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埃蘿葉的命運
埃蘿葉知道自己的悲慘命運將是什麼，但是她沒有想到自己需要在這裡慢慢等待悲慘命運的到來。
她被捆在馬上，雙手被牛皮繩子反綁在身後，繩子勒進手腕的皮肉里，勒得皮膚發紫。
她的身體橫在馬背上，肚子硌著馬脊，硌得她喘不上氣，臉朝著一側，能看見草地，能看見那些被馬蹄踩爛的野草。
她眼睜睜地看著不遠處的幾個多斯拉克馬人凌辱著和她出自一個村落的女人們，那些女人的尖叫聲和哭泣聲從遠處傳來，被風聲撕扯得斷斷續續。
她們的名字她都知道——她們的臉她看不清，但她能聽到她們的聲音。
只有十個人的騎兵衝鋒，就將一個幾百人的小聚落盡數摧毀。
十個人，二十匹馬，十把彎刀。
他們從北邊衝過來的時候，埃蘿葉正在帳篷里煮粥。
她跑出去的時候，看見那些騎手已經衝進了聚落。
他們在馬上揮舞著彎刀，刀光在陽光下閃了幾下，就有好幾個人倒下了。
沒有人抵抗，沒有人能做什麼。
十個人很明顯只是突發奇想進行突襲的。
他們只有不到十個人，自然不是為了糧食和牛羊，不到十個人也拿不了多少糧食和牛羊，他們的馬背上沒有馱東西，腰間沒有掛袋子，來的時候是輕裝的，走的時候也不會帶什麼重物。
埃蘿葉猜測，他們只是為了發泄獸慾，於是順便屠殺了一個規模很小的拉札林的牧羊人聚落。
不是命令，不是任務，不是卡奧的指示。
只是幾個騎馬的戰士在巡邏的路上覺得無聊了，看到了遠處有炊煙，就拐了個彎，沖了過來。
不少女人被挑出來，一切都很快，快到埃蘿葉來不及害怕。
於是埃蘿葉的命運就此被決定。
拉札林女人的命運，除了成為一個牧羊人，更有可能的是成為北方蠻族的奴隸，或是成不了奴隸，只是被凌辱後割喉而死。
她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告訴過她這件事。
作為一個拉札林女孩，她知道自己的命運有很大的可能有一天變成這樣。
所以她日夜祈禱——至高牧神在上，請保佑我這個幼小的綿羊，不要淪為奴隸，更不要被割喉而死。
她每天早晨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祈禱，每天睡覺前的最後一件事也是祈禱。
她把自己做的每一件好事都記在心裡，把自己犯的每一個錯都記在心裡，她想用這些來換取至高牧神的庇護。
但是很明顯的是，至高牧神沒有聽見她的祈禱——或者至高牧神祂聽到了，只是祂是一個軟弱無能的神明，無法保護自己的羊群被馬神的信徒凌辱。
那幾個馬人男子還沒有上前凌辱她，因為他們擄掠了遠多於他們人數的女人，此時很沒有人顧得上她。
埃蘿葉被捆在馬上，看著前面那些女人的身影，看著那些馬人的背影，等待著她不知道會不會到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來的那一刻。
一個多斯拉克人放縱完成以後，拔出彎刀，將他胯下的那個拉札林女人順手割斷了喉嚨。
埃蘿葉看見了那人的動作——他一手按住女人的後腦勺，一手用彎刀在她的脖子上從左到右劃了一下，那道口子很深，很深，深到埃蘿葉看見了白花花的喉管。
那個女人痛苦的倒在草地上。
她不是立刻就死的，她的身體還在顫抖，手臂還在抽搐，腿還在蹬，她的嘴裡發出含混的、氣泡破裂一樣的聲音，血從脖子的傷口裡湧出來，流在地上，把那些青草染成了暗紅色。
她的身體顫抖了幾下，然後慢慢平息。
她的眼中沒有悲傷，只有解脫的麻木。
——輪到我了嗎？
埃蘿葉渾身顫抖，她的牙齒在打顫，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她在等著那個人的目光轉向她，。
「還剩下幾個？」另一個多斯拉克馬人也放縱完畢，同樣隨手割斷胯下的拉札林女人的喉嚨，發出詢問，他的動作同樣乾脆利落，彎刀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還剩——」一個馬人回過頭來，目光在埃蘿葉身上掃了一眼，「還剩一個，那個最年輕漂亮的，你想要她？時間很晚了，斥候該回去卡拉薩內了。」
埃蘿葉聽得懂多斯拉克語。
