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殿下微服私訪
「緹娜在心虛什麼，跟做賊一樣。」
面對治安官的觀察時，林衛和露婭都顯得很淡定。
林衛甚至專門打好了腹稿編了一套邏輯自洽的說辭，期待著這個治安官過來問自己。
唯有緹娜，神情特別僵硬，像是生怕被盤問一樣。
「我……」緹娜沒法給自己辯解，只是攥緊了萊菈給她挑選的那件華美的披風外套。
「待會我們都留意一下鎮上的服裝店，開始找人之前我們得把衣服全都換了。」
總之，三人身上這身行頭還是太過招搖了，眼力不夠的人或許會通過布料質感把三人當成富裕階層的旅行者，就像南門的治安官一樣。
但見識稍微足一些的人會優先觀察設計風格和裁製工藝。
林衛這邊還好一點，他還套著昨天抓捕巴普夫時的夜行斗篷，但緹娜身上這件就太明顯了，完全是王室獨有的美型設計。
本來換衣服這件事應該在出發前解決，但公爵府壓根找不出來純粹的平民風格的衣服，林衛只好到了目的地再解決這個問題。
好在斯卡鎮的布局結構非常清晰，交易商品和服務的店鋪都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專門的商業街區。
斯卡鎮作為王國最南面的行政地，其規模比一般的小鎮要大得多，已經接近城市的標準了。
周邊村落的民眾都會前來這邊購買高級生活物資，享受村子裡花錢也找不到的各種消遣。
林衛才走了幾步就發現劇院和競技場的GG宣傳。
觀看劇場演出是這個世界的平民最普適的娛樂方式，老少皆宜。
競技場則是熱血氣盛的年輕人和剛需激情補充的中年人的聚集地。
王國對全國各地的競技場制定了嚴格的管理制度，設立競技場的出發點是鼓勵國民修行鍛鍊，磨練武技。
競技場內的交手必須點到為止，絕不允許出現重大傷亡，形式上有點像林衛認知里的武道大會。
除此之外，林衛還在斯卡鎮的商業街區里看到了另外一種娛樂場所的宣傳GG，這讓林衛下意識皺起了眉。
這種場所叫做賭場。
誰允許斯卡鎮的賭場在公開場合進行攬客宣傳的？
林衛雖然平日裡都待在王城裡不怎麼出門，但沃利斯這些年頒布的各種新政策和律令他都有主動前去了解。
其中和賭場有關的條例他就十分感興趣。
由於國王納多徹底從貴族手裡拿走了領主權和軍事權，作為補償，他在經濟層面給予了貴族足夠的優待。
每月固定從王國財政里給貴族撥款發錢是最基礎的做法，另外他還將競技場和賭場等特殊場所的經營權全權讓渡給了貴族階層。
新規規定沃利斯境內所有特殊商業場所的經營者只能是貴族，平民或者外籍商人無法參與這門生意。
不過相應的，貴族經營這些場所也有門檻審核，越是在高行政等級的城鎮開設，經營規模越大，所剛需的爵位等級就越高。
而對於賭場或風月場合這種帶著灰色色彩的產業，國家還有特定限制。
不許進行公開宣傳就是賭場的核心限制之一。
風月場所的限制還要更多，斯卡鎮這種邊境小鎮壓根就不允許開設。
沃利斯的統治者本質上不希望廣大小康線及以下的平民參與這些灰色系的娛樂活動。
斯卡鎮的賭場這樣子大肆宣傳，執政官是幹什麼吃的？
剛一進鎮就看到這樣的政策執行疏漏，林衛的心情變得有點差了。
毫無疑問，臨走前他要去拜訪一下斯卡鎮的最高執政官，看看他家裡每頓飯吃幾個膽子，敢這樣子縱容不法行為！
「那邊，我看到服裝店的大招牌了！」走在前面的緹娜有些興奮地轉頭。
經歷了短暫的不適應後，緹娜身體裡的女孩子本性開始甦醒。
對年輕女孩子而言，沒有多少事情能比逛街更開心了，再一想到逛街是為了買衣服，待會還不用自己掏錢，緹娜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和惡魔一起出門也不是一點好處也沒有嘛~
然而很不幸的是，剛轉頭的她直接撞上了林衛臉色最差的時候。
「？驚——」緹娜直接嚇了一跳。
我...又怎麼了...
