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先驅院暴亂
「三樓搜索完畢，沒有。」
「二樓搜索完畢，沒有。」
於今身穿輕型外骨骼行走在先驅院地下室，他機械臂上一個凸起下陷騰出一個倉位，一個「小蜘蛛」從倉位彈出。
「小蜘蛛」是最新型的生命探測機器人，能以0.5米每秒的速度掃圖通過紅外識別人體，同步生成生命分布熱力圖。
吳尚廖彪那邊完事了，於今用通訊板塊回了句收到。眼神始終盯著右小臂上的小屏。
還是有點慢。
「小蜘蛛」看樣子遇到不少障礙，但它遇到障礙物會自動返航去又一個新場景掃圖傳輸數據。
先驅院的權限級別很高。一些門有了虎牙和他們的人員聯繫得到了秘鑰，傳輸給前線的人員才能打開。
但顯然，地下室有權限更高的門是他們打不開的。
五台重火機甲的到位很快將外圍的戰火平息，受限於體積，五台重火機甲每人站一個方位在外面堵不法分子，於今帶應急小組進入建築內實施抓捕。
後勤組也到位。衛生隊的在先驅院院外路上救治路過被波及的群眾，一些戰士負責封控並進行宣傳疏導，「前方正在演習，廣大市民朋友，為了您的生命安全請立即離開。」
先驅院其實位置很偏，地處五環邊上，所以平時過路的人並不多。再加上平日裡戒備森嚴的印象，很多市民都知道這是一個等級比較高的部門，也都不會來這瞎遛亂竄的。
這算是陳事第一次前出執行任務。別說，感受還不賴，帶著一幫小老弟翱翔天際帥氣登場，還能見得著自己的女神。
路邊上的郁恪晞和她的戰友們使用工程機器人清掃著戰火波及的路障，並打理著樹木花草。
印象中女神喜歡玫瑰，他還記得自己之前買錯花買了月季送給女神。
女神說這是月季，不是玫瑰。
但是她還是開心的收下了陳事的花。
後來陳事才知道，花店賣的「玫瑰」大多是月季，花大，四季開。而玫瑰花小，且一年只開一次，葉子還皺皺的，很少當切花賣。
當然，生活里的浪漫無關月季還是玫瑰。陳事送月季也是象徵了希望不滅未來可期，而玫瑰也有治癒破碎的圓滿之寓意。
當然，玫瑰也有扎心的寓意，花越艷，刺越利。
女神沒告訴過陳事喜歡玫瑰的緣由，陳事也不會去過多揣測女神的想法。陳事認識郁恪晞是在網際網路，那時的女神第一次嘗試聊天直播，一些惡意的評論讓這個小女孩內心幾乎破碎。
後來陳事的出現讓一朵朵玫瑰在屏幕綻放，看見女神稍微的平復陳事第一次在她口中知道她喜歡玫瑰。
可今時不同往日，那時的他可能看路邊有野玫瑰拿著就可能遞過去說：「女神，這是為你綻放的花。」
管他油不油膩的，真誠就夠了。
但現在他們都穿著意義非凡的衣服，一言一行都得考量影響和後果。
……
在陳事臆想著與女神的種種往事之時，於今已經得到顯示完整的生命分布熱力圖。於今看著光屏上幾個黑點，點進去看「小蜘蛛」傳來的具體場景圖。
就一個不用被排除。
其他的看著後面也沒多大的縱深，而只有一個是一個長廊盡頭的門。
那門後是什麼呢？
「虎牙虎牙，聯繫下先驅院的，這邊有個門我們的秘鑰權限不夠。」於今打開通訊板塊。
「收到。」設備傳來虎牙的聲音。
「吳尚，廖彪。確定沒有就下地下室，可能在我這。」
於今不敢絲毫放鬆，消息是說不法分子殺害一個人，那這種不法分子就不可能對他們這種職業心慈手軟。
「收到。」狗子彪子回得挺快。
……
「啊……」虎牙拿著電話的手頓了頓。
兩位領導見沒有什麼進展除了看屏幕就是盯著虎牙看。
「說什麼？」團長葉炎有些不耐煩。
「那邊說要等他們向星核超算中心的領導申請權限……」
「他媽的，還等，人命他媽的也能等？我說的，再等兩分鐘等不了讓於今用高能炸藥炸，那玩意不是剛落上編的嘛，正好試試威力。」
葉炎就是暴躁性子，好歹的一個大校正團還是星際航天部隊的，豈能這麼窩囊？手底下開展個工作還得看人家臉色磨磨唧唧。
「團長……但是那邊說這權限級別的領導起碼是副部級以上……」
「副部級……」葉炎正想站起身子拍拍桌子發發火，又像想到了什麼泄了口氣又坐了回去。
「等，媽的。」
……
「好了嗎，虎牙。」於今能感受到自己握著短型快速反應防爆槍的手掌機甲下已是濕漉漉的汗水。
於今靠在長廊盡頭的門邊，而吳尚廖彪則在長廊的幾處房間口警戒著。
滴。
還沒等虎牙作聲，門「滴」的一下開了。
於今愣了一下，一個黑甲從門中噴氣暴躍出來。
鋼鐵俠？
外形上真就是黑色的鋼鐵俠。於今腿部骨骼適應裝置啟動，這麼近的距離，於今只想一個暴力的猛踹。
咻。
黑色鋼鐵俠只是張開朝於今方向的手掌，於今只見他掌心一亮，一個雷射炮就射向了他。
轟。
