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會議：詹德利的任務
大帳內只剩下維薩戈、梅麗珊卓還有詹德利三人了。
喬拉·莫爾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退了出去，帳篷里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還有地圖邊緣那些垂下來的絲線被風吹動時發出的沙沙聲。
維薩戈看向詹德利。
年輕的卡奧目光落在詹德利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上。
詹德利站在那裡，牛角頭盔夾在腋下，釘頭錘靠在腿邊，整個人繃得像一根拉緊的弦。
他不知道卡奧為什麼要留下他，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只是本能地站得筆直，像在鐵匠鋪里聽老莫特訓話時一樣。
「大牛，怎麼樣，適應多斯拉克的生活了嗎？呆在血盟團裡面還適應嗎？」維薩戈問。
他的語氣很隨意，但是詹德利還是很緊張。
「啊——卡奧大人，」詹德利急忙回答，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我覺得挺適應的，血盟團也挺好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敢看維薩戈，反而盯著地圖瞎轉。
他知道自己在說謊。
多斯拉克的生活和君臨完全不同——雖然馬肉他已經習慣了，但是馬奶酒、毛氈帳篷、羊皮毯子這些東西他還沒有習慣。
血盟團里的那些年輕人，也都不搭理他，甚至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幾眼。
維薩戈知道詹德利估計只是迫於自己的威勢進行回答。
有些東西需要時間，急不來。
「是嗎，那就好，」維薩戈點點頭，手指輕輕敲了一下，「喬拉爵士這幾天教的怎麼樣？」
詹德利聽到這個問題，緊繃的肩膀鬆了一些。
喬拉爵士——至少他們說的是同一種語言。
喬拉還會教他握錘的姿勢，教他揮錘的角度，教他在攻擊落空後如何快速恢復重心。
「喬拉爵士對我很好，我有很多不懂的技巧他都交給我了，」詹德利說。這一次他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沒有那種緊張的發緊感了。
「很好。」維薩戈又點了點頭，「那現在血盟團里的人還疏遠你嗎？他們還嫌棄你不會一點兒戰鬥技巧嗎？」
維薩戈繼續問，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嗯——」詹德利遲疑了幾下。
那些人不會打他，不會罵他，不會故意找他的麻煩，但他們也不會主動和他說話，不會和他一起吃飯，除了用詹德利半懂不懂的多斯拉克語嘟囔幾句估計不是好話的話——大概是在揶揄他——沒有人真正在意他。
「看來你還是不算非常適應嘛。」維薩戈笑著說。
那笑容里有一種「我早就知道」的瞭然。
詹德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得呆站在旁邊。
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比如「我會努力的」或者「請卡奧大人放心」，但那些話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只是站在那裡，等著維薩戈說下一句話。
維薩戈沉默了片刻。
「我給你幾個任務，你去完成。」維薩戈說。
詹德利猛地抬起頭。
任務？卡奧給他任務？一個連多斯拉克語都說不利索的異鄉人，卡奧能給他什麼任務？
「卡奧大人，您吩咐。」詹德利急忙說。
「血盟團現在也有了幾百人了，也需要演習以及選拔夫長了，你去通知所有的血盟團成員，明天開始，開始進行選拔，明白了嗎？」
維薩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但詹德利聽到「告訴所有的血盟團成員」這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卻感到傻眼了。
「啊？」詹德利說。
他的多斯拉克語還沒有學會，只知道大概的常用詞彙——「卡奧」、「馬」、「水」、「吃飯」、「睡覺」等等等等——還有一些估計是罵人的話也學會了。
至於血盟團內的幾百人，他更是和他們完全不熟，有的甚至不認識，他們在他眼裡長得都差不多，他連他們的名字都叫不出來，怎麼去找他們？怎麼和他們說話？怎麼讓他們聽懂他的意思？
「卡奧大人，我的多斯拉克語還沒有完全學好，血盟團里的人我也都不認識，怎麼讓我去傳達命令？」詹德利有些為難地說。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像是在說「換一個任務吧，這個我真的做不了」。
「你是說你做不了這件事？」
維薩戈的眼睛眯起來，原本和顏悅色的年輕卡奧臉色瞬間變得嚴肅，那雙黑色的眼睛不再有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的、不容置疑的光。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審視。
詹德利被那目光嚇了一跳。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他見過維薩戈笑，見過他沉思，見過他站在地圖前慷慨激昂地說要征服世界，但他從沒見過維薩戈這種表情——不是憤怒，不是生氣，而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
「不——不——卡奧大人，我不是這個意思。」詹德利急忙擺擺手，手忙腳亂的，差點把腋下的牛角頭盔掉在地上，「好的——我——我會試著傳達您的命令，我會去做的，我——」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說不。
「很好，這樣才能讓你真正融入我們這個大家庭，不是嗎，大牛？」
維薩戈又變了一個笑容，用手拍了拍站在自己旁邊的詹德利的肩膀。
