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奧戈卡奧
那個被拖死的奴隸讓麻木的埃蘿葉的心思更加的麻木。
她看見了那個人的血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從東邊一直西邊，像一條暗紅色的蛇，她看見了他的衣服被磨成了碎片，皮膚被磨成了爛泥，骨頭從皮肉里戳出來，白森森的，在火光下閃著光。
不一會兒，她被那個咆哮武士的斥候從馬上拖下來，那人的手很大，手指粗得像羊肉香腸，鉗住她的胳膊，把她從馬背上拽了下來，她的腳還沒著地，就被那人拽著頭髮往前拖，她的頭皮被扯得生疼，她想喊，但只有含混的嗚咽聲漏出來。
戰士拖著她的頭髮，在地上拖行了一段距離，把她從那些狂歡的人群中拖過去，從那些燃燒的篝火旁邊拖過去，從那些揮舞彎刀的戰士身邊拖過去。
很快將她拉進了一個龐大帳篷旁邊不遠處的另一頂帳篷。
埃蘿葉被「砰——」的一聲扔在毛氈之上，塵土從毛氈上揚起，飄進她的鼻子裡，嗆得她咳嗽了兩下，那個戰士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就走了，帳簾在他身後落下，發出沉悶的「噗」一聲。
帳篷裡面發出驚呼。
埃蘿葉艱難地抬起頭，脖子很疼，頭皮也很疼，後背更疼，她的視線模糊了一下，然後漸漸清晰，看見了好幾張臉——都是年輕的拉札林女孩，每一個都和她差不多大，也許大一兩歲，也許小一兩歲。
她們的臉上有驚恐，有絕望，她們看著她，有的張著嘴，有的捂著嘴，有的低著頭不看，她們擠在一起，蜷縮在帳篷的角落裡。
埃蘿葉很快明白了自己的所在。
這是專門用來存放「嫩羊」的地方——那些年輕的、漂亮的、還沒有被其他戰士碰過的拉札林女孩。
她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有和帳篷內的女孩們說話。
她爬起來，膝蓋撐著地，手掌按著毛氈，站了起來，她找了一個角落，屈膝蹲下，抱住膝蓋，等待著自己悲慘命運的到來。
帳篷內的女孩看著這個新進入帳篷的女孩，也沒有上前說話。
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命運，
但是命運比埃蘿葉想像得要來得快。
當天晚上，一個男人舉著火把進入帳篷內，火把的光很亮，亮得刺眼，把整個帳篷照得通明，那些女孩的瞳孔在火光中收縮，身體往後縮，埃蘿葉也怕，她的心跳得很快。
出乎意料，那是一個拉札林男人。
他的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看上去五十歲左右。
一身的血痕，臉上、脖子上、手背上，到處都是被鞭子抽出的傷痕，還在往外滲血。
他應該是一個剛剛被擄掠的拉札林奴隸，他的傷口都是新的。
那個拉札林男人隨便掃視了帳篷內一眼，目光從那些女孩的臉上一個一個地掃過去，他的目光在埃蘿葉臉上停了下來，然後隨手上前抓住埃蘿葉的手臂。
命運來了。
埃蘿葉在心裡這樣想。
她什麼都沒有做，因為她知道沒有用。
任憑那個拉札林男人抓住自己，走出帳篷，她的腳步踉蹌，好幾次差點摔倒。
兩個人朝著旁邊的那個龐大帳篷走去。
那個帳篷太大了，只要看一眼那個帳篷的大小，埃蘿葉也能夠猜出那是一個卡奧的帳篷。
那個帶著他的咆哮武士在拉札地區四處劫掠屠殺的卡奧。
周圍全都是狂歡的馬人。
他們圍著巨大的篝火，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吃肉，有的在唱歌。
有的在火光中揮舞著彎刀，刀身在火光中劃出一道道銀亮的弧線，他們像是在跳舞，但很快一個戰士被另一個戰士剖開了肚子，倒在了地上，血和腸子從傷口裡流出來，濺了一地。
埃蘿葉這才明白他們不是在跳舞。
那個拉札林奴隸見埃蘿葉沒有反抗，鬆開手，在前面佝僂地走著，他的背彎得很低，頭垂得很低，整個人像一株被風吹彎了腰的老樹。
忽然，埃蘿葉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眼熟。