於今瞬間就被巨大的衝擊轟在牆上砸出巨坑。
「於今，於今，什麼情況？」
通訊設備嗡嗡傳來團長和虎牙的聲音。
吳尚廖彪咽了咽口水，看著這黑色鋼鐵俠流線似的毫不減速向他們飛來。
叮叮叮。
一人甲上升出無人機同時狂往飛來的不速之客扔著他也不認識的什麼高能炸藥啊，輕型震爆彈之類的殺招，而另一人食指摳死扳機，雷射打在對面的機甲上只是叮叮作響。
「團長，虎牙，嫌疑人出現。重火組注意，嫌疑人出現，裝備火力強盛！」於今踉蹌地站起身子，看著吳尚和廖彪想盡力擋住鋼鐵俠。
轟。
又是抬起手掌亮了兩下，衝擊波讓吳尚廖彪飛出各奔東西，將長廊兩側所有建築構成包括構成柱子牆面的鋼筋混泥土一一撞斷，停留在地下室東西最遠的兩側，飛過來的一路都是斷壁殘垣。
明顯更用勁兒了。
於今已經看不見黑色鋼鐵俠的蹤影了，趕忙打開通訊板塊。
「重火組，重火組，嫌疑人上去了，上去了。」
……
中控室三人看著於今傳來的實時影像沒一個人吭聲，外形似鋼鐵俠，那威力還真一點不比電影裡面的鋼鐵俠弱多少。
「這是什麼東西？」半響，虎牙疑惑的看了看葉炎又看了看傳過來又土又丑的黑甲影像。
「黑鷹復仇者2.0.」
黑鷹復仇者是米國概念型機甲，全系列有兩個版本，顯然葉炎是有所了解的。
「剛剛我們看見的那種威力攻擊設定上應該是一種雷射或者等離子的定向能武器，最魔幻的不是這個。設定上的黑鷹復仇者具備持續輸出兆瓦級功率的能源反應堆……米國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葉炎趕緊聯繫上級匯報。
……
於今當下還有個任務，檢查傷亡情況——嫌疑人就先交給外圍的重火組，自己帶的兩哥們也估計一時半會緩不過來，先檢查一下門後的傷亡情況。
進門的瞬間，一股比腐爛更腥、比冰冷更沉的氣浪先一步撞進肺里，像被人強行按進浸過血的淤泥里，連呼吸都帶著粘稠的滯澀。
燈好像壞了，只有從門外漏進來的微弱光線，勉強勾勒出一排排冰冷的鐵欄。
像是牢房。
於今壓了壓呼吸，生涯執行任務碰見這也算是頭一回。
水泥地面好像是濕的，不是水，感覺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暗紅，順著磚縫漫開，踩上去黏膩打滑，像踩在凝固又化開的傷口上。空氣重得壓人，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吞灰塵、鐵鏽、消毒水和洗不淨的血腥。
他扶著牆往前走，指尖蹭到的地方全是冰冷的粗糙。牢房一間挨著一間，空蕩、死寂，像被遺棄很久的囚籠。
直到視線盡頭，那點微弱的光里，直挺挺躺著一具身體。
一動不動，像是早已冰冷僵硬。
他心臟狂跳，腳步不受控制地湊近，想看清身體真容。
他蹲下身，視線首先看見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黃黑」。
視線往上移……
那裡沒有頭顱，只有一個被粗暴撕開的、不規則的血洞。
斷面並不平整，像是被某種巨大的蠻力硬生生擰斷後扯走，皮肉向四周外翻，露出森白的頸椎骨茬，頂端還掛著幾縷撕裂的碎肉和暗紫色的韌帶。一些線頭散落著纏繞在上面，旁邊的儀器發出故障似的滴滴聲。
凝固的黑血在頸下匯成了一小窪粘稠的潭，而那具無頭的軀體卻穿著整齊的囚服，雙臂張開，像是要重新站起來撲向他。
於今強忍噁心，扒拉身體想看看細節。
頸椎骨茬上有一圈銀灰色的金屬接駁口，撕開他身上厚厚的拘束衣，皮下植入的排線接口露了出來，暗褐色的血和一些油狀的液體從上面滴落。
……
匯報著的葉炎看見這一幕手裡握著首長的電話半天沒有出聲，政委康為也是長大嘴巴站了起來。
「餵……葉炎，說話呀……」
「餵。」
葉炎咽了咽口水眼睛瞪圓看了看康為，見康為和他一樣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先驅院……實驗室。
這怎麼聯想在一起？這是他們這個權限能干涉的嗎？
「怎麼了……葉炎！」
首長急得不行。
還是如實匯報吧，天塌下來有高個子的人頂著。
葉炎一五一十地描述了於今傳來的前線畫面。
……
聯合大樓。
會議室。
幾道投影在會議室的圓座各占一角，現在是召開軍方紅色加急消息所召開的緊急臨時會議。
「蘇瑩，先驅院的地下室你怎麼解釋！」
一道投影的聲音帶著質疑和憤怒。
「匯報，先匯報詳盡。」
另一道聲音沉穩有力。
接著前線於今剛剛傳送的影像投在圓桌上，然後軍方代表一五一十地將剛剛發生的場景進行了匯報。
