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比斗
「而今我們抓的這些個人族，也是為了那前輩而去的。因為之前就說過……想入他的鳴沙骸林不難，只需每月上貢三十活人便可！」
馬險嘿嘿地笑著，抬手撫向了身旁的囚籠，手掌貼著木樁子，將其拍得乓乓作響。
「我們『金沙窟』只是個小地方，不值一提……所以平日裡頭還得仰仗著大前輩的名號，方面與外人打點打點，說出去的時候有個名頭，其他妖怪也不會小瞧了咱們。」
原來如此。
周通點了點頭，大致明白了這些妖怪的需求是什麼。
他們需得有人庇護，便如貸款擔保……對這些妖怪而言，大概也就是差不多的意思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便種族不同，類似道理也是通用的。
只是……
周通看向了這些個面露驚恐，抑或是神色恍惚了的人們，當下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一月就得上貢三十活人，那一年下來可就得幾百多個了……』
上哪找這麼多的大活人來？
更何況那鳴沙骸林庇護下的妖群必然不少。
如此一個個地疊加上去，便如江流匯海，最後聚集起來的數量恐怕也會達到令人驚駭的程度。
那問題來了。
『那什麼大前輩要這麼多的活人做什麼？』
周通心中有稍許的好奇，只是再看向馬險這張長臉過後，那已凝到了喉間的話語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去。
這廝雖是自來熟不假，但性格較之於熊矦也是大差不差。於他嘴裡頭的話語，信個三成也就罷了……至於那些真切事，恐怕就算是撬開他嘴，那也是聽不到的。
周通如此思量一陣，最後笑著朝馬險拱手，道別。
「如此這般……那我也知曉了。多謝馬兄指點！我先回去一趟，與我家大王解釋一二，到時候再來拜訪。」
「好說好說！周兄慢走，有什麼不明白再來多問問便是！」
氣氛融洽再好不過，周通與眾人作別，折返回去，向牛磐和眾妖解釋清楚了。
雖說是人多力量大，集思廣益等等……但如今大夥都是初入翻雲州地，對這些七七八八的東西知曉甚少，自然也做不出什麼決斷。
最後還是牛磐點出了幾個得力幹將，領著周通再尋去了一趟。
馬險本就是嘴皮利索之輩，一來二去便跟牛磐等人混得熟悉了起來。
眼看著他跟熊矦勾肩搭背，二者頗有幾分異姓兄弟的感覺……似乎就這麼拜把子都不稀奇。
牛磐又跟馬險確認一番，知曉了雙方大致去向相同，當即一拍即合，兩隊人馬順勢合流。
當然，最起碼的警惕心還是不能少的。
白嘯雲領著好些個妖將，將稍許能打些的都給部署到位。若是對方突然暴起，這邊多多少少也能有不少的反應時間。
周通發現好些個妖怪途徑囚車，都對裡頭的人族露出極為嫌棄或是厭惡的表情。
他心中難免好奇，隨便攔下幾個詢問，都從後者口中得知個中『傷心事』。
什麼父母兄弟慘死人族之手，成妖怪前，也有差點命喪人手的經歷等等……
如此這般匯在一起，倒是形成了宛若世仇般的論調。周通聽得嘆氣連連，如今也是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妖族勢弱，這話本就不是說說而已的。
心中暗暗輕嘆口氣，周通回到前頭，沉默地繼續領隊趕路。
期間他也聽著牛磐與馬險交流，老牛如之前所說……也是個初入翻雲州的『新兵蛋子』。
如今能有機會知曉個中人土人情，他自然也不會將其放過，抓著老馬東拉西扯地問了好些個東西……
牛香也相當上道，聽得這邊聊得火熱，小跑著拎著兩個罈子上來，找到周通囑託道。
『周兄弟，你帶著這兩壇酒過去……讓老牛跟那馬妖好生聊聊，了解下如今局勢。你若是喝得下去，那也忍忍，陪他們聽聽都是好的。』
牛夫人這話也是有理，周通點了點頭，攜酒上前，讓一牛一馬喜笑顏開。
噫！有酒，好矣！
如此痛飲一番，又是賺來不少情報。
只是個中真假虛實，也得是等到之後抽空了，讓這兩兄弟自己好好盤算盤算，理清楚了才行的。
不多時，日光偏斜向下……已至黃昏時。
牛