說話聲音大一點也不行嗎...
一旁的露婭倒是知道林衛在想什麼，見緹娜誤會了，她的兩隻手在胸前不斷比劃著名。
林衛則早就對緹娜的一驚一乍見怪不怪了，沒有想太多，他直接進行接下來的安排：
「衣服我去買，露婭帶著緹娜去找鎮上的旅店，確定完鎮上所有旅店的位置後，去那家服裝店找我會合。」
莉莉安如果就在斯卡鎮的話，她一定會在其中的一家旅館住下，但讓緹娜一個人去林衛又不相信她的辦事能力。
讓細心的露婭和她一起行動是最好的選擇。
「啊...」
聽到林衛的安排，緹娜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失望。
為什麼...
明明挑衣服和試衣服才是逛服裝店的精髓……
這個惡魔，我果然不應該對你抱有任何期待——
內心裡抓狂譴責是一回事，明面上的表現又是另一回事。
緹娜不敢再惹心情不好的林衛，她十分憋屈地將臉上的失望感收起，用力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我知道了...」
這表情什麼意思，不相信我挑衣服的品味還是不相信我對女裝尺碼的掌握度？
緹娜的身高和露婭幾乎一模一樣，都是168cm，身材的話露婭要更豐滿一些，緹娜的胸臀尺寸也不差。
而這個世界的衣服絕大部分都是寬鬆板型，露婭能穿的緹娜一定能穿，這簡直是毫無難度的挑選任務。
「那就出發吧。」林衛替露婭攏了攏耳邊的發梢，最後輕輕揪了一下她小巧可愛的耳垂，心情重新調整到了最佳狀態。
露婭細心地從口袋裡掏出幾枚大金幣遞給林衛。
林衛啞然一笑，他還真完全忘了錢的事。
又在裝模作樣...也就是露婭這種單純的人能上你當了...
緹娜的腹誹根本不停。
……
分頭行動開始，林衛走到前面那家大的服裝店門前。
服裝店的老闆是一位看起來十分幹練的中年大嬸，她穿著一件看著有點花哨的針織毛衣，一眼就看出林衛是想買衣服：
「帥氣的客人，快進來看看我們家的衣服吧，不僅種類繁多，價格還十分親民實惠，買兩件還附帶洗衣烘乾服務哦~」
「怎麼個洗衣烘乾服務，你們店裡有烘乾爐嗎？」林衛稍微來了一點興趣。
「嘿嘿，烘乾爐當然也是有的，畢竟我們店裡有洗衣業務，但如果小哥急著穿新衣的話，我可以用破例魔法替你現場烘乾~」
「魔法？」這是林衛沒有想到的展開。
這位賣衣服的大嬸還身具施法者資質？
林衛還沒來得及學習【魔法感知】相關的技能，因此感覺不到施法者身上獨特的魔力波動。
店主看出了林衛的疑惑，笑著主動解釋道：
「受至高女神眷顧，我這老媽子年輕時覺醒了一點點魔法資質。
怎麼樣小哥，要不要見識見識呢？」
店主已經把「吸引招攬」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林衛大概知道她家的店為什麼能開得這麼大了，確實是有些套路在裡面的。
「那就看看吧。」
林衛裝出一副沒有那麼急切的樣子，即便他完全不缺錢，他也不想被無良商家宰客。
「小哥這是在看女孩的衣服，要買來送人嗎？」
見林衛不止要買一人份的衣服，店主大嬸眼睛都亮了。
「算是吧。」
林衛模稜兩可的回答依舊得到了店主熱情的反饋，她不斷給林衛推銷店裡最新潮的款式，並拍著胸脯保證斯卡鎮裡其他服裝店絕對找不到更高質量的衣服。
價格方面老闆也沒有刻意迴避，林衛問哪件她就給出哪件的價格數字。
憑良心說，這裡的衣服性價比確實不錯，林衛目前問的最貴一套衣服也才接近1金幣。
林衛每多挑一件衣服，店主臉上的笑容就更燦爛一分。
最終，林衛挑了四套女裝和一套男裝，加一起大概需要4枚金幣。
「小哥這邊用什麼錢幣支付呀，銀幣，還是金幣？如果是銅幣的話，那我可能就有些困擾了~」