她的目光落在他佝僂的背影上，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她好像在哪裡見過他，而且好像是就在前不久見過他。
——他是自己聚落的人嗎？
——或者是附近聚落的人？
但是埃蘿葉最終還是沒有想起這個奴隸的身份，因為很快兩人就來到卡奧大帳前面。
帳篷前面沒有任何護衛，所有人都在周圍狂歡。
拉札林奴隸拉著埃蘿葉進入卡奧大帳。
帳簾很重，掀開的時候發出沉悶的聲響，帳內的空氣很熱，很悶，帶著汗味、酒味、血腥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甜膩的、讓人想吐的氣味。
「誰！」一個粗豪的聲音響起，像打雷一樣在帳篷里炸開。
埃蘿葉看去，只見一個赤身裸體的高大多斯拉克人正躺在毛氈上，古銅色的皮膚在燭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他的身體很壯，胸肌鼓脹，手臂粗得像樹幹，肚子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從胸口一直延伸到肚臍。
他赤裸著，什麼也沒有穿，但他的身上壓著兩個赤裸的拉札林女孩，他的雙手掐著她們的腰，身體在她們身上起伏著。
他正看著這邊，眼中全是血腥的獸慾。
——一個卡奧。
「卑賤的奴隸，誰讓你進來的！」卡奧聲音很大，大到在帳篷里起了回聲。
拉札林奴隸跪在地上，哆哆嗦嗦，他的身體在發抖，從肩膀一直抖到腳尖，他的額頭貼著地面，不敢抬起來。
他的聲音在打顫，帶著一種卑躬屈膝。
「偉大的奧戈卡奧，您的血盟衛讓我把嫩羊帶過來，我——我——」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被火把的噼啪聲淹沒了。
奧戈卡奧看向瘦小的埃蘿葉，他的目光從奴隸身上移開，落在她身上。
他的眼中滿是瘋狂的獸慾，那種像飢餓的狼看到獵物時才會有的光。
他從兩個赤裸的拉札林女孩身上坐起，那兩個女孩的身體從他身下露出來——渾身都是淤青，青一塊紫一塊的，有的已經發黑了，有的還在發紫，而且渾身都是被咬爛的傷痕，她們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嘴唇乾裂，像兩具還沒有完全死透的屍體。
奧戈從毛氈上起來，大跨步過來。
他走到奴隸面前，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那腳力大，奴隸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帳篷壁上，發出一聲悶哼，他的身體滑下來，蜷縮在地上，捂著肩膀，不敢出聲。
「卑賤的奴隸，滾！」奧戈的聲音從高處壓下來。
「是，是！」拉札林奴隸慌忙地爬起。
他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奧戈，他的臉朝著地面，朝著帳簾的方向，像是在找一個可以逃出去的門。
奧戈走向埃蘿葉，他的眼睛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一個瘦小的、顫抖的、驚恐萬分的女孩。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埃蘿葉的脖子，他的手指收攏，指節凸起，指甲嵌進她的皮肉里。
她不能呼吸了。
她感覺自己被提了起來，雙腳離開了地面，整個人懸在空中。
奧戈看著嬌小的埃蘿葉，掐著她脖子的手將她拎了起來，他的手臂舉得很高，把她的臉舉到和他一樣高的位置，他像拎著一隻顫抖的綿羊一樣轉身走向自己的毛氈。
他的嘴角往上翹，那張被橫肉擠滿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此時，那個正好位於奧戈的身後的奴隸突然眼中閃過凶光。
那雙剛才還滿是恐懼和卑微的眼睛，在那一瞬間變了，他的身體不再發抖了，肩膀不再縮著了，背脊挺直了。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抽出來的時候沒有聲音，火光在刀刃上閃了一下。
