2！分差擴大到9分。
開場四分鐘，公牛隻靠林燃命中一記高難度中投。凱爾特人五大巨星，用令人窒息的防守和高效迅捷的反擊，給了衛冕冠軍一記悶棍。
聯合中心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只有凱爾特人替補席的歡呼和場上球員擊掌的聲音格外刺耳。
林燃擦去眉角的汗水，胸腔里仿佛有團火在燒，但眼神卻越發冰冷。他看了一眼記分牌，又看向對面那五個神情各異的綠色身影。加內特在怒吼鼓勁，皮爾斯面無表情，雷·阿倫沉默不語，隆多眼神銳利，詹姆斯則平靜地看著他，那平靜之下，是滔天的戰意。
「比賽，現在才開始。」林燃低聲自語，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接下來，比賽徹底進入了血肉磨坊般的節奏。每一次得分都像在泥濘中跋涉，每一次防守都伴隨著肌肉的撞擊和地板的摩擦聲。林燃每一次觸球都面臨至少兩人的夾擊，他只能依靠零星的、對抗下的中投和搏命般的突破造犯規艱難取分。第一節他7投僅2中，靠罰球得到7分。
而凱爾特人則憑藉更均衡的火力和強大的整體性，始終掌控局面。加內特在中距離予取予求，還能送出妙傳；皮爾斯背身單打羅爾·鄧，效率奇高；雷·阿倫的冷箭隨時致命；隆多穿針引線，盤活全隊；詹姆斯則一次次用蠻橫的身體開路，或得分或分球，無所不能。
首節戰罷，比分是刺眼的 15:28，公牛主場落後13分。林燃7中2，罰球4中3，得7分2失誤。大姚在內線被加內特和肯德里克·帕金斯輪番消耗，僅得4分。凱爾特人方面，詹姆斯8分3助攻，加內特6分5籃板3助攻，全面得令人絕望。
「災難性的第一節！」布林搖頭嘆息，「公牛引以為傲的進攻在凱爾特人五大巨頭的防守體系面前完全失靈。林燃被徹底鎖死，，追更，從未如此暢快。其他人也無法提供支援。凱爾特人展示了他們為何是奪冠最大熱門——令人窒息的防守，以及多點開花的進攻。」
第二節初，替補對決。公牛依靠安德烈斯·諾西奧尼的玩命拼搶和克里斯·杜洪的串聯，一度將分差縮小到9分。但凱爾特人的替補席同樣硬朗，詹姆斯·波西、埃迪·豪斯、格倫·戴維斯等人延續了高強度防守和團隊性。當雙方主力陸續回歸時，分差仍在10分左右徘徊。
林燃重新上場，深吸一口氣，將嘴裡的牙套緊了緊，眼神銳利如刀。
必須改變，必須破局。
機會來自一次成功的防守。辛里奇搶斷隆多，公牛推反擊，林燃如離弦之箭直插前場，辛里奇心領神會，一記跨越半場的長傳。林燃在三分線外一步接球，詹姆斯已快速退防到位，擋在身前。沒有減速，沒有變向，林燃將球向前大力一拍，身體如同炮彈般撞向詹姆斯！
「嘭！」肌肉結結實實撞在一起的悶響，讓前排觀眾心頭一顫。詹姆斯悶哼一聲，被這突如其來的全力衝擊撞得重心不穩，林燃則借著這股反作用力，強行擰身，在完全失去平衡前，將球朝著籃筐方向拋去。
「砰——唰！」籃球打板入框！與此同時，裁判哨聲尖銳響起，指向詹姆斯——阻擋犯規！
2+1！
林燃重重摔在地板上，滑出底線。他迅速爬起，胸膛劇烈起伏，與詹姆斯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沒有多餘情緒，只有最原始的競爭火焰。他走上罰球線，在全場觀眾「MVP」的呼聲中，加罰穩穩命中。25：35。
「強硬！無以復加的強硬！」布林拍案叫絕，「林燃用身體對抗身體，用決心回應挑釁！這個2+1太提氣了！」
這個進球，如同在沉悶的油鍋里滴入冷水，瞬間引爆了聯合中心，也點燃了公牛隊的鬥志。接下來一回合，林燃在防守端玩命貼防皮爾斯，干擾了後者的翻身跳投，大姚保護下後場籃板，一傳給到快下的辛里奇，後者上籃得手。27：35。
分差回到8分。凱爾特人進攻，隆多指揮交通，加內特上提掩護，拆開後外彈，隆多擊地回傳，加內特中距離出手——偏出。長籃板飛向邊線，林燃和雷·阿倫同時撲去，林燃搶先半步將球撈回，並在即將出界前甩給前方的羅爾·鄧，鄧持球推進，前場三打二，他分給跟進的林燃，林燃接球直殺籃下，補防的帕金斯已然到位，林燃躍起，空中一個小拉杆，躲開封蓋，反手將球挑進！29：35！
「林燃！連得4分！分差回到6分！凱爾特人請求暫停！」
