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靜候挑戰
聯合中心的燈光依然明亮，但場邊的氣氛與往常截然不同。
林燃、姚明、辛里奇、羅爾·鄧、詹姆斯·波西、泰森·錢德勒——六位核心球員整齊地坐在替補席上，清一色的深色西裝。他們有的翹著腿，有的雙臂環抱，表情平靜地看著場上那些穿著公牛球衣、正在奮力拼殺的隊友們。
這是常規賽的倒數第二場，主場對陣夏洛特山貓。無關排名，無關勝負，純粹是最後的練兵，也是給那些整個賽季鮮有出場機會的球員們一個展示自己的舞台。
「拉開！拉開！」克里斯·杜洪在弧頂指揮著，聲音在略顯空曠的球館裡格外清晰。由於主力輪休，現場觀眾比平時少了一些，但留下來的都是鐵桿，他們為每一個積極拼搶、每一次精彩配合而鼓掌吶喊。
場上陣容：杜洪、薩博·塞弗羅薩、安德烈斯·諾西奧尼、P.J.布朗、泰魯斯·托馬斯。標準的「替補+邊緣球員」組合，除了諾西奧尼是穩定的輪換，其他人都是季後賽八人乃至九人輪換外的球員。
比賽從一開始就打得有些生澀。山貓雖然也是弱旅，但他們的年輕球員們同樣在為下賽季的合同和位置而戰，拼勁十足。首次進攻，杜洪與P.J.布朗的擋拆被對方輕易識破，傳球<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擾出界。
轉過頭來，山貓利用速度衝擊內線，身高偏矮的托馬斯在防守端有些吃力，被對手在頭上完成了一次補籃。0:2。
「穩住！打戰術！」場邊，穿著西裝的辛里奇忍不住站起身，朝場內喊了一句。
林燃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坐下。「讓他們自己處理，克里克。這是他們的比賽。」
辛里奇看了林燃一眼，點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但身體依然前傾，神情專注。
場上，塞弗羅薩成了最引人注目的存在。這個瑞士小伙子像是不知疲倦的獵犬，從比賽第一秒就開始全場領防山貓的控衛雷蒙德·費爾頓。他的長臂不斷干擾，腳步緊貼，迫使費爾頓運球過半場都頗為費力。
進攻端，塞弗羅薩的機會不多。他按照戰術在底角落位，但山貓的防守完全放空他這個點，收縮內線，重點盯防有進攻能力的諾西奧尼和有一定中距離的P.J.布朗。
第一節進行到6分11秒，塞弗羅薩在右側底角獲得了一個大空位。杜洪的傳球及時送到。塞弗羅薩接球，略作調整——這個停頓在職業比賽中顯得有些長了——起跳，出手。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平直的弧線。
「鐺！」
砸在籃筐前沿，彈框而出。塞弗羅薩落地，懊惱地甩了甩手，迅速回防。
「沒關係！繼續投！」場邊的諾西奧尼用西班牙語大喊。
下一個回合，塞弗羅薩卷切到左側四十五度，再次得到空位機會。這一次，他接球後沒有猶豫，直接起跳出手。
「唰！」
空心入網！三分命中！
「好球！」替補席上，林燃第一個鼓掌，其他西裝隊友們也紛紛叫好。塞弗羅薩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用力揮了揮拳。
這個進球似乎打開了他的信心。防守端，他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搶斷，快攻中雖然上籃被犯規破壞，但獲得了兩次罰球機會。他穩穩兩罰全中。
