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帶我走
店裡。
林布就這麼撐著腦袋，坐在她身旁，靜靜看著她，看了很久。
也不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張多雅撐著身子坐直起來，一扭頭就看到了坐在身旁的林布。
她睡眼惺忪，眼神中帶著難以置信。
雙手揉了揉眼睛，看了他一眼。
而後又低下頭，抹了把臉，嘆息一聲。
林布就這麼一動不動坐著，讓她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
「又夢到你了，你真的很過分，還老是跑來我夢裡。」
她抬起頭來，身子前傾，湊近林布問道：
「為什麼不肯主動來找我呢，只要你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會跑向你的，我保證……林布？」
林布喉結涌動，輕聲道：「就不能忘了我嗎？」
張多雅委屈的嘴巴一癟，落下淚來。
她委屈的質問道：「我怎麼有辦法忘記你？」
「可是我們不是結婚了嗎，親愛的？」
林布顫聲道：「那只是玩笑而已，拉斯維加斯的結婚，當不得真的。所以…放過自己吧，真英…」
「不，不……」張多雅搖了搖頭，「可我求婚的時候，不是開玩笑的。你戴上戒指的時候，也不是。」
她說著，扯下脖子上的婚戒，拿到林布面前晃了晃。
「你看，我們的婚戒，我一直都有好好留著噢……」
「你的婚戒是我給你戴的。」
「我的婚戒是你給我戴的。」
「我們不是向著大海發過誓的嗎？我們的幸福要受到海洋的祝福。我們的分離，要受到海洋的詛咒。」
「我們不是結婚了嗎，林布？」
「可是……」
「林布，我們……不是結婚了嗎？」
聽到這話，林布避開她的目光。
她的目光像是一場雨，落入他的眼中成了湖。
時隔好幾年，尼祿侯爵依舊會被這個女人打敗。
她的眼淚，讓尼祿侯爵溺水。
她的淚滴，比銅製子彈更加能夠傷害到尼祿侯爵。
她的視線，總是能讓尼祿侯爵的視線挪移，避其鋒芒。
可到最後，也只能說一句……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在篝火旁不可能感受不到溫暖，在愛的人面前不可能不落下淚來。
只是一滴淚，遠遠還不清一個人。
「你知道我為了找你，給我們在拉斯維加斯住過的那間酒店，發過多少消息嗎？」
張多雅受了天大的委屈，控訴道：「每一次他們都不理我！」
「每一個我們待過的地方，我都一直在問，可他們都不說你的消息。」
「你欺負我，連他們也欺負我……」
「你要好好的跟我說對不起才行，可你都不來找我。」
「你應該要對我感到抱歉。」
林布點頭道：「都是我的錯。」
「對，都是你的錯。」
張多雅吸了吸鼻子：「你……你……很壞……很壞很壞……混蛋……非常非常的大混蛋。」
說完，又低頭哭泣起來。
林布幫她將肩頭滑落的毯子，重新提到肩膀上，「所以你忘了我啊……」
張多雅像是沒聽到一樣，扭過頭去，沒有回應。
她拿起桌上的酒，又喝了一大口。
長吁一口氣，她又湊近。
細細端詳著林布的臉，柔聲道：「你住在哪裡啊？這幾年過得好嗎？」
林布再度避開她的目光，而後又重新直視她，點了點頭，「嗯。」
僅僅只是一個字的輕聲回應，就張多雅的眼睛，里再次無法阻攔的湧出淚水。
她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一字一字的緩緩道：「真…的…嗎？」
她的淚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滑落。
她慘笑一聲。
「為什麼聽到你過得好，會讓我覺得那麼生氣呢？」
「我不希望你過得好……我要你窮困潦倒，我要你愛而不得。」
「我要你身邊無人真心愛你，我要你一到夜裡就失落，我要你無法抑制的想起我。」
「我要你和我一樣痛苦，才算道歉。」
林布將她頭上雜亂的秀髮捋正，「我知道你說這話不是真心的。」
張多雅癟著嘴，搖了搖頭，眼中蓄滿了淚光，認真道：
「不，我說的話，全都是真心的。」
「你知道嗎？我就這樣，一天一天，每天每天，一點一滴的壞掉了……」
