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幽靈計算
林知行沒有看怪物殺人。他的目光緊盯著刀疤臉——這個男人的反應快得驚人。在怪物出現的第二秒，他就做出了判斷：撤退，立刻。
「進通道！」刀疤臉吼道，根本不管同伴。
他和使匕首的那人轉身就跑。
林知行在等。
等他們跨過自己布置的絆索。
前腳跨過。
後腳抬起——
絆索繃緊。
刀疤臉的同夥小腿撞上繩索，整個人向前撲倒，撞在刀疤臉背上。
「操！」刀疤臉被撞得踉蹌，速度一滯。
怪物已經完全爬出水面——三米多長，蜈蚣與螳螂的混合體，直撲通道口。
刀疤臉回頭，臉色驟變。
加速，但已失去最佳時機。
怪物追到身後三米——
林知行動了。
他從側方衝出，手裡鋒利的頁岩片砸向刀疤臉前方地面。
頁岩片彈起，打在刀疤臉腳踝上。
刀疤臉本能低頭——
錯過了前方凸起的石頭。
腳尖撞上。
平衡失去。
向前撲倒，落地位置正好在那根有裂痕的鐘乳石正下方。
怪物追到，揚起前肢。
刀疤臉翻身舉刀迎擊。
林知行撿起地上生鏽的斧頭，旋轉半圈，用盡全力擲向岩頂——
鐺——！
斧頭精準命中鐘乳石裂痕根部。
咔嚓。
裂痕擴大。
細碎石子落下。
然後整根鐘乳石——直徑三十厘米、長兩米的石柱，從根部斷裂，筆直墜落。
時間變慢。
刀疤臉翻身舉刀，看到陰影，眼睛瞪大。
怪物揚起前肢，準備刺下。
林知行退到安全距離，眼神冷靜如觀察實驗。
石頭落下。
先砸中怪物背部中段——神經節集中的位置。
甲殼碎裂聲像踩碎一整盒雞蛋。
怪物動作僵住，前肢無力垂下。
「是現在！」使匕首的那人撲到刀疤臉身側，雙匕交叉格擋，竟硬生生架住了落石！
石塊擦著刀疤臉的右腿外側砸下，碎石飛濺。他的右腿褲管瞬間被撕裂，皮開肉綻，但骨骼竟奇蹟般未碎——那人在最後關頭用身體作為緩衝，用技巧卸去了大部分衝擊力。
刀疤臉翻身滾開，渾身是血，但還活著。他單手撐地，尼泊爾彎刀依然緊握。
怪物被徹底壓在石下，已經不動。
使匕首的那人就沒這麼幸運了——他雙臂呈不自然的扭曲狀，顯然已經骨折，口鼻都在滲血。但他還睜著眼，死死盯著林知行。
刀疤臉緩緩站起身，右腿在發抖，但站住了。
「好算計。」他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從什麼時候開始布的局？」
林知行沒回答。他握著從地上撿起的砍刀，慢慢調整呼吸。傷口在疼，飢餓值在警告，但他眼神沒變。
「你剛才擲斧的手法。」刀疤臉盯著他，「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準頭。也不是軍人——軍人的動作更標準。你這像……」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像殺手。但也不是普通的殺手。」刀疤臉說，「我見過很多殺手，頂尖的。他們的動作里都有『匠氣』，要麼太追求效率，要麼太追求藝術。你的動作……」
他搖了搖頭。
「你的動作像……像沒有痕跡。沒有個人習慣，沒有流派特徵，甚至沒有發力偏好。這不可能。」
林知行心中微動。
這個刀疤臉，眼力毒得驚人。
前世他作為「幽靈」，接受的訓練第一課就是「消除自我」。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個人習慣、發力方式、戰鬥節奏，都要被徹底磨平，直到他像水一樣，倒進什麼容器就是什麼形狀。