他猛地朝著奧戈卡奧的後心扎了過去。
她看見了那個人的血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從東邊一直西邊，像一條暗紅色的蛇，她看見了他的衣服被磨成了碎片，皮膚被磨成了爛泥，骨頭從皮肉里戳出來，白森森的，在火光下閃著光。
不一會兒，她被那個咆哮武士的斥候從馬上拖下來，那人的手很大，手指粗得像羊肉香腸，鉗住她的胳膊，把她從馬背上拽了下來，她的腳還沒著地，就被那人拽著頭髮往前拖，她的頭皮被扯得生疼，她想喊，但只有含混的嗚咽聲漏出來。
戰士拖著她的頭髮，在地上拖行了一段距離，把她從那些狂歡的人群中拖過去，從那些燃燒的篝火旁邊拖過去，從那些揮舞彎刀的戰士身邊拖過去。
很快將她拉進了一個龐大帳篷旁邊不遠處的另一頂帳篷。
埃蘿葉被「砰——」的一聲扔在毛氈之上，塵土從毛氈上揚起，飄進她的鼻子裡，嗆得她咳嗽了兩下，那個戰士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就走了，帳簾在他身後落下，發出沉悶的「噗」一聲。
帳篷裡面發出驚呼。
埃蘿葉艱難地抬起頭，脖子很疼，頭皮也很疼，後背更疼，她的視線模糊了一下，然後漸漸清晰，看見了好幾張臉——都是年輕的拉札林女孩，每一個都和她差不多大，也許大一兩歲，也許小一兩歲。
她們的臉上有驚恐，有絕望，她們看著她，有的張著嘴，有的捂著嘴，有的低著頭不看，她們擠在一起，蜷縮在帳篷的角落裡。
埃蘿葉很快明白了自己的所在。
這是專門用來存放「嫩羊」的地方——那些年輕的、漂亮的、還沒有被其他戰士碰過的拉札林女孩。
她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有和帳篷內的女孩們說話。
她爬起來，膝蓋撐著地，手掌按著毛氈，站了起來，她找了一個角落，屈膝蹲下，抱住膝蓋，等待著自己悲慘命運的到來。
帳篷內的女孩看著這個新進入帳篷的女孩，也沒有上前說話。
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命運，
但是命運比埃蘿葉想像得要來得快。
當天晚上，一個男人舉著火把進入帳篷內，火把的光很亮，亮得刺眼，把整個帳篷照得通明，那些女孩的瞳孔在火光中收縮，身體往後縮，埃蘿葉也怕，她的心跳得很快。
出乎意料，那是一個拉札林男人。
他的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看上去五十歲左右。
一身的血痕，臉上、脖子上、手背上，到處都是被鞭子抽出的傷痕，還在往外滲血。
他應該是一個剛剛被擄掠的拉札林奴隸，他的傷口都是新的。
那個拉札林男人隨便掃視了帳篷內一眼，目光從那些女孩的臉上一個一個地掃過去，他的目光在埃蘿葉臉上停了下來，然後隨手上前抓住埃蘿葉的手臂。
命運來了。
埃蘿葉在心裡這樣想。
她什麼都沒有做，因為她知道沒有用。
任憑那個拉札林男人抓住自己，走出帳篷，她的腳步踉蹌，好幾次差點摔倒。
兩個人朝著旁邊的那個龐大帳篷走去。
那個帳篷太大了，只要看一眼那個帳篷的大小，埃蘿葉也能夠猜出那是一個卡奧的帳篷。
那個帶著他的咆哮武士在拉札地區四處劫掠屠殺的卡奧。
周圍全都是狂歡的馬人。
他們圍著巨大的篝火，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吃肉，有的在唱歌。
有的在火光中揮舞著彎刀，刀身在火光中劃出一道道銀亮的弧線，他們像是在跳舞，但很快一個戰士被另一個戰士剖開了肚子，倒在了地上，血和腸子從傷口裡流出來，濺了一地。
埃蘿葉這才明白他們不是在跳舞。
那個拉札林奴隸見埃蘿葉沒有反抗，鬆開手，在前面佝僂地走著，他的背彎得很低，頭垂得很低，整個人像一株被風吹彎了腰的老樹。
忽然，埃蘿葉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眼熟。
她的目光落在他佝僂的背影上，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她好像在哪裡見過他，而且好像是就在前不久見過他。
——他是自己聚落的人嗎？