事實上拉札林人大部分都會一些多斯拉克語，對於一個時刻都有可能如同狂風一般南下擄掠屠殺的民族，其語言是你必須學會的東西。
「算了，發泄完了，送給卡奧吧，他最喜歡年輕的羊人了。」那個多斯拉克戰士提上褲子，笑了笑。
聽到這些話，埃蘿葉並沒有感到輕鬆。
這並沒有改變她即將到來的悲慘命運，只是延緩了那痛苦的到來，她甚至希望自己現在就被割喉死去，而不是繼續等待命運降臨。
那個最先完事的多斯拉克戰士走過來，淫笑著看了看捆在馬上的埃蘿葉，他的褲腿上還沾著血，手指縫裡還有乾涸的血痂，下巴上掛著幾滴不知道是誰的血。
「卡奧最喜歡嫩羊了，哈哈！」
然後他翻身上馬，縱馬而去，那匹馬在他的驅使下猛地加速，四蹄騰空，鬃毛在風中飛舞，馬蹄揚起一片灰塵，撲在埃蘿葉臉上，嗆得她咳嗽了幾聲。
埃蘿葉看著遠去的那塊草地。
其餘的多斯拉克人也發泄完畢，紛紛抽刀割喉，一氣呵成，他們的動作很快，彎刀在陽光下閃了一下，血線從女人們的脖子上噴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滲進土裡。
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他們就是在宰羊一樣。
陽光下，那些倒下的女人躺在那裡，身體已經不再動彈了，血從她們的身體下面流出來，在草地上匯成一小片暗紅色的水窪。
然後他們上馬，跟了上來。
——羊人的命運。
無盡的悲哀籠罩著埃蘿葉的心頭。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至高牧神，你為什麼看著這些？你為什麼什麼也不做？
之後的情形埃蘿葉已經不太記得了。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樣進入這個龐大的多斯拉克人的卡拉薩之內的了。
連綿的帳篷，從東到西，從南到北，遠遠望去像一片灰色的海洋，帳篷有大有小，有高有矮，有的用羊毛氈，有的用牛皮布，馬群在帳篷間穿梭，數以萬計的多斯拉克人都在埃蘿葉這個女孩的眼前閃過，男人、女人、孩子。
他們從她的身邊走過，沒有人看她，沒有人注意到她，仿佛她只是一件貨物。
一個沒有見過這一切的女孩原本應該對這一切感到驚嘆——這些帳篷比她的聚落多出百倍，這些馬比她一生見過的還多，這些人比她認識的所有人加起來還多。
但是無盡的恐懼攥捏著她的心臟，這龐大的卡拉薩內只在這個恐懼的綿羊眼中一閃而過，卻只能不斷加深著她內心的恐懼。
直到她看見了大群的奴隸在卡拉薩內走過。
那是一支很長的隊伍，黑壓壓的，男人、女人、孩子，他們擠在一起，被人用鞭子驅趕著往前走，他們的衣服破爛，步履蹣跚，臉上沒有表情。
埃蘿葉一眼就認出了這群奴隸是什麼人——都是拉札林人。
都是從拉札地區擄掠而來的羊人奴隸。
他們一身的鞭痕，在卡拉薩內麻木地走著，但沒有人停下來，因為停下來就會挨鞭子。
遠處，不少騎兵騎著馬而來，他們的馬跑得很快，馬蹄聲很響，從埃蘿葉身邊經過時，她聞到了馬身上的汗味和人身上的血腥味。
他們上前注視著龐大的奴隸群，目光在那些拉札林人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挑揀貨物，然後他們分走了一部分奴隸，那群羊人奴隸在騎兵的鞭子的驅趕下，被那些騎兵像趕羊一樣趕著走了。
那群奴隸還沒有走遠，又來了一群騎兵，用同樣的辦法趕走了一群奴隸。
一個沒有跟上的奴隸被一根鞭子纏住脖子，一個騎兵猛地一拽，那個奴隸的腳步踉蹌了一下，身體往前栽倒，烈馬快速跑動，那個奴隸被馬拖著在地上拖行了一段距離。
他的衣服被磨破了，皮膚被磨爛了，碎石和泥土嵌進他的血肉里。
他先是慘叫，然後呻吟，然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很明顯被活生生拖死了。
-----------------
註：埃蘿葉，原作中丹妮莉絲的奴隸，她所居住的拉札林人的聚集地被卓戈卡奧的卡拉薩摧毀，其被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從馬戈手中救下，卓戈瀕死時，馬戈和賈科的新卡拉薩虐殺了埃蘿葉。