道格·里弗斯教練在場邊暴跳如雷，對著隊員們咆哮。暫停回來，凱爾特人的防守強度再次升級。他們對林燃的無球跑動採用了更瘋狂的追防和夾擊，皮爾斯和雷·阿倫不惜體力地進行半場領防，隆多和詹姆斯也隨時準備協防堵截。公牛的進攻再次陷入泥潭。
半場結束前最後三分鐘，比賽強度攀升到令人牙酸的程度。每一次身體接觸都火星四濺，每一次倒地爭搶都人仰馬翻，裁判的哨聲頻頻響起，雙方火氣漸漲。
一次籃下爭搶籃板，加內特和大姚手臂糾纏在一起，加內特隱蔽地一肘頂在大姚肋下，大姚悶哼一聲，裁判哨響，吹罰加內特進攻犯規。加內特憤怒地沖向裁判理論，被皮爾斯和詹姆斯死死拉住。大姚則面無表情地走向罰球線，兩罰一中。
轉過頭，林燃突破，在加內特和皮爾斯的關門防守下再次摔倒在地，籃球脫手，裁判沒有表示。凱爾特人反擊，詹姆斯接球一條龍，如同坦克般碾過辛里奇，殺入內線，隔著補防的錢德勒，將球砸進籃筐！還造成犯規！加罰命中。33：40。
聯合中心噓聲震天。林燃從地板上爬起來，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肩膀，眼神里的寒意幾乎凝結成冰。
半場最後一分鐘，公牛落後5分。林燃弧頂持球，面對皮爾斯，示意全員拉開。時間在一秒秒流逝，他降低重心，運球節奏忽快忽慢。皮爾斯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鬆懈。進攻時間還剩8秒，林燃突然啟動，向右強行突破！皮爾斯側身滑步，死死貼住。殺到罰球線附近，加內特的協防已然就位。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千鈞一髮之際，林燃一個背後運球急停，作勢要合球投籃，加內特和皮爾斯同時躍起封蓋！但林燃沒有起跳，只是一個投籃假動作，點飛兩人後，從人縫中鑽過，殺向籃下！帕金斯補防過來，林燃躍起，空中對抗，身體扭曲，極限拉杆，躲開封蓋，反手將球拋出——
「砰……唰！」
打板命中！同時哨響，帕金斯打手犯規！
2+1！再次2+1！
林燃摔出場外，撞在GG牌上。他迅速爬起，握緊拳頭，朝著觀眾席發出一聲怒吼！壓抑了整節半的鬱悶，在這一刻徹底釋放！聯合中心瞬間爆炸，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加罰再中。36：40。
凱爾特人最後一攻，隆多壓時間，詹姆斯繞出接球，面對羅爾·鄧，強行突破，在大姚和錢德勒的雙人封蓋下高難度後仰出手——不中。但籃板球被積極拼搶的加內特撥到外線，雷·阿倫接球，時間無幾，壓哨超遠三分出手——砸在籃板上，未能命中。
半場結束，波士頓凱爾特人客場 45:42領先芝加哥公牛3分。分差雖然迫近，但整個上半場，公牛都如同在荊棘叢中跋涉，舉步維艱。
更衣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球員們粗重的喘息聲和汗水滴落的聲音。空氣里瀰漫著汗味、藥水味和濃烈的挫敗感。技術統計表冰冷地顯示著：公牛全隊命中率 38.1%，三分球11中3，籃板20:28落後，其中前場籃板4:12被完爆。林燃13投5中，罰球8中7，得到18分3籃板2助攻，同時有3次失誤。大姚9分8籃板，但在肉搏中消耗巨大。凱爾特人方面，詹姆斯13分5籃板4助攻，加內特10分9籃板4助攻2蓋帽，攻防兩端無處不在，皮爾斯7分，雷·阿倫8分，隆多4分7助攻3搶斷。
「抬起頭來！」斯凱爾斯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走到更衣室中央，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張疲憊而緊繃的臉，「看看這比分！我們只落後3分！在他們那樣的防守下，在籃板被爆成渣的情況下，我們只落後3分！」
他用力拍打著戰術板：「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他媽的足夠硬！說明我們頂住了！聽著，他們是五巨頭，他們天賦異稟，他們防守可怕。但那又怎樣？」
