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北路軍落入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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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得意滿的胡大帥,再無半分遲疑。

  他親率主力精銳,偃旗息鼓,晝伏夜出,繞開正面防線,直撲他眼中早已成了病虎的東路軍大營。

  為保萬無一失,確保毒計效果,他甚至把巫長老帶在身邊,一來以備不時之需,二來也是向對方炫耀自己的軍事能力。

  可當他的人馬如餓狼般撲進預定戰場,準備一舉撕開東路軍虛弱的防線時,迎接他們的,卻不是預想中的混亂與潰敗!

  東路軍大營營門轟然洞開,那些原本病懨懨的士兵,此刻像換了個人一般,眼神銳利,陣列森嚴,弓弩上弦,哪裡還有半分被怪病折磨的模樣?

  更可怕的是,兩側丘陵之後,伏兵驟然四起,金鼓齊鳴,喊殺聲震天動地。

  一支西路軍精銳騎兵,不知何時已悄然迂迴至此,與東路軍形成了天衣無縫的夾擊之勢!

  「中計了!」

  胡大帥心頭巨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看向身旁的巫長老,卻見對方也是臉色驟變,眼中頭一次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慌。

  「雄黃……他們怎麼可能有雄黃?!」巫長老失聲尖叫,聲音尖利刺耳。

  他一身毒術,對雄黃氣息極為敏感,此刻已清晰嗅到對面軍中飄來的、經過炮製的雄黃酒氣——

  那正是他們藥淇派最厭惡、最畏懼的氣息。

  只可惜,醒悟得太晚了。

  蓄勢已久的東路軍,與悄然趕到的西路軍,如兩把巨大鐵鉗,狠狠合攏,朝陷入混亂的北路軍夾去。

  箭矢如雨,刀光如雪,鐵騎奔騰,不過片刻,就把北路軍沖得七零八落。

  胡大帥雖驚,卻還未亂,試圖重整陣型抵抗。

  可軍心早已潰散,再加上被東西兩路夾擊在不利地形,兵敗如山倒,根本無力回天。

  混戰之中,那位自恃身份、守在中軍附近的巫長老,成了重點關照的目標。

  東路軍早有吩咐,一批悍卒專門盯著這個打扮怪異、氣息陰冷的南蠻人物猛攻。

  亂箭、飛石、不知從哪射來的冷箭,一股腦朝他身上招呼。

  巫長老身法詭異,用毒更是防不勝防,眨眼間便毒倒數名靠近的士兵。

  可終究雙拳難敵四手,又被雄黃氣息隱隱克制,一個不慎,大腿中箭,動作一滯,立刻被數支長矛同時貫穿。

  這位在藥淇派中地位不低的護法長老,圓睜著雙眼,滿是不甘與怨毒,倒在冰冷泥濘的戰場上,很快便被無數奔逃、廝殺的腳步踩過,成了肉泥。

  北路軍大敗。

  胡大帥在親兵死命護衛下,勉強撿回一條命,帶著殘兵敗將倉皇北逃,丟下遍地屍體、無數輜重,還有一場碎得徹底的野心美夢。

  這場慘敗的消息,像瘟疫一樣飛快傳到陳皮所在的偏師。

  營地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恐慌與騷動。

  主戰場一敗塗地,護法長老身死,意味著他們這支偏師已成孤軍,處境岌岌可危。

  那三名藥淇派門人更是面白如紙,湊在一起,用急促古怪的語調低聲爭吵,眼神里全是恐懼、憤怒與不敢置信。

  「長老死了……計劃全毀了……雄黃,他們怎麼會有雄黃?!」一人聲音發顫。

  「此地不能久留!必須馬上走!」另一人急道。

  「走?回哪兒去?任務失敗,長老身死,回去也是重罰!」第三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如……」

  幾人顯然已經拿定主意,匆匆收拾起最重要的物事,擺明了要拋下這支北路偏師,獨自潛逃,沿途還要下毒作亂。

  陳皮幾人一直暗中緊盯,見三道鬼祟身影偷偷摸出營房不遠,立刻尾隨跟上,迅速逼近。

  「動手!」

  陳皮對熊煥、於強等人低喝一聲。

  五人早有準備,瞬間暴起。

  他們穿著北路軍服飾,動作快如閃電,直撲那三名藥淇派門人。營中正亂作一團,旁人看見,只當是逃兵內訌,或是有人攔阻逃兵。

  「你們幹什麼?!」一名藥淇派門人又驚又怒,揮手撒出一把淡綠色粉末。

  「閉氣!」


  陳皮早有防備,低吼提醒,同時運轉《春蠶訣》內力,屏住呼吸,身形如游魚般滑開,短刃直削對方手腕。

  熊煥更是一聲怒吼,像頭蠻牛般撞向另一人,全然不顧可能沾毒。於強則如鬼魅般從側翼襲擾,專攻下三路。

  這三人用毒是頂尖高手,可近身搏殺,遠不及陳皮這幫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精銳。

  倉促之下,毒粉未能立刻見效,陳皮等人提前含過解毒藥丸,雖不是專門克制,也能勉強抵擋一陣。對方頓時落入下風。

  一番短促而慘烈的搏殺,兩名藥淇派門人先後被陳皮、熊煥重創倒地,迅速被綁緊、堵上口。

  唯有那名最機警、看似是頭目的門人,趁亂甩出一顆類似煙霧彈的物件,爆開一團腥臭刺鼻的濃煙,借著掩護,朝營地遠處的黑暗中亡命逃跑。

  「追!」

  陳皮豈能容他走脫,與熊煥、於強三人毫不猶豫地追了出去,只留兩人看守俘虜、清理現場。

  夜色深沉,地形複雜。

  那藥淇派頭目顯然早有逃命準備,身法詭異,還不斷向後拋灑阻路藥粉,布下小巧毒陷阱。

  陳皮三人追得極為艱難,數次險些跟丟,更差點中招。

  終於,追出十餘里後,於強憑著過人的目力與記憶,鎖定了石縫後一絲微弱氣息。

  三人合圍而上。

  那藥淇派頭目早已是強弩之末,被熊煥一記重拳砸在肩胛,咔嚓一聲,肩膀脫扣,接著人踉蹌倒地,束手就擒。

  經此一鬧,雖然沒人看清全貌,但陳皮幾人的身份,在北路軍里已很難完全藏住。

  更重要的是,藥淇派接連折損重要人物,任務徹底失敗,而敗因又與北路軍保護不力、情報疏漏,導致雄黃解藥泄露脫不了干係。

  可想而知,藥淇派高層得知消息,必定震怒至極。

  他們本就對黃大帥、對坐擁雄黃資源的黃家恨之入骨,如今與北路軍合作反遭重創,又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遷怒,是必然的。

  胡大帥不但在戰場上一敗塗地,損兵折將,還在不知不覺間,惹上了一個行事陰毒、睚眥必報、擅長用毒狠角色的反噬。

  藥淇派的報復,未必會擺在明面上。

  可他們那防不勝防的毒術,對水源、糧草、將領的暗害手段,足以讓任何對手頭皮發麻。

  胡大帥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陳皮四人完成這次追擊後,立刻撤離這片混亂兇險之地,帶著俘虜與寶貴情報,疾速向南突圍。

  東西兩路軍的危機解除,陳皮幾人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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