店主大嬸的商人習性有些過於真實了。
所以當她看見林衛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閃亮的大金幣時，她的眼神都看直了。
「那是，大金幣——！」
阿拉瑪大陸上的貨幣體系由神聖教會統一調控，各個國家的貨幣材質和鑄幣工藝都趨於相同，因此購買力也相差無幾。
現有的貨幣體系下，沃利斯有銅幣，銀幣，金幣和大金幣四種流行貨幣。
原則上1大金幣＝10金幣＝100銀幣=1000銅幣。
但大金幣這種規格的貨幣並不是每個國家都有，一般只有神聖教會和繁榮強大的國家才會發行。
理由也很簡單，大金幣里添加了珍貴的魔法材料精金，很多國家精金資源緊缺，壓根不捨得用其鑄造貨幣。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是能夠發行大金幣的國家也不一定能長久維持其精純度。
例如鑄幣部門的腐敗就可能造成大金幣缺乏足夠的精純度，從而造成國家信用不可挽回的損失。
機敏的國際商人天然會朝著信用良好的國度聚集，或者直接前往西方神聖教會的總部神聖教國。
目前沃利斯就是大陸東方信用最佳的國家，沃利斯鑄造的大金幣幾百年來從未出現過精純度問題。
因此大陸中東部商人們都願意來沃利斯做生意。
而在如此的市場環境下，沃利斯大金幣和教會大金幣的實際價值也會稍高於大陸法定面額。
雖然這一現象無法直接體現在貨幣換算上，但「使用沃利斯大金幣和教會大金幣的人擁有更高交易優先級」這一點早已成為大陸東方約定俗成的共識。
「嗯，我只有這個。」林衛直接將大金幣遞了過去。
店主大嬸將其接過的手速快到林衛壓根沒看清，她仔細端詳著大金幣的各個面，表情變得更加陶醉了：
「我的天，這枚大金幣也太漂亮！像是……沒怎麼被人經手過一樣，簡直是收藏品！」
那可不，公爵府的大金幣都是從鑄幣所直接拿的。
店主大嬸再次抬頭時，其眼神完全是在看貴賓：
「小哥你稍等，我現在就去幫你洗衣服，讓我的女兒親自洗！然後我再給你細緻地烘乾熨燙！」
「嗯，儘快吧。」
或許是因為南方邊境沒有多少同外國通商的機會吧，大金幣在這裡的珍稀程度明顯比其他邊境要高。
等待洗衣的途中，林衛和店主大嬸閒聊了起來。
「哈哈，我確實一眼就看出小哥是外地來的旅行者，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還有兩名女伴吧？」
見店主大嬸的觀察力和推斷力都很頂級，林衛也順勢向她提問了一些自己關心的事。
「旅館的話，鎮上只有兩間，質量對於小哥這樣的人來說會有些粗鄙，至於你描述的小女孩，我確實沒有印象。」
……
「小哥你要去賭場玩嗎？」店主大嬸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沒有人在偷聽後，她靠近小聲開口道：
「我不建議你去，那裡面有蹊蹺，平民進去玩就沒有不輸錢的。
具體是怎麼一回事我說不好，我只知道最近有很多村裡的人去那裡面玩，最後全部都輸了個乾淨。
總之，我家兒子想去湊熱鬧我都是直接用魔法燙他的。」
說著大嬸還給林衛演示了一下，她催動魔力，將自己的右手變得燙熱，對著空氣狠狠地拍動了幾下。
那你很會管孩子了。
林衛越聊越覺得大嬸是個有趣的人。
賭場有問題基本已經是事實了，只是大嬸並不知道賭場不允許宣傳打GG這件事。
最後，林衛從口袋裡拿出先前摘的野草莓，並告訴大嬸這是從南面的樹林裡摘的。
他才剛準備編一個去南面遊玩的故事經歷，卻沒曾想大嬸聽到野草莓的來歷後臉色大變，她不由分說地奪走林衛手中的野草莓，右手凝聚出實質的火焰，一把將那顆野草莓煉化為了灰燼。
「我的天哪——
