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出手
離開楊柳巷，楊洛走在城南略顯髒亂的街道上，眉頭微蹙。
剛才那間破舊小院，那個名為蘇幼微的少女，還有她臥病在床的爺爺……一切都和他模糊記憶碎片裡那個堅韌、溫柔、後來綻放出耀眼光芒的女孩形象重疊，又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
記憶里，她好像確實是和爺爺相依為命來著？怎麼剛才自己下意識覺得是祖母？可能是太久遠記混了。
「算了，爺爺還是祖母，不重要。」楊洛甩甩頭，將這點疑惑拋開。重要的是，他見到了真人，確認了她的處境。
借出的二十兩銀子，或許能讓她和爺爺的日子稍微好過一點，至少能抓幾副好藥，買點像樣的吃食。
「不過，光給錢治標不治本。」楊洛摸了摸下巴，「她好像有丹道天賦？還得靠她自己進大周府，或者找到別的出路。」原著里她怎麼崛起的來著？好像是遇到了周元，然後……記不清了。
反正現在周元自身難保，指望不上。
「走一步看一步吧。」楊洛不再糾結。他現在自身實力還不夠，想太多無用。
當務之急，是提升自己，應付齊王府這個麻煩，還有弄清楚「炎陽晶」和醉仙樓宴會到底怎麼回事。
王都的坊市集中在城西，那裡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既有正規的大商號，也有擺地攤的散修，是打探消息、淘換物品的好地方。
楊洛換上了一身更普通的灰色麻布衣服，收斂了氣息，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低階武者，混入了熙熙攘攘的坊市人流中。
坊市極大，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地攤更是密密麻麻，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售賣的東西五花八門：低階源獸材料、普通藥材、粗劣的源兵、殘缺的源術捲軸、甚至還有一些稀奇古怪、來歷不明的東西。
楊洛目光掃過，大多不入眼。他的目標是「炎陽晶」或者類似能加速修煉的寶物。
走了大半條街，問了幾家看起來規模不小的材料店鋪，得到的答覆要麼是「沒有」，要麼是「此物珍稀，本店暫無存貨，客官可去萬寶樓問問」。
萬寶樓，楊洛記得這個名字，之前聽人提起過，似乎是王都最大的綜合性商行，背景深厚，貨物齊全，但價格也絕對不菲。
正想著，前方一陣喧譁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見一個攤主正扯著一個衣衫襤褸、面色蠟黃的少年，大聲呵斥：「小子！沒錢看什麼看！摸壞了你賠得起嗎？滾一邊去！」
那少年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拳頭大小、色澤暗淡、布滿裂紋的暗紅色石頭，焦急地辯解：「我……我只是看看！我沒碰壞它！它本來就是這樣！」
「放屁！老子這『赤炎石』好好的，就是你摸了才裂的！今天不賠錢，別想走！」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有開脈境七脈的修為，氣勢洶洶。
周圍聚攏了一些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卻沒人上前。
那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修為微弱，不過開脈兩三脈的樣子，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楊洛本不想管閒事，但目光掃過少年手中那塊「赤炎石」時，腳步微微一頓。
那石頭色澤暗淡，裂紋遍布，看起來確實像是劣質貨或者破損品，但在他敏銳的感知中，卻隱隱察覺到石頭內部，似乎封存著一股極其微弱、但異常精純熾熱的氣息。
這股氣息，與他之前服用「百草淬星丹」時感受到的溫和藥力截然不同，更加暴烈，更加……接近「炎陽」這個字眼。
難道……
他不動聲色地擠進人群。
「怎麼回事？」楊洛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冷意。
攤主和那少年都看了過來。攤主見楊洛年輕，衣著普通，氣息也不外露（楊洛刻意收斂），頓時不屑：「關你屁事！這小子弄壞了我的赤炎石，價值五十兩銀子！賠錢！」
少年看到楊洛，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帶著哭腔道：「這位大哥，我真沒弄壞！這石頭我拿起來的時候就這樣了！他……他訛人！」
楊洛沒理攤主，走到少年面前，伸出手：「石頭給我看看。」
少年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石頭遞了過去。
