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潭奪生
箱蓋彈開的瞬間，兩樣物品映入眼中：一把暗褐色的短弓，一枚泛著銀光的徽章。
林知行沒有絲毫猶豫，一手一個抄起塞進背包，轉身就沖——幾乎在同一刻，身後傳來蛛怪震耳欲聾的嘶鳴。
它放棄了所有殘存的獵物，複眼中只剩下他這一個目標。
蛛怪徹底暴怒了。它放棄所有其他目標，八條腿爆發出恐怖的速度，直撲林知行。通道地面在它腳下龜裂，碎石飛濺。
林知行沖向那條狹窄側道。這是他預先看好的退路。
但蛛怪這次學聰明了。它沒有直接追進來，而是在通道口停下，腹部收縮——
噗！
不是網，是一大團粘稠的酸液。
林知行撲倒在地，酸液擦著後背飛過，打在岩壁上，瞬間腐蝕出一個臉盆大的凹坑，白煙升騰。
他爬起來繼續跑。狹窄通道限制了蛛怪，但也限制了他的閃避空間。
前方出現岔路：左、右、上。
上？他抬頭，看到岩頂有一道裂縫，隱約透出微光。但太高，至少五米。
蛛怪已經擠進通道，節肢刮擦岩壁的聲音越來越近。
沒有選擇。
林知行加速沖向岩壁，在最後一刻躍起，右腳蹬在左側岩壁，借力反衝，左腳踩上右側岩壁，再次借力向上——
手指勉強夠到裂縫邊緣。
他咬牙發力，手臂肌肉繃緊到極限，腹部的傷口撕裂般疼痛。但他爬上去了，擠進裂縫。
下方，蛛怪的頭胸部已經擠進通道口，複眼死死盯著他。
裂縫很窄，只能容一人匍匐前進。林知行顧不上方向，拼命向前爬。身後傳來岩石碎裂的聲音——蛛怪在試圖擴大裂縫。
爬了大約二十米，裂縫開始向下傾斜。他控制不住速度，整個人滑了下去。
那是一個陡坡，盡頭是——
空。
他衝出裂縫，墜入黑暗。
這一次沒有鐘乳石可抓。他在空中勉強轉身，看到自己正墜向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下方是泛著微光的地下河。
高度至少三十米。
墜落時間大約三秒。
他在第一秒解開背包，將短弓和徽章緊緊抱在胸前。
第二秒調整姿勢，準備入水。
第三秒——
噗通！
冰冷刺骨的水淹沒了他。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眼前一黑，胸口像被重錘砸中。他在水中翻滾，分不清上下，只能憑本能蹬腿。
剛剛浮出水面，他就看到了遠處水面異常的波紋——呈扇面狀快速擴散，那是群體遊動的跡象。
食人魚。而且數量不少。
冰冷的水讓他每一寸皮膚都繃緊，心跳如擂鼓——但他深吸一口氣，將恐懼壓成冰。
幾乎是在本能中，他完成了距離與速度的估算——那是前世訓練刻進骨髓的東西：
入水點距岸邊約12米。
自身帶傷，游泳速度約每秒1.2米。
水中已有食人魚群聚集（從水花判斷至少十五條以上）。
食人魚速度：保守估計每秒8-10米。魚群距離約50米。
簡單的追擊問題。
以當前狀態，他游到岸邊的理論時間約10秒。
而食人魚首次攻擊將在6秒內發生。
凶多吉少。
但他沒有停止思考。背包里還有什麼？罐頭，七個沉甸甸的罐頭。
他拉開背包主袋，抓住所有罐頭。入水瞬間，他雙腿猛蹬，讓自己短暫懸浮在水面下約半米處。同時，雙手將七個罐頭全力向不同方向擲出——
不是亂扔。每個罐頭都精準地落在魚群聚集點或前進路徑上。水中的阻力很大，他只能用盡全力，讓罐頭勉強沉向預定方向。
鐵罐入水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在水中傳播開來。
食人魚群的動作明顯停滯了一瞬。
它們的感知系統同時接收到了七個移動目標的信息，加上林知行本人，一共八個「獵物」。魚群本能地分裂了——三條撲向最近的第一個罐頭，兩條轉向第二個，剩下的在多個目標間猶豫。
就這一瞬間的混亂，林知行已經全力游出三米。
但魚群很快反應過來。罐頭是死的，而他是活的、帶血腥味的。離他最近的兩條食人魚調轉方向，加速衝來。
