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情報
鬼坊的白天，與夜晚是兩種光景。
夜晚的鬼坊神秘、陰森，交易多在陰影中進行。
而白天，雖然依舊隱蔽，但一些固定的店鋪和攤位會開門營業，人流也相對多一些，只是氣氛依舊壓抑，每個人都帶著或多或少的警惕。
楊洛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兜帽遮住大半張臉，收斂氣息至養氣境後期，再次走進了這片魚龍混雜之地。
他沒有去之前購買陣盤的那個攤位，而是根據從血衣門殺手記憶中搜刮到的零碎信息，朝著坊市深處一條更狹窄、更陰暗的巷道走去。
巷道盡頭，有一家沒有招牌的鐵匠鋪，爐火終年不熄，傳出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鋪子門口蹲著一個赤著上身、肌肉虬結、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獨眼中年漢子，正懶洋洋地打磨著一把匕首。
這鐵匠鋪，明面上接些修補兵器的活計，暗地裡，卻是血衣門在王都黑市的一個隱秘聯絡點，兼營一些見不得光的消息買賣和特殊物品交易。
楊洛走到鋪子前，停下腳步。
獨眼鐵匠頭也不抬，瓮聲瓮氣道：「打兵器？修補？價格不便宜。」
「買消息。」楊洛壓低聲音，改變了些許聲線，聽起來有些沙啞。
「什麼消息？」
「兩件事。第一，血衣門『血殺令』的目標，楊洛，最新的行蹤和動向。第二，『玄陰寒髓』的線索，任何線索，越詳細越貴。」楊洛直接說道。
獨眼鐵匠打磨匕首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那隻獨眼銳利地掃視著楊洛，似乎想透過斗篷看出點什麼。「楊洛的消息，血衣門內部有賞，一百兩銀子一條有效線索。玄陰寒髓……這東西可不好找，消息也貴，五百兩起。」
楊洛也不廢話，直接拍出六張百兩面額的銀票，放在旁邊的鐵砧上。
獨眼鐵匠瞥了一眼銀票，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收起懶散，將匕首放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鐵灰：「客人稍等。」他轉身走進鋪子內間。
片刻後，他拿著一個薄薄的油紙包和一張摺疊起來的粗糙皮紙走了出來。
「關於楊洛，」他將油紙包遞給楊洛，「最新的消息是，昨夜大周府李管事被殺，現場留字指向齊王府世子，疑似楊洛所為。血衣門高層震怒，副門主已加派兩隊『鬼面執法隊』入城，並由『血狼』、『血蝠』兩位長老親自坐鎮指揮，據說『血狼』長老已至天關境巔峰，『血蝠』長老擅長追蹤暗殺，也是天關境後期。他們判斷楊洛很可能還藏在王都，重點監控區域是城南平民區、城西黑市，以及大周府附近。另外，齊王府的『黑冥衛』似乎也有異動。」
天關境巔峰和後期長老親自出馬？還有黑冥衛？楊洛心中冷笑，這陣仗可真不小。
看來自己昨晚那一刀，確實捅了馬蜂窩。
不過，壓力也是動力。
他打開油紙包，裡面是一張簡陋的王都地圖，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幾個區域，正是血衣門重點監控的地方。
還有一些關於楊洛可能偽裝的特徵描述，不算很準確，但有一定參考價值。
「這是目前血衣門內部通傳的搜查範圍圖和目標特徵，有效期三天。」獨眼鐵匠補充道。
楊洛點點頭，收起油紙包，看向那張粗糙皮紙。
「玄陰寒髓，」獨眼鐵匠將皮紙展開，上面用炭筆簡單畫著一幅地圖，標註著幾個地點和符號，「這東西產自極陰極寒之地，王都方圓千里內，有可能出現的地方不多。一是城北五百里的『寒冰淵』，但那地方被『冰玄宗』控制，外人難入。二是王室掌控的『冰窖』深處，據說有少量庫存，但非王室核心成員不可得。三就是……黑風山脈最深處，靠近『幽冥澗』的支脈，曾有冒險者在那裡的寒潭中發現過類似氣息，但幽冥澗危險重重，有強大源獸和天然寒毒，天關境進去也是九死一生。這張圖，標的是去往那片區域的大致路線和幾個已知的危險點，但僅供參考，不保證準確，更不保證安全。」
黑風山脈深處，幽冥澗附近……楊洛記下了這個地點。寒冰淵有宗門把守，王室冰窖更不是他現在能碰的，只有黑風山脈深處的幽冥澗，或許有機會。