她被捆在馬上，雙手被牛皮繩子反綁在身後，繩子勒進手腕的皮肉里，勒得皮膚發紫。
她的身體橫在馬背上，肚子硌著馬脊，硌得她喘不上氣，臉朝著一側，能看見草地，能看見那些被馬蹄踩爛的野草。
她眼睜睜地看著不遠處的幾個多斯拉克馬人凌辱著和她出自一個村落的女人們，那些女人的尖叫聲和哭泣聲從遠處傳來，被風聲撕扯得斷斷續續。
她們的名字她都知道——她們的臉她看不清，但她能聽到她們的聲音。
只有十個人的騎兵衝鋒，就將一個幾百人的小聚落盡數摧毀。
十個人，二十匹馬，十把彎刀。
他們從北邊衝過來的時候，埃蘿葉正在帳篷里煮粥。
她跑出去的時候，看見那些騎手已經衝進了聚落。
他們在馬上揮舞著彎刀，刀光在陽光下閃了幾下，就有好幾個人倒下了。
沒有人抵抗，沒有人能做什麼。
十個人很明顯只是突發奇想進行突襲的。
他們只有不到十個人，自然不是為了糧食和牛羊，不到十個人也拿不了多少糧食和牛羊，他們的馬背上沒有馱東西，腰間沒有掛袋子，來的時候是輕裝的，走的時候也不會帶什麼重物。
埃蘿葉猜測，他們只是為了發泄獸慾，於是順便屠殺了一個規模很小的拉札林的牧羊人聚落。
不是命令，不是任務，不是卡奧的指示。
只是幾個騎馬的戰士在巡邏的路上覺得無聊了，看到了遠處有炊煙，就拐了個彎，沖了過來。
不少女人被挑出來，一切都很快，快到埃蘿葉來不及害怕。
於是埃蘿葉的命運就此被決定。
拉札林女人的命運，除了成為一個牧羊人，更有可能的是成為北方蠻族的奴隸，或是成不了奴隸，只是被凌辱後割喉而死。
她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告訴過她這件事。
作為一個拉札林女孩，她知道自己的命運有很大的可能有一天變成這樣。
所以她日夜祈禱——至高牧神在上，請保佑我這個幼小的綿羊，不要淪為奴隸，更不要被割喉而死。
她每天早晨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祈禱，每天睡覺前的最後一件事也是祈禱。
她把自己做的每一件好事都記在心裡，把自己犯的每一個錯都記在心裡，她想用這些來換取至高牧神的庇護。
但是很明顯的是，至高牧神沒有聽見她的祈禱——或者至高牧神祂聽到了，只是祂是一個軟弱無能的神明，無法保護自己的羊群被馬神的信徒凌辱。
那幾個馬人男子還沒有上前凌辱她，因為他們擄掠了遠多於他們人數的女人，此時很沒有人顧得上她。
埃蘿葉被捆在馬上，看著前面那些女人的身影，看著那些馬人的背影，等待著她不知道會不會到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來的那一刻。
一個多斯拉克人放縱完成以後，拔出彎刀，將他胯下的那個拉札林女人順手割斷了喉嚨。
埃蘿葉看見了那人的動作——他一手按住女人的後腦勺，一手用彎刀在她的脖子上從左到右劃了一下，那道口子很深，很深，深到埃蘿葉看見了白花花的喉管。
那個女人痛苦的倒在草地上。
她不是立刻就死的，她的身體還在顫抖，手臂還在抽搐，腿還在蹬，她的嘴裡發出含混的、氣泡破裂一樣的聲音，血從脖子的傷口裡湧出來，流在地上，把那些青草染成了暗紅色。
她的身體顫抖了幾下，然後慢慢平息。
她的眼中沒有悲傷，只有解脫的麻木。
——輪到我了嗎？
埃蘿葉渾身顫抖，她的牙齒在打顫，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她在等著那個人的目光轉向她，。
「還剩下幾個？」另一個多斯拉克馬人也放縱完畢，同樣隨手割斷胯下的拉札林女人的喉嚨，發出詢問，他的動作同樣乾脆利落，彎刀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還剩——」一個馬人回過頭來，目光在埃蘿葉身上掃了一眼，「還剩一個，那個最年輕漂亮的，你想要她？時間很晚了，斥候該回去卡拉薩內了。」
埃蘿葉聽得懂多斯拉克語。
事實上拉札林人大部分都會一些多斯拉克語，對於一個時刻都有可能如同狂風一般南下擄掠屠殺的民族，其語言是你必須學會的東西。