「薩博今晚攻防兩端都很活躍！」現場解說評價道，「他的防守一直在線，現在連三分也投進了。這對於爭取一個季後賽邊緣位置很有幫助。」
然而，場上的另一位邊緣內線——本賽季大部分時間在發展聯盟和板凳末端度過的年輕人阿隆·格雷，表現卻堪稱災難。
面對山貓並非頂級的內線組合，格雷在攻防兩端都顯得無所適從。進攻端，他擋拆質量一般，順下速度慢，接到球後處理猶豫，兩次近距離投籃偏得離譜。防守端，他的移動像是慢了半拍，籃板卡位不紮實，連續被對手搶到前場籃板打成二次進攻。
一次防守中，他被山貓的中鋒用簡單的腳步晃開，目送對方輕鬆扣籃。斯科特·斯凱爾斯在場邊臉色陰沉，立刻用喬金·諾阿換下了他。
「阿隆今晚有點緊張，」姚明看著垂頭喪氣走向替補席末端的格雷，低聲道，「機會給他了，但沒抓住。」
林燃點點頭，沒說話。競技體育就是這麼殘酷。季後賽的名單只有那麼幾個位置，每一分鐘的表現都會被教練組、被數據團隊、被所有人看在眼裡。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諾阿上場後，帶來的活力立竿見影。他大聲呼喊防守，拼命卡位，連續保護下後場籃板，還完成了一次振奮士氣的封蓋。雖然進攻端技術依然粗糙，但那股永不熄滅的能量，正是公牛隊在季後賽的肉搏戰中可能需要的「X因素」。
半場結束，公牛以48:52落後4分。塞弗羅薩得到5分2搶斷，諾西奧尼12分，杜洪6分5助攻。格雷上場8分鐘，0分2籃板，正負值-9。
中場休息的更衣室，氣氛有些微妙。主力們輕鬆地聊著天，而那幾個為位置奮鬥的球員則沉默許多。格雷用毛巾蓋著頭，坐在角落。塞弗羅薩小口喝著功能飲料，眼神里既有打出好表現的興奮，也有一絲不確定的忐忑。
斯科特·斯凱爾斯沒有過多點評上半場，只是簡單布置了幾個防守細節，然後說：「下半場繼續。按照我們練習的去做。機會在你們自己手裡。」
下半場，塞弗羅薩延續了出色表現。他又命中一記底角三分，並且在一次轉換進攻中，完成了一記精彩的雙手暴扣，引發全場歡呼。防守端，他幾乎鎖死了對位的球員，讓山貓的外線進攻頻頻受阻。
諾阿和托馬斯搭檔內線，雖然身高吃虧，但移動和活力彌補了不少。諾西奧尼扛起了主攻重任，一次次用強硬的突破和精準的中投取分。杜洪穩健地掌控著節奏。
而阿隆·格雷在下半場再次獲得了幾分鐘機會，但表現依舊糟糕。一次簡單的空接配合，他起跳時機完全錯誤，不僅沒接到球，還和隊友撞在一起，險些失誤。斯凱爾斯搖搖頭，很快又把他換了下來。
最終，憑藉諾西奧尼最後時刻的關鍵中投和塞弗羅薩的成功防守，公牛在主場以101:99，兩分險勝山貓，拿下了這場「練兵戰」的勝利。
塞弗羅薩全場出戰32分鐘，7投3中（三分4中2），罰球2中2，得到10分，另有4個籃板、3次搶斷和1次封蓋，只有1次失誤，正負值+8。他的防守貢獻和那兩記三分，給教練組留下了深刻印象。
諾西奧尼砍下全隊最高的24分，杜洪12分9助攻，諾阿8分11籃板（其中5個前場籃板）2蓋帽。阿隆·格雷上場12分鐘，0分3籃板，正負值-12。
賽後混合採訪區，記者們自然圍住了表現出色的塞弗羅薩。
「薩博，今晚你打出了可能是賽季最好的一場比賽，感覺如何？」
塞弗羅薩擦了擦汗，英語還帶著口音，但表達清晰：「感覺很好。教練和隊友信任我，給了我機會。我只是努力做好我的工作——防守，投進那些空位球，為球隊帶來能量。」
「這是你爭取季後賽輪換位置的關鍵表現嗎？」
「我不知道教練的決定，」塞弗羅薩很謹慎，「我只知道每天努力訓練，做好準備。如果號碼被叫到，我會全力以赴。」
