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蘇幼薇
「炎陽晶……大周府……醉仙樓宴會……」楊洛將黑色短劍放在一旁，任由龍雀匕慢慢吞噬，自己則摸著下巴，思考著下一步行動。
齊昊的宴會，他肯定沒興趣參加。
但那個來自大周府的「貴賓」，以及可能涉及周元和「炎陽晶」的消息，讓他有些在意。
「或許，可以換個方式去『聽聽』。」楊洛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以他現在的身法和隱匿能力（得益於戰鬥本能和琉璃氣府對身體的強化），只要小心些，潛入醉仙樓探聽點消息，未必不可能。
「不過在這之前……得先去確認一下蘇幼微的情況。」楊洛想起聽風閣老者給的地址——城南楊柳巷。
他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將龍雀匕貼身藏好，走出客棧，融入王都熙攘的人流，朝著城南方向走去。
王都城南，是平民聚居區。比起東區的富庶，這裡顯得破敗雜亂許多。
低矮的房屋，狹窄的街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異味。
楊柳巷更是偏僻，位於城南邊緣，靠近城牆。
巷子盡頭，只有一間孤零零的、看起來年久失修的破舊小院，籬笆牆都倒了半截。
楊洛站在巷口，看著那間小院。院門虛掩著，裡面靜悄悄的，隱約能聽到壓抑的咳嗽聲。
他走上前，輕輕推開院門。
院子裡很簡陋，只有一口水井，一片開墾過的菜地（但菜長得稀稀拉拉），以及三間低矮的土坯房。
正對院門的房門開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打著補丁布裙的少女，正蹲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扇著火，爐子上煎著藥，苦澀的藥味瀰漫在空氣中。
少女背影單薄，身形瘦小，頭髮簡單地用木簪綰起，露出纖細的脖頸。
雖然衣著樸素，甚至有些破舊，但難掩其天生麗質。
側臉線條柔和，鼻樑挺翹，長長的睫毛在爐火映照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她全神貫注地看著藥罐，不時用袖子擦一下額頭的細汗，神情專注而溫柔。
似乎聽到推門聲，少女警惕地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楊洛看清了她的正臉。肌膚白皙，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走出，尤其是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如同秋水，帶著幾分涉世未深的純真，但眼底深處，又有一抹與年齡不符的堅韌和早熟。
此刻，這雙美麗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和一絲不安。
是她。
儘管衣著寒酸，身處陋室，但楊洛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他記憶碎片裡那個模糊的身影，也是聽風閣情報中描述的——蘇幼微。
和想像中一樣，甚至更……讓人心生憐惜，卻又被她眼中那股不屈的韌勁所觸動。
「你……你找誰？」蘇幼微站起身，有些緊張地攥住了衣角，聲音清脆，帶著點怯生生的味道，但腰背挺得筆直，沒有退縮。
楊洛看著她，原本想好的說辭忽然卡在了喉嚨里。
他原本只是想來看看，確認一下，或許暗中觀察一下這個原著中與周元羈絆頗深的女孩。
但此刻真正面對，看著她清澈又帶著戒備的眼睛，看著她身後簡陋的房屋和煎著的藥，一種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不是他記憶中那個未來可能會光彩奪目的角色，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正在困境中掙扎的、真實的少女。
他沉默了幾秒，在蘇幼微越來越疑惑和不安的目光中，忽然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他慣有的憊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
「路過，聞到藥味，過來看看。」他指了指藥罐，「家裡有人病了？」
蘇幼微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問，但還是點了點頭，輕聲道：「是我爺爺，染了風寒，一直沒好利索。」
「風寒？」楊洛走了過去，很自然地湊到藥罐前聞了聞，「赤芍、葛根、甘草……方子太溫了，對積年的寒氣效果不大。加點老薑和紫蘇葉，發發汗，或許能好得快些。」
蘇幼微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你懂醫術？」
「略知一二。」楊洛聳聳肩，他融合的記憶里有些零星的草藥知識，加上前世的一些常識，糊弄一下還是可以的。
最主要的是，他感知到這屋裡除了藥味，還有一股淡淡的、屬於老年人的衰朽之氣，恐怕不是簡單風寒那麼簡單。
不過他沒有點破。
「謝謝……謝謝公子指點。」蘇幼微微微欠身，禮節周到，雖然穿著破舊，但儀態自然，顯然受過一些教養，「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來此有何貴幹？」她還是保持著警惕。
「楊洛。真是路過。」楊洛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米缸和幾乎見底的油罐，又看了看蘇幼微明顯營養不良的蒼白臉色，忽然道：「你缺錢嗎？」
蘇幼微身體微微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窘迫和黯然，但隨即挺直了脊樑，低聲道：「公子說笑了，幼微雖貧，但尚能勉強度日。」
「能度日，和過得好是兩回事。」楊洛從懷裡摸出兩錠銀子（每錠十兩），放在旁邊磨得光滑的石凳上，「這錢，借你的。拿去給你爺爺抓點好藥，買點米麵肉食。等你以後有錢了，再還我。」