楊洛接過石頭，入手微沉，觸感溫涼，並非想像中的灼熱。
他集中精神，將一絲琉璃源氣小心翼翼地探入石中。
果然，在那些裂紋深處，感應到了那縷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熾熱氣息，只是被厚厚的石殼和無數雜質死死封住，幾乎難以察覺。
這不是普通的赤炎石！赤炎石只是蘊含微弱火屬性源氣的普通礦石，而這塊石頭內部封存的，很可能是「炎陽晶」的碎片，或者是某種更高階火屬性寶物的殘渣！
只是因為外層包裹太厚，加上無數裂紋破壞了結構，導致能量幾乎無法散發，看起來與廢石無異。
「這石頭，你要賣？」楊洛看向攤主。
攤主眼珠一轉：「賣？當然賣！原價五十兩！被這小子弄壞了，得加錢，六十兩！」
周圍響起一陣噓聲，這明顯是訛詐。一塊品相如此之差、裂紋遍布的赤炎石，十兩銀子都嫌貴。
楊洛掂了掂石頭，看向那少年：「你說你沒弄壞，能證明嗎？」
少年用力點頭：「我能！這石頭我之前在那邊『老王雜貨鋪』見過，標價才八兩銀子，因為裂紋太多沒人要！他肯定是看我不懂，想訛我！」
攤主臉色一變，厲聲道：「小兔崽子胡說什麼！我這是上等赤炎石！老王那裡的破爛貨能跟我比？」
楊洛心中已有計較。他懶得跟這攤主廢話，直接從懷裡摸出十兩銀子，丟在攤位上：「這石頭，十兩，我要了。再多一個子，我就去找坊市執事，看看你這『上等赤炎石』到底值多少。」
攤主臉色變幻，他欺負那少年弱小，本想訛一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看起來不好惹，還知道找執事。
坊市執事一來，他這以次充好的把戲肯定穿幫。
十兩銀子，雖然比預想的少，但也賺了，這破石頭他收來才花了一兩。
「哼！今天算我倒霉！十兩就十兩！」攤主一把抓起銀子，罵罵咧咧地收了攤，似乎生怕楊洛反悔，趕緊溜了。
人群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
那少年鬆了口氣，對楊洛連連鞠躬：「謝謝大哥！謝謝大哥幫我解圍！」
楊洛擺擺手，看向少年：「你叫什麼？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少年擦了擦眼淚，低聲道：「我叫林小石，住在城北。我……我想買點便宜的藥材給爺爺治病，聽說這裡東西多，就來看看，沒想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又是一個為家人奔波的。
剛才那間破舊小院，那個名為蘇幼微的少女，還有她臥病在床的爺爺……一切都和他模糊記憶碎片裡那個堅韌、溫柔、後來綻放出耀眼光芒的女孩形象重疊，又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
記憶里，她好像確實是和爺爺相依為命來著？怎麼剛才自己下意識覺得是祖母？可能是太久遠記混了。
「算了，爺爺還是祖母，不重要。」楊洛甩甩頭，將這點疑惑拋開。重要的是，他見到了真人，確認了她的處境。
借出的二十兩銀子，或許能讓她和爺爺的日子稍微好過一點，至少能抓幾副好藥，買點像樣的吃食。
「不過，光給錢治標不治本。」楊洛摸了摸下巴，「她好像有丹道天賦？還得靠她自己進大周府，或者找到別的出路。」原著里她怎麼崛起的來著？好像是遇到了周元，然後……記不清了。
反正現在周元自身難保，指望不上。
「走一步看一步吧。」楊洛不再糾結。他現在自身實力還不夠，想太多無用。
當務之急，是提升自己，應付齊王府這個麻煩，還有弄清楚「炎陽晶」和醉仙樓宴會到底怎麼回事。
王都的坊市集中在城西，那裡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既有正規的大商號，也有擺地攤的散修，是打探消息、淘換物品的好地方。
楊洛換上了一身更普通的灰色麻布衣服，收斂了氣息，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低階武者，混入了熙熙攘攘的坊市人流中。
坊市極大，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地攤更是密密麻麻，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售賣的東西五花八門：低階源獸材料、普通藥材、粗劣的源兵、殘缺的源術捲軸、甚至還有一些稀奇古怪、來歷不明的東西。
楊洛目光掃過，大多不入眼。他的目標是「炎陽晶」或者類似能加速修煉的寶物。
走了大半條街，問了幾家看起來規模不小的材料店鋪，得到的答覆要麼是「沒有」，要麼是「此物珍稀，本店暫無存貨，客官可去萬寶樓問問」。
萬寶樓，楊洛記得這個名字，之前聽人提起過，似乎是王都最大的綜合性商行，背景深厚，貨物齊全，但價格也絕對不菲。