「林和姚他們坐在場邊，有給你什麼建議嗎？」
塞弗羅薩臉上露出笑容：「林賽前告訴我，忘記一切，享受比賽，做我最擅長的事——防守。姚也鼓勵我大膽出手。他們給了我很多信心。」
報導很快出來，《芝加哥論壇報》的隨隊記者寫了一篇小特寫：《從失落新秀到關鍵拼圖？塞弗羅薩用防守贏得信任》。文章回顧了塞弗羅薩賽季初的掙扎、林燃主動與他溝通的細節，以及他在最後階段抓住機會的表現，認為他極有可能憑藉其獨特的防守屬性和日益進步的投籃，在季後賽某些對位中獲得寶貴時間。
兩天後，常規賽收官戰，公牛客場挑戰已經無緣季後賽的密爾沃基雄鹿。林燃等六大主力繼續高掛免戰牌。這一次，教練組給了安東尼奧·麥克戴斯等主要輪換一些時間找狀態，但真正的焦點，依然是那些邊緣球員的最後機會。
塞弗羅薩再次首發，延續了穩定的防守表現，雖然進攻端只得到4分，但送出了全場最高的5次搶斷，多次破壞雄鹿的進攻發起。阿隆·格雷獲得了更多的上場時間，但表現依舊乏善可陳，在場上顯得格格不入。
公牛最終以95:102告負，以一場失利結束了常規賽的征程。但這場比賽的勝負，無人關心。
賽後飛回芝加哥的航班上，氣氛平靜。大家知道，真正的判決即將到來。
次日，聯合中心教練辦公室的燈亮到很晚。斯科特·斯凱爾斯、湯姆·錫伯杜等教練組成員，總經理約翰·帕克森，以及蘇晚晴帶領的數據分析團隊，齊聚一堂。桌面上擺著最後幾場比賽的詳細技術統計、球員負荷數據、潛在對手分析報告，以及一份空白的季後賽大名單。
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
傍晚，更衣室里的電視鎖定在體育新聞頻道，播放著其他球隊的最後一場比賽集錦，這關係到公牛最終的對手。但球員們更關注的，是即將公布的季後賽輪換名單。
林燃和姚明坐在一起，低聲討論著。
「你覺得會是奇才還是步行者？」姚明問。
「奇才進攻強，但防守漏洞大，我們打對攻有優勢。步行者難纏，防守硬，經驗老道，但進攻火力點少，磨陣地我們不怕。」林燃分析道，「不過，打誰都要從防守做起。」
「薩博如果對上阿里納斯或者傑克遜，能跟上嗎？」
「腳步沒問題，身高和對抗會吃點虧，但可以試試。他的積極性是武器。」
正說著，更衣室的門被推開，斯科特·斯凱爾斯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喧鬧聲瞬間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
斯凱爾斯掃視了一圈，目光在幾個邊緣球員臉上稍作停留，然後開口道：「好了，夥計們。常規賽結束了。過去幾個月，每個人都很棒。現在，我宣布季後賽的主要輪換名單。」
更衣室里落針可聞。
「首發五人：林燃、柯克·辛里奇、羅爾·鄧、姚明、泰森·錢德勒。」
這毫無懸念。
「主要輪換：詹姆斯·波西、安德烈斯·諾西奧尼、P.J.布朗、喬金·諾阿。」這也是預料之中。波西是重要的外線防守者和底角射手，諾西奧尼提供鋒線火力和拼勁，布朗是老將經驗，諾阿是內線能量。
斯凱爾斯頓了頓，目光看向角落。塞弗羅薩坐直了身體，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衣角。
「以及，薩博·塞弗羅薩。」
更衣室里響起了掌聲和口哨聲。諾阿第一個跳起來，用力拍了拍塞弗羅薩的後背。林燃和姚明也向他點頭致意。塞弗羅薩的臉有些發紅，但眼中閃爍著激動和堅定的光芒。他做到了，憑藉最後時刻的拼搏和整個賽季的訓練態度，他擠進了季後賽的九人輪換。