「蘇瑩，你來解釋。」
在聽完匯報後一個聲音也有點憤怒。
「這個……算是01計劃和終算計劃的一部分……」
「一部分？我給你們這麼高的權限能不能把事情辦明白了？知道核心要害也不加強管控，消息放到公眾面會被怎麼想？」
「一些傳統道德上的東西我尚且不追究，但是你要記住，你的老師劉芳當初是因為什麼被撤掉的。」
「明白，聯合主席……」
「……」
接著討論到死的黃黑。
「這種手法完全是不想讓我們復原黃黑生前影像啊……」
桌子上的投影開始在黃黑屍體出現的時候循環。眾人看著無頭身體都不作聲。
「03，這人穿的機甲型號給我去查出來，還有他的身份，04負責協調。」
聯合主席繼續發言。
「蘇瑩，這次看等會處置的怎麼樣，你先準備好承擔這次事故的責任吧……」
「明白……」
……
先驅院主樓外。
五台重火機甲此刻都將拿手的裝備展示了出來，臂膀上的高能粒子炮亮出鏜管，腳底腿部磁軌發生器可以讓機甲瞬間在地面上啟動滑行，身上所有傷害允許範圍內的火炮都能完成自動鎖定發射，此刻的重火們手裡也都換上長度適合的高精工利劍，當游龍起舞時靠近目標制動爪讓他們切回站立姿勢隨時都能一劍封喉！
「都集中注意力嗷……誰那先看見了先吱個聲，其他人過去支援的同時先把他鎖定上，把炮彈雷射啥的先都和他整上。然後咱五個人就圍他就行。」
陳事的聲音通過通訊板塊傳到了其他的機甲，其他幾台重火基本上是新同志或者是剛進老兵的同志比如李琛。
李琛雖然駕駛了好幾次機甲，但這種實戰任務他也是第一次參加，地下室於今老班長帶的小組都被擊潰，他在憂慮他們這五台機甲能攔住那「鋼鐵俠」嗎。
不止是他，其他幾個新同志也都是這樣的想法。他們甚至有的是第一次上機甲實戰……之前他們都是通過elc fight搭建的平台進行模擬。
「同志們，我知道你們有的人是剛面對這樣的任務，可能說我們這次也有嗝屁的風險。」
陳事憶起老班長張飛之前說過的話，當大家都猶豫不決的時候，大家都心生膽怯的時候，怎麼才能完成任務，誰來承擔責任？
張飛說了個扛旗意識，沒人扛旗我扛旗，沒人衝鋒我衝鋒。壺擺在那，東尿一拋西尿一拋怎麼能尿進壺裡，那如果都瞄準咯對著這個壺尿，那包能尿在一起的。
現在就有個尿壺，陳事需要把所有人尿在一起咯。
「農民生產糧食，部隊生產安全。養兵千日，用兵千日，是騾子是馬……接受老百姓檢驗的時候到了，兄弟們，我放一首強軍戰歌，給大家打打氣。」
陳事的聲音很是高亢，前後線人員的通訊板塊都靜靜地聆聽陳事說話。
「聽吧新征程號角吹響，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
雞皮疙瘩起來了。地下室的吳尚廖彪站起了身，於今頓了頓抬頭看向上層。中控室的兩位領導面色莊重，葉炎臉上出現欣慰的笑容。
「國要強，我們就要擔當！戰旗上寫滿鐵血榮光！」
其他幾台重火一直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將士們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良！」
開始有人跟著唱了，好像一個破機甲沒必要整這麼大的儀式感吧。
……
地下室。
「將士們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良。」
於今聽見了同志們跟著唱的聲音，自己剛想開口。
突然，一聲刺耳的金屬扭曲聲打破地下室的死寂——是鐵欄被蠻力掰斷的脆響，伴隨著合金與水泥碰撞的悶響，震得牆壁微微發顫。
一隻實驗體從牢間沖了出來。
於今能想到牢房肯定關押了更多的實驗體，但沒想到這個場景的出現。
「不畏強敵……」
通訊模塊的強軍戰歌還在放。更多的戰士被這股激情感染，一齊加入了合唱。
實驗體沒有奔跑的姿態，卻有著遠超常人的速度，軀體僵硬卻精準，金屬義肢踩在乾涸的血痂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脖頸處的金屬接駁口撕裂開來，血與機油混合著滴落，排線被扯得緊繃，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動作。他的頭顱微微歪斜，一隻義眼紅光暴漲，另一隻人類的眼睛布滿血絲，渾濁卻透著瘋狂，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露出被改造過的、尖銳的牙齒。