小哥你要嚇死我這老媽子嗎？！」
面對治安官的觀察時，林衛和露婭都顯得很淡定。
林衛甚至專門打好了腹稿編了一套邏輯自洽的說辭，期待著這個治安官過來問自己。
唯有緹娜，神情特別僵硬，像是生怕被盤問一樣。
「我……」緹娜沒法給自己辯解，只是攥緊了萊菈給她挑選的那件華美的披風外套。
「待會我們都留意一下鎮上的服裝店，開始找人之前我們得把衣服全都換了。」
總之，三人身上這身行頭還是太過招搖了，眼力不夠的人或許會通過布料質感把三人當成富裕階層的旅行者，就像南門的治安官一樣。
但見識稍微足一些的人會優先觀察設計風格和裁製工藝。
林衛這邊還好一點，他還套著昨天抓捕巴普夫時的夜行斗篷，但緹娜身上這件就太明顯了，完全是王室獨有的美型設計。
本來換衣服這件事應該在出發前解決，但公爵府壓根找不出來純粹的平民風格的衣服，林衛只好到了目的地再解決這個問題。
好在斯卡鎮的布局結構非常清晰，交易商品和服務的店鋪都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專門的商業街區。
斯卡鎮作為王國最南面的行政地，其規模比一般的小鎮要大得多，已經接近城市的標準了。
周邊村落的民眾都會前來這邊購買高級生活物資，享受村子裡花錢也找不到的各種消遣。
林衛才走了幾步就發現劇院和競技場的GG宣傳。
觀看劇場演出是這個世界的平民最普適的娛樂方式，老少皆宜。
競技場則是熱血氣盛的年輕人和剛需激情補充的中年人的聚集地。
王國對全國各地的競技場制定了嚴格的管理制度，設立競技場的出發點是鼓勵國民修行鍛鍊，磨練武技。
競技場內的交手必須點到為止，絕不允許出現重大傷亡，形式上有點像林衛認知里的武道大會。
除此之外，林衛還在斯卡鎮的商業街區里看到了另外一種娛樂場所的宣傳GG，這讓林衛下意識皺起了眉。
這種場所叫做賭場。
誰允許斯卡鎮的賭場在公開場合進行攬客宣傳的？
林衛雖然平日裡都待在王城裡不怎麼出門，但沃利斯這些年頒布的各種新政策和律令他都有主動前去了解。
其中和賭場有關的條例他就十分感興趣。
由於國王納多徹底從貴族手裡拿走了領主權和軍事權，作為補償，他在經濟層面給予了貴族足夠的優待。
每月固定從王國財政里給貴族撥款發錢是最基礎的做法，另外他還將競技場和賭場等特殊場所的經營權全權讓渡給了貴族階層。
新規規定沃利斯境內所有特殊商業場所的經營者只能是貴族，平民或者外籍商人無法參與這門生意。
不過相應的，貴族經營這些場所也有門檻審核，越是在高行政等級的城鎮開設，經營規模越大，所剛需的爵位等級就越高。
而對於賭場或風月場合這種帶著灰色色彩的產業，國家還有特定限制。
不許進行公開宣傳就是賭場的核心限制之一。
風月場所的限制還要更多，斯卡鎮這種邊境小鎮壓根就不允許開設。
沃利斯的統治者本質上不希望廣大小康線及以下的平民參與這些灰色系的娛樂活動。
斯卡鎮的賭場這樣子大肆宣傳，執政官是幹什麼吃的？
剛一進鎮就看到這樣的政策執行疏漏，林衛的心情變得有點差了。
毫無疑問，臨走前他要去拜訪一下斯卡鎮的最高執政官，看看他家裡每頓飯吃幾個膽子，敢這樣子縱容不法行為！
「那邊，我看到服裝店的大招牌了！」走在前面的緹娜有些興奮地轉頭。
經歷了短暫的不適應後，緹娜身體裡的女孩子本性開始甦醒。
對年輕女孩子而言，沒有多少事情能比逛街更開心了，再一想到逛街是為了買衣服，待會還不用自己掏錢，緹娜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和惡魔一起出門也不是一點好處也沒有嘛~
然而很不幸的是，剛轉頭的她直接撞上了林衛臉色最差的時候。
「？驚——」緹娜直接嚇了一跳。
我...又怎麼了...