「另外，克里斯·杜洪、泰魯斯·托馬斯、安東尼奧·麥克戴斯，你們也在大名單中，隨時做好準備。」斯凱爾斯看向這幾位球員，「季後賽充滿變數，傷病、犯規、對位需求，都可能讓你們獲得機會。保持狀態，時刻準備著。」
阿隆·格雷和其他幾位幾乎沒上過場的球員低著頭。結果已定。
「名單就是這樣。」斯凱爾斯的聲音提高，「從明天開始，所有訓練、戰術會議、錄像分析，都圍繞季後賽展開。忘記67勝，忘記所有個人數據。現在是0-0。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贏下接下來的16場勝利。清楚了嗎？」
「清楚！」更衣室里吼聲震天。
名單確定，懸念落地。有人歡喜，有人失落，但這就是職業體育。對於公牛而言，一支健康、團結、深度足夠的球隊已經集結完畢。
接下來的兩天，訓練內容徹底轉向針對化。教練組根據奇才和步行者兩支最可能對手的特點，準備了不同的戰術預案。球員們被分成小組，反覆演練特定的防守對位和進攻套路。
林燃和姚明在訓練結束後，總會加練擋拆配合的細節，以及應對不同包夾策略的傳球選擇。辛里奇和波西加練底角三分。塞弗羅薩在助理教練的指導下，重點練習對位阿里納斯（速度快、投籃不講理）和傑克遜（身體強壯、擅長背打）時的防守技巧。
更衣室里的氣氛，輕鬆中帶著日益濃厚的專注。大家談論著其他賽區的卡位戰，看著電視直播，分析著潛在對手的表現。但所有人的心底都清楚，真正的考驗即將到來。
聯合中心的場地工作人員開始忙碌起來。他們將那印有巨大紅色公牛隊徽、邊緣是深色實木的季後賽專用地板，一塊塊鋪設到球場上。燈光打在地板上，隊徽反射著暗紅色的光澤，肅穆而威嚴。
大戰前的寧靜，籠罩著風城。一切準備就緒，只等最終的對手確定，點燃那燎原的烽火。
林燃、姚明、辛里奇、羅爾·鄧、詹姆斯·波西、泰森·錢德勒——六位核心球員整齊地坐在替補席上，清一色的深色西裝。他們有的翹著腿，有的雙臂環抱，表情平靜地看著場上那些穿著公牛球衣、正在奮力拼殺的隊友們。
這是常規賽的倒數第二場，主場對陣夏洛特山貓。無關排名，無關勝負，純粹是最後的練兵，也是給那些整個賽季鮮有出場機會的球員們一個展示自己的舞台。
「拉開！拉開！」克里斯·杜洪在弧頂指揮著，聲音在略顯空曠的球館裡格外清晰。由於主力輪休，現場觀眾比平時少了一些，但留下來的都是鐵桿，他們為每一個積極拼搶、每一次精彩配合而鼓掌吶喊。
場上陣容：杜洪、薩博·塞弗羅薩、安德烈斯·諾西奧尼、P.J.布朗、泰魯斯·托馬斯。標準的「替補+邊緣球員」組合，除了諾西奧尼是穩定的輪換，其他人都是季後賽八人乃至九人輪換外的球員。
比賽從一開始就打得有些生澀。山貓雖然也是弱旅，但他們的年輕球員們同樣在為下賽季的合同和位置而戰，拼勁十足。首次進攻，杜洪與P.J.布朗的擋拆被對方輕易識破，傳球<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擾出界。
轉過頭來，山貓利用速度衝擊內線，身高偏矮的托馬斯在防守端有些吃力，被對手在頭上完成了一次補籃。0:2。
「穩住！打戰術！」場邊，穿著西裝的辛里奇忍不住站起身，朝場內喊了一句。
林燃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坐下。「讓他們自己處理，克里克。這是他們的比賽。」
辛里奇看了林燃一眼，點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但身體依然前傾，神情專注。