緊接著，更多的鐵欄被掰斷、撞碎，刺耳的金屬聲、沉悶的撞擊聲、實驗體的低吼聲，瞬間填滿了地下室。
他們像一群掙脫枷鎖的怪物，軀體上的金屬部件在黑暗中反光，排線纏繞著皮肉，有的拖著斷裂的儀器線路，有的義肢還在微微抽搐，卻都朝著同一個方向衝去——那是地下室唯一的出口。
「陳事陳事，實驗室有更多實驗體沖了出來，看好了！看好了！」
「敢較量……」
「為祖國決勝疆場！」
「殺！」
中控室加入合唱的葉炎和康為、虎牙看見傳來的畫面，嘴巴由合唱的詞型變成張大的o型，葉炎迅速撥通電話，虎牙按下「特級戰備狀態」的按鈕。
這些實驗體沖向社會面就已經不是簡單的暴恐襲擊了，而會演變成激烈的社會事件，不同階層不同身份都會因此牽扯。
如果沒有控制住讓其中一兩個隱藏在了社會面……那就是埋了大雷。
群體性暴亂攻擊還好……至少能在明面上暴露，可以解決。
但事件之後，米國那邊已經有了先行服……政府公信力嚴重受損，這些實驗體來源……組織者……目的？公眾很難不會採取些激烈的措施來表達自己的不安。
……
這邊歌聲剛落，還沒見「鋼鐵俠」的身影，一群體態怪異的傢伙瘋了似的將一樓牆壁撞碎出來，速度力量甚至是普通人的五倍！
「注意注意！開火，開火！」
陳事大喊，本來他們的注意力見「鋼鐵俠」遲遲未出已經放在了無人機管制的頂層，怕的就是無人機蜂群不能拖延嫌疑人片刻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飛走了。
炮膛亮光，無數雷射和炮彈應聲落在先驅院門外範圍，如雨落在地上一樣泛起漣漪，地面儘是波紋。
可這些東西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用怪物來形容更為貼切。有的被攻擊波炸斷了身子，血肉和裹成暗紅的線槽暴露在視線中，但仍然像炮彈般往重火組身上沖。
「動手！注意觀察嫌疑人！」
陳事滑地貼著瀰漫的煙霧持劍起舞，劍在高速移動中狠狠劈擊這些怪物，觸碰的過程中全是金屬摩擦聲。
另外四個戰士也馬上反應啟動，臂膀上和後背雷射炮頂點鎖定的同時甲身如子彈般迸發，劍走撕碎敵人的決心就如機甲高速位移留下的殘影一樣利落決絕。
可這些怪物明顯超出預期般恐怖……
他們斷裂後撕扯同類的身軀來拼湊自身，劍落的殘軀在量多的怪物數量後如潮汐般再度襲來，就像是要啃噬掉這幾台精金巨甲的蟻群。
於今、廖彪、吳尚三人也是趕了上來，巧的是也沒發現「鋼鐵俠」的蹤影，檢索無人機蜂群的影像，依舊是沒有收穫。
三人在樓上看著下面潮水般的怪物吞涌著重火組，殷紅的地面散落的器官在菸灰中發焦發黑，空氣中瀰漫著噁心的臭味。
像是看到蛆蟲的反應，這些怪物有的拿頭部組成手掌，有的背部長出五六隻手臂的翅膀，人的器官像積木一樣被他們興致大開地發揮著創意。三人內心一陣翻湧。
……
「權限解了是吧，好好好，辛苦領導。」
「陳事，於今，火力權限已經解除！」
「啊……可能是敵國特工？明白明白……坐標馬上發過去，是是是，封控一定做好。」
「……」
中控室忙成了一鍋粥，葉炎剛和首長匯報完收到總部遠程重型火力打擊的指令，把現場坐標和影像都傳了過去。而康為向先驅院這邊溝通著自己上級的一些指令，得到了先驅院自衛系統解除的權限。而虎牙則是看著兩位領導說話中透露的信息，第一時間和前線進行互通互聯。
「衛生隊，後勤的，擴大封控範圍！遠程火力打擊一會就到，應急組的，看好了，別讓這些跑出先驅院了！」
「收到！」
「收到！」
……
聯合大樓。
「蘇瑩，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東西！」
聯合主席的聲音憤怒地迴蕩在房間裡，01計劃終算計劃都是在他過目許可下才有了運行，可現在出現的是他重未規劃知曉的畫面。
蘇瑩沒有出聲。
其他人見蘇瑩沒有出聲，和聯合主席反饋著關於嫌疑人的信息。
基本已經可以確定，此人是王志勝的助理夏曉青。
王志勝家裡的權限完全可以藏納一具外運的人形機甲，因為他家裡就設了個實驗室，每周申報運過來的實驗器材材料也沒有人有權限對這個級別的領導審查。
但巧就巧在夏曉青從樓頂起降時常開的飛行器感應到了他身上攜帶秘鑰的通訊設備自動解鎖，並記錄了周圍的環境上傳到了飛行器公司的終端。
一查夏曉青，就發現他和米國之間有流水來往，他的妻兒甚至在米國拿到了綠卡。
