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初次訓練
喬拉看著詹德利手中的戰錘，目光在那稜角分明的錘頭上停留了很久。
——很熟悉。
詹德利的師傅沒有說謊。
這柄戰錘的樣式和勞勃國王的戰錘一模一樣——喬拉跟隨艾德公爵參加了篡奪者戰爭和葛雷喬伊之亂兩場戰爭，他曾經無數次見過勞勃國王揮舞戰錘。
唯一不同的是大小和重量，明顯縮水了不少。
勞勃的戰錘倒像是專門給巨人用的兵器，而這柄是給一個少年用的。
——這是當然。
如果詹德利能夠揮舞起勞勃的戰錘，那他就不是人而是怪物了。
勞勃戰錘的重量，喬拉親眼見過——勞勃在宴會上喝醉了酒，把戰錘舉過頭頂，讓在場的騎士們挨個試著揮舞。
連艾德·史塔克都試過，這位能雙手揮舞巨劍「寒冰」處決犯人的北境守護，握住錘柄後都無法揮舞。
那柄戰錘是專門為勞勃打造的，除了他沒有人能揮得動。
——命運嗎？
喬拉看著眼前這個小子，心裡翻湧著一個念頭。
如果有一天，這個孩子回到維斯特洛，拿起和他父親一樣重的戰錘——
——難道命運如此巧合嗎？
喬拉搖搖頭。
他不想再想下去了，命運已經給他太多痛苦了。
看著搖頭的喬拉，詹德利有些奇怪。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錘子，又看了看自己的牛角頭盔，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爵士，你搖頭做什麼？」
喬拉急忙收回心神。
「沒什麼，沒什麼。」喬拉說，然後看了看四周。
這片空地位於廢墟邊緣，地面還算平整，周圍沒有雜物。
「這附近就不錯，那就在這兒吧，」他走了幾步，選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區域，「來，帶上你的牛角頭盔，舉起戰錘，朝我進攻，我看看你的戰力！」
詹德利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喬拉已經朝不遠處走了幾步。
他轉過身，右手握住劍柄——
「嗆啷——」
長劍出鞘，劍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
喬拉單手握劍，劍尖指向詹德利，手腕微微轉動，劍尖在空中畫了一個小圈。
他的站姿很穩，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重心下沉。
那是他在熊島的懸崖邊練了十幾年的起手式，閉上眼睛都不會錯。
「大牛，還愣著做什麼？進攻！」
詹德利還在發愣。
他看了看喬拉手裡那柄閃著寒光的長劍，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釘頭錘，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從沒和人打過架，除了那兩次——一次是被人拎起來差點勒死，本能地砸了一錘；一次是演習時被人衝過來劈腦袋，本能地擋了一下。
但那都是被逼到絕路時的本能反應，不是真正的戰鬥。
現在喬拉讓他主動進攻，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但他還是動了。
他手忙腳亂地把牛角頭盔戴在頭上，頭盔有點大，往下滑了一下，他往上推了推。
然後他雙手握住錘柄，舉到右肩上方，目光穿過頭盔的縫隙，看向不遠處的喬拉爵士。
——我終於開始學習戰鬥了。
——「高個」爵士爵士。
少年夢想忽然浮現在他的心頭。
他知道自己成不了鄧肯爵士那樣的偉大騎士，但他至少可以學會怎麼在血盟團里不丟人。
「還不進攻！」喬拉大喊一聲，聲音像鞭子一樣抽在詹德利身上。
「啊——」
詹德利嘴裡發出一聲喊叫，那不是戰吼，而是給自己壯膽的吶喊。
他大跨步上前，高高舉起手中的戰錘，將錘頭那一側朝向喬拉，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往前一砸。
錘頭破空，帶著呼呼的風聲。
喬拉側身一閃。
那動作很輕巧，只是微微轉動了一下腰，腳都沒怎麼動，錘頭從他身側掠過，砸在了空處，他的長劍順勢前伸，劍尖輕輕抵在了詹德利的後腰。
「注意身側和身後！」喬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詹德利渾身一顫。
那劍尖雖然只是輕輕抵著，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寒意透過皮背心滲進皮膚，他的手腕一松，手中戰錘竟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喬拉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戰鬥經驗。
「把錘子撿起來！」喬拉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記住，戰場廝殺，就算最後戰死，手裡也要攥著武器，快，拿起來，繼續！」
詹德利感到羞愧難當，他的臉燒得厲害，耳朵根都是燙的。