場上，塞弗羅薩成了最引人注目的存在。這個瑞士小伙子像是不知疲倦的獵犬，從比賽第一秒就開始全場領防山貓的控衛雷蒙德·費爾頓。他的長臂不斷干擾，腳步緊貼，迫使費爾頓運球過半場都頗為費力。
進攻端，塞弗羅薩的機會不多。他按照戰術在底角落位，但山貓的防守完全放空他這個點，收縮內線，重點盯防有進攻能力的諾西奧尼和有一定中距離的P.J.布朗。
第一節進行到6分11秒，塞弗羅薩在右側底角獲得了一個大空位。杜洪的傳球及時送到。塞弗羅薩接球，略作調整——這個停頓在職業比賽中顯得有些長了——起跳，出手。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平直的弧線。
「鐺！」
砸在籃筐前沿，彈框而出。塞弗羅薩落地，懊惱地甩了甩手，迅速回防。
「沒關係！繼續投！」場邊的諾西奧尼用西班牙語大喊。
下一個回合，塞弗羅薩卷切到左側四十五度，再次得到空位機會。這一次，他接球後沒有猶豫，直接起跳出手。
「唰！」
空心入網！三分命中！
「好球！」替補席上，林燃第一個鼓掌，其他西裝隊友們也紛紛叫好。塞弗羅薩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用力揮了揮拳。
這個進球似乎打開了他的信心。防守端，他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搶斷，快攻中雖然上籃被犯規破壞，但獲得了兩次罰球機會。他穩穩兩罰全中。
「薩博今晚攻防兩端都很活躍！」現場解說評價道，「他的防守一直在線，現在連三分也投進了。這對於爭取一個季後賽邊緣位置很有幫助。」
然而，場上的另一位邊緣內線——本賽季大部分時間在發展聯盟和板凳末端度過的年輕人阿隆·格雷，表現卻堪稱災難。
面對山貓並非頂級的內線組合，格雷在攻防兩端都顯得無所適從。進攻端，他擋拆質量一般，順下速度慢，接到球後處理猶豫，兩次近距離投籃偏得離譜。防守端，他的移動像是慢了半拍，籃板卡位不紮實，連續被對手搶到前場籃板打成二次進攻。
一次防守中，他被山貓的中鋒用簡單的腳步晃開，目送對方輕鬆扣籃。斯科特·斯凱爾斯在場邊臉色陰沉，立刻用喬金·諾阿換下了他。
「阿隆今晚有點緊張，」姚明看著垂頭喪氣走向替補席末端的格雷，低聲道，「機會給他了，但沒抓住。」
林燃點點頭，沒說話。競技體育就是這麼殘酷。季後賽的名單只有那麼幾個位置，每一分鐘的表現都會被教練組、被數據團隊、被所有人看在眼裡。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諾阿上場後，帶來的活力立竿見影。他大聲呼喊防守，拼命卡位，連續保護下後場籃板，還完成了一次振奮士氣的封蓋。雖然進攻端技術依然粗糙，但那股永不熄滅的能量，正是公牛隊在季後賽的肉搏戰中可能需要的「X因素」。
半場結束，公牛以48:52落後4分。塞弗羅薩得到5分2搶斷，諾西奧尼12分，杜洪6分5助攻。格雷上場8分鐘，0分2籃板，正負值-9。
中場休息的更衣室，氣氛有些微妙。主力們輕鬆地聊著天，而那幾個為位置奮鬥的球員則沉默許多。格雷用毛巾蓋著頭，坐在角落。塞弗羅薩小口喝著功能飲料，眼神里既有打出好表現的興奮，也有一絲不確定的忐忑。
斯科特·斯凱爾斯沒有過多點評上半場，只是簡單布置了幾個防守細節，然後說：「下半場繼續。按照我們練習的去做。機會在你們自己手裡。」