說話聲音大一點也不行嗎...
一旁的露婭倒是知道林衛在想什麼，見緹娜誤會了，她的兩隻手在胸前不斷比劃著名。
林衛則早就對緹娜的一驚一乍見怪不怪了，沒有想太多，他直接進行接下來的安排：
「衣服我去買，露婭帶著緹娜去找鎮上的旅店，確定完鎮上所有旅店的位置後，去那家服裝店找我會合。」
莉莉安如果就在斯卡鎮的話，她一定會在其中的一家旅館住下，但讓緹娜一個人去林衛又不相信她的辦事能力。
讓細心的露婭和她一起行動是最好的選擇。
「啊...」
聽到林衛的安排，緹娜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失望。
為什麼...
明明挑衣服和試衣服才是逛服裝店的精髓……
這個惡魔，我果然不應該對你抱有任何期待——
內心裡抓狂譴責是一回事，明面上的表現又是另一回事。
緹娜不敢再惹心情不好的林衛，她十分憋屈地將臉上的失望感收起，用力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我知道了...」
這表情什麼意思，不相信我挑衣服的品味還是不相信我對女裝尺碼的掌握度？
緹娜的身高和露婭幾乎一模一樣，都是168cm，身材的話露婭要更豐滿一些，緹娜的胸臀尺寸也不差。
而這個世界的衣服絕大部分都是寬鬆板型，露婭能穿的緹娜一定能穿，這簡直是毫無難度的挑選任務。
「那就出發吧。」林衛替露婭攏了攏耳邊的發梢，最後輕輕揪了一下她小巧可愛的耳垂，心情重新調整到了最佳狀態。
露婭細心地從口袋裡掏出幾枚大金幣遞給林衛。
林衛啞然一笑，他還真完全忘了錢的事。
又在裝模作樣...也就是露婭這種單純的人能上你當了...
緹娜的腹誹根本不停。
……
分頭行動開始，林衛走到前面那家大的服裝店門前。
服裝店的老闆是一位看起來十分幹練的中年大嬸，她穿著一件看著有點花哨的針織毛衣，一眼就看出林衛是想買衣服：
「帥氣的客人，快進來看看我們家的衣服吧，不僅種類繁多，價格還十分親民實惠，買兩件還附帶洗衣烘乾服務哦~」
「怎麼個洗衣烘乾服務，你們店裡有烘乾爐嗎？」林衛稍微來了一點興趣。
「嘿嘿，烘乾爐當然也是有的，畢竟我們店裡有洗衣業務，但如果小哥急著穿新衣的話，我可以用破例魔法替你現場烘乾~」
「魔法？」這是林衛沒有想到的展開。
這位賣衣服的大嬸還身具施法者資質？
林衛還沒來得及學習【魔法感知】相關的技能，因此感覺不到施法者身上獨特的魔力波動。
店主看出了林衛的疑惑，笑著主動解釋道：
「受至高女神眷顧，我這老媽子年輕時覺醒了一點點魔法資質。
怎麼樣小哥，要不要見識見識呢？」
店主已經把「吸引招攬」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林衛大概知道她家的店為什麼能開得這麼大了，確實是有些套路在裡面的。
「那就看看吧。」
林衛裝出一副沒有那麼急切的樣子，即便他完全不缺錢，他也不想被無良商家宰客。
「小哥這是在看女孩的衣服，要買來送人嗎？」
見林衛不止要買一人份的衣服，店主大嬸眼睛都亮了。
「算是吧。」
林衛模稜兩可的回答依舊得到了店主熱情的反饋，她不斷給林衛推銷店裡最新潮的款式，並拍著胸脯保證斯卡鎮裡其他服裝店絕對找不到更高質量的衣服。
價格方面老闆也沒有刻意迴避，林衛問哪件她就給出哪件的價格數字。
憑良心說，這裡的衣服性價比確實不錯，林衛目前問的最貴一套衣服也才接近1金幣。
林衛每多挑一件衣服，店主臉上的笑容就更燦爛一分。
最終，林衛挑了四套女裝和一套男裝，加一起大概需要4枚金幣。
「小哥這邊用什麼錢幣支付呀，銀幣，還是金幣？如果是銅幣的話，那我可能就有些困擾了~」
店主大嬸的商人習性有些過於真實了。