「你去哪裡了？林布，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我聯繫不到你啊……我找不到你……」
「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
「你去哪了？」
「你到底去了哪裡啊……」
「和你分開就要遭受這種痛苦的話，那也夠了吧？還不夠嗎？我還不夠痛苦嗎？是不是要痛苦得快要死掉，你才會出現呢？」
「我不要再嘔吐，不要再手抖，不要再胸悶，不要再頭痛，不要再耳鳴，不要再失眠，不要再驚醒，不要再莫名其妙的流眼淚，不要再吃不下東西了……」
「我真的受夠了……」
「你抱抱我呀……」
「你抱抱我……我好累啊……」
「我很想你。」
「我真的很想你。」
「好好，抱，抱。」林布將她攬入懷中，一如幾年前的海灘邊。
張多雅靠在他胸膛上，肆意放聲大哭。
「這太奇怪了不是麼，林布？」
「我怎麼會那麼愛你？控制不住的瘋狂找你。」
「我怎麼會一邊愛你，又那麼恨你呢？」
「我怎麼能不恨你呢？」
「你帶我走吧，帶我走吧！」
「帶我去哪裡都好，只是，只是……」
「不要再丟下我了。」
「你不是說不會丟下我的嗎？不是說不會再讓我傷心的嗎？」
「我…我信了…」
「我特別後悔認識你。」
「特別後悔和你在一起，特別後悔！」
「我的心已經支離破碎了，永遠也無法癒合，我知道我們回不去了。」
「我真的……投降，我向你投降了。」
「我讓你贏，你永遠是我的贏家。」
「你贏了，把我當做你的戰利品吧。」
「不要再丟下我了……」
「這輩子遇到你，我認了，願賭服輸……」
「如果有可能的話，下輩子我不想再遇到你了。」
「但這輩子，你帶我走吧。」
「哪怕是流浪都好。」
「帶我走。」
「就算你討厭我也好，不要再丟下我了，好不好？」
「好不好？」
「嗯？」
「帶我走吧，去哪裡都好。」
「求你了……」
店裡此時卻不知為何，隨機到了那首吳青峰的歌。
「像土壤離開花的迷惑
像天空遺棄雲的洶湧
在你的身後，計算的步伐
每個背影每個場景都有，發過的夢
帶我走，到遙遠的以後
帶走我，一個人自轉的寂寞
帶我走……
就算我的愛，你的自由，都將成為泡沫
我不怕，帶我走……」
林布就這麼撐著腦袋，坐在她身旁，靜靜看著她，看了很久。
也不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張多雅撐著身子坐直起來，一扭頭就看到了坐在身旁的林布。
她睡眼惺忪，眼神中帶著難以置信。
雙手揉了揉眼睛，看了他一眼。
而後又低下頭，抹了把臉，嘆息一聲。
林布就這麼一動不動坐著，讓她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
「又夢到你了，你真的很過分，還老是跑來我夢裡。」
她抬起頭來，身子前傾，湊近林布問道：
「為什麼不肯主動來找我呢，只要你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會跑向你的，我保證……林布？」
林布喉結涌動，輕聲道：「就不能忘了我嗎？」
張多雅委屈的嘴巴一癟，落下淚來。
她委屈的質問道：「我怎麼有辦法忘記你？」
「可是我們不是結婚了嗎，親愛的？」
林布顫聲道：「那只是玩笑而已，拉斯維加斯的結婚，當不得真的。所以…放過自己吧，真英…」
「不，不……」張多雅搖了搖頭，「可我求婚的時候，不是開玩笑的。你戴上戒指的時候，也不是。」
她說著，扯下脖子上的婚戒，拿到林布面前晃了晃。
「你看，我們的婚戒，我一直都有好好留著噢……」
「你的婚戒是我給你戴的。」
「我的婚戒是你給我戴的。」
「我們不是向著大海發過誓的嗎？我們的幸福要受到海洋的祝福。我們的分離，要受到海洋的詛咒。」
「我們不是結婚了嗎，林布？」
「可是……」
「林布，我們……不是結婚了嗎？」
聽到這話，林布避開她的目光。
她的目光像是一場雨，落入他的眼中成了湖。
時隔好幾年，尼祿侯爵依舊會被這個女人打敗。
她的眼淚，讓尼祿侯爵溺水。
她的淚滴，比銅製子彈更加能夠傷害到尼祿侯爵。
她的視線，總是能讓尼祿侯爵的視線挪移，避其鋒芒。
可到最後，也只能說一句……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在篝火旁不可能感受不到溫暖，在愛的人面前不可能不落下淚來。