「蘇瑩，這次事件無論結果怎麼樣……你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二樓搜索完畢，沒有。」
於今身穿輕型外骨骼行走在先驅院地下室，他機械臂上一個凸起下陷騰出一個倉位，一個「小蜘蛛」從倉位彈出。
「小蜘蛛」是最新型的生命探測機器人，能以0.5米每秒的速度掃圖通過紅外識別人體，同步生成生命分布熱力圖。
吳尚廖彪那邊完事了，於今用通訊板塊回了句收到。眼神始終盯著右小臂上的小屏。
還是有點慢。
「小蜘蛛」看樣子遇到不少障礙，但它遇到障礙物會自動返航去又一個新場景掃圖傳輸數據。
先驅院的權限級別很高。一些門有了虎牙和他們的人員聯繫得到了秘鑰，傳輸給前線的人員才能打開。
但顯然，地下室有權限更高的門是他們打不開的。
五台重火機甲的到位很快將外圍的戰火平息，受限於體積，五台重火機甲每人站一個方位在外面堵不法分子，於今帶應急小組進入建築內實施抓捕。
後勤組也到位。衛生隊的在先驅院院外路上救治路過被波及的群眾，一些戰士負責封控並進行宣傳疏導，「前方正在演習，廣大市民朋友，為了您的生命安全請立即離開。」
先驅院其實位置很偏，地處五環邊上，所以平時過路的人並不多。再加上平日裡戒備森嚴的印象，很多市民都知道這是一個等級比較高的部門，也都不會來這瞎遛亂竄的。
這算是陳事第一次前出執行任務。別說，感受還不賴，帶著一幫小老弟翱翔天際帥氣登場，還能見得著自己的女神。
路邊上的郁恪晞和她的戰友們使用工程機器人清掃著戰火波及的路障，並打理著樹木花草。
印象中女神喜歡玫瑰，他還記得自己之前買錯花買了月季送給女神。
女神說這是月季，不是玫瑰。
但是她還是開心的收下了陳事的花。
後來陳事才知道，花店賣的「玫瑰」大多是月季，花大，四季開。而玫瑰花小，且一年只開一次，葉子還皺皺的，很少當切花賣。
當然，生活里的浪漫無關月季還是玫瑰。陳事送月季也是象徵了希望不滅未來可期，而玫瑰也有治癒破碎的圓滿之寓意。
當然，玫瑰也有扎心的寓意，花越艷，刺越利。
女神沒告訴過陳事喜歡玫瑰的緣由，陳事也不會去過多揣測女神的想法。陳事認識郁恪晞是在網際網路，那時的女神第一次嘗試聊天直播，一些惡意的評論讓這個小女孩內心幾乎破碎。
後來陳事的出現讓一朵朵玫瑰在屏幕綻放，看見女神稍微的平復陳事第一次在她口中知道她喜歡玫瑰。
可今時不同往日，那時的他可能看路邊有野玫瑰拿著就可能遞過去說：「女神，這是為你綻放的花。」
管他油不油膩的，真誠就夠了。
但現在他們都穿著意義非凡的衣服，一言一行都得考量影響和後果。
……
在陳事臆想著與女神的種種往事之時，於今已經得到顯示完整的生命分布熱力圖。於今看著光屏上幾個黑點，點進去看「小蜘蛛」傳來的具體場景圖。
就一個不用被排除。
其他的看著後面也沒多大的縱深，而只有一個是一個長廊盡頭的門。
那門後是什麼呢？
「虎牙虎牙，聯繫下先驅院的，這邊有個門我們的秘鑰權限不夠。」於今打開通訊板塊。
「收到。」設備傳來虎牙的聲音。
「吳尚，廖彪。確定沒有就下地下室，可能在我這。」
於今不敢絲毫放鬆，消息是說不法分子殺害一個人，那這種不法分子就不可能對他們這種職業心慈手軟。
「收到。」狗子彪子回得挺快。
……
「啊……」虎牙拿著電話的手頓了頓。
兩位領導見沒有什麼進展除了看屏幕就是盯著虎牙看。
「說什麼？」團長葉炎有些不耐煩。
「那邊說要等他們向星核超算中心的領導申請權限……」
「他媽的，還等，人命他媽的也能等？我說的，再等兩分鐘等不了讓於今用高能炸藥炸，那玩意不是剛落上編的嘛，正好試試威力。」
葉炎就是暴躁性子，好歹的一個大校正團還是星際航天部隊的，豈能這麼窩囊？手底下開展個工作還得看人家臉色磨磨唧唧。
「團長……但是那邊說這權限級別的領導起碼是副部級以上……」
「副部級……」葉炎正想站起身子拍拍桌子發發火，又像想到了什麼泄了口氣又坐了回去。
「等，媽的。」
……
「好了嗎，虎牙。」於今能感受到自己握著短型快速反應防爆槍的手掌機甲下已是濕漉漉的汗水。
於今靠在長廊盡頭的門邊，而吳尚廖彪則在長廊的幾處房間口警戒著。
滴。
還沒等虎牙作聲，門「滴」的一下開了。
於今愣了一下，一個黑甲從門中噴氣暴躍出來。
鋼鐵俠？
外形上真就是黑色的鋼鐵俠。於今腿部骨骼適應裝置啟動，這麼近的距離，於今只想一個暴力的猛踹。
咻。
黑色鋼鐵俠只是張開朝於今方向的手掌，於今只見他掌心一亮，一個雷射炮就射向了他。
轟。
於今瞬間就被巨大的衝擊轟在牆上砸出巨坑。
「於今，於今，什麼情況？」