他急忙彎腰撿起戰錘，手指把錘柄攥得咯咯響。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喬拉。
「啊——」又是大吼一聲。
詹德利重新舉起錘子，朝著喬拉砸來。
喬拉故技重施，閃身躲過，同時長劍前刺。
他以為會像上次一樣。
但出乎喬拉的預料，詹德利竟然也猛地一轉身子，手中戰錘橫著掄了過來，那一下不是砸，是掃，錘頭帶著風聲從左側橫掃過來，直奔喬拉的腰腹。
喬拉疾步後退，腳尖在地上連點了兩下，退出了戰錘的掃擊範圍。
錘頭從他身前半尺處掠過，沒有碰到他的長劍。
——嗯？
喬拉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沒想到詹德利能做出這個動作。
第二次進攻，詹德利竟然在發現他的閃避方向後，及時調整了攻擊方式，從砸變成了掃，雖然動作很生硬，銜接不流暢，但思路是對的。
——學習能力這麼快？
——莫非真是個戰鬥苗子？
沒等喬拉繼續思索，詹德利再次反方向掄錘子砸向喬拉。
這一次他用了更大的力氣，錘頭方向與之前相反，左往右掃，身體跟著旋轉了一百八十度，整個人像一根被擰緊的繩子突然鬆開。
他向側邊跨了一步，他手中長劍趁著詹德利勁力未消、身體還在旋轉的時機，劍身平著拍了過去——
「砰——」
劍身砸在詹德利的牛角頭盔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詹德利眼前閃過金星，震得他腦袋嗡嗡響，頭上的頭盔歪了，他差點沒站穩，身體晃了幾下，好懸沒有摔倒。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手上卻本能地做出了反應——戰錘胡亂往前一砸，沒有任何章法，只是憑著最後的力氣揮了出去。
喬拉有心試一試他的力量。
他沒有再閃避，而是把長劍橫在身前，用劍身去格擋詹德利這一錘。
「當——」
金屬碰撞的聲音尖銳刺耳。
一股很大的力量從戰錘傳導到喬拉的長劍上，劍身猛地一震。
喬拉右手一麻，但長劍沒有脫手。
他握得很緊，手指像鐵鉗一樣扣住劍柄，那股力量順著劍身傳到手腕，傳到手臂，讓他整條右臂都震了一下。
但——僅此而已，他穩穩地站在原地，劍身紋絲不動。
——好大的力氣。
一個少年能打出這樣的力道，確實罕見。
不是技巧，不是速度，而是純粹的力量——天生的力量。
如果他能長到勞勃那樣的體型，如果他能像勞勃一樣接受正規的戰鬥訓練——
——天生的戰士。
喬拉心想。
他看著詹德利。
少年還在喘著粗氣，頭盔歪在一邊，他的雙手還在發抖，但他沒有扔掉錘子，錘柄還被他死死攥在手裡，指節泛白，青筋凸起。
喬拉點了點頭。
——勞勃·拜拉席恩的血。
——很熟悉。
詹德利的師傅沒有說謊。
這柄戰錘的樣式和勞勃國王的戰錘一模一樣——喬拉跟隨艾德公爵參加了篡奪者戰爭和葛雷喬伊之亂兩場戰爭，他曾經無數次見過勞勃國王揮舞戰錘。
唯一不同的是大小和重量，明顯縮水了不少。
勞勃的戰錘倒像是專門給巨人用的兵器，而這柄是給一個少年用的。
——這是當然。
如果詹德利能夠揮舞起勞勃的戰錘，那他就不是人而是怪物了。
勞勃戰錘的重量，喬拉親眼見過——勞勃在宴會上喝醉了酒，把戰錘舉過頭頂，讓在場的騎士們挨個試著揮舞。
連艾德·史塔克都試過，這位能雙手揮舞巨劍「寒冰」處決犯人的北境守護，握住錘柄後都無法揮舞。
那柄戰錘是專門為勞勃打造的，除了他沒有人能揮得動。
——命運嗎？
喬拉看著眼前這個小子，心裡翻湧著一個念頭。
如果有一天，這個孩子回到維斯特洛，拿起和他父親一樣重的戰錘——
——難道命運如此巧合嗎？
喬拉搖搖頭。
他不想再想下去了，命運已經給他太多痛苦了。
看著搖頭的喬拉，詹德利有些奇怪。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錘子，又看了看自己的牛角頭盔，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爵士，你搖頭做什麼？」
喬拉急忙收回心神。
「沒什麼，沒什麼。」喬拉說，然後看了看四周。
這片空地位於廢墟邊緣，地面還算平整，周圍沒有雜物。
「這附近就不錯，那就在這兒吧，」他走了幾步，選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區域，「來，帶上你的牛角頭盔，舉起戰錘，朝我進攻，我看看你的戰力！」
詹德利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喬拉已經朝不遠處走了幾步。
他轉過身，右手握住劍柄——
「嗆啷——」
長劍出鞘，劍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
喬拉單手握劍，劍尖指向詹德利，手腕微微轉動，劍尖在空中畫了一個小圈。
他的站姿很穩，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重心下沉。
那是他在熊島的懸崖邊練了十幾年的起手式，閉上眼睛都不會錯。
「大牛，還愣著做什麼？進攻！」
詹德利還在發愣。