只是一滴淚，遠遠還不清一個人。
「你知道我為了找你，給我們在拉斯維加斯住過的那間酒店，發過多少消息嗎？」
張多雅受了天大的委屈，控訴道：「每一次他們都不理我！」
「每一個我們待過的地方，我都一直在問，可他們都不說你的消息。」
「你欺負我，連他們也欺負我……」
「你要好好的跟我說對不起才行，可你都不來找我。」
「你應該要對我感到抱歉。」
林布點頭道：「都是我的錯。」
「對，都是你的錯。」
張多雅吸了吸鼻子：「你……你……很壞……很壞很壞……混蛋……非常非常的大混蛋。」
說完，又低頭哭泣起來。
林布幫她將肩頭滑落的毯子，重新提到肩膀上，「所以你忘了我啊……」
張多雅像是沒聽到一樣，扭過頭去，沒有回應。
她拿起桌上的酒，又喝了一大口。
長吁一口氣，她又湊近。
細細端詳著林布的臉，柔聲道：「你住在哪裡啊？這幾年過得好嗎？」
林布再度避開她的目光，而後又重新直視她，點了點頭，「嗯。」
僅僅只是一個字的輕聲回應，就張多雅的眼睛，里再次無法阻攔的湧出淚水。
她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一字一字的緩緩道：「真…的…嗎？」
她的淚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滑落。
她慘笑一聲。
「為什麼聽到你過得好，會讓我覺得那麼生氣呢？」
「我不希望你過得好……我要你窮困潦倒，我要你愛而不得。」
「我要你身邊無人真心愛你，我要你一到夜裡就失落，我要你無法抑制的想起我。」
「我要你和我一樣痛苦，才算道歉。」
林布將她頭上雜亂的秀髮捋正，「我知道你說這話不是真心的。」
張多雅癟著嘴，搖了搖頭，眼中蓄滿了淚光，認真道：
「不，我說的話，全都是真心的。」
「你知道嗎？我就這樣，一天一天，每天每天，一點一滴的壞掉了……」
「你去哪裡了？林布，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我聯繫不到你啊……我找不到你……」
「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
「你去哪了？」
「你到底去了哪裡啊……」
「和你分開就要遭受這種痛苦的話，那也夠了吧？還不夠嗎？我還不夠痛苦嗎？是不是要痛苦得快要死掉，你才會出現呢？」
「我不要再嘔吐，不要再手抖，不要再胸悶，不要再頭痛，不要再耳鳴，不要再失眠，不要再驚醒，不要再莫名其妙的流眼淚，不要再吃不下東西了……」
「我真的受夠了……」
「你抱抱我呀……」
「你抱抱我……我好累啊……」
「我很想你。」
「我真的很想你。」
「好好，抱，抱。」林布將她攬入懷中，一如幾年前的海灘邊。
張多雅靠在他胸膛上，肆意放聲大哭。
「這太奇怪了不是麼，林布？」
「我怎麼會那麼愛你？控制不住的瘋狂找你。」
「我怎麼會一邊愛你，又那麼恨你呢？」
「我怎麼能不恨你呢？」
「你帶我走吧，帶我走吧！」
「帶我去哪裡都好，只是，只是……」
「不要再丟下我了。」
「你不是說不會丟下我的嗎？不是說不會再讓我傷心的嗎？」
「我…我信了…」
「我特別後悔認識你。」
「特別後悔和你在一起，特別後悔！」
「我的心已經支離破碎了，永遠也無法癒合，我知道我們回不去了。」
「我真的……投降，我向你投降了。」
「我讓你贏，你永遠是我的贏家。」
「你贏了，把我當做你的戰利品吧。」
「不要再丟下我了……」
「這輩子遇到你，我認了，願賭服輸……」
「如果有可能的話，下輩子我不想再遇到你了。」
「但這輩子，你帶我走吧。」
「哪怕是流浪都好。」
「帶我走。」
「就算你討厭我也好，不要再丟下我了，好不好？」
「好不好？」
「嗯？」
「帶我走吧，去哪裡都好。」
「求你了……」
店裡此時卻不知為何，隨機到了那首吳青峰的歌。
「像土壤離開花的迷惑
像天空遺棄雲的洶湧
在你的身後，計算的步伐
每個背影每個場景都有，發過的夢
帶我走，到遙遠的以後
帶走我，一個人自轉的寂寞
帶我走……
就算我的愛，你的自由，都將成為泡沫
我不怕，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