雖然危險，但值得一試。齊昊想要的，他偏要去碰碰。
「消息來源？」楊洛問。
「三年前，一個從幽冥澗附近僥倖逃出來的冒險者小隊賣出的，那小隊進去十二人，只出來三個，還都中了寒毒，沒多久就死了。這圖是他們憑記憶畫的，後來幾經轉手，到了我這裡。」獨眼鐵匠道，「客人若想去，最好多做準備，抵禦寒毒的丹藥、護身源兵，缺一不可。另外，最近聽說齊王府的人，也在暗中打聽幽冥澗的消息，可能目標一致。」
齊王府果然也在打這裡的主意！楊洛心中一定，看來這線索靠譜。
「謝了。」楊洛收起皮紙，準備離開。
「客人慢走。」獨眼鐵匠重新蹲下，拿起匕首繼續打磨，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就在楊洛轉身，即將走出巷口時，異變突生！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巷子兩頭，堵住了出路。三人皆身穿血色勁裝，臉上戴著猙獰的鬼臉面具，氣息陰冷暴戾，赫然都是天關境！
為首一人，身形高大，氣息渾厚如山，達到了天關境後期！
另外兩人，一個是天關境中期，一個與楊洛相仿，也是天關境中期！
血衣門鬼面執法隊！而且是最精銳的小隊！為首之人，很可能就是獨眼鐵匠口中的「血狼」或「血蝠」長老！
「反應挺快。」楊洛停下腳步，心中並不意外。
他來這裡買消息，本就是故意泄露行蹤，引蛇出洞。
只是沒想到對方來得這麼快，而且直接派出了長老級人物。
「楊洛，果然是你。」為首的高大血衣人聲音嘶啞，如同砂石摩擦，面具後的眼睛死死鎖定楊洛，「殺我血衣門長老，壞我門中大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血狼長老？」楊洛歪了歪頭，語氣輕鬆，「還是血蝠長老？來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們了。」
「狂妄！」那天關境中期的血衣人厲喝一聲，手中多了一對血色彎鉤，身形一晃，如同血色蝙蝠般撲向楊洛，彎鉤帶起悽厲的破空聲，直取楊洛咽喉和丹田！
速度奇快，角度刁鑽！
另一名天關境中期也同時出手，手中血色長鞭如同毒龍出洞，纏向楊洛雙腿，封死其下盤。
兩人配合默契，一上一下，攻勢凌厲。
楊洛眼神一冷，《龍雀經》轟然運轉，天關之府內十二顆星辰光芒大放！
他不再掩飾修為，天關境中期的氣息完全爆發，同時帶著《龍雀經》特有的吞噬之意！
「龍雀掠影！」
身法展開，楊洛的身影變得模糊，險之又險地從彎鉤和長鞭的縫隙中穿過，同時右手在腰間一抹，龍雀匕已然在手，化作一道烏金光弧，反撩向那使彎鉤的血衣人手腕！
「鐺！」
彎鉤與匕首碰撞，火星四濺！
那血衣人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腕發麻，更有一股詭異的吸力順著兵器傳來，讓他氣血微微一滯！
「吞噬之力！果然邪門！」他心中駭然，急忙變招。
而楊洛已借力旋身，避開長鞭纏繞，左手屈指一彈，一道凝練的琉璃指風射向使鞭者的面門！
使鞭者長鞭回卷，擊碎指風。
但就這麼一耽擱，楊洛已如附骨之疽般貼近了那使彎鉤的血衣人，龍雀匕招招不離其要害，逼得他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廢物！」為首的血狼長老冷哼一聲，終於動了。
他一步踏出，整個巷子仿佛都震顫了一下，一股兇悍暴戾的氣息如同火山爆發，碾壓向楊洛！
他手中多了一柄門板寬的暗紅色巨刀，刀身纏繞著濃郁的血煞之氣，隱隱有悽厲的魂哭之音！
「血狼斬天！」
巨刀帶著開山斷岳之勢，毫無花哨地朝著楊洛當頭劈下！
刀未至，那恐怖的刀壓已讓地面龜裂，空氣發出爆鳴！
這一刀，鎖定了楊洛所有閃避空間，逼他硬接！
天關境巔峰的全力一擊，威力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
楊洛瞳孔驟縮，感受到致命的威脅。
他猛地一腳踹開那使彎鉤的血衣人，體內《龍雀經》運轉到極致，全身源氣瘋狂湧入龍雀匕！
匕首上的暗金紋路驟然亮起，仿佛要燃燒起來，一股仿佛來自遠古蠻荒的凶戾吞噬之意沖天而起！
隱隱的雀鳴之音，化作了高亢的龍吟雀嘯！