下半場，塞弗羅薩延續了出色表現。他又命中一記底角三分，並且在一次轉換進攻中，完成了一記精彩的雙手暴扣，引發全場歡呼。防守端，他幾乎鎖死了對位的球員，讓山貓的外線進攻頻頻受阻。
諾阿和托馬斯搭檔內線，雖然身高吃虧，但移動和活力彌補了不少。諾西奧尼扛起了主攻重任，一次次用強硬的突破和精準的中投取分。杜洪穩健地掌控著節奏。
而阿隆·格雷在下半場再次獲得了幾分鐘機會，但表現依舊糟糕。一次簡單的空接配合，他起跳時機完全錯誤，不僅沒接到球，還和隊友撞在一起，險些失誤。斯凱爾斯搖搖頭，很快又把他換了下來。
最終，憑藉諾西奧尼最後時刻的關鍵中投和塞弗羅薩的成功防守，公牛在主場以101:99，兩分險勝山貓，拿下了這場「練兵戰」的勝利。
塞弗羅薩全場出戰32分鐘，7投3中（三分4中2），罰球2中2，得到10分，另有4個籃板、3次搶斷和1次封蓋，只有1次失誤，正負值+8。他的防守貢獻和那兩記三分，給教練組留下了深刻印象。
諾西奧尼砍下全隊最高的24分，杜洪12分9助攻，諾阿8分11籃板（其中5個前場籃板）2蓋帽。阿隆·格雷上場12分鐘，0分3籃板，正負值-12。
賽後混合採訪區，記者們自然圍住了表現出色的塞弗羅薩。
「薩博，今晚你打出了可能是賽季最好的一場比賽，感覺如何？」
塞弗羅薩擦了擦汗，英語還帶著口音，但表達清晰：「感覺很好。教練和隊友信任我，給了我機會。我只是努力做好我的工作——防守，投進那些空位球，為球隊帶來能量。」
「這是你爭取季後賽輪換位置的關鍵表現嗎？」
「我不知道教練的決定，」塞弗羅薩很謹慎，「我只知道每天努力訓練，做好準備。如果號碼被叫到，我會全力以赴。」
「林和姚他們坐在場邊，有給你什麼建議嗎？」
塞弗羅薩臉上露出笑容：「林賽前告訴我，忘記一切，享受比賽，做我最擅長的事——防守。姚也鼓勵我大膽出手。他們給了我很多信心。」
報導很快出來，《芝加哥論壇報》的隨隊記者寫了一篇小特寫：《從失落新秀到關鍵拼圖？塞弗羅薩用防守贏得信任》。文章回顧了塞弗羅薩賽季初的掙扎、林燃主動與他溝通的細節，以及他在最後階段抓住機會的表現，認為他極有可能憑藉其獨特的防守屬性和日益進步的投籃，在季後賽某些對位中獲得寶貴時間。
兩天後，常規賽收官戰，公牛客場挑戰已經無緣季後賽的密爾沃基雄鹿。林燃等六大主力繼續高掛免戰牌。這一次，教練組給了安東尼奧·麥克戴斯等主要輪換一些時間找狀態，但真正的焦點，依然是那些邊緣球員的最後機會。
塞弗羅薩再次首發，延續了穩定的防守表現，雖然進攻端只得到4分，但送出了全場最高的5次搶斷，多次破壞雄鹿的進攻發起。阿隆·格雷獲得了更多的上場時間，但表現依舊乏善可陳，在場上顯得格格不入。
公牛最終以95:102告負，以一場失利結束了常規賽的征程。但這場比賽的勝負，無人關心。
賽後飛回芝加哥的航班上，氣氛平靜。大家知道，真正的判決即將到來。
次日，聯合中心教練辦公室的燈亮到很晚。斯科特·斯凱爾斯、湯姆·錫伯杜等教練組成員，總經理約翰·帕克森，以及蘇晚晴帶領的數據分析團隊，齊聚一堂。桌面上擺著最後幾場比賽的詳細技術統計、球員負荷數據、潛在對手分析報告，以及一份空白的季後賽大名單。
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
傍晚，更衣室里的電視鎖定在體育新聞頻道，播放著其他球隊的最後一場比賽集錦，這關係到公牛最終的對手。但球員們更關注的，是即將公布的季後賽輪換名單。
林燃和姚明坐在一起，低聲討論著。
「你覺得會是奇才還是步行者？」姚明問。