第一條咬向他的右腿。
林知行在水中扭身，魚齒擦著大腿划過，只撕破了褲子布料。但第二條已經衝到腰側，張嘴——
他左手肘猛擊，砸在魚鰓位置。魚吃痛鬆口，但第三、第四條已經近在咫尺。
這時，第一個罐頭被咬穿了。
魚群發現了罐頭裡的內容物：壓縮肉醬、豆子、混合蔬菜。雖然不如新鮮血肉誘人，但確實是食物。
更多的魚被吸引過去。
林知行趁機再游兩米，離岸邊還有兩米。
腳踝突然一緊。
最後一條、也是最大的一條食人魚，從頭到尾都沒被罐頭分散注意。它一直潛伏在深水區，此刻終於出手，一口咬住了林知行的右腳踝。
牙齒嵌進肉里，劇痛傳來。
林知行被拖得向後一仰，差點嗆水。他回頭，看到那條魚正瘋狂甩頭，想撕下一塊肉。
那條食人魚顯然沒料到獵物會反衝，動作微滯。林知行左手一把抓住它的背鰭（避開骨刺），右手匕首狠狠扎進魚眼。
魚劇烈掙扎，血霧炸開。
血腥味刺激了其餘四條，它們暫時放棄林知行，撲向受傷的同類——食人魚餓極了也會攻擊同伴。
就這短短兩秒，林知行浮出水面，拼命游向岸邊。
但林知行的右腿褲子從腳踝到膝蓋被整個撕開，布料飄在水面上。小腿上四個深深的牙印在滲血，好在沒被咬掉肉。
他抓住岸邊岩石，拼盡全力把自己拖了上去。
癱倒在亂石灘上，他大口喘息，渾身濕透，冷得發抖。
靠著岩壁，他閉上眼睛。
七個罐頭，換一條命。
值了。
而且，背包里的東西還在——短弓和徽章被他死死抱在胸前，一點沒丟。
他掙扎著坐起來，先檢查最要命的傷口。腰側的咬傷很深，血還在流。他從濕透的背包里翻出醫療包（防水的），消毒、止血粉、繃帶。
處理完腰傷，才看小腿。牙印不深，但需要防止感染。消毒時他倒抽一口冷氣——真他媽疼。
最後重新包紮所有舊傷，注射最後一針抗生素。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虛脫，靠在岩壁上喘息。
然後，他才看向自己現在的形象：上衣破爛，後背撕開；褲子右腿沒了，左腿還完好，形成一種荒誕的不對稱；渾身是血和泥，濕頭髮貼在額頭上。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傷口。
「至少，」他低聲自語，「還留著內褲。」
飢餓值掉到30，傷勢雖然處理過，但全身都在疼。他靠在岩壁上，壓縮餅乾和食鹽放在防水醫療包里，能正常食用，他拿出一塊。
他慢慢嚼著，目光投向黑暗中的地下河。
水面已經恢復平靜，但偶爾還能看到一兩條暗影游過。上方極遠處，隱約傳來蛛怪的嘶鳴，但已經非常微弱。
暫時安全了。
林知行拿出短弓和徽章。短弓入手冰涼，但弓臂上的紋路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徽章則是溫熱的。銀色表面，抽象的人形輪廓似乎在微微流動。系統提示：
【獲得：人類領袖徽章（特殊·成長型）】
【當前效果：半徑十米內，人類單位對你的初始信任度+15%，士氣小幅提升，你的命令更容易被接受】
【成長條件：帶領人類存活、建立秩序、獲得信仰】
【警告：徽章效果會隨著你的行為而改變】
林知行盯著「警告」那行字看了幾秒，把徽章別在內襯口袋裡——雖然內襯也濕透了。
他看著徽章冷笑：「領袖？我只領導我自己活下去。」
但在這個鬼地方，任何一點優勢都不能放過。
他靠著岩壁，閉上眼睛，讓冰冷的空氣充滿肺葉。
活著，真難。
但還好，他擅長這個。
林知行清點了一下物品。
釘棍礙事扔掉了，醫療包的物品用完了。
無聲獵手短弓（史詩）、人類領袖徽章（成長型）、尼泊爾彎刀（精良）、普通匕首（普通）、壓縮餅乾四塊、水2瓶、一袋鹽、防水醫療包x2。
看了下狀態：
【姓名：林知行】
【狀態：受傷（已處理）、飢餓(30/100)】
【理智值(SAN)：85/100】
【關卡結束倒計時：00:01:11】