斯凱爾斯的聲音陡然拔高：「這是我們的家！聯合中心！外面有兩萬兩千個兄弟在為我們吶喊！他們想在這裡撒野？問問我們答不答應！問問你們身上的公牛隊徽答不答應！」
「下半場，我們要變！」他轉身，在戰術板上快速畫著，「他們用大陣容，用身體壓我們。好，我們就用速度拖垮他們！打更多的擋拆，林，你和姚，給我往死里打帕金斯這個點！他慢，他就得死！」
「帕金斯防擋拆沉退，林，你就給我在中距離投死他！他敢上來，你就給姚，讓姚去碾碎他們的內線！泰森，你的任務就是卡住加內特，為林和姚創造空間！羅爾，柯克，當林被夾擊，球傳到你們手裡，別猶豫，投！投不進，所有人，所有人給我衝進去搶！用你們的腿，用你們的命，把那些該死的籃板球給我搶回來！」
「防守！」斯凱爾斯轉向所有人，眼神兇狠，「對勒布朗，提前夾擊，迫使他出球，但不能放空雷·阿倫！寧願讓隆多投，也不能給雷一絲空隙！隆多可以放他兩步，防突放投，但給我掐死他的傳球路線！加內特在高位，姚你跟出去，泰森保護籃下！皮爾斯交給羅爾，我要看到他每一次接球都像在泥潭裡掙扎！」
「最後，」斯凱爾斯扔掉記號筆，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記住，我們是衛冕冠軍。我們經歷過更糟糕的局面。把你們的憤怒，你們的不甘，全都給我轉化成力量，帶到下半場去！撕碎他們！」
「最後，」斯凱爾斯扔掉記號筆，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記住，我們是衛冕冠軍。我們經歷過更糟糕的局面。把你們的憤怒，你們的不甘，全都給我轉化成力量，帶到下半場去！撕碎他們！」
「吼——！」更衣室里爆發出低沉的、如同野獸般的咆哮。
林燃用毛巾用力擦著臉，胸膛劇烈起伏。上半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防守壓力，那不僅僅是兩個人的夾擊，而是一個精密運轉的、五個人協同的鋼鐵牢籠。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每一次移動都仿佛在膠水中掙扎。
但他也看到了。看到帕金斯防擋拆時的遲緩，看到加內特被調離禁區後籃下的空虛，看到詹姆斯過度協防時弱側的漏洞。裂縫，細微但確實存在。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語的大姚。大姚正閉目養神，巨大的胸膛緩緩起伏，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感受到林燃的目光，大姚睜開眼，兩人對視，沒有說話，但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火焰——不甘的火焰，和一定要贏的決絕。
【檢測到歷史級防守壓力與戰術困境。對方防守體系評級：SS。主要策略：針對宿主的動態BOX-1，無限換防結合局部多打少，極限施壓出球路線。】
【戰術建議生成：1.增加無球端『L』型切入（veer cut）及『幽靈掩護』（ghost screen）運用，製造接球瞬間的半步空間。2.與大姚進行『西班牙擋拆』（Spain P&R）變化，針對帕金斯沉退習慣，中距離急停跳投命中率需提升至45%以上。3.防守端增加對隆多持球壓迫（full-court pressure occasional），製造其失誤轉換進攻。4.全隊沖搶前場籃板，重點攻擊加內特遠離籃板一側。】
林燃深吸一口氣，將毛巾扔到一旁。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叫囂著酸痛與疲憊，但精神卻如同被淬鍊過的鋼鐵，越發凝練、冰冷、鋒利。肩膀的淤青，肋部的隱痛，此刻都化作了燃料。
下半場，還有24分鐘。風城與北岸花園的聖誕鏖戰，血肉絞殺的下半場，即將開始。
綠色的巨獸在咆哮，而紅色的公牛，已低下頭，亮出了染血的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