「奇才進攻強，但防守漏洞大，我們打對攻有優勢。步行者難纏，防守硬，經驗老道，但進攻火力點少，磨陣地我們不怕。」林燃分析道，「不過，打誰都要從防守做起。」
「薩博如果對上阿里納斯或者傑克遜，能跟上嗎？」
「腳步沒問題，身高和對抗會吃點虧，但可以試試。他的積極性是武器。」
正說著，更衣室的門被推開，斯科特·斯凱爾斯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喧鬧聲瞬間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
斯凱爾斯掃視了一圈，目光在幾個邊緣球員臉上稍作停留，然後開口道：「好了，夥計們。常規賽結束了。過去幾個月，每個人都很棒。現在，我宣布季後賽的主要輪換名單。」
更衣室里落針可聞。
「首發五人：林燃、柯克·辛里奇、羅爾·鄧、姚明、泰森·錢德勒。」
這毫無懸念。
「主要輪換：詹姆斯·波西、安德烈斯·諾西奧尼、P.J.布朗、喬金·諾阿。」這也是預料之中。波西是重要的外線防守者和底角射手，諾西奧尼提供鋒線火力和拼勁，布朗是老將經驗，諾阿是內線能量。
斯凱爾斯頓了頓，目光看向角落。塞弗羅薩坐直了身體，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衣角。
「以及，薩博·塞弗羅薩。」
更衣室里響起了掌聲和口哨聲。諾阿第一個跳起來，用力拍了拍塞弗羅薩的後背。林燃和姚明也向他點頭致意。塞弗羅薩的臉有些發紅，但眼中閃爍著激動和堅定的光芒。他做到了，憑藉最後時刻的拼搏和整個賽季的訓練態度，他擠進了季後賽的九人輪換。
「另外，克里斯·杜洪、泰魯斯·托馬斯、安東尼奧·麥克戴斯，你們也在大名單中，隨時做好準備。」斯凱爾斯看向這幾位球員，「季後賽充滿變數，傷病、犯規、對位需求，都可能讓你們獲得機會。保持狀態，時刻準備著。」
阿隆·格雷和其他幾位幾乎沒上過場的球員低著頭。結果已定。
「名單就是這樣。」斯凱爾斯的聲音提高，「從明天開始，所有訓練、戰術會議、錄像分析，都圍繞季後賽展開。忘記67勝，忘記所有個人數據。現在是0-0。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贏下接下來的16場勝利。清楚了嗎？」
「清楚！」更衣室里吼聲震天。
名單確定，懸念落地。有人歡喜，有人失落，但這就是職業體育。對於公牛而言，一支健康、團結、深度足夠的球隊已經集結完畢。
接下來的兩天，訓練內容徹底轉向針對化。教練組根據奇才和步行者兩支最可能對手的特點，準備了不同的戰術預案。球員們被分成小組，反覆演練特定的防守對位和進攻套路。
林燃和姚明在訓練結束後，總會加練擋拆配合的細節，以及應對不同包夾策略的傳球選擇。辛里奇和波西加練底角三分。塞弗羅薩在助理教練的指導下，重點練習對位阿里納斯（速度快、投籃不講理）和傑克遜（身體強壯、擅長背打）時的防守技巧。
更衣室里的氣氛，輕鬆中帶著日益濃厚的專注。大家談論著其他賽區的卡位戰，看著電視直播，分析著潛在對手的表現。但所有人的心底都清楚，真正的考驗即將到來。
聯合中心的場地工作人員開始忙碌起來。他們將那印有巨大紅色公牛隊徽、邊緣是深色實木的季後賽專用地板，一塊塊鋪設到球場上。燈光打在地板上，隊徽反射著暗紅色的光澤，肅穆而威嚴。
大戰前的寧靜，籠罩著風城。一切準備就緒，只等最終的對手確定，點燃那燎原的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