「算了，發泄完了，送給卡奧吧，他最喜歡年輕的羊人了。」那個多斯拉克戰士提上褲子，笑了笑。
聽到這些話，埃蘿葉並沒有感到輕鬆。
這並沒有改變她即將到來的悲慘命運，只是延緩了那痛苦的到來，她甚至希望自己現在就被割喉死去，而不是繼續等待命運降臨。
那個最先完事的多斯拉克戰士走過來，淫笑著看了看捆在馬上的埃蘿葉，他的褲腿上還沾著血，手指縫裡還有乾涸的血痂，下巴上掛著幾滴不知道是誰的血。
「卡奧最喜歡嫩羊了，哈哈！」
然後他翻身上馬，縱馬而去，那匹馬在他的驅使下猛地加速，四蹄騰空，鬃毛在風中飛舞，馬蹄揚起一片灰塵，撲在埃蘿葉臉上，嗆得她咳嗽了幾聲。
埃蘿葉看著遠去的那塊草地。
其餘的多斯拉克人也發泄完畢，紛紛抽刀割喉，一氣呵成，他們的動作很快，彎刀在陽光下閃了一下，血線從女人們的脖子上噴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滲進土裡。
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他們就是在宰羊一樣。
陽光下，那些倒下的女人躺在那裡，身體已經不再動彈了，血從她們的身體下面流出來，在草地上匯成一小片暗紅色的水窪。
然後他們上馬，跟了上來。
——羊人的命運。
無盡的悲哀籠罩著埃蘿葉的心頭。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至高牧神，你為什麼看著這些？你為什麼什麼也不做？
之後的情形埃蘿葉已經不太記得了。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樣進入這個龐大的多斯拉克人的卡拉薩之內的了。
連綿的帳篷，從東到西，從南到北，遠遠望去像一片灰色的海洋，帳篷有大有小，有高有矮，有的用羊毛氈，有的用牛皮布，馬群在帳篷間穿梭，數以萬計的多斯拉克人都在埃蘿葉這個女孩的眼前閃過，男人、女人、孩子。
他們從她的身邊走過，沒有人看她，沒有人注意到她，仿佛她只是一件貨物。
一個沒有見過這一切的女孩原本應該對這一切感到驚嘆——這些帳篷比她的聚落多出百倍，這些馬比她一生見過的還多，這些人比她認識的所有人加起來還多。
但是無盡的恐懼攥捏著她的心臟，這龐大的卡拉薩內只在這個恐懼的綿羊眼中一閃而過，卻只能不斷加深著她內心的恐懼。
直到她看見了大群的奴隸在卡拉薩內走過。
那是一支很長的隊伍，黑壓壓的，男人、女人、孩子，他們擠在一起，被人用鞭子驅趕著往前走，他們的衣服破爛，步履蹣跚，臉上沒有表情。
埃蘿葉一眼就認出了這群奴隸是什麼人——都是拉札林人。
都是從拉札地區擄掠而來的羊人奴隸。
他們一身的鞭痕，在卡拉薩內麻木地走著，但沒有人停下來，因為停下來就會挨鞭子。
遠處，不少騎兵騎著馬而來，他們的馬跑得很快，馬蹄聲很響，從埃蘿葉身邊經過時，她聞到了馬身上的汗味和人身上的血腥味。
他們上前注視著龐大的奴隸群，目光在那些拉札林人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挑揀貨物，然後他們分走了一部分奴隸，那群羊人奴隸在騎兵的鞭子的驅趕下，被那些騎兵像趕羊一樣趕著走了。
那群奴隸還沒有走遠，又來了一群騎兵，用同樣的辦法趕走了一群奴隸。
一個沒有跟上的奴隸被一根鞭子纏住脖子，一個騎兵猛地一拽，那個奴隸的腳步踉蹌了一下，身體往前栽倒，烈馬快速跑動，那個奴隸被馬拖著在地上拖行了一段距離。
他的衣服被磨破了，皮膚被磨爛了，碎石和泥土嵌進他的血肉里。
他先是慘叫，然後呻吟，然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很明顯被活生生拖死了。
-----------------
註：埃蘿葉，原作中丹妮莉絲的奴隸，她所居住的拉札林人的聚集地被卓戈卡奧的卡拉薩摧毀，其被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從馬戈手中救下，卓戈瀕死時，馬戈和賈科的新卡拉薩虐殺了埃蘿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