倒計時即將結束。林知行抓緊短弓和彎刀，等待著未知的傳送。
林知行沒有絲毫猶豫，一手一個抄起塞進背包，轉身就沖——幾乎在同一刻，身後傳來蛛怪震耳欲聾的嘶鳴。
它放棄了所有殘存的獵物，複眼中只剩下他這一個目標。
蛛怪徹底暴怒了。它放棄所有其他目標，八條腿爆發出恐怖的速度，直撲林知行。通道地面在它腳下龜裂，碎石飛濺。
林知行沖向那條狹窄側道。這是他預先看好的退路。
但蛛怪這次學聰明了。它沒有直接追進來，而是在通道口停下，腹部收縮——
噗！
不是網，是一大團粘稠的酸液。
林知行撲倒在地，酸液擦著後背飛過，打在岩壁上，瞬間腐蝕出一個臉盆大的凹坑，白煙升騰。
他爬起來繼續跑。狹窄通道限制了蛛怪，但也限制了他的閃避空間。
前方出現岔路：左、右、上。
上？他抬頭，看到岩頂有一道裂縫，隱約透出微光。但太高，至少五米。
蛛怪已經擠進通道，節肢刮擦岩壁的聲音越來越近。
沒有選擇。
林知行加速沖向岩壁，在最後一刻躍起，右腳蹬在左側岩壁，借力反衝，左腳踩上右側岩壁，再次借力向上——
手指勉強夠到裂縫邊緣。
他咬牙發力，手臂肌肉繃緊到極限，腹部的傷口撕裂般疼痛。但他爬上去了，擠進裂縫。
下方，蛛怪的頭胸部已經擠進通道口，複眼死死盯著他。
裂縫很窄，只能容一人匍匐前進。林知行顧不上方向，拼命向前爬。身後傳來岩石碎裂的聲音——蛛怪在試圖擴大裂縫。
爬了大約二十米，裂縫開始向下傾斜。他控制不住速度，整個人滑了下去。
那是一個陡坡，盡頭是——
空。
他衝出裂縫，墜入黑暗。
這一次沒有鐘乳石可抓。他在空中勉強轉身，看到自己正墜向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下方是泛著微光的地下河。
高度至少三十米。
墜落時間大約三秒。
他在第一秒解開背包，將短弓和徽章緊緊抱在胸前。
第二秒調整姿勢，準備入水。
第三秒——
噗通！
冰冷刺骨的水淹沒了他。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眼前一黑，胸口像被重錘砸中。他在水中翻滾，分不清上下，只能憑本能蹬腿。
剛剛浮出水面，他就看到了遠處水面異常的波紋——呈扇面狀快速擴散，那是群體遊動的跡象。
食人魚。而且數量不少。
冰冷的水讓他每一寸皮膚都繃緊，心跳如擂鼓——但他深吸一口氣，將恐懼壓成冰。
幾乎是在本能中，他完成了距離與速度的估算——那是前世訓練刻進骨髓的東西：
入水點距岸邊約12米。
自身帶傷，游泳速度約每秒1.2米。
水中已有食人魚群聚集（從水花判斷至少十五條以上）。
食人魚速度：保守估計每秒8-10米。魚群距離約50米。
簡單的追擊問題。
以當前狀態，他游到岸邊的理論時間約10秒。
而食人魚首次攻擊將在6秒內發生。
凶多吉少。
但他沒有停止思考。背包里還有什麼？罐頭，七個沉甸甸的罐頭。
他拉開背包主袋，抓住所有罐頭。入水瞬間，他雙腿猛蹬，讓自己短暫懸浮在水面下約半米處。同時，雙手將七個罐頭全力向不同方向擲出——
不是亂扔。每個罐頭都精準地落在魚群聚集點或前進路徑上。水中的阻力很大，他只能用盡全力，讓罐頭勉強沉向預定方向。
鐵罐入水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在水中傳播開來。
食人魚群的動作明顯停滯了一瞬。
它們的感知系統同時接收到了七個移動目標的信息，加上林知行本人，一共八個「獵物」。魚群本能地分裂了——三條撲向最近的第一個罐頭，兩條轉向第二個，剩下的在多個目標間猶豫。
就這一瞬間的混亂，林知行已經全力游出三米。
但魚群很快反應過來。罐頭是死的，而他是活的、帶血腥味的。離他最近的兩條食人魚調轉方向，加速衝來。
第一條咬向他的右腿。
林知行在水中扭身，魚齒擦著大腿划過，只撕破了褲子布料。但第二條已經衝到腰側，張嘴——