「龍雀——吞天！」
夜晚的鬼坊神秘、陰森，交易多在陰影中進行。
而白天，雖然依舊隱蔽，但一些固定的店鋪和攤位會開門營業，人流也相對多一些，只是氣氛依舊壓抑，每個人都帶著或多或少的警惕。
楊洛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兜帽遮住大半張臉，收斂氣息至養氣境後期，再次走進了這片魚龍混雜之地。
他沒有去之前購買陣盤的那個攤位，而是根據從血衣門殺手記憶中搜刮到的零碎信息，朝著坊市深處一條更狹窄、更陰暗的巷道走去。
巷道盡頭，有一家沒有招牌的鐵匠鋪，爐火終年不熄，傳出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鋪子門口蹲著一個赤著上身、肌肉虬結、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獨眼中年漢子，正懶洋洋地打磨著一把匕首。
這鐵匠鋪，明面上接些修補兵器的活計，暗地裡，卻是血衣門在王都黑市的一個隱秘聯絡點，兼營一些見不得光的消息買賣和特殊物品交易。
楊洛走到鋪子前，停下腳步。
獨眼鐵匠頭也不抬，瓮聲瓮氣道：「打兵器？修補？價格不便宜。」
「買消息。」楊洛壓低聲音，改變了些許聲線，聽起來有些沙啞。
「什麼消息？」
「兩件事。第一，血衣門『血殺令』的目標，楊洛，最新的行蹤和動向。第二，『玄陰寒髓』的線索，任何線索，越詳細越貴。」楊洛直接說道。
獨眼鐵匠打磨匕首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那隻獨眼銳利地掃視著楊洛，似乎想透過斗篷看出點什麼。「楊洛的消息，血衣門內部有賞，一百兩銀子一條有效線索。玄陰寒髓……這東西可不好找，消息也貴，五百兩起。」
楊洛也不廢話，直接拍出六張百兩面額的銀票，放在旁邊的鐵砧上。
獨眼鐵匠瞥了一眼銀票，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收起懶散，將匕首放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鐵灰：「客人稍等。」他轉身走進鋪子內間。
片刻後，他拿著一個薄薄的油紙包和一張摺疊起來的粗糙皮紙走了出來。
「關於楊洛，」他將油紙包遞給楊洛，「最新的消息是，昨夜大周府李管事被殺，現場留字指向齊王府世子，疑似楊洛所為。血衣門高層震怒，副門主已加派兩隊『鬼面執法隊』入城，並由『血狼』、『血蝠』兩位長老親自坐鎮指揮，據說『血狼』長老已至天關境巔峰，『血蝠』長老擅長追蹤暗殺，也是天關境後期。他們判斷楊洛很可能還藏在王都，重點監控區域是城南平民區、城西黑市，以及大周府附近。另外，齊王府的『黑冥衛』似乎也有異動。」
天關境巔峰和後期長老親自出馬？還有黑冥衛？楊洛心中冷笑，這陣仗可真不小。
看來自己昨晚那一刀，確實捅了馬蜂窩。
不過，壓力也是動力。
他打開油紙包，裡面是一張簡陋的王都地圖，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幾個區域，正是血衣門重點監控的地方。
還有一些關於楊洛可能偽裝的特徵描述，不算很準確，但有一定參考價值。
「這是目前血衣門內部通傳的搜查範圍圖和目標特徵，有效期三天。」獨眼鐵匠補充道。
楊洛點點頭，收起油紙包，看向那張粗糙皮紙。
「玄陰寒髓，」獨眼鐵匠將皮紙展開，上面用炭筆簡單畫著一幅地圖，標註著幾個地點和符號，「這東西產自極陰極寒之地，王都方圓千里內，有可能出現的地方不多。一是城北五百里的『寒冰淵』，但那地方被『冰玄宗』控制，外人難入。二是王室掌控的『冰窖』深處，據說有少量庫存，但非王室核心成員不可得。三就是……黑風山脈最深處，靠近『幽冥澗』的支脈，曾有冒險者在那裡的寒潭中發現過類似氣息，但幽冥澗危險重重，有強大源獸和天然寒毒，天關境進去也是九死一生。這張圖，標的是去往那片區域的大致路線和幾個已知的危險點，但僅供參考，不保證準確，更不保證安全。」
黑風山脈深處，幽冥澗附近……楊洛記下了這個地點。寒冰淵有宗門把守，王室冰窖更不是他現在能碰的，只有黑風山脈深處的幽冥澗，或許有機會。
雖然危險，但值得一試。齊昊想要的，他偏要去碰碰。
