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斯卡鎮怪相
思考中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兩三個小時就過去了，巨風鷹也載著林衛三人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邊境小鎮斯卡。
納多給林衛的那張定位捲軸上顯示，莉莉安和她的侍從就停在了斯卡鎮這片區域。
定位捲軸給予林衛的指引精準度不夠，剩下的就得林衛慢慢找了。
「把我們放在前面那片樹林裡就行。」林衛指揮風流降落。
巨風鷹在沃利斯境內過於惹眼，為了低調行事，林衛選擇在斯卡鎮的外圍降落，步行前往鎮內。
從天空上方看斯卡鎮及其周邊會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林衛即將降落的那片樹林位於斯卡鎮的南邊，面積很大，目測大概有十多個公頃。
樹林的周邊更是有著廣闊的土地空閒著，沒有任何村落在那邊形成。
那片區域別說人了，連一隻家畜都看不到。
而以斯卡鎮為中心的其他三個方向，情況則完全不同。
一個又一個的村落密密麻麻地排布著，除了王國劃定的道路用地外，其他所有適合農作的自然地貌都被利用了起來。
簡單來說就是——東西北三面興興向榮，南面荒涼的連個鬼影都找不到。
如果是在別的國家，這種情況或許是單純的土地規劃出了問題，又或者是特意將這塊地上的原住民驅逐，留給貴族老爺慢慢開發。
但這裡是全大陸最重視土地生產的沃利斯，上面兩種情況壓根不可能出現。
在沃利斯王國，每一寸土地都是至關重要的。
沃利斯的土地管理政策先進到讓林衛有種壓根沒穿越的既視感。
國家專門設立了規模龐大的土地管理部門，各級土地官員會對國家境內的土地進行最細緻入微的規劃和監督。
土地管理部門獨立於王國的常規執政體系，其最高領導者就是沃利斯國王本人。
歷代沃利斯國王都是土地領域的專家，完全不存在被下屬官員矇騙的可能。
國王對各級土地部門的監管也非常精準高效，派遣駐紮在各地的自然法師就是天然的監督單位。
沃利斯的自然法師們接受的魔法傳承都直接來源於國王，因此他們都是國王的弟子。
國王只需要在這份傳承中加上師徒心誓類似的限制，接受傳承的自然法師們便永遠無法背叛國王。
站在林衛的角度，這套體系其實依舊存在著漏洞，沃利斯的自然法師數量固然很可觀，但和數量龐大的各級土地官員比起來還是過於單薄了。
自然法師們被合謀欺騙的空間依舊存在。
但今天上午和叔父納多的交流讓林衛意識到他想錯了，至少在納多這一任國王這裡是錯的。
因為納多能夠和巨風鷹自由交流，從聊天內容中林衛還可以猜到，他能控制的巨風鷹數量應該不少。
那結論就很明顯了，下層腐敗官員能騙得過自然法師們還能瞞得過上天入地的巨風鷹不成？
以巨風鷹的消息傳遞速度，上午有官員敢亂來，下午審判騎士們就能去他家門口拜訪。
因此斯卡鎮南面的土地荒廢情況絕不是土地官不作為導致的。
那難道是因為農民們看不上那邊的土地？
這種情況更扯。
在沃利斯這片土地上從來只有嫌地不夠種的農民。
這裡土地的產收可以達到鄰國霍斯曼的數倍之多，稅收卻還要比那邊少，對廣大農民而言，土地就是搖錢樹。
沃利斯早就數百年前就實現了「耕者有其田」，在近兩代君主的不懈努力下更是徹底完成了貴族制度的改革。
貴族不再擁有領主身份，所有土地收歸國有，包括貴族在內的所有國民都按照勞動意願和勞動能力分配土地。
貴族即便有錢也不允許購買其他農民手中的土地使用權，想通過收租大力發展地主經濟更是絕對禁止。
這些舉措帶來的最直接結果就是「佃農」這一身份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在沃利斯，「勤勞就能致富」這句話絕非虛言，因為農產品出口就是沃利斯最大的貿易順差來源。