通訊設備嗡嗡傳來團長和虎牙的聲音。
吳尚廖彪咽了咽口水，看著這黑色鋼鐵俠流線似的毫不減速向他們飛來。
叮叮叮。
一人甲上升出無人機同時狂往飛來的不速之客扔著他也不認識的什麼高能炸藥啊，輕型震爆彈之類的殺招，而另一人食指摳死扳機，雷射打在對面的機甲上只是叮叮作響。
「團長，虎牙，嫌疑人出現。重火組注意，嫌疑人出現，裝備火力強盛！」於今踉蹌地站起身子，看著吳尚和廖彪想盡力擋住鋼鐵俠。
轟。
又是抬起手掌亮了兩下，衝擊波讓吳尚廖彪飛出各奔東西，將長廊兩側所有建築構成包括構成柱子牆面的鋼筋混泥土一一撞斷，停留在地下室東西最遠的兩側，飛過來的一路都是斷壁殘垣。
明顯更用勁兒了。
於今已經看不見黑色鋼鐵俠的蹤影了，趕忙打開通訊板塊。
「重火組，重火組，嫌疑人上去了，上去了。」
……
中控室三人看著於今傳來的實時影像沒一個人吭聲，外形似鋼鐵俠，那威力還真一點不比電影裡面的鋼鐵俠弱多少。
「這是什麼東西？」半響，虎牙疑惑的看了看葉炎又看了看傳過來又土又丑的黑甲影像。
「黑鷹復仇者2.0.」
黑鷹復仇者是米國概念型機甲，全系列有兩個版本，顯然葉炎是有所了解的。
「剛剛我們看見的那種威力攻擊設定上應該是一種雷射或者等離子的定向能武器，最魔幻的不是這個。設定上的黑鷹復仇者具備持續輸出兆瓦級功率的能源反應堆……米國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葉炎趕緊聯繫上級匯報。
……
於今當下還有個任務，檢查傷亡情況——嫌疑人就先交給外圍的重火組，自己帶的兩哥們也估計一時半會緩不過來，先檢查一下門後的傷亡情況。
進門的瞬間，一股比腐爛更腥、比冰冷更沉的氣浪先一步撞進肺里，像被人強行按進浸過血的淤泥里，連呼吸都帶著粘稠的滯澀。
燈好像壞了，只有從門外漏進來的微弱光線，勉強勾勒出一排排冰冷的鐵欄。
像是牢房。
於今壓了壓呼吸，生涯執行任務碰見這也算是頭一回。
水泥地面好像是濕的，不是水，感覺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暗紅，順著磚縫漫開，踩上去黏膩打滑，像踩在凝固又化開的傷口上。空氣重得壓人，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吞灰塵、鐵鏽、消毒水和洗不淨的血腥。
他扶著牆往前走，指尖蹭到的地方全是冰冷的粗糙。牢房一間挨著一間，空蕩、死寂，像被遺棄很久的囚籠。
直到視線盡頭，那點微弱的光里，直挺挺躺著一具身體。
一動不動，像是早已冰冷僵硬。
他心臟狂跳，腳步不受控制地湊近，想看清身體真容。
他蹲下身，視線首先看見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黃黑」。
視線往上移……
那裡沒有頭顱，只有一個被粗暴撕開的、不規則的血洞。
斷面並不平整，像是被某種巨大的蠻力硬生生擰斷後扯走，皮肉向四周外翻，露出森白的頸椎骨茬，頂端還掛著幾縷撕裂的碎肉和暗紫色的韌帶。一些線頭散落著纏繞在上面，旁邊的儀器發出故障似的滴滴聲。
凝固的黑血在頸下匯成了一小窪粘稠的潭，而那具無頭的軀體卻穿著整齊的囚服，雙臂張開，像是要重新站起來撲向他。
於今強忍噁心，扒拉身體想看看細節。
頸椎骨茬上有一圈銀灰色的金屬接駁口，撕開他身上厚厚的拘束衣，皮下植入的排線接口露了出來，暗褐色的血和一些油狀的液體從上面滴落。
……
匯報著的葉炎看見這一幕手裡握著首長的電話半天沒有出聲，政委康為也是長大嘴巴站了起來。
「餵……葉炎，說話呀……」
「餵。」
葉炎咽了咽口水眼睛瞪圓看了看康為，見康為和他一樣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先驅院……實驗室。
這怎麼聯想在一起？這是他們這個權限能干涉的嗎？
「怎麼了……葉炎！」
首長急得不行。
還是如實匯報吧，天塌下來有高個子的人頂著。
葉炎一五一十地描述了於今傳來的前線畫面。
……
聯合大樓。
會議室。
幾道投影在會議室的圓座各占一角，現在是召開軍方紅色加急消息所召開的緊急臨時會議。
「蘇瑩，先驅院的地下室你怎麼解釋！」
一道投影的聲音帶著質疑和憤怒。
「匯報，先匯報詳盡。」
另一道聲音沉穩有力。
接著前線於今剛剛傳送的影像投在圓桌上，然後軍方代表一五一十地將剛剛發生的場景進行了匯報。
「蘇瑩，你來解釋。」