——或者是附近聚落的人？
但是埃蘿葉最終還是沒有想起這個奴隸的身份，因為很快兩人就來到卡奧大帳前面。
帳篷前面沒有任何護衛，所有人都在周圍狂歡。
拉札林奴隸拉著埃蘿葉進入卡奧大帳。
帳簾很重，掀開的時候發出沉悶的聲響，帳內的空氣很熱，很悶，帶著汗味、酒味、血腥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甜膩的、讓人想吐的氣味。
「誰！」一個粗豪的聲音響起，像打雷一樣在帳篷里炸開。
埃蘿葉看去，只見一個赤身裸體的高大多斯拉克人正躺在毛氈上，古銅色的皮膚在燭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他的身體很壯，胸肌鼓脹，手臂粗得像樹幹，肚子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從胸口一直延伸到肚臍。
他赤裸著，什麼也沒有穿，但他的身上壓著兩個赤裸的拉札林女孩，他的雙手掐著她們的腰，身體在她們身上起伏著。
他正看著這邊，眼中全是血腥的獸慾。
——一個卡奧。
「卑賤的奴隸，誰讓你進來的！」卡奧聲音很大，大到在帳篷里起了回聲。
拉札林奴隸跪在地上，哆哆嗦嗦，他的身體在發抖，從肩膀一直抖到腳尖，他的額頭貼著地面，不敢抬起來。
他的聲音在打顫，帶著一種卑躬屈膝。
「偉大的奧戈卡奧，您的血盟衛讓我把嫩羊帶過來，我——我——」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被火把的噼啪聲淹沒了。
奧戈卡奧看向瘦小的埃蘿葉，他的目光從奴隸身上移開，落在她身上。
他的眼中滿是瘋狂的獸慾，那種像飢餓的狼看到獵物時才會有的光。
他從兩個赤裸的拉札林女孩身上坐起，那兩個女孩的身體從他身下露出來——渾身都是淤青，青一塊紫一塊的，有的已經發黑了，有的還在發紫，而且渾身都是被咬爛的傷痕，她們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嘴唇乾裂，像兩具還沒有完全死透的屍體。
奧戈從毛氈上起來，大跨步過來。
他走到奴隸面前，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那腳力大，奴隸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帳篷壁上，發出一聲悶哼，他的身體滑下來，蜷縮在地上，捂著肩膀，不敢出聲。
「卑賤的奴隸，滾！」奧戈的聲音從高處壓下來。
「是，是！」拉札林奴隸慌忙地爬起。
他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奧戈，他的臉朝著地面，朝著帳簾的方向，像是在找一個可以逃出去的門。
奧戈走向埃蘿葉，他的眼睛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一個瘦小的、顫抖的、驚恐萬分的女孩。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埃蘿葉的脖子，他的手指收攏，指節凸起，指甲嵌進她的皮肉里。
她不能呼吸了。
她感覺自己被提了起來，雙腳離開了地面，整個人懸在空中。
奧戈看著嬌小的埃蘿葉，掐著她脖子的手將她拎了起來，他的手臂舉得很高，把她的臉舉到和他一樣高的位置，他像拎著一隻顫抖的綿羊一樣轉身走向自己的毛氈。
他的嘴角往上翹，那張被橫肉擠滿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此時，那個正好位於奧戈的身後的奴隸突然眼中閃過凶光。
那雙剛才還滿是恐懼和卑微的眼睛，在那一瞬間變了，他的身體不再發抖了，肩膀不再縮著了，背脊挺直了。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抽出來的時候沒有聲音，火光在刀刃上閃了一下。
他猛地朝著奧戈卡奧的後心扎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