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偉大的戰鬥（下）
比賽開始。熱火的第一攻，韋德就展現了必勝的決心。他連續變向過掉魯爾·鄧，殺入禁區，在空中與錢德勒對抗，拉杆上籃得手。2比0。
回過頭來，林燃在弧頂接球。韋德立刻貼上來，手臂像鐵箍。林燃沒有強打，將球傳給辛里奇，然後開始跑位。他的速度很慢，但跑位路線刁鑽，總是能出現在最致命的位置。
第一個機會出現在第一節7分11秒。林燃借雙掩護兜到底角，辛里奇的傳球及時送到。他接球，面前是換防過來的哈斯勒姆。沒有猶豫，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5比6。
美航球館的噓聲小了一些。熱火球迷面面相覷，他們以為林燃會因為傷勢而狀態全無，但那一記三分，乾脆利落。
但熱火很快還以顏色。韋德突破分球，奧尼爾籃下強打錢德勒得手，並造成犯規。加罰命中。9比5。
接下來的比賽，變成了林燃和韋德的對轟。韋德用速度、力量、技巧，一次次撕開公牛的防線。林燃用跑位、投籃、意志，一次次給出回應。
他拖著一條傷腿，在場上奔跑，跳躍，摔倒，爬起來。每一次接球，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但他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將球投進籃筐。
第一節結束，公牛22比28落後6分。林燃得到8分，全部來自中遠投。
第二節，熱火提升了防守強度。對林燃的包夾更加兇狠，每一次他觸球，都有兩到三個人撲上來。林燃的出手變得艱難，命中率開始下降。但他用傳球，用牽制力，為隊友創造機會。戈登命中三分，諾西奧尼中投得手，辛里奇突破上籃。公牛緊緊咬著比分。
半場結束，公牛45比50落後5分。林燃得到12分，但12投僅4中。
中場休息，更衣室里。隊醫再次檢查林燃的膝蓋。<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更加嚴重。封閉針的效果正在消退，疼痛像潮水一樣涌回來。
「林，下半場你不能再打了。」隊醫的聲音帶著懇求。
「我能打。」林燃說，語氣平靜。
「你的膝蓋——」
「我說了，我能打。」林燃抬起頭，看著隊醫，看著斯凱爾斯，看著更衣室里的每一個人，「這是我的戰鬥，我得打完它。無論結果如何，我要站在場上，直到最後一秒。」
下半場開始，林燃繼續留在場上。每一次跑動，每一次起跳，都像是酷刑。但他站在那裡，站在場上，站在那片喧囂的白色海洋里，像一塊黑色的礁石。
第三節，韋德徹底爆發。他里突外投，單節砍下14分，分差被拉開到12分。公牛一度陷入得分荒，四分鐘沒有運動戰得分。
是林燃站了出來。他在右側四十五度接球，面對韋德的防守，連續胯下運球，突然一個後撤步，三分出手。
韋德撲上來封蓋，指尖幾乎碰到球。
唰。
三分命中。58比67，分差回到9分。
下一個回合，林燃在快攻中接球，面前只有退防的威廉士。他起跳，威廉士也起跳封蓋。在空中，林燃將球換到左手，低手挑籃。
球進，並造成犯規。
加罰命中。2+1打成。61比67，分差6分。
美航球館的噓聲變成了驚呼。熱火球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拖著一條傷腿的年輕人，這個應該倒下的年輕人，還在戰鬥，還在得分，還在試圖將球隊從懸崖邊拉回來。
但韋德不允許，他立刻回應，突破上籃得手。然後助攻奧尼爾空接暴扣。分差再次回到10分。
拉鋸戰繼續。每一次公牛將分差縮小，韋德或奧尼爾就會站出來，將分差重新拉開。林燃在場上燃燒著自己，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從身體裡榨出最後一滴血。
第三節結束，公牛68比78落後10分。林燃已經得到22分，但18投僅7中。汗水浸透了他的球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最後一節，是最後的燃燒。林燃繼續留在場上，繼續奔跑，繼續投籃。他在左側底角命中三分，在弧頂急停跳投得手，在突破中造成犯規罰中兩球。分差一度被縮小到5分。
但熱火太強了，韋德、奧尼爾、哈斯勒姆、波西，他們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在攻防兩端碾壓著公牛。每一次公牛起勢，他們都會用一記進球，一次防守，將勢頭壓下去。
比賽還剩2分47秒，韋德突破分球，波西命中底角三分。92比80，分差12分。斯凱爾斯叫了暫停。
林燃走回替補席，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能感覺到膝蓋在發熱，在<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劇痛。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滴在地板上。
「林，下來吧。」斯凱爾斯說，聲音很輕。
林燃搖頭，用毛巾擦了一把臉:「我還能打。」
「比賽已經——」
「我還能打。」林燃重複，然後轉身，走回球場。
比賽繼續。林燃在場上奔跑，雖然速度很慢，雖然每一步都伴隨著痛苦，但他還在奔跑。他在防守端試圖跟住韋德，在進攻端試圖尋找機會。
比賽還剩1分11秒，林燃在弧頂接球。韋德貼上來，手臂高高揚起。時間在一秒秒流逝。林燃連續的胯下運球，突然一個向右的突破假動作，韋德重心微動。林燃立刻體前變向，向左突破。
這一步，他用盡了全力。右膝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著牙，擠過韋德半個身位，殺入禁區。哈斯勒姆補防過來，林燃起跳，在空中與哈斯勒姆對抗，然後將球拋向籃筐。
「嘀——」
哨響。球在籃筐上顛了一下，落入網窩。
2+1。
林燃摔倒在地，右膝重重撞在地板上。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他立刻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向罰球線。