他左手肘猛擊，砸在魚鰓位置。魚吃痛鬆口，但第三、第四條已經近在咫尺。
這時，第一個罐頭被咬穿了。
魚群發現了罐頭裡的內容物：壓縮肉醬、豆子、混合蔬菜。雖然不如新鮮血肉誘人，但確實是食物。
更多的魚被吸引過去。
林知行趁機再游兩米，離岸邊還有兩米。
腳踝突然一緊。
最後一條、也是最大的一條食人魚，從頭到尾都沒被罐頭分散注意。它一直潛伏在深水區，此刻終於出手，一口咬住了林知行的右腳踝。
牙齒嵌進肉里，劇痛傳來。
林知行被拖得向後一仰，差點嗆水。他回頭，看到那條魚正瘋狂甩頭，想撕下一塊肉。
那條食人魚顯然沒料到獵物會反衝，動作微滯。林知行左手一把抓住它的背鰭（避開骨刺），右手匕首狠狠扎進魚眼。
魚劇烈掙扎，血霧炸開。
血腥味刺激了其餘四條，它們暫時放棄林知行，撲向受傷的同類——食人魚餓極了也會攻擊同伴。
就這短短兩秒，林知行浮出水面，拼命游向岸邊。
但林知行的右腿褲子從腳踝到膝蓋被整個撕開，布料飄在水面上。小腿上四個深深的牙印在滲血，好在沒被咬掉肉。
他抓住岸邊岩石，拼盡全力把自己拖了上去。
癱倒在亂石灘上，他大口喘息，渾身濕透，冷得發抖。
靠著岩壁，他閉上眼睛。
七個罐頭，換一條命。
值了。
而且，背包里的東西還在——短弓和徽章被他死死抱在胸前，一點沒丟。
他掙扎著坐起來，先檢查最要命的傷口。腰側的咬傷很深，血還在流。他從濕透的背包里翻出醫療包（防水的），消毒、止血粉、繃帶。
處理完腰傷，才看小腿。牙印不深，但需要防止感染。消毒時他倒抽一口冷氣——真他媽疼。
最後重新包紮所有舊傷，注射最後一針抗生素。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虛脫，靠在岩壁上喘息。
然後，他才看向自己現在的形象：上衣破爛，後背撕開；褲子右腿沒了，左腿還完好，形成一種荒誕的不對稱；渾身是血和泥，濕頭髮貼在額頭上。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傷口。
「至少，」他低聲自語，「還留著內褲。」
飢餓值掉到30，傷勢雖然處理過，但全身都在疼。他靠在岩壁上，壓縮餅乾和食鹽放在防水醫療包里，能正常食用，他拿出一塊。
他慢慢嚼著，目光投向黑暗中的地下河。
水面已經恢復平靜，但偶爾還能看到一兩條暗影游過。上方極遠處，隱約傳來蛛怪的嘶鳴，但已經非常微弱。
暫時安全了。
林知行拿出短弓和徽章。短弓入手冰涼，但弓臂上的紋路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徽章則是溫熱的。銀色表面，抽象的人形輪廓似乎在微微流動。系統提示：
【獲得：人類領袖徽章（特殊·成長型）】
【當前效果：半徑十米內，人類單位對你的初始信任度+15%，士氣小幅提升，你的命令更容易被接受】
【成長條件：帶領人類存活、建立秩序、獲得信仰】
【警告：徽章效果會隨著你的行為而改變】
林知行盯著「警告」那行字看了幾秒，把徽章別在內襯口袋裡——雖然內襯也濕透了。
他看著徽章冷笑：「領袖？我只領導我自己活下去。」
但在這個鬼地方，任何一點優勢都不能放過。
他靠著岩壁，閉上眼睛，讓冰冷的空氣充滿肺葉。
活著，真難。
但還好，他擅長這個。
林知行清點了一下物品。
釘棍礙事扔掉了，醫療包的物品用完了。
無聲獵手短弓（史詩）、人類領袖徽章（成長型）、尼泊爾彎刀（精良）、普通匕首（普通）、壓縮餅乾四塊、水2瓶、一袋鹽、防水醫療包x2。
看了下狀態：
【姓名：林知行】
【狀態：受傷（已處理）、飢餓(30/100)】
【理智值(SAN)：85/100】
【關卡結束倒計時：00:01:11】
倒計時即將結束。林知行抓緊短弓和彎刀，等待著未知的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