那笑容和剛才判若兩人，他的手掌很大，拍在詹德利肩上很有力，但不是疼的那種有力，而是「我相信你」的那種有力。
詹德利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的嘴角往上翹，眉毛往下撇，整張臉扭曲得像他夾著的那頂牛角頭盔。
他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對了，既然要選拔夫長，你也報名吧。」
維薩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看著詹德利，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又浮現出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光。
「你去找九個血盟團成員，讓他們認你當領導者，然後帶領他們打敗另一個十人團，成為十夫長，我估計現在的你也成不了百夫長，一個十夫長暫時也就夠了，這是另一個任務——」
詹德利哭笑不得的表情現在變得更像是哭臉了。
他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找九個血盟團成員？讓他們認他當領導者？帶領他們打敗另一個十人團？
他連話都跟他們說不利索，怎麼讓他們認他當領導者？他的戰鬥技巧是喬拉爵士教的，才學了幾天，怎麼帶領別人打仗？
「卡奧大人——我——」詹德利啞口無言。
「喬拉爵士可是維斯特洛的騎士，我沒記錯的話，他曾經奪得過比武大會的冠軍，不是嗎？我相信他一定能夠教會你的，放心，第二個任務沒有時間限制，你什麼時候完成都可以，不要做出這樣的表情，我覺得這不難，我從你的眼神中能看出你的志向，放手去做。」
維薩戈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眼神里有一種「我知道你能做到」的篤定。
詹德利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我怎麼會是天生戰鬥的多斯拉克人的對手呢？」詹德利顫聲說。
「怕什麼，我的卡拉薩裡面嚴禁私鬥，所有的戰鬥必須以公開演習的形式存在，你害怕什麼，難道會有人殺死你嗎？既然你不會死，那你怕什麼？況且要知道你的錘子可不算是利刃，所以也就不需要用木錘子去代替鐵錘進行演習，你就拿著鐵錘去演習，難道你會怕一群拿著木棍子的人嗎？你之前不是用鍛鐵錘子砸斷了一個成年咆哮武士手裡的木棍彎刀嗎？」
維薩戈笑著說。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膽小」的調侃。
詹德利愣住了。
——鐵錘對木棍？
——木棍的速度比彎刀更快吧？
「我——我——」詹德利不知道說什麼。
「好了，第二個任務沒有時間限制，你先去做第一個任務，給血盟團傳達我的命令，記住——是每一個血盟團成員都要知道我的命令——這可是一個學習多斯拉克語以及融入我的族人的絕好機會，不是嗎？大牛，快去吧！」
維薩戈說完，便不再看著詹德利。
詹德利抱著牛頭盔，拿著戰錘，像是做夢一般走出卡奧大帳。
喬拉·莫爾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退了出去，帳篷里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還有地圖邊緣那些垂下來的絲線被風吹動時發出的沙沙聲。
維薩戈看向詹德利。
年輕的卡奧目光落在詹德利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上。
詹德利站在那裡，牛角頭盔夾在腋下，釘頭錘靠在腿邊，整個人繃得像一根拉緊的弦。
他不知道卡奧為什麼要留下他，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只是本能地站得筆直，像在鐵匠鋪里聽老莫特訓話時一樣。
「大牛，怎麼樣，適應多斯拉克的生活了嗎？呆在血盟團裡面還適應嗎？」維薩戈問。
他的語氣很隨意，但是詹德利還是很緊張。
「啊——卡奧大人，」詹德利急忙回答，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我覺得挺適應的，血盟團也挺好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敢看維薩戈，反而盯著地圖瞎轉。
他知道自己在說謊。
多斯拉克的生活和君臨完全不同——雖然馬肉他已經習慣了，但是馬奶酒、毛氈帳篷、羊皮毯子這些東西他還沒有習慣。
血盟團里的那些年輕人，也都不搭理他，甚至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幾眼。
維薩戈知道詹德利估計只是迫於自己的威勢進行回答。
有些東西需要時間，急不來。
「是嗎，那就好，」維薩戈點點頭，手指輕輕敲了一下，「喬拉爵士這幾天教的怎麼樣？」
詹德利聽到這個問題，緊繃的肩膀鬆了一些。
喬拉爵士——至少他們說的是同一種語言。
喬拉還會教他握錘的姿勢，教他揮錘的角度，教他在攻擊落空後如何快速恢復重心。
「喬拉爵士對我很好，我有很多不懂的技巧他都交給我了，」詹德利說。這一次他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沒有那種緊張的發緊感了。
「很好。」維薩戈又點了點頭，「那現在血盟團里的人還疏遠你嗎？他們還嫌棄你不會一點兒戰鬥技巧嗎？」
維薩戈繼續問，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嗯——」詹德利遲疑了幾下。
那些人不會打他，不會罵他，不會故意找他的麻煩，但他們也不會主動和他說話，不會和他一起吃飯，除了用詹德利半懂不懂的多斯拉克語嘟囔幾句估計不是好話的話——大概是在揶揄他——沒有人真正在意他。
「看來你還是不算非常適應嘛。」維薩戈笑著說。
那笑容里有一種「我早就知道」的瞭然。
詹德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得呆站在旁邊。
