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巧匠齊集青雲下，天工初立基業開
傍晚昏暗的天色從四周籠罩過來，皇子府內掌起了燈。
宇文成都領命離去後，青雲亭中仍然燈火通明，三人又議了約半個時辰。
白帝天權將烽燧堡寨的具體構想與二人細細剖析，劉秉忠取來紙筆，竟當場勾畫起燕北山川地形，標註出幾處最為險要、視野最佳的山隘與高地。
張賓則在一旁推算所需人力物力的耗費，筆尖在紙張上沙沙作響，寫下密密麻麻的註記。
殿下此策，若能成，可保遼東郡邊防之基。」劉秉忠緩緩開口道。
「甚至……此策之精髓，未來或可推及燕北道全境，乃至整個北疆防線。烽燧相連，守望相助，敵蹤難隱，我軍動若雷霆。」
「只是，建堡築台，非一日之功，既需通曉營造法式、熟知地理的能工；也需精通鍛鐵之技的鐵匠，更需要鐵面無私的幹吏，三者缺一，此策便如空中樓閣。」
張賓這時也開口道：「仲晦所言極是，築城修寨，首重堅牢耐用，能御風雪，能抗衝擊，遼東苦寒，尋常工匠恐難勝任，況且且軍械打造、甲冑維修，亦需專精之人。殿下麾下勇將雖多，但此類人才，似乎……」
白帝天權聽後微微頷首，劉秉忠所慮正是他心中所想。
不過他絲毫不慌，因為這三類人他手下正有。
「先生所言，正是關鍵。」白帝天權起身，走到亭邊，晚風帶著涼意吹動他額前的髮絲。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這「器」，既是守堡之械，亦是築堡之人，統合營造之機構。
我遼東軍，不能只靠戰場繳獲。
我們必須有自己的根基。
他轉過身，眼神在燈火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道：「本王欲設立一專司，總攬我遼東郡軍械打造、甲冑修造、築城建堡諸般事宜，此閣不隸屬於任何現有衙署，直屬於本王，權責專一，行事高效。」
話音落下，亭中燈火似乎都為之一亮。
張賓與劉秉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瞭然與讚許。
這步棋，他們心中早有預見，只是沒想到殿下如此雷厲風行。
隨後白帝天權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此閣，本王意命名為『天工閣』。」
「天工……」張賓品味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精光，取『巧奪天工』之意，亦寓『代天行工』之責。
此名既有氣魄，又暗含對工匠技藝的期許。」
「正是此意。」白帝天權點頭，「天工閣暫設營造、鍛造、機巧、督郵四司，分掌築城、冶鐵、船舶、考核諸事，人員從遼東郡各縣擇優選拔，有一技之長者可不拘出身破格錄用。」
張賓已在心中盤算：「如此架構，需精通不同領域之人執掌，殿下心中可有人選？」
白帝天權微微一笑，喚來親衛說道：「傳湯隆、裴宣、陶宗旺、孟康四人，即刻來見。」
這四人出世身份都是西幽府市井中憑手藝在坊間謀生的尋常匠戶。
湯隆掌著一間鐵匠鋪，裴宣守著個代寫文書的小攤，陶宗旺領著幾個力工承攬土木雜活，孟康則經營著一家專做精巧木器的小作坊。
皆被白帝天權一封書信攬至麾下所用。
「諾！」
約莫一刻鐘後，四人先後到來。
最先踏入的是一漢子，七尺以上身材，麵皮有麻，鼻子上一條大路，一雙大手骨節粗壯，虎口處布滿了厚繭與細小的灼痕，此刻正微微握緊，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勁力。
此漢子正是湯隆，祖上以打造軍器為生，好使槍棒，因渾身都是麻點，人稱金錢豹子。」
湯隆是一個有才之人，這一點絕不容否認。
世代軍器製造家的傳人，技術絕對是過硬的。
但是他本人卻有著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好賭。