「你到底是什麼人？」刀疤臉問。
林知行終於開口：「死人。」
兩個字。
刀疤臉瞳孔一縮。
就在這一瞬間，林知行動了。
不是沖向刀疤臉，而是沖向那個使匕首的、已經半死不活的人。砍刀揮下——
「你敢！」刀疤臉怒吼，拖著傷腿撲來。
但林知行中途變向。砍刀不是殺人，而是挑起地上的一蓬塵土，撒向刀疤臉眼睛。
同時他腳下一勾，挑起另一把掉落的短刀，握在左手。
雙刀。
刀疤臉閉眼後撤，彎刀護在身前。但林知行的攻擊已經到了——不是砍，是刺。左手短刀直取咽喉，右手砍刀封死退路。
這是軍隊的刺殺術，但做了細微調整：角度更刁鑽，發力更隱蔽。
刀疤臉勉強架開，但手臂被劃出一道血口。
「這手法……」刀疤臉眼睛瞪大，「『影子』？不對，影子三年前死在北非了……『夜梟』？夜梟的刀路沒你這麼狠……」
他每說一個名字，林知行的攻擊就快一分。
短刀與彎刀碰撞，火星四濺。
林知行突然變招，砍刀脫手飛出——不是擲向刀疤臉，而是擲向他身後岩壁的一塊凸起。
鐺！
石頭鬆動，落下。
刀疤臉本能分心一瞬。
就這一瞬，林知行的短刀已經刺進他右肩關節。
不是要害，是關節。
「啊！」刀疤臉悶哼，彎刀差點脫手。
林知行貼近，膝蓋撞在他腹部傷口上，同時右手抓住他握刀的手腕，一擰。
骨節錯位聲。
彎刀落地。
刀疤臉跪倒在地，右肩和右腕都被廢了。
林知行用腳挑起彎刀，握在手裡。刀很沉，但手感極好。
「你到底……」刀疤臉喘著粗氣，血從嘴角流下來，「是誰？」
林知行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幽靈。」
刀疤臉愣住。
他快速回想自己知道的所有代號、所有傳聞、所有地下世界的傳說。
沒有「幽靈」。
但這個人……這種戰鬥方式……
「我不認識你。」刀疤臉最終說。
林知行點點頭。
他也不認識刀疤臉。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世界可能和他前世的世界，有某種聯繫。或者，有某種類似的規則。
他舉起彎刀。
「等等。」刀疤臉說，「你不問我是誰？不問誰雇的我？不問——」
彎刀落下。
乾淨利落。
刀疤臉的話戛然而止，頭顱滾落。
林知行看著屍體，沉默了片刻。
他不問，是因為沒必要。死人不會回答問題，而活人會說謊。在這個地方，信任信息比沒有信息更危險。況且，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轉身，走向那個使匕首的人。
那人已經不動了。失血過多，死了。
林知行開始搜刮。尼泊爾彎刀（精良）、普通匕首（普通）、釘棍（粗糙）。兩個醫療包，裡面有繃帶、消毒水和兩針抗生素。七個罐頭，五瓶水。還有一小袋鹽和幾塊壓縮餅乾。
他處理自己的傷口，注射抗生素，吃下一塊壓縮餅乾。
飢餓值升到25。
然後他走向陳雨。
「飢餓值多少？」
「……31。」
「SAN值？」
陳雨愣了下，才想起看系統面板：「……58。」
林知行從懷裡掏出兩朵蘑菇，遞給她：「吃了。」
女人看著他，又看看那發著幽藍螢光的蘑菇，最後接過去，閉眼塞進嘴裡。
林知行不再管她，將一瓶水放在她觸手可及之處。算是實驗報酬。
能否活下來，看她自己。
傷勢好轉的同時，SAN值也有少許恢復。
收拾好後，看向陳雨，她眼神迷離渙散。
「你SAN值多少？」
「哈哈！我的蓋世英雄來救我了，我是女主角，你們這些反派都得死！」