所以當她看見林衛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閃亮的大金幣時，她的眼神都看直了。
「那是，大金幣——！」
阿拉瑪大陸上的貨幣體系由神聖教會統一調控，各個國家的貨幣材質和鑄幣工藝都趨於相同，因此購買力也相差無幾。
現有的貨幣體系下，沃利斯有銅幣，銀幣，金幣和大金幣四種流行貨幣。
原則上1大金幣＝10金幣＝100銀幣=1000銅幣。
但大金幣這種規格的貨幣並不是每個國家都有，一般只有神聖教會和繁榮強大的國家才會發行。
理由也很簡單，大金幣里添加了珍貴的魔法材料精金，很多國家精金資源緊缺，壓根不捨得用其鑄造貨幣。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是能夠發行大金幣的國家也不一定能長久維持其精純度。
例如鑄幣部門的腐敗就可能造成大金幣缺乏足夠的精純度，從而造成國家信用不可挽回的損失。
機敏的國際商人天然會朝著信用良好的國度聚集，或者直接前往西方神聖教會的總部神聖教國。
目前沃利斯就是大陸東方信用最佳的國家，沃利斯鑄造的大金幣幾百年來從未出現過精純度問題。
因此大陸中東部商人們都願意來沃利斯做生意。
而在如此的市場環境下，沃利斯大金幣和教會大金幣的實際價值也會稍高於大陸法定面額。
雖然這一現象無法直接體現在貨幣換算上，但「使用沃利斯大金幣和教會大金幣的人擁有更高交易優先級」這一點早已成為大陸東方約定俗成的共識。
「嗯，我只有這個。」林衛直接將大金幣遞了過去。
店主大嬸將其接過的手速快到林衛壓根沒看清，她仔細端詳著大金幣的各個面，表情變得更加陶醉了：
「我的天，這枚大金幣也太漂亮！像是……沒怎麼被人經手過一樣，簡直是收藏品！」
那可不，公爵府的大金幣都是從鑄幣所直接拿的。
店主大嬸再次抬頭時，其眼神完全是在看貴賓：
「小哥你稍等，我現在就去幫你洗衣服，讓我的女兒親自洗！然後我再給你細緻地烘乾熨燙！」
「嗯，儘快吧。」
或許是因為南方邊境沒有多少同外國通商的機會吧，大金幣在這裡的珍稀程度明顯比其他邊境要高。
等待洗衣的途中，林衛和店主大嬸閒聊了起來。
「哈哈，我確實一眼就看出小哥是外地來的旅行者，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還有兩名女伴吧？」
見店主大嬸的觀察力和推斷力都很頂級，林衛也順勢向她提問了一些自己關心的事。
「旅館的話，鎮上只有兩間，質量對於小哥這樣的人來說會有些粗鄙，至於你描述的小女孩，我確實沒有印象。」
……
「小哥你要去賭場玩嗎？」店主大嬸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沒有人在偷聽後，她靠近小聲開口道：
「我不建議你去，那裡面有蹊蹺，平民進去玩就沒有不輸錢的。
具體是怎麼一回事我說不好，我只知道最近有很多村裡的人去那裡面玩，最後全部都輸了個乾淨。
總之，我家兒子想去湊熱鬧我都是直接用魔法燙他的。」
說著大嬸還給林衛演示了一下，她催動魔力，將自己的右手變得燙熱，對著空氣狠狠地拍動了幾下。
那你很會管孩子了。
林衛越聊越覺得大嬸是個有趣的人。
賭場有問題基本已經是事實了，只是大嬸並不知道賭場不允許宣傳打GG這件事。
最後，林衛從口袋裡拿出先前摘的野草莓，並告訴大嬸這是從南面的樹林裡摘的。
他才剛準備編一個去南面遊玩的故事經歷，卻沒曾想大嬸聽到野草莓的來歷後臉色大變，她不由分說地奪走林衛手中的野草莓，右手凝聚出實質的火焰，一把將那顆野草莓煉化為了灰燼。
「我的天哪——
小哥你要嚇死我這老媽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