美航球館一片寂靜。所有球迷都站了起來，無論是熱火的，還是公牛的。他們看著這個年輕人，看著他<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的膝蓋，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眼中的火焰。
罰球命中。88比94，分差6分。時間還剩1分01秒。
但奇蹟沒有發生。熱火穩穩控制節奏，韋德用一記中投鎖定勝局。當終場哨聲響起時，比分定格在98比90。熱火4比2淘汰公牛，晉級東部決賽。
林燃站在原地，看著記分牌，看著那個刺眼的比分。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滴在地板上。右膝的疼痛此刻才清晰地傳來，像有火在燒，像有刀在割。但他站著，站著，直到韋德走過來。
韋德伸出雙手，擁抱了林燃。那是一個用力的、真誠的擁抱。
「你是個戰士，」韋德在他耳邊說，「我尊重你。」
然後，韋德脫下自己的球衣，遞給林燃。林燃愣了一秒，也脫下自己的球衣，遞給韋德。兩人交換球衣，在美航球館的中央，在近兩萬名球迷的注視下。
那一刻，掌聲響起。開始是零星的，然後越來越多，最後匯成一片海洋。熱火球迷，公牛球迷，所有人都在鼓掌，為這個拖著一條傷腿戰鬥到最後一刻的年輕人，為這個雖敗猶榮的戰士。
林燃抱著韋德的3號球衣，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員通道。每一步都走得艱難，但背挺得很直。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嘆息。林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毛巾蓋住臉。他能感覺到隊友們投來的目光，能感覺到賽季結束的沉重，也能感覺到膝蓋深處那時刻不停的疼痛。
蘇晚晴走進來，蹲在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涼，很軟。
「結束了，」林燃說，聲音有些嘶啞，「但也開始了。」
他抬起頭，看著蘇晚晴，看著更衣室里懸掛的球隊標誌，看著那紅色的公牛，看著那個屬於芝加哥的標誌。
「夏天，」他說，一字一頓，「我要變得更強。」
窗外，邁阿密的夜正深。但東方，已經有一絲曙光，在黑暗的邊緣，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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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林燃在弧頂接球。韋德立刻貼上來，手臂像鐵箍。林燃沒有強打，將球傳給辛里奇，然後開始跑位。他的速度很慢，但跑位路線刁鑽，總是能出現在最致命的位置。
第一個機會出現在第一節7分11秒。林燃借雙掩護兜到底角，辛里奇的傳球及時送到。他接球，面前是換防過來的哈斯勒姆。沒有猶豫，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5比6。
美航球館的噓聲小了一些。熱火球迷面面相覷，他們以為林燃會因為傷勢而狀態全無，但那一記三分，乾脆利落。
但熱火很快還以顏色。韋德突破分球，奧尼爾籃下強打錢德勒得手，並造成犯規。加罰命中。9比5。
接下來的比賽，變成了林燃和韋德的對轟。韋德用速度、力量、技巧，一次次撕開公牛的防線。林燃用跑位、投籃、意志，一次次給出回應。
他拖著一條傷腿，在場上奔跑，跳躍，摔倒，爬起來。每一次接球，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但他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將球投進籃筐。
第一節結束，公牛22比28落後6分。林燃得到8分，全部來自中遠投。
第二節，熱火提升了防守強度。對林燃的包夾更加兇狠，每一次他觸球，都有兩到三個人撲上來。林燃的出手變得艱難，命中率開始下降。但他用傳球，用牽制力，為隊友創造機會。戈登命中三分，諾西奧尼中投得手，辛里奇突破上籃。公牛緊緊咬著比分。
半場結束，公牛45比50落後5分。林燃得到12分，但12投僅4中。
中場休息，更衣室里。隊醫再次檢查林燃的膝蓋。<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更加嚴重。封閉針的效果正在消退，疼痛像潮水一樣涌回來。
「林，下半場你不能再打了。」隊醫的聲音帶著懇求。
「我能打。」林燃說，語氣平靜。
「你的膝蓋——」
「我說了，我能打。」林燃抬起頭，看著隊醫，看著斯凱爾斯，看著更衣室里的每一個人，「這是我的戰鬥，我得打完它。無論結果如何，我要站在場上，直到最後一秒。」
下半場開始，林燃繼續留在場上。每一次跑動，每一次起跳，都像是酷刑。但他站在那裡，站在場上，站在那片喧囂的白色海洋里，像一塊黑色的礁石。
第三節，韋德徹底爆發。他里突外投，單節砍下14分，分差被拉開到12分。公牛一度陷入得分荒，四分鐘沒有運動戰得分。
是林燃站了出來。他在右側四十五度接球，面對韋德的防守，連續胯下運球，突然一個後撤步，三分出手。
韋德撲上來封蓋，指尖幾乎碰到球。
唰。
三分命中。58比67，分差回到9分。
下一個回合，林燃在快攻中接球，面前只有退防的威廉士。他起跳，威廉士也起跳封蓋。在空中，林燃將球換到左手，低手挑籃。
球進，並造成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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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航球館的噓聲變成了驚呼。熱火球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拖著一條傷腿的年輕人，這個應該倒下的年輕人，還在戰鬥，還在得分，還在試圖將球隊從懸崖邊拉回來。
