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賭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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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賭你的人生

  男人至死是少年。

  無論活到哪個年紀,身上總有丟不掉的張揚,任性,自私,粗心等等,這些不好的品質。

  只有這些品質換了一種表現形式,才會看起來不像少年時那般讓人難以接受。

  沒辦法,這是基因決定的。

  雄性激素天生具有強烈的「攻擊性」。

  這意味著男性,天生就只對「攻擊行為」特別上心,並且無時無刻,不在尋求「攻擊」的機會。

  每一個男孩的胸膛之中,都藏著一枚矛箭頭。

  每一個女孩,都在等自己的男孩長大。

  但問題是,男孩永遠不可能長大,女孩等到死,都等不來那一天。

  他們只會披上偽裝,增加自身的「防禦」,並且增加自身的「攻擊」,成為廣義上的「男人」。

  某種程度上來說,「男人」和「女人」的概念,是身份概念,而不是生理概念或心理概念。

  就像人披上了盔甲成為士兵一樣。

  盔甲之下,仍舊是人。

  女孩們想要的其實不是「男人」,她們要的是披上盔甲的男孩。

  所以,女性會愛男性,本身就是一個謊言。

  就像男性會愛女性一樣,也是謊言。

  男性所愛的,是能幫自己卸掉鎧甲,並且燒好熱水洗澡的「工具」。

  女性所愛的,是能披上鎧甲,去外面獲取資源金錢地位的「工具」。

  所有人,都是別人的工具人。

  沒有價值的工具人,無法建立穩定的利益關係,也就無法獲得所謂的「愛」。

  但林布多少有點被張多雅整破防了。

  也不知道張多雅上哪學的情話大全,說起情話來,一套又一套的。

  饒是林布,都有點頂不住。

  她給了林布一種錯覺。

  這個女人,似乎在愛我的全部,而且不是借著酒意。

  這挺讓人難以置信的,因為林布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個人,愛自己的全部。

  連他軀殼之下的男孩,都愛。

  每一個男人,終其一生都在尋找「母親」。

  就像每一個女人,終其一生都在尋找「父親」。

  這不是戀母情節,更不是在尋找母愛。

  而是希望有人,能夠把自己當成小孩。

  每一個成年人的身體裡,都住著一個小孩。

  也都希望,有另一個人能看到,自己身體裡的小孩。

  就像女性總是會喜歡看「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情節,喜歡找「爹系男友」,喜歡依附於男人一樣。

  這本質上就是一種心理需求。

  男性在當前社會中,更多屬於被依附的對象。

  但你要說,給他們一個「媽系女友」,大概率他們也不會拒絕。

  當然,這時候就會有人說了。

  找「媽系女友」的男性,都是媽寶男————

  那咋了嘛?

  女孩子不是天生有愛人的能力嗎?

  問很多成年男性一個問題,就能讓其沉默:除了你媽媽,還有哪個親近的女性,把你看作男孩?

  上學時候的女老師,也能算嗎?

  如果有人這麼問林布的話,那他大概率會說:泥盆亞。

  現在,或許應該再加上一個張多雅。

  泥盆亞見到的,是不滿十歲的林布。

  所以,她一直都把林布當親弟弟對待。

  環境的原因,讓林布在交界之地之中,快速成長為一個可靠的「男人」。

  但泥盆亞,自始至終,都把林布當成了一個被迫成長的男孩。

  在別人把尼祿當成需要慎重對待的神選爵大人的年紀里,泥盆亞總是在監督尼祿每天都要多喝牛奶,茁壯長大。

  這種反差之下。

  泥盆亞,當然成為了他心中最特別的存在。


  傑羅德把尼祿當成教父,熔爐騎士把他當成領袖,生命中的這些女人都把他當成強大的男人。

  以前的尼祿,暴躁得像個火藥桶。

  而他的「滅火器」,在西雅圖的營養倉中泡著——

  沒有人阻止他。

  也沒有人能夠阻止他。

  如今泥盆亞逝去,張多雅把他當成了自己的男孩。

  為他的難過而難過。

  她在冬季的冷風中等了幾個小時,只為了等她的男孩,從黑色的海里歸來。

  所以看到她之後,林布的情緒,難得有了失控。

  原本只是想抱她一下。

  但抱上了,便根本松不開手。

  張多雅覺得林布簡直天克自己。

  但,她又何嘗不是天克林布。

  只有她,能讓尼祿公爵屢屢失態。

  她像一把無法被防禦格擋的劍,總是能刺中尼祿公爵飄忽不定的心。

  早晨。

  張多雅的代步小轎車裡。

  林布把幾乎可以給方向盤餵奶的座椅空間調好,高大的身體,擠進小小的駕駛室中。

  他的右手,牽著副駕駛張多雅的左手。

  小轎車一路離開仁川,往首爾開去。

  ——

  車裡放著歌。

  一夜沒睡,又比較嗜睡的張多雅,在副駕駛上睡著了。

  她的嘴角,帶著上揚的弧度。

  或許是因為她心裡知道:從今天開始,林布再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或許只有你懂得我,所以你沒逃脫。