「果然，不過還得確認一下！」林知行心想。
他轉身離開，沒入通道深處。
「進通道！」刀疤臉吼道，根本不管同伴。
他和使匕首的那人轉身就跑。
林知行在等。
等他們跨過自己布置的絆索。
前腳跨過。
後腳抬起——
絆索繃緊。
刀疤臉的同夥小腿撞上繩索，整個人向前撲倒，撞在刀疤臉背上。
「操！」刀疤臉被撞得踉蹌，速度一滯。
怪物已經完全爬出水面——三米多長，蜈蚣與螳螂的混合體，直撲通道口。
刀疤臉回頭，臉色驟變。
加速，但已失去最佳時機。
怪物追到身後三米——
林知行動了。
他從側方衝出，手裡鋒利的頁岩片砸向刀疤臉前方地面。
頁岩片彈起，打在刀疤臉腳踝上。
刀疤臉本能低頭——
錯過了前方凸起的石頭。
腳尖撞上。
平衡失去。
向前撲倒，落地位置正好在那根有裂痕的鐘乳石正下方。
怪物追到，揚起前肢。
刀疤臉翻身舉刀迎擊。
林知行撿起地上生鏽的斧頭，旋轉半圈，用盡全力擲向岩頂——
鐺——！
斧頭精準命中鐘乳石裂痕根部。
咔嚓。
裂痕擴大。
細碎石子落下。
然後整根鐘乳石——直徑三十厘米、長兩米的石柱，從根部斷裂，筆直墜落。
時間變慢。
刀疤臉翻身舉刀，看到陰影，眼睛瞪大。
怪物揚起前肢，準備刺下。
林知行退到安全距離，眼神冷靜如觀察實驗。
石頭落下。
先砸中怪物背部中段——神經節集中的位置。
甲殼碎裂聲像踩碎一整盒雞蛋。
怪物動作僵住，前肢無力垂下。
「是現在！」使匕首的那人撲到刀疤臉身側，雙匕交叉格擋，竟硬生生架住了落石！
石塊擦著刀疤臉的右腿外側砸下，碎石飛濺。他的右腿褲管瞬間被撕裂，皮開肉綻，但骨骼竟奇蹟般未碎——那人在最後關頭用身體作為緩衝，用技巧卸去了大部分衝擊力。
刀疤臉翻身滾開，渾身是血，但還活著。他單手撐地，尼泊爾彎刀依然緊握。
怪物被徹底壓在石下，已經不動。
使匕首的那人就沒這麼幸運了——他雙臂呈不自然的扭曲狀，顯然已經骨折，口鼻都在滲血。但他還睜著眼，死死盯著林知行。
刀疤臉緩緩站起身，右腿在發抖，但站住了。
「好算計。」他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從什麼時候開始布的局？」
林知行沒回答。他握著從地上撿起的砍刀，慢慢調整呼吸。傷口在疼，飢餓值在警告，但他眼神沒變。
「你剛才擲斧的手法。」刀疤臉盯著他，「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準頭。也不是軍人——軍人的動作更標準。你這像……」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像殺手。但也不是普通的殺手。」刀疤臉說，「我見過很多殺手，頂尖的。他們的動作里都有『匠氣』，要麼太追求效率，要麼太追求藝術。你的動作……」
他搖了搖頭。
「你的動作像……像沒有痕跡。沒有個人習慣，沒有流派特徵，甚至沒有發力偏好。這不可能。」
林知行心中微動。
這個刀疤臉，眼力毒得驚人。
前世他作為「幽靈」，接受的訓練第一課就是「消除自我」。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個人習慣、發力方式、戰鬥節奏，都要被徹底磨平，直到他像水一樣，倒進什麼容器就是什麼形狀。
「你到底是什麼人？」刀疤臉問。
林知行終於開口：「死人。」
兩個字。
刀疤臉瞳孔一縮。
就在這一瞬間，林知行動了。