二十兩銀子，對於蘇幼微這樣的家庭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足以改善很長一段時間的生活。
蘇幼微驚呆了，看著那兩錠白花花的銀子，又看看楊洛，連忙擺手：「不，不行！公子，我們素不相識，這錢幼微不能要！」
「說了是借，不是給。」楊洛語氣不容置疑，「等你以後進了大周府，或者學了本事賺了錢，再還我不遲。帶著利息還。」他故意說得市儈。
蘇幼微咬著嘴唇，眼神複雜。她確實急需用錢，爺爺的病需要更好的藥材，家裡也快揭不開鍋了。
可是，平白接受一個陌生男子的饋贈（哪怕是借），於禮不合，她也無法心安。
「公子……為何要幫我？」她抬起頭，清澈的眼睛直視楊洛，想從中看出些什麼。
楊洛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開目光，撓了撓頭：「看你順眼，不行嗎？哪來那麼多為什麼。收著，不然我扔了。」
說著，他作勢要把銀子丟進水井。
「別！」蘇幼微下意識地喊出聲，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臉微微一紅，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那……那幼微謝過公子。這錢，幼微一定儘快還您。」她最終還是沒有抵禦住現實的困境和對爺爺的擔憂。
「不急。」楊洛見她收下，心裡莫名鬆了口氣，「好好照顧你祖母。我走了。」
他轉身就朝院外走去，乾脆利落。
「楊公子！」蘇幼微在身後叫住他。
楊洛停下腳步，回頭。
蘇幼微對著他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公子大恩，幼微銘記在心。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楊洛擺了擺手，沒再說什麼，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小院。
走出楊柳巷，他才長長舒了口氣。剛才那一刻，他竟然有點……緊張？真是見了鬼了。
「算了，就當是投資未來大佬了。」他自我安慰道，腦海里卻浮現出蘇幼微那雙清澈堅韌的眼睛。
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拋開。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應對齊王府和血衣門，還有三天後醉仙樓的那個宴會。
「炎陽晶……」楊洛念叨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這玩意兒，或許對自己突破也有用？
他決定，先去王都的坊市轉轉，看看能不能打聽到關於「炎陽晶」的消息，或者找到其他能加速修煉的寶物。
至於齊昊的宴會……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想玩，小爺就陪你玩點刺激的。」
齊昊的宴會，他肯定沒興趣參加。
但那個來自大周府的「貴賓」，以及可能涉及周元和「炎陽晶」的消息，讓他有些在意。
「或許，可以換個方式去『聽聽』。」楊洛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以他現在的身法和隱匿能力（得益於戰鬥本能和琉璃氣府對身體的強化），只要小心些，潛入醉仙樓探聽點消息，未必不可能。
「不過在這之前……得先去確認一下蘇幼微的情況。」楊洛想起聽風閣老者給的地址——城南楊柳巷。
他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將龍雀匕貼身藏好，走出客棧，融入王都熙攘的人流，朝著城南方向走去。
王都城南，是平民聚居區。比起東區的富庶，這裡顯得破敗雜亂許多。
低矮的房屋，狹窄的街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異味。
楊柳巷更是偏僻，位於城南邊緣，靠近城牆。
巷子盡頭，只有一間孤零零的、看起來年久失修的破舊小院，籬笆牆都倒了半截。
楊洛站在巷口，看著那間小院。院門虛掩著，裡面靜悄悄的，隱約能聽到壓抑的咳嗽聲。
他走上前，輕輕推開院門。
院子裡很簡陋，只有一口水井，一片開墾過的菜地（但菜長得稀稀拉拉），以及三間低矮的土坯房。
正對院門的房門開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打著補丁布裙的少女，正蹲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扇著火，爐子上煎著藥，苦澀的藥味瀰漫在空氣中。
少女背影單薄，身形瘦小，頭髮簡單地用木簪綰起，露出纖細的脖頸。
雖然衣著樸素，甚至有些破舊，但難掩其天生麗質。
側臉線條柔和，鼻樑挺翹，長長的睫毛在爐火映照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她全神貫注地看著藥罐，不時用袖子擦一下額頭的細汗，神情專注而溫柔。
似乎聽到推門聲，少女警惕地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楊洛看清了她的正臉。肌膚白皙，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走出，尤其是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如同秋水，帶著幾分涉世未深的純真，但眼底深處，又有一抹與年齡不符的堅韌和早熟。
此刻，這雙美麗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和一絲不安。
是她。
儘管衣著寒酸，身處陋室，但楊洛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他記憶碎片裡那個模糊的身影，也是聽風閣情報中描述的——蘇幼微。