這樣的現狀下，斯卡鎮的農民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放棄將南邊的土地置之不顧。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南邊這些土地本身出了問題。
會是什麼問題呢...？
下了巨風鷹後林衛就一直在觀察思考。
樹林裡的景象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樹木原始生長枝繁葉茂，未經過人工干預。
頭腦中僅剩的一些環境學知識告訴林衛，陰涼，濕潤和散射光豐富的林下環境非常適合發展林下經濟。
食用菇，藥材，茶樹都是非常不錯的作物選擇。
再加上林下養殖的部分，連林衛這個外行都能看出這裡具有相當程度的農業價值。
「露婭，感受到這裡有什麼異常了嗎？」林衛寄希望於露婭的超強感知力能給自己找出一些線索。
露婭認真地在林間徘徊了一小會，東摸摸西嗅嗅，最終還是朝著林衛搖了搖頭。
「緹娜呢？」林衛順口問了一下緹娜。
但她此刻才剛剛從恐高中緩解過來，連林衛在問什麼都不知道。
林衛搖了搖頭，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同時打開團隊裡三人的面板。
面板上也和平時沒有區別，林衛預想中的debuff也沒有看到。
那還真是奇了個怪了。
邊境，南面，荒涼，無人……
林衛很難不聯想到更南邊的萊卡遺址。
最後，林衛在樹林邊緣找到了一些成熟野草莓，林衛摘下來一些放在口袋裡，打算去鎮上進一步打聽一下。
大概用了二十分鐘，林衛三人來到斯卡鎮的南面入口，這裡僅有一名治安官在此看守。
一身皮甲的治安官隨意打量了林衛三人的幾眼，在看清了三人身上價值不菲的衣物面料後，他沒有進行阻攔盤問，直接放三人進入鎮內。
大概率是外地來的旅行者了，也只有他們這些富有又無知外地人才會跑去南面轉悠個不停。
看來鎮長又要被他們騷擾了...
土地投資什麼的，怎麼可能輪得上你們外地佬……
治安官搖了搖頭，繼續他那無趣的看守工作。
納多給林衛的那張定位捲軸上顯示，莉莉安和她的侍從就停在了斯卡鎮這片區域。
定位捲軸給予林衛的指引精準度不夠，剩下的就得林衛慢慢找了。
「把我們放在前面那片樹林裡就行。」林衛指揮風流降落。
巨風鷹在沃利斯境內過於惹眼，為了低調行事，林衛選擇在斯卡鎮的外圍降落，步行前往鎮內。
從天空上方看斯卡鎮及其周邊會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林衛即將降落的那片樹林位於斯卡鎮的南邊，面積很大，目測大概有十多個公頃。
樹林的周邊更是有著廣闊的土地空閒著，沒有任何村落在那邊形成。
那片區域別說人了，連一隻家畜都看不到。
而以斯卡鎮為中心的其他三個方向，情況則完全不同。
一個又一個的村落密密麻麻地排布著，除了王國劃定的道路用地外，其他所有適合農作的自然地貌都被利用了起來。
簡單來說就是——東西北三面興興向榮，南面荒涼的連個鬼影都找不到。
如果是在別的國家，這種情況或許是單純的土地規劃出了問題，又或者是特意將這塊地上的原住民驅逐，留給貴族老爺慢慢開發。
但這裡是全大陸最重視土地生產的沃利斯，上面兩種情況壓根不可能出現。
在沃利斯王國，每一寸土地都是至關重要的。
沃利斯的土地管理政策先進到讓林衛有種壓根沒穿越的既視感。
國家專門設立了規模龐大的土地管理部門，各級土地官員會對國家境內的土地進行最細緻入微的規劃和監督。
土地管理部門獨立於王國的常規執政體系，其最高領導者就是沃利斯國王本人。
歷代沃利斯國王都是土地領域的專家，完全不存在被下屬官員矇騙的可能。
國王對各級土地部門的監管也非常精準高效，派遣駐紮在各地的自然法師就是天然的監督單位。
沃利斯的自然法師們接受的魔法傳承都直接來源於國王，因此他們都是國王的弟子。