但韋德不允許，他立刻回應，突破上籃得手。然後助攻奧尼爾空接暴扣。分差再次回到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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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結束，公牛68比78落後10分。林燃已經得到22分，但18投僅7中。汗水浸透了他的球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最後一節，是最後的燃燒。林燃繼續留在場上，繼續奔跑，繼續投籃。他在左側底角命中三分，在弧頂急停跳投得手，在突破中造成犯規罰中兩球。分差一度被縮小到5分。
但熱火太強了，韋德、奧尼爾、哈斯勒姆、波西，他們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在攻防兩端碾壓著公牛。每一次公牛起勢，他們都會用一記進球，一次防守，將勢頭壓下去。
比賽還剩2分47秒，韋德突破分球，波西命中底角三分。92比80，分差12分。斯凱爾斯叫了暫停。
林燃走回替補席，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能感覺到膝蓋在發熱，在<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劇痛。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滴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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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燃搖頭，用毛巾擦了一把臉:「我還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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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打。」林燃重複，然後轉身，走回球場。
比賽繼續。林燃在場上奔跑，雖然速度很慢，雖然每一步都伴隨著痛苦，但他還在奔跑。他在防守端試圖跟住韋德，在進攻端試圖尋找機會。
比賽還剩1分11秒，林燃在弧頂接球。韋德貼上來，手臂高高揚起。時間在一秒秒流逝。林燃連續的胯下運球，突然一個向右的突破假動作，韋德重心微動。林燃立刻體前變向，向左突破。
這一步，他用盡了全力。右膝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著牙，擠過韋德半個身位，殺入禁區。哈斯勒姆補防過來，林燃起跳，在空中與哈斯勒姆對抗，然後將球拋向籃筐。
「嘀——」
哨響。球在籃筐上顛了一下，落入網窩。
2+1。
林燃摔倒在地，右膝重重撞在地板上。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他立刻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向罰球線。
美航球館一片寂靜。所有球迷都站了起來，無論是熱火的，還是公牛的。他們看著這個年輕人，看著他<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的膝蓋，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眼中的火焰。
罰球命中。88比94，分差6分。時間還剩1分01秒。
但奇蹟沒有發生。熱火穩穩控制節奏，韋德用一記中投鎖定勝局。當終場哨聲響起時，比分定格在98比90。熱火4比2淘汰公牛，晉級東部決賽。
林燃站在原地，看著記分牌，看著那個刺眼的比分。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滴在地板上。右膝的疼痛此刻才清晰地傳來，像有火在燒，像有刀在割。但他站著，站著，直到韋德走過來。
韋德伸出雙手，擁抱了林燃。那是一個用力的、真誠的擁抱。
「你是個戰士，」韋德在他耳邊說，「我尊重你。」
然後，韋德脫下自己的球衣，遞給林燃。林燃愣了一秒，也脫下自己的球衣，遞給韋德。兩人交換球衣，在美航球館的中央，在近兩萬名球迷的注視下。
那一刻，掌聲響起。開始是零星的，然後越來越多，最後匯成一片海洋。熱火球迷，公牛球迷，所有人都在鼓掌，為這個拖著一條傷腿戰鬥到最後一刻的年輕人，為這個雖敗猶榮的戰士。
林燃抱著韋德的3號球衣，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員通道。每一步都走得艱難，但背挺得很直。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嘆息。林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毛巾蓋住臉。他能感覺到隊友們投來的目光，能感覺到賽季結束的沉重，也能感覺到膝蓋深處那時刻不停的疼痛。
蘇晚晴走進來，蹲在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涼，很軟。
「結束了，」林燃說，聲音有些嘶啞，「但也開始了。」
他抬起頭，看著蘇晚晴，看著更衣室里懸掛的球隊標誌，看著那紅色的公牛，看著那個屬於芝加哥的標誌。
「夏天，」他說，一字一頓，「我要變得更強。」
窗外，邁阿密的夜正深。但東方，已經有一絲曙光，在黑暗的邊緣，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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