正是因為好賭，所以才只會靠一個小小的鐵匠鋪維持生計。
否則的話，湯隆多半也會像他的祖輩一樣，成為官府軍器製造家。
而且湯隆還是一個薄情寡義之人——上了梁山之後，為了立功，也為了給他自己找一個依靠，湯隆不顧他表兄徐寧的意願，向宋江推薦了徐寧，還親自出面騙徐寧上山，最後逼得徐寧不得不上梁山落草為寇，最終在征方臘之際在杭州被箭射傷死在秀洲。
但是！
湯隆這個人的人品雖然三七開，但架不住他的一技之長正是白帝天權所急缺的！
而且，跟宋江不同，白帝天權是絕不會讓湯隆這樣的手藝人上戰場的，只會讓湯隆這樣的手藝人在更適合的崗位發光發熱，因此湯隆絕不會有接觸到軍政大權的機會，進而也就沒有壞事的機會！
所以，縱然湯隆的人品有些瑕疵，但也瑕不掩瑜。
緊隨其後的是有著「九尾龜」之稱的陶宗旺，田戶出身，身材敦實雄壯，雙臂粗長，力大如牛，此人使用的武器也是奇怪，乃是一桿鑌鐵打造的八十斤大鐵鍬，從頭到尾都是生鐵，使起來也是虎虎生風。
而且這個九尾龜陶宗旺還有一個特殊的本領，那就是土木，九尾龜陶宗旺在梁山負責基建工作，身兼設計、建築、監理等諸般事宜，作為梁山基建的核心人物、土木工程的總設計師和總執行者，是山寨不可或缺的專業技術人才，對梁山建立嚴密的防禦體系有著重大貢獻，可以說是水泊梁山之中不可或缺的技術型人才之一。
而到了異世亦是如此。
走在第三位的是「鐵面判官」裴宣，此人乃六案孔目出身，極好刀筆，為人忠直聰明，分毫不肯苟且，亦會拈槍使棒，舞劍掄刀，智勇足備，早年因不願配合上官構陷他人，又越級揭發了府尹的做為，結果被誣陷流亡至遼東郡擺小攤。
裴宣這人剛正不阿，正是掌管軍政司，負責賞功罰罪的不二人選。
最後一位走進亭中的是孟康，因長得白淨俊秀、身形挺拔，又善造精巧各種船隻，人送外號「玉幡竿」。
孟康此人造船術高超，大小船隻皆能造，這是遼東郡非常缺的，遼東郡往東便是東瀛，船隻自然是缺一不可。
畢竟，這幾人都是技術人才，基本無法取代。
.........
宇文成都領命離去後，青雲亭中仍然燈火通明，三人又議了約半個時辰。
白帝天權將烽燧堡寨的具體構想與二人細細剖析，劉秉忠取來紙筆，竟當場勾畫起燕北山川地形，標註出幾處最為險要、視野最佳的山隘與高地。
張賓則在一旁推算所需人力物力的耗費，筆尖在紙張上沙沙作響，寫下密密麻麻的註記。
殿下此策，若能成，可保遼東郡邊防之基。」劉秉忠緩緩開口道。
「甚至……此策之精髓，未來或可推及燕北道全境，乃至整個北疆防線。烽燧相連，守望相助，敵蹤難隱，我軍動若雷霆。」
「只是，建堡築台，非一日之功，既需通曉營造法式、熟知地理的能工；也需精通鍛鐵之技的鐵匠，更需要鐵面無私的幹吏，三者缺一，此策便如空中樓閣。」
張賓這時也開口道：「仲晦所言極是，築城修寨，首重堅牢耐用，能御風雪，能抗衝擊，遼東苦寒，尋常工匠恐難勝任，況且且軍械打造、甲冑維修，亦需專精之人。殿下麾下勇將雖多，但此類人才，似乎……」
白帝天權聽後微微頷首，劉秉忠所慮正是他心中所想。
不過他絲毫不慌，因為這三類人他手下正有。
「先生所言，正是關鍵。」白帝天權起身，走到亭邊，晚風帶著涼意吹動他額前的髮絲。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這「器」，既是守堡之械，亦是築堡之人，統合營造之機構。
我遼東軍，不能只靠戰場繳獲。
我們必須有自己的根基。
他轉過身，眼神在燈火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道：「本王欲設立一專司，總攬我遼東郡軍械打造、甲冑修造、築城建堡諸般事宜，此閣不隸屬於任何現有衙署，直屬於本王，權責專一，行事高效。」
話音落下，亭中燈火似乎都為之一亮。
張賓與劉秉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瞭然與讚許。
這步棋，他們心中早有預見，只是沒想到殿下如此雷厲風行。