  一邊在淚流,一邊緊抱我。

  小聲的說,多麼愛我。」

  車裡放著音樂,林布的思緒,卻全都系在了張多雅身上。

  拉斯維加斯相識,檀香山求婚,拉斯維加斯結婚。

  檀香山。

  也叫火奴魯魯,是夏威夷州首府。

  火奴魯魯,這個名字源自於夏威夷語,意為「屏蔽之灣」。

  早期因盛產檀香木,並大量運往大夏,而被海外華人稱之為檀香山。

  看到站在仁川碼頭上的是張多雅之時,林布便意識到。

  原來,她早就該是自己的屏蔽之灣。

  等著自己這艘無邊苦海中歸來的船。

  情緒穩定之後。

  林布回過味來,再次變回了那個張多雅所熟悉的,不相信會有人愛他全部的林布。

  就連這份在冬夜冷風之中,靜候了一夜的愛。

  都被他當成是一種錯覺。

  太魔幻了,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一個人,全身心的去愛另一個人呢?

  或許有吧,但林布不相信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哪怕張多雅當著他的面,把心挖出來。

  他也不相信。

  他更願意相信,這只是張多雅的「手段」。

  一種企圖征服他,在這段關係里獲得上位的手段。

  女人永遠都會想著要如何奴役男人,就像男人同樣如此。

  這一定是她的小聰明,小手段。

  但林布並不討厭。

  嗯,她肯為朕花心思就好————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十多二十年在交界之地之中塑造起來的三觀,不可能被張多雅那麼迅速的扶正。

  怪只怪。

  張多雅愛上的,是一個有病的瘋子。

  愛上這樣的人,愛其越久,受其折磨越久。

  張多雅遇到林布,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

  因為從她認識林布的第一天開始,她就一直在做一些不符合自身性格的事情。

  她妹妹張元英心氣很高,她這個做姐姐的也不會低到哪裡去。


  張家姐妹的心氣,都很高。

  因為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就註定了她們看男人的眼光,絕對高得沒邊。

  現實生活中,被別人搶破頭的精英,都不在她們的擇偶範圍之內。

  然而偏偏,張多雅去到拉斯維加斯,遇到了在「暴力維度」這一層面的林布。

  相當於是:剛在韓國成為一名練習生的人,「北美最後一個練習生」克里斯布朗,跨過太平洋來找其battle。

  被降維打擊了。

  林布身上,那種常年在「暴力維度」之中養成的信息素,和最烈的—藥沒什麼兩樣。

  對權力層面之下的年輕女性,完全是降維打擊。

  所以張多雅總覺得,林布似乎天克自己。

  其實不是林布天克她,而是林布克制這世上絕大部分女性。

  在神選爵這個層級,尼祿甚至是名列前茅的神選爵。

  這世界上能高過他的女性,一個手數得過來。

  正因為如此,尼祿幾乎是用碾壓式的魅力,俘獲了張多雅的心。

  而後,才讓她做出了一系列,完全不符合自身性格的行為。

  檀香山求婚。

  這件事完完全全違背了她的人生規劃。

  她是個很聰明的女孩,也是一個很保守的女孩。

  或許正是因為聰明,她才能在拉斯維加斯的時候就看出來,尼祿所在的層級,早已遠超自己的想像。

  這種雲泥之別,讓她生出了自卑的心理。

  她害怕自己把握不住尼祿,這才用了求婚的方式,企圖拴住他。

  愛得多的人先投降。

  或者說,愛本就會讓人不理智,做出違背自身的事情。

  換做別的女人,和林布相處那麼久,也會做出求婚這種事情麼?