在聽完匯報後一個聲音也有點憤怒。
「這個……算是01計劃和終算計劃的一部分……」
「一部分？我給你們這麼高的權限能不能把事情辦明白了？知道核心要害也不加強管控，消息放到公眾面會被怎麼想？」
「一些傳統道德上的東西我尚且不追究，但是你要記住，你的老師劉芳當初是因為什麼被撤掉的。」
「明白，聯合主席……」
「……」
接著討論到死的黃黑。
「這種手法完全是不想讓我們復原黃黑生前影像啊……」
桌子上的投影開始在黃黑屍體出現的時候循環。眾人看著無頭身體都不作聲。
「03，這人穿的機甲型號給我去查出來，還有他的身份，04負責協調。」
聯合主席繼續發言。
「蘇瑩，這次看等會處置的怎麼樣，你先準備好承擔這次事故的責任吧……」
「明白……」
……
先驅院主樓外。
五台重火機甲此刻都將拿手的裝備展示了出來，臂膀上的高能粒子炮亮出鏜管，腳底腿部磁軌發生器可以讓機甲瞬間在地面上啟動滑行，身上所有傷害允許範圍內的火炮都能完成自動鎖定發射，此刻的重火們手裡也都換上長度適合的高精工利劍，當游龍起舞時靠近目標制動爪讓他們切回站立姿勢隨時都能一劍封喉！
「都集中注意力嗷……誰那先看見了先吱個聲，其他人過去支援的同時先把他鎖定上，把炮彈雷射啥的先都和他整上。然後咱五個人就圍他就行。」
陳事的聲音通過通訊板塊傳到了其他的機甲，其他幾台重火基本上是新同志或者是剛進老兵的同志比如李琛。
李琛雖然駕駛了好幾次機甲，但這種實戰任務他也是第一次參加，地下室於今老班長帶的小組都被擊潰，他在憂慮他們這五台機甲能攔住那「鋼鐵俠」嗎。
不止是他，其他幾個新同志也都是這樣的想法。他們甚至有的是第一次上機甲實戰……之前他們都是通過elc fight搭建的平台進行模擬。
「同志們，我知道你們有的人是剛面對這樣的任務，可能說我們這次也有嗝屁的風險。」
陳事憶起老班長張飛之前說過的話，當大家都猶豫不決的時候，大家都心生膽怯的時候，怎麼才能完成任務，誰來承擔責任？
張飛說了個扛旗意識，沒人扛旗我扛旗，沒人衝鋒我衝鋒。壺擺在那，東尿一拋西尿一拋怎麼能尿進壺裡，那如果都瞄準咯對著這個壺尿，那包能尿在一起的。
現在就有個尿壺，陳事需要把所有人尿在一起咯。
「農民生產糧食，部隊生產安全。養兵千日，用兵千日，是騾子是馬……接受老百姓檢驗的時候到了，兄弟們，我放一首強軍戰歌，給大家打打氣。」
陳事的聲音很是高亢，前後線人員的通訊板塊都靜靜地聆聽陳事說話。
「聽吧新征程號角吹響，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
雞皮疙瘩起來了。地下室的吳尚廖彪站起了身，於今頓了頓抬頭看向上層。中控室的兩位領導面色莊重，葉炎臉上出現欣慰的笑容。
「國要強，我們就要擔當！戰旗上寫滿鐵血榮光！」
其他幾台重火一直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將士們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良！」
開始有人跟著唱了，好像一個破機甲沒必要整這麼大的儀式感吧。
……
地下室。
「將士們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良。」
於今聽見了同志們跟著唱的聲音，自己剛想開口。
突然，一聲刺耳的金屬扭曲聲打破地下室的死寂——是鐵欄被蠻力掰斷的脆響，伴隨著合金與水泥碰撞的悶響，震得牆壁微微發顫。
一隻實驗體從牢間沖了出來。
於今能想到牢房肯定關押了更多的實驗體，但沒想到這個場景的出現。
「不畏強敵……」
通訊模塊的強軍戰歌還在放。更多的戰士被這股激情感染，一齊加入了合唱。
實驗體沒有奔跑的姿態，卻有著遠超常人的速度，軀體僵硬卻精準，金屬義肢踩在乾涸的血痂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脖頸處的金屬接駁口撕裂開來，血與機油混合著滴落，排線被扯得緊繃，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動作。他的頭顱微微歪斜，一隻義眼紅光暴漲，另一隻人類的眼睛布滿血絲，渾濁卻透著瘋狂，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露出被改造過的、尖銳的牙齒。