他看了看喬拉手裡那柄閃著寒光的長劍，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釘頭錘，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從沒和人打過架，除了那兩次——一次是被人拎起來差點勒死，本能地砸了一錘；一次是演習時被人衝過來劈腦袋，本能地擋了一下。
但那都是被逼到絕路時的本能反應，不是真正的戰鬥。
現在喬拉讓他主動進攻，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但他還是動了。
他手忙腳亂地把牛角頭盔戴在頭上，頭盔有點大，往下滑了一下，他往上推了推。
然後他雙手握住錘柄，舉到右肩上方，目光穿過頭盔的縫隙，看向不遠處的喬拉爵士。
——我終於開始學習戰鬥了。
——「高個」爵士爵士。
少年夢想忽然浮現在他的心頭。
他知道自己成不了鄧肯爵士那樣的偉大騎士，但他至少可以學會怎麼在血盟團里不丟人。
「還不進攻！」喬拉大喊一聲，聲音像鞭子一樣抽在詹德利身上。
「啊——」
詹德利嘴裡發出一聲喊叫，那不是戰吼，而是給自己壯膽的吶喊。
他大跨步上前，高高舉起手中的戰錘，將錘頭那一側朝向喬拉，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往前一砸。
錘頭破空，帶著呼呼的風聲。
喬拉側身一閃。
那動作很輕巧，只是微微轉動了一下腰，腳都沒怎麼動，錘頭從他身側掠過，砸在了空處，他的長劍順勢前伸，劍尖輕輕抵在了詹德利的後腰。
「注意身側和身後！」喬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詹德利渾身一顫。
那劍尖雖然只是輕輕抵著，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寒意透過皮背心滲進皮膚，他的手腕一松，手中戰錘竟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喬拉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戰鬥經驗。
「把錘子撿起來！」喬拉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記住，戰場廝殺，就算最後戰死，手裡也要攥著武器，快，拿起來，繼續！」
詹德利感到羞愧難當，他的臉燒得厲害，耳朵根都是燙的。
他急忙彎腰撿起戰錘，手指把錘柄攥得咯咯響。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喬拉。
「啊——」又是大吼一聲。
詹德利重新舉起錘子，朝著喬拉砸來。
喬拉故技重施，閃身躲過，同時長劍前刺。
他以為會像上次一樣。
但出乎喬拉的預料，詹德利竟然也猛地一轉身子，手中戰錘橫著掄了過來，那一下不是砸，是掃，錘頭帶著風聲從左側橫掃過來，直奔喬拉的腰腹。
喬拉疾步後退，腳尖在地上連點了兩下，退出了戰錘的掃擊範圍。
錘頭從他身前半尺處掠過，沒有碰到他的長劍。
——嗯？
喬拉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沒想到詹德利能做出這個動作。
第二次進攻，詹德利竟然在發現他的閃避方向後，及時調整了攻擊方式，從砸變成了掃，雖然動作很生硬，銜接不流暢，但思路是對的。
——學習能力這麼快？
——莫非真是個戰鬥苗子？
沒等喬拉繼續思索，詹德利再次反方向掄錘子砸向喬拉。
這一次他用了更大的力氣，錘頭方向與之前相反，左往右掃，身體跟著旋轉了一百八十度，整個人像一根被擰緊的繩子突然鬆開。
他向側邊跨了一步，他手中長劍趁著詹德利勁力未消、身體還在旋轉的時機，劍身平著拍了過去——
「砰——」
劍身砸在詹德利的牛角頭盔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詹德利眼前閃過金星，震得他腦袋嗡嗡響，頭上的頭盔歪了，他差點沒站穩，身體晃了幾下，好懸沒有摔倒。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手上卻本能地做出了反應——戰錘胡亂往前一砸，沒有任何章法，只是憑著最後的力氣揮了出去。
喬拉有心試一試他的力量。
他沒有再閃避，而是把長劍橫在身前，用劍身去格擋詹德利這一錘。
「當——」
金屬碰撞的聲音尖銳刺耳。
一股很大的力量從戰錘傳導到喬拉的長劍上，劍身猛地一震。
喬拉右手一麻，但長劍沒有脫手。
他握得很緊，手指像鐵鉗一樣扣住劍柄，那股力量順著劍身傳到手腕，傳到手臂，讓他整條右臂都震了一下。
但——僅此而已，他穩穩地站在原地，劍身紋絲不動。
——好大的力氣。
一個少年能打出這樣的力道，確實罕見。
不是技巧，不是速度，而是純粹的力量——天生的力量。
如果他能長到勞勃那樣的體型，如果他能像勞勃一樣接受正規的戰鬥訓練——
——天生的戰士。
喬拉心想。
他看著詹德利。
少年還在喘著粗氣，頭盔歪在一邊，他的雙手還在發抖，但他沒有扔掉錘子，錘柄還被他死死攥在手裡，指節泛白，青筋凸起。
喬拉點了點頭。
——勞勃·拜拉席恩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