和想像中一樣，甚至更……讓人心生憐惜，卻又被她眼中那股不屈的韌勁所觸動。
「你……你找誰？」蘇幼微站起身，有些緊張地攥住了衣角，聲音清脆，帶著點怯生生的味道，但腰背挺得筆直，沒有退縮。
楊洛看著她，原本想好的說辭忽然卡在了喉嚨里。
他原本只是想來看看，確認一下，或許暗中觀察一下這個原著中與周元羈絆頗深的女孩。
但此刻真正面對，看著她清澈又帶著戒備的眼睛，看著她身後簡陋的房屋和煎著的藥，一種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不是他記憶中那個未來可能會光彩奪目的角色，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正在困境中掙扎的、真實的少女。
他沉默了幾秒，在蘇幼微越來越疑惑和不安的目光中，忽然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他慣有的憊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
「路過，聞到藥味，過來看看。」他指了指藥罐，「家裡有人病了？」
蘇幼微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問，但還是點了點頭，輕聲道：「是我爺爺，染了風寒，一直沒好利索。」
「風寒？」楊洛走了過去，很自然地湊到藥罐前聞了聞，「赤芍、葛根、甘草……方子太溫了，對積年的寒氣效果不大。加點老薑和紫蘇葉，發發汗，或許能好得快些。」
蘇幼微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你懂醫術？」
「略知一二。」楊洛聳聳肩，他融合的記憶里有些零星的草藥知識，加上前世的一些常識，糊弄一下還是可以的。
最主要的是，他感知到這屋裡除了藥味，還有一股淡淡的、屬於老年人的衰朽之氣，恐怕不是簡單風寒那麼簡單。
不過他沒有點破。
「謝謝……謝謝公子指點。」蘇幼微微微欠身，禮節周到，雖然穿著破舊，但儀態自然，顯然受過一些教養，「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來此有何貴幹？」她還是保持著警惕。
「楊洛。真是路過。」楊洛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米缸和幾乎見底的油罐，又看了看蘇幼微明顯營養不良的蒼白臉色，忽然道：「你缺錢嗎？」
蘇幼微身體微微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窘迫和黯然，但隨即挺直了脊樑，低聲道：「公子說笑了，幼微雖貧，但尚能勉強度日。」
「能度日，和過得好是兩回事。」楊洛從懷裡摸出兩錠銀子（每錠十兩），放在旁邊磨得光滑的石凳上，「這錢，借你的。拿去給你爺爺抓點好藥，買點米麵肉食。等你以後有錢了，再還我。」
二十兩銀子，對於蘇幼微這樣的家庭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足以改善很長一段時間的生活。
蘇幼微驚呆了，看著那兩錠白花花的銀子，又看看楊洛，連忙擺手：「不，不行！公子，我們素不相識，這錢幼微不能要！」
「說了是借，不是給。」楊洛語氣不容置疑，「等你以後進了大周府，或者學了本事賺了錢，再還我不遲。帶著利息還。」他故意說得市儈。
蘇幼微咬著嘴唇，眼神複雜。她確實急需用錢，爺爺的病需要更好的藥材，家裡也快揭不開鍋了。
可是，平白接受一個陌生男子的饋贈（哪怕是借），於禮不合，她也無法心安。
「公子……為何要幫我？」她抬起頭，清澈的眼睛直視楊洛，想從中看出些什麼。
楊洛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開目光，撓了撓頭：「看你順眼，不行嗎？哪來那麼多為什麼。收著，不然我扔了。」
說著，他作勢要把銀子丟進水井。
「別！」蘇幼微下意識地喊出聲，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臉微微一紅，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那……那幼微謝過公子。這錢，幼微一定儘快還您。」她最終還是沒有抵禦住現實的困境和對爺爺的擔憂。
「不急。」楊洛見她收下，心裡莫名鬆了口氣，「好好照顧你祖母。我走了。」
他轉身就朝院外走去，乾脆利落。
「楊公子！」蘇幼微在身後叫住他。
楊洛停下腳步，回頭。
蘇幼微對著他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公子大恩，幼微銘記在心。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報答。」
楊洛擺了擺手，沒再說什麼，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小院。
走出楊柳巷，他才長長舒了口氣。剛才那一刻，他竟然有點……緊張？真是見了鬼了。
「算了，就當是投資未來大佬了。」他自我安慰道，腦海里卻浮現出蘇幼微那雙清澈堅韌的眼睛。
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拋開。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應對齊王府和血衣門，還有三天後醉仙樓的那個宴會。
「炎陽晶……」楊洛念叨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這玩意兒，或許對自己突破也有用？
他決定，先去王都的坊市轉轉，看看能不能打聽到關於「炎陽晶」的消息，或者找到其他能加速修煉的寶物。
至於齊昊的宴會……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想玩，小爺就陪你玩點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