國王只需要在這份傳承中加上師徒心誓類似的限制，接受傳承的自然法師們便永遠無法背叛國王。
站在林衛的角度，這套體系其實依舊存在著漏洞，沃利斯的自然法師數量固然很可觀，但和數量龐大的各級土地官員比起來還是過於單薄了。
自然法師們被合謀欺騙的空間依舊存在。
但今天上午和叔父納多的交流讓林衛意識到他想錯了，至少在納多這一任國王這裡是錯的。
因為納多能夠和巨風鷹自由交流，從聊天內容中林衛還可以猜到，他能控制的巨風鷹數量應該不少。
那結論就很明顯了，下層腐敗官員能騙得過自然法師們還能瞞得過上天入地的巨風鷹不成？
以巨風鷹的消息傳遞速度，上午有官員敢亂來，下午審判騎士們就能去他家門口拜訪。
因此斯卡鎮南面的土地荒廢情況絕不是土地官不作為導致的。
那難道是因為農民們看不上那邊的土地？
這種情況更扯。
在沃利斯這片土地上從來只有嫌地不夠種的農民。
這裡土地的產收可以達到鄰國霍斯曼的數倍之多，稅收卻還要比那邊少，對廣大農民而言，土地就是搖錢樹。
沃利斯早就數百年前就實現了「耕者有其田」，在近兩代君主的不懈努力下更是徹底完成了貴族制度的改革。
貴族不再擁有領主身份，所有土地收歸國有，包括貴族在內的所有國民都按照勞動意願和勞動能力分配土地。
貴族即便有錢也不允許購買其他農民手中的土地使用權，想通過收租大力發展地主經濟更是絕對禁止。
這些舉措帶來的最直接結果就是「佃農」這一身份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在沃利斯，「勤勞就能致富」這句話絕非虛言，因為農產品出口就是沃利斯最大的貿易順差來源。
這樣的現狀下，斯卡鎮的農民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放棄將南邊的土地置之不顧。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南邊這些土地本身出了問題。
會是什麼問題呢...？
下了巨風鷹後林衛就一直在觀察思考。
樹林裡的景象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樹木原始生長枝繁葉茂，未經過人工干預。
頭腦中僅剩的一些環境學知識告訴林衛，陰涼，濕潤和散射光豐富的林下環境非常適合發展林下經濟。
食用菇，藥材，茶樹都是非常不錯的作物選擇。
再加上林下養殖的部分，連林衛這個外行都能看出這裡具有相當程度的農業價值。
「露婭，感受到這裡有什麼異常了嗎？」林衛寄希望於露婭的超強感知力能給自己找出一些線索。
露婭認真地在林間徘徊了一小會，東摸摸西嗅嗅，最終還是朝著林衛搖了搖頭。
「緹娜呢？」林衛順口問了一下緹娜。
但她此刻才剛剛從恐高中緩解過來，連林衛在問什麼都不知道。
林衛搖了搖頭，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同時打開團隊裡三人的面板。
面板上也和平時沒有區別，林衛預想中的debuff也沒有看到。
那還真是奇了個怪了。
邊境，南面，荒涼，無人……
林衛很難不聯想到更南邊的萊卡遺址。
最後，林衛在樹林邊緣找到了一些成熟野草莓，林衛摘下來一些放在口袋裡，打算去鎮上進一步打聽一下。
大概用了二十分鐘，林衛三人來到斯卡鎮的南面入口，這裡僅有一名治安官在此看守。
一身皮甲的治安官隨意打量了林衛三人的幾眼，在看清了三人身上價值不菲的衣物面料後，他沒有進行阻攔盤問，直接放三人進入鎮內。
大概率是外地來的旅行者了，也只有他們這些富有又無知外地人才會跑去南面轉悠個不停。
看來鎮長又要被他們騷擾了...
土地投資什麼的，怎麼可能輪得上你們外地佬……
治安官搖了搖頭，繼續他那無趣的看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