正想著，前方一陣喧譁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見一個攤主正扯著一個衣衫襤褸、面色蠟黃的少年，大聲呵斥：「小子！沒錢看什麼看！摸壞了你賠得起嗎？滾一邊去！」
那少年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拳頭大小、色澤暗淡、布滿裂紋的暗紅色石頭，焦急地辯解：「我……我只是看看！我沒碰壞它！它本來就是這樣！」
「放屁！老子這『赤炎石』好好的，就是你摸了才裂的！今天不賠錢，別想走！」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有開脈境七脈的修為，氣勢洶洶。
周圍聚攏了一些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卻沒人上前。
那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修為微弱，不過開脈兩三脈的樣子，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楊洛本不想管閒事，但目光掃過少年手中那塊「赤炎石」時，腳步微微一頓。
那石頭色澤暗淡，裂紋遍布，看起來確實像是劣質貨或者破損品，但在他敏銳的感知中，卻隱隱察覺到石頭內部，似乎封存著一股極其微弱、但異常精純熾熱的氣息。
這股氣息，與他之前服用「百草淬星丹」時感受到的溫和藥力截然不同，更加暴烈，更加……接近「炎陽」這個字眼。
難道……
他不動聲色地擠進人群。
「怎麼回事？」楊洛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冷意。
攤主和那少年都看了過來。攤主見楊洛年輕，衣著普通，氣息也不外露（楊洛刻意收斂），頓時不屑：「關你屁事！這小子弄壞了我的赤炎石，價值五十兩銀子！賠錢！」
少年看到楊洛，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帶著哭腔道：「這位大哥，我真沒弄壞！這石頭我拿起來的時候就這樣了！他……他訛人！」
楊洛沒理攤主，走到少年面前，伸出手：「石頭給我看看。」
少年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石頭遞了過去。
楊洛接過石頭，入手微沉，觸感溫涼，並非想像中的灼熱。
他集中精神，將一絲琉璃源氣小心翼翼地探入石中。
果然，在那些裂紋深處，感應到了那縷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熾熱氣息，只是被厚厚的石殼和無數雜質死死封住，幾乎難以察覺。
這不是普通的赤炎石！赤炎石只是蘊含微弱火屬性源氣的普通礦石，而這塊石頭內部封存的，很可能是「炎陽晶」的碎片，或者是某種更高階火屬性寶物的殘渣！
只是因為外層包裹太厚，加上無數裂紋破壞了結構，導致能量幾乎無法散發，看起來與廢石無異。
「這石頭，你要賣？」楊洛看向攤主。
攤主眼珠一轉：「賣？當然賣！原價五十兩！被這小子弄壞了，得加錢，六十兩！」
周圍響起一陣噓聲，這明顯是訛詐。一塊品相如此之差、裂紋遍布的赤炎石，十兩銀子都嫌貴。
楊洛掂了掂石頭，看向那少年：「你說你沒弄壞，能證明嗎？」
少年用力點頭：「我能！這石頭我之前在那邊『老王雜貨鋪』見過，標價才八兩銀子，因為裂紋太多沒人要！他肯定是看我不懂，想訛我！」
攤主臉色一變，厲聲道：「小兔崽子胡說什麼！我這是上等赤炎石！老王那裡的破爛貨能跟我比？」
楊洛心中已有計較。他懶得跟這攤主廢話，直接從懷裡摸出十兩銀子，丟在攤位上：「這石頭，十兩，我要了。再多一個子，我就去找坊市執事，看看你這『上等赤炎石』到底值多少。」
攤主臉色變幻，他欺負那少年弱小，本想訛一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看起來不好惹，還知道找執事。
坊市執事一來，他這以次充好的把戲肯定穿幫。
十兩銀子，雖然比預想的少，但也賺了，這破石頭他收來才花了一兩。
「哼！今天算我倒霉！十兩就十兩！」攤主一把抓起銀子，罵罵咧咧地收了攤，似乎生怕楊洛反悔，趕緊溜了。
人群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
那少年鬆了口氣，對楊洛連連鞠躬：「謝謝大哥！謝謝大哥幫我解圍！」
楊洛擺擺手，看向少年：「你叫什麼？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少年擦了擦眼淚，低聲道：「我叫林小石，住在城北。我……我想買點便宜的藥材給爺爺治病，聽說這裡東西多，就來看看，沒想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又是一個為家人奔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