「消息來源？」楊洛問。
「三年前，一個從幽冥澗附近僥倖逃出來的冒險者小隊賣出的，那小隊進去十二人，只出來三個，還都中了寒毒，沒多久就死了。這圖是他們憑記憶畫的，後來幾經轉手，到了我這裡。」獨眼鐵匠道，「客人若想去，最好多做準備，抵禦寒毒的丹藥、護身源兵，缺一不可。另外，最近聽說齊王府的人，也在暗中打聽幽冥澗的消息，可能目標一致。」
齊王府果然也在打這裡的主意！楊洛心中一定，看來這線索靠譜。
「謝了。」楊洛收起皮紙，準備離開。
「客人慢走。」獨眼鐵匠重新蹲下，拿起匕首繼續打磨，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就在楊洛轉身，即將走出巷口時，異變突生！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巷子兩頭，堵住了出路。三人皆身穿血色勁裝，臉上戴著猙獰的鬼臉面具，氣息陰冷暴戾，赫然都是天關境！
為首一人，身形高大，氣息渾厚如山，達到了天關境後期！
另外兩人，一個是天關境中期，一個與楊洛相仿，也是天關境中期！
血衣門鬼面執法隊！而且是最精銳的小隊！為首之人，很可能就是獨眼鐵匠口中的「血狼」或「血蝠」長老！
「反應挺快。」楊洛停下腳步，心中並不意外。
他來這裡買消息，本就是故意泄露行蹤，引蛇出洞。
只是沒想到對方來得這麼快，而且直接派出了長老級人物。
「楊洛，果然是你。」為首的高大血衣人聲音嘶啞，如同砂石摩擦，面具後的眼睛死死鎖定楊洛，「殺我血衣門長老，壞我門中大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血狼長老？」楊洛歪了歪頭，語氣輕鬆，「還是血蝠長老？來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們了。」
「狂妄！」那天關境中期的血衣人厲喝一聲，手中多了一對血色彎鉤，身形一晃，如同血色蝙蝠般撲向楊洛，彎鉤帶起悽厲的破空聲，直取楊洛咽喉和丹田！
速度奇快，角度刁鑽！
另一名天關境中期也同時出手，手中血色長鞭如同毒龍出洞，纏向楊洛雙腿，封死其下盤。
兩人配合默契，一上一下，攻勢凌厲。
楊洛眼神一冷，《龍雀經》轟然運轉，天關之府內十二顆星辰光芒大放！
他不再掩飾修為，天關境中期的氣息完全爆發，同時帶著《龍雀經》特有的吞噬之意！
「龍雀掠影！」
身法展開，楊洛的身影變得模糊，險之又險地從彎鉤和長鞭的縫隙中穿過，同時右手在腰間一抹，龍雀匕已然在手，化作一道烏金光弧，反撩向那使彎鉤的血衣人手腕！
「鐺！」
彎鉤與匕首碰撞，火星四濺！
那血衣人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腕發麻，更有一股詭異的吸力順著兵器傳來，讓他氣血微微一滯！
「吞噬之力！果然邪門！」他心中駭然，急忙變招。
而楊洛已借力旋身，避開長鞭纏繞，左手屈指一彈，一道凝練的琉璃指風射向使鞭者的面門！
使鞭者長鞭回卷，擊碎指風。
但就這麼一耽擱，楊洛已如附骨之疽般貼近了那使彎鉤的血衣人，龍雀匕招招不離其要害，逼得他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廢物！」為首的血狼長老冷哼一聲，終於動了。
他一步踏出，整個巷子仿佛都震顫了一下，一股兇悍暴戾的氣息如同火山爆發，碾壓向楊洛！
他手中多了一柄門板寬的暗紅色巨刀，刀身纏繞著濃郁的血煞之氣，隱隱有悽厲的魂哭之音！
「血狼斬天！」
巨刀帶著開山斷岳之勢，毫無花哨地朝著楊洛當頭劈下！
刀未至，那恐怖的刀壓已讓地面龜裂，空氣發出爆鳴！
這一刀，鎖定了楊洛所有閃避空間，逼他硬接！
天關境巔峰的全力一擊，威力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
楊洛瞳孔驟縮，感受到致命的威脅。
他猛地一腳踹開那使彎鉤的血衣人，體內《龍雀經》運轉到極致，全身源氣瘋狂湧入龍雀匕！
匕首上的暗金紋路驟然亮起，仿佛要燃燒起來，一股仿佛來自遠古蠻荒的凶戾吞噬之意沖天而起！
隱隱的雀鳴之音，化作了高亢的龍吟雀嘯！
「龍雀——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