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比如「我會努力的」或者「請卡奧大人放心」，但那些話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只是站在那裡，等著維薩戈說下一句話。
維薩戈沉默了片刻。
「我給你幾個任務，你去完成。」維薩戈說。
詹德利猛地抬起頭。
任務？卡奧給他任務？一個連多斯拉克語都說不利索的異鄉人，卡奧能給他什麼任務？
「卡奧大人，您吩咐。」詹德利急忙說。
「血盟團現在也有了幾百人了，也需要演習以及選拔夫長了，你去通知所有的血盟團成員，明天開始，開始進行選拔，明白了嗎？」
維薩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但詹德利聽到「告訴所有的血盟團成員」這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卻感到傻眼了。
「啊？」詹德利說。
他的多斯拉克語還沒有學會，只知道大概的常用詞彙——「卡奧」、「馬」、「水」、「吃飯」、「睡覺」等等等等——還有一些估計是罵人的話也學會了。
至於血盟團內的幾百人，他更是和他們完全不熟，有的甚至不認識，他們在他眼裡長得都差不多，他連他們的名字都叫不出來，怎麼去找他們？怎麼和他們說話？怎麼讓他們聽懂他的意思？
「卡奧大人，我的多斯拉克語還沒有完全學好，血盟團里的人我也都不認識，怎麼讓我去傳達命令？」詹德利有些為難地說。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像是在說「換一個任務吧，這個我真的做不了」。
「你是說你做不了這件事？」
維薩戈的眼睛眯起來，原本和顏悅色的年輕卡奧臉色瞬間變得嚴肅，那雙黑色的眼睛不再有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峻的、不容置疑的光。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審視。
詹德利被那目光嚇了一跳。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他見過維薩戈笑，見過他沉思，見過他站在地圖前慷慨激昂地說要征服世界，但他從沒見過維薩戈這種表情——不是憤怒，不是生氣，而是一種更可怕的東西。
「不——不——卡奧大人，我不是這個意思。」詹德利急忙擺擺手，手忙腳亂的，差點把腋下的牛角頭盔掉在地上，「好的——我——我會試著傳達您的命令，我會去做的，我——」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說不。
「很好，這樣才能讓你真正融入我們這個大家庭，不是嗎，大牛？」
維薩戈又變了一個笑容，用手拍了拍站在自己旁邊的詹德利的肩膀。
那笑容和剛才判若兩人，他的手掌很大，拍在詹德利肩上很有力，但不是疼的那種有力，而是「我相信你」的那種有力。
詹德利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的嘴角往上翹，眉毛往下撇，整張臉扭曲得像他夾著的那頂牛角頭盔。
他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對了，既然要選拔夫長，你也報名吧。」
維薩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看著詹德利，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又浮現出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光。
「你去找九個血盟團成員，讓他們認你當領導者，然後帶領他們打敗另一個十人團，成為十夫長，我估計現在的你也成不了百夫長，一個十夫長暫時也就夠了，這是另一個任務——」
詹德利哭笑不得的表情現在變得更像是哭臉了。
他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找九個血盟團成員？讓他們認他當領導者？帶領他們打敗另一個十人團？
他連話都跟他們說不利索，怎麼讓他們認他當領導者？他的戰鬥技巧是喬拉爵士教的，才學了幾天，怎麼帶領別人打仗？
「卡奧大人——我——」詹德利啞口無言。
「喬拉爵士可是維斯特洛的騎士，我沒記錯的話，他曾經奪得過比武大會的冠軍，不是嗎？我相信他一定能夠教會你的，放心，第二個任務沒有時間限制，你什麼時候完成都可以，不要做出這樣的表情，我覺得這不難，我從你的眼神中能看出你的志向，放手去做。」
維薩戈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眼神里有一種「我知道你能做到」的篤定。
詹德利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我怎麼會是天生戰鬥的多斯拉克人的對手呢？」詹德利顫聲說。
「怕什麼，我的卡拉薩裡面嚴禁私鬥，所有的戰鬥必須以公開演習的形式存在，你害怕什麼，難道會有人殺死你嗎？既然你不會死，那你怕什麼？況且要知道你的錘子可不算是利刃，所以也就不需要用木錘子去代替鐵錘進行演習，你就拿著鐵錘去演習，難道你會怕一群拿著木棍子的人嗎？你之前不是用鍛鐵錘子砸斷了一個成年咆哮武士手裡的木棍彎刀嗎？」
維薩戈笑著說。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膽小」的調侃。
詹德利愣住了。
——鐵錘對木棍？
——木棍的速度比彎刀更快吧？
「我——我——」詹德利不知道說什麼。
「好了，第二個任務沒有時間限制，你先去做第一個任務，給血盟團傳達我的命令，記住——是每一個血盟團成員都要知道我的命令——這可是一個學習多斯拉克語以及融入我的族人的絕好機會，不是嗎？大牛，快去吧！」
維薩戈說完，便不再看著詹德利。
詹德利抱著牛頭盔，拿著戰錘，像是做夢一般走出卡奧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