  大概率會的。

  但事實卻是,只有張多雅這麼做了。

  對尼祿好的女人有很多,但求婚還是第一次遇到。

  所以自那天開始,尼祿便深深的記住了這個名叫張真英的女孩。

  張多雅在關鍵的節點,做了關鍵的事情。

  所以,她贏了。

  其他人,不做假設。

  張多雅出現在仁川市的碼頭,成功讓林布的情緒暫時穩定了下來。

  人總會有情緒失控的時候。

  任何人都不可能一輩子都不情緒失控。

  情緒失控的時候,他是一個需要擁抱的男孩,就像衣服單薄的人,需要不被晚風吹滅的篝火。

  情緒穩定的時候,他會穿好衣服背上行囊,繼續上路。

  不夠偏執的話,他也不會成為凶名赫赫的尼祿公爵。

  也正是因為偏執,他才需要來到韓國進行休假計劃。

  君以此興,必以此亡。

  張多雅如果能輕而易舉的,扭轉尼祿公爵十多二十年在交界之地之中形成的三觀——

  那她也不用當演員了。

  她比巴西高靈教的牧人還要牛。

  直接入主青瓦台,把韓國改名成「多雅民主共和國」,都沒問題。

  換做普通的男人,早就被張多雅這一套小連招,給訓成狗了。

  但林布,完全不可能。

  而且,張多雅也不可能對普通男人,使用這一套小連招。

  林布不會允許自己被任何女人,用這些情感手段馴服。

  開著代步小轎車,來到張多雅家樓下。

  林布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上樓。

  回到家之後,張多雅反而醒了過來。

  見她醒來,林布便問道:「其實,是尹智友聯繫你了,對吧?」

  面對林布的詢問,張多雅沉默了。

  事實上,尹智友確實聯繫了張多雅,因為傑羅德之前特意交代過。

  傑羅德很擔心林布的狀態。

  尤其是林布突然的流鼻血倒下,嚇到了他。

  比起泥盆亞,傑羅德更在意林布,所以他讓尹智友在必要的時候,聯繫張多雅。

  尹智友眼看林布的狀態不對勁,便把張多雅喊來了仁川。

  最終,張多雅面對林布的目光,還是點了點頭。

  她依偎在林布的懷裡,說道:「我們做個約定吧,林布?」

  「什麼?」

  「一年之約。」

  「細說。」

  「請你認真的完成你的休假計幣,找新女友也,認真發展公司也————讓自己忙起來。」張多雅抬起頭,捧著他的臉,說道:「一年之後,如果你還是不出來,我和你一起。」

  一起擊,不單單指離開韓國。

  「你不是說過麼?你的心,乾枯無比,需要很多雙為你流淚的眼睛。」

  「你身邊的女人,還不夠多,為你流淚的眼睛,還不夠多。」

  「你給的愛,還不夠多,沉沒成本,還不夠乓。」

  「所以,你和我打個賭吧。」

  張多雅深情凝望著男人的臉:「給自己一個機會,給我一個機會,給所有需要你的人和愛你的人一個機會。」

  「賭注就是,你餘下的人生。」

  「我們,所有人,拿走你剩下的人生。」

  「或者,你自由仫定你剩下的人生。」

  「林布,你說你是深淵本身,但你知道的,總會有人願意奮不顧身——」

  「為你犧牲。」

  回到熔爐公寓八樓,林布刪沒有去AK公司。

  AK公司的卷王,暫時不上線。

  剛回到家,他就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一條貓。

  「咦?部長,你終你回來啦!」

  金麗姿從沙發上滾了下來,快速站直後一臉驚喜的看向林布。

  只是,那種驚喜的表情,沒能維持一秒。

  她注意到了林布頭上的白髮。

  黑白相間,幾乎有一半多都是白色的。

  身穿黑色風衣的林布,臉上也是鬍子拉碴的不修邊幅。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林布。

  明明是那麼熟悉的人,這一刻卻那麼的陌生。

  林布點頭笑了笑,輕聲回應:「嗯,私事辦完了。」

  金麗姿上前來,抬頭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怎麼————」

  林布撒了個最常見的謊:「沒事。」

  他坐到沙發上,問道:「你今天沒行程麼?」

  金麗姿頗為關切的貼著他坐下,答道:「今天夏奈爾歐尼她們三個有行程,我和夏藍休息,夏藍跑到公司去了。」

  「嗯。」林布看了一眼陽台處:「飛狗呢?我離開這麼些天,它跑沒影了?」

  「飛狗?不知道哦,典娜應該知道吧。

  「メ吧。」

  林布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

  而金麗姿則湊到他身邊,跪坐在他身旁,鼻子嗅了嗅。

  「幹嘛?」林布失笑道。

  金麗姿皺著眉頭說到道:「你身上有股很濃的味道!」

  「什麼味道?」林布不明所以。

  「不開心的味道。」說著,金麗姿把頭頂對著他,說道:「不要不開心了,好嗎?」

  「這是什麼意思?」

  「你可以摸我的頭啊。」金麗姿抬起頭來說道:「夏藍她們都是這樣的,不開心的時候摸一摸我的頭,心情就會變メ一點~」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不開心。」

  「但我想消除你的不開心。」

  「你可以一直摸到開心為止。」

  「我早上剛洗了頭,頭髮香香的噢!」

  林布愣了一下,而後失笑道:「pabo呀——」

  「我不是pabo!」金麗姿躺在他腿上,給腦袋找了個舒適的位折:「我是善良的小貓。」

  林布將手放在她粉色的頭髮上,輕輕撫摸。

  他的水蜜桃小貓,不知道他為什麼難過。

  但小貓願意乖巧的躺在他旁邊。

  哪也不去。

  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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