緊接著，更多的鐵欄被掰斷、撞碎，刺耳的金屬聲、沉悶的撞擊聲、實驗體的低吼聲，瞬間填滿了地下室。
他們像一群掙脫枷鎖的怪物，軀體上的金屬部件在黑暗中反光，排線纏繞著皮肉，有的拖著斷裂的儀器線路，有的義肢還在微微抽搐，卻都朝著同一個方向衝去——那是地下室唯一的出口。
「陳事陳事，實驗室有更多實驗體沖了出來，看好了！看好了！」
「敢較量……」
「為祖國決勝疆場！」
「殺！」
中控室加入合唱的葉炎和康為、虎牙看見傳來的畫面，嘴巴由合唱的詞型變成張大的o型，葉炎迅速撥通電話，虎牙按下「特級戰備狀態」的按鈕。
這些實驗體沖向社會面就已經不是簡單的暴恐襲擊了，而會演變成激烈的社會事件，不同階層不同身份都會因此牽扯。
如果沒有控制住讓其中一兩個隱藏在了社會面……那就是埋了大雷。
群體性暴亂攻擊還好……至少能在明面上暴露，可以解決。
但事件之後，米國那邊已經有了先行服……政府公信力嚴重受損，這些實驗體來源……組織者……目的？公眾很難不會採取些激烈的措施來表達自己的不安。
……
這邊歌聲剛落，還沒見「鋼鐵俠」的身影，一群體態怪異的傢伙瘋了似的將一樓牆壁撞碎出來，速度力量甚至是普通人的五倍！
「注意注意！開火，開火！」
陳事大喊，本來他們的注意力見「鋼鐵俠」遲遲未出已經放在了無人機管制的頂層，怕的就是無人機蜂群不能拖延嫌疑人片刻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飛走了。
炮膛亮光，無數雷射和炮彈應聲落在先驅院門外範圍，如雨落在地上一樣泛起漣漪，地面儘是波紋。
可這些東西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用怪物來形容更為貼切。有的被攻擊波炸斷了身子，血肉和裹成暗紅的線槽暴露在視線中，但仍然像炮彈般往重火組身上沖。
「動手！注意觀察嫌疑人！」
陳事滑地貼著瀰漫的煙霧持劍起舞，劍在高速移動中狠狠劈擊這些怪物，觸碰的過程中全是金屬摩擦聲。
另外四個戰士也馬上反應啟動，臂膀上和後背雷射炮頂點鎖定的同時甲身如子彈般迸發，劍走撕碎敵人的決心就如機甲高速位移留下的殘影一樣利落決絕。
可這些怪物明顯超出預期般恐怖……
他們斷裂後撕扯同類的身軀來拼湊自身，劍落的殘軀在量多的怪物數量後如潮汐般再度襲來，就像是要啃噬掉這幾台精金巨甲的蟻群。
於今、廖彪、吳尚三人也是趕了上來，巧的是也沒發現「鋼鐵俠」的蹤影，檢索無人機蜂群的影像，依舊是沒有收穫。
三人在樓上看著下面潮水般的怪物吞涌著重火組，殷紅的地面散落的器官在菸灰中發焦發黑，空氣中瀰漫著噁心的臭味。
像是看到蛆蟲的反應，這些怪物有的拿頭部組成手掌，有的背部長出五六隻手臂的翅膀，人的器官像積木一樣被他們興致大開地發揮著創意。三人內心一陣翻湧。
……
「權限解了是吧，好好好，辛苦領導。」
「陳事，於今，火力權限已經解除！」
「啊……可能是敵國特工？明白明白……坐標馬上發過去，是是是，封控一定做好。」
「……」
中控室忙成了一鍋粥，葉炎剛和首長匯報完收到總部遠程重型火力打擊的指令，把現場坐標和影像都傳了過去。而康為向先驅院這邊溝通著自己上級的一些指令，得到了先驅院自衛系統解除的權限。而虎牙則是看著兩位領導說話中透露的信息，第一時間和前線進行互通互聯。
「衛生隊，後勤的，擴大封控範圍！遠程火力打擊一會就到，應急組的，看好了，別讓這些跑出先驅院了！」
「收到！」
「收到！」
……
聯合大樓。
「蘇瑩，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東西！」
聯合主席的聲音憤怒地迴蕩在房間裡，01計劃終算計劃都是在他過目許可下才有了運行，可現在出現的是他重未規劃知曉的畫面。
蘇瑩沒有出聲。
其他人見蘇瑩沒有出聲，和聯合主席反饋著關於嫌疑人的信息。
基本已經可以確定，此人是王志勝的助理夏曉青。
王志勝家裡的權限完全可以藏納一具外運的人形機甲，因為他家裡就設了個實驗室，每周申報運過來的實驗器材材料也沒有人有權限對這個級別的領導審查。
但巧就巧在夏曉青從樓頂起降時常開的飛行器感應到了他身上攜帶秘鑰的通訊設備自動解鎖，並記錄了周圍的環境上傳到了飛行器公司的終端。
一查夏曉青，就發現他和米國之間有流水來往，他的妻兒甚至在米國拿到了綠卡。
「蘇瑩，這次事件無論結果怎麼樣……你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