不是沖向刀疤臉，而是沖向那個使匕首的、已經半死不活的人。砍刀揮下——
「你敢！」刀疤臉怒吼，拖著傷腿撲來。
但林知行中途變向。砍刀不是殺人，而是挑起地上的一蓬塵土，撒向刀疤臉眼睛。
同時他腳下一勾，挑起另一把掉落的短刀，握在左手。
雙刀。
刀疤臉閉眼後撤，彎刀護在身前。但林知行的攻擊已經到了——不是砍，是刺。左手短刀直取咽喉，右手砍刀封死退路。
這是軍隊的刺殺術，但做了細微調整：角度更刁鑽，發力更隱蔽。
刀疤臉勉強架開，但手臂被劃出一道血口。
「這手法……」刀疤臉眼睛瞪大，「『影子』？不對，影子三年前死在北非了……『夜梟』？夜梟的刀路沒你這麼狠……」
他每說一個名字，林知行的攻擊就快一分。
短刀與彎刀碰撞，火星四濺。
林知行突然變招，砍刀脫手飛出——不是擲向刀疤臉，而是擲向他身後岩壁的一塊凸起。
鐺！
石頭鬆動，落下。
刀疤臉本能分心一瞬。
就這一瞬，林知行的短刀已經刺進他右肩關節。
不是要害，是關節。
「啊！」刀疤臉悶哼，彎刀差點脫手。
林知行貼近，膝蓋撞在他腹部傷口上，同時右手抓住他握刀的手腕，一擰。
骨節錯位聲。
彎刀落地。
刀疤臉跪倒在地，右肩和右腕都被廢了。
林知行用腳挑起彎刀，握在手裡。刀很沉，但手感極好。
「你到底……」刀疤臉喘著粗氣，血從嘴角流下來，「是誰？」
林知行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幽靈。」
刀疤臉愣住。
他快速回想自己知道的所有代號、所有傳聞、所有地下世界的傳說。
沒有「幽靈」。
但這個人……這種戰鬥方式……
「我不認識你。」刀疤臉最終說。
林知行點點頭。
他也不認識刀疤臉。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世界可能和他前世的世界，有某種聯繫。或者，有某種類似的規則。
他舉起彎刀。
「等等。」刀疤臉說，「你不問我是誰？不問誰雇的我？不問——」
彎刀落下。
乾淨利落。
刀疤臉的話戛然而止，頭顱滾落。
林知行看著屍體，沉默了片刻。
他不問，是因為沒必要。死人不會回答問題，而活人會說謊。在這個地方，信任信息比沒有信息更危險。況且，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轉身，走向那個使匕首的人。
那人已經不動了。失血過多，死了。
林知行開始搜刮。尼泊爾彎刀（精良）、普通匕首（普通）、釘棍（粗糙）。兩個醫療包，裡面有繃帶、消毒水和兩針抗生素。七個罐頭，五瓶水。還有一小袋鹽和幾塊壓縮餅乾。
他處理自己的傷口，注射抗生素，吃下一塊壓縮餅乾。
飢餓值升到25。
然後他走向陳雨。
「飢餓值多少？」
「……31。」
「SAN值？」
陳雨愣了下，才想起看系統面板：「……58。」
林知行從懷裡掏出兩朵蘑菇，遞給她：「吃了。」
女人看著他，又看看那發著幽藍螢光的蘑菇，最後接過去，閉眼塞進嘴裡。
林知行不再管她，將一瓶水放在她觸手可及之處。算是實驗報酬。
能否活下來，看她自己。
傷勢好轉的同時，SAN值也有少許恢復。
收拾好後，看向陳雨，她眼神迷離渙散。
「你SAN值多少？」
「哈哈！我的蓋世英雄來救我了，我是女主角，你們這些反派都得死！」
「果然，不過還得確認一下！」林知行心想。
他轉身離開，沒入通道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