隨後白帝天權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此閣，本王意命名為『天工閣』。」
「天工……」張賓品味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精光，取『巧奪天工』之意，亦寓『代天行工』之責。
此名既有氣魄，又暗含對工匠技藝的期許。」
「正是此意。」白帝天權點頭，「天工閣暫設營造、鍛造、機巧、督郵四司，分掌築城、冶鐵、船舶、考核諸事，人員從遼東郡各縣擇優選拔，有一技之長者可不拘出身破格錄用。」
張賓已在心中盤算：「如此架構，需精通不同領域之人執掌，殿下心中可有人選？」
白帝天權微微一笑，喚來親衛說道：「傳湯隆、裴宣、陶宗旺、孟康四人，即刻來見。」
這四人出世身份都是西幽府市井中憑手藝在坊間謀生的尋常匠戶。
湯隆掌著一間鐵匠鋪，裴宣守著個代寫文書的小攤，陶宗旺領著幾個力工承攬土木雜活，孟康則經營著一家專做精巧木器的小作坊。
皆被白帝天權一封書信攬至麾下所用。
「諾！」
約莫一刻鐘後，四人先後到來。
最先踏入的是一漢子，七尺以上身材，麵皮有麻，鼻子上一條大路，一雙大手骨節粗壯，虎口處布滿了厚繭與細小的灼痕，此刻正微微握緊，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勁力。
此漢子正是湯隆，祖上以打造軍器為生，好使槍棒，因渾身都是麻點，人稱金錢豹子。」
湯隆是一個有才之人，這一點絕不容否認。
世代軍器製造家的傳人，技術絕對是過硬的。
但是他本人卻有著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好賭。
正是因為好賭，所以才只會靠一個小小的鐵匠鋪維持生計。
否則的話，湯隆多半也會像他的祖輩一樣，成為官府軍器製造家。
而且湯隆還是一個薄情寡義之人——上了梁山之後，為了立功，也為了給他自己找一個依靠，湯隆不顧他表兄徐寧的意願，向宋江推薦了徐寧，還親自出面騙徐寧上山，最後逼得徐寧不得不上梁山落草為寇，最終在征方臘之際在杭州被箭射傷死在秀洲。
但是！
湯隆這個人的人品雖然三七開，但架不住他的一技之長正是白帝天權所急缺的！
而且，跟宋江不同，白帝天權是絕不會讓湯隆這樣的手藝人上戰場的，只會讓湯隆這樣的手藝人在更適合的崗位發光發熱，因此湯隆絕不會有接觸到軍政大權的機會，進而也就沒有壞事的機會！
所以，縱然湯隆的人品有些瑕疵，但也瑕不掩瑜。
緊隨其後的是有著「九尾龜」之稱的陶宗旺，田戶出身，身材敦實雄壯，雙臂粗長，力大如牛，此人使用的武器也是奇怪，乃是一桿鑌鐵打造的八十斤大鐵鍬，從頭到尾都是生鐵，使起來也是虎虎生風。
而且這個九尾龜陶宗旺還有一個特殊的本領，那就是土木，九尾龜陶宗旺在梁山負責基建工作，身兼設計、建築、監理等諸般事宜，作為梁山基建的核心人物、土木工程的總設計師和總執行者，是山寨不可或缺的專業技術人才，對梁山建立嚴密的防禦體系有著重大貢獻，可以說是水泊梁山之中不可或缺的技術型人才之一。
而到了異世亦是如此。
走在第三位的是「鐵面判官」裴宣，此人乃六案孔目出身，極好刀筆，為人忠直聰明，分毫不肯苟且，亦會拈槍使棒，舞劍掄刀，智勇足備，早年因不願配合上官構陷他人，又越級揭發了府尹的做為，結果被誣陷流亡至遼東郡擺小攤。
裴宣這人剛正不阿，正是掌管軍政司，負責賞功罰罪的不二人選。
最後一位走進亭中的是孟康，因長得白淨俊秀、身形挺拔，又善造精巧各種船隻，人送外號「玉幡竿」。
孟康此人造船術高超，大小船隻皆能造，這是遼東郡非常缺的，遼東郡往東便是東瀛，船隻自然是缺一不可。
畢竟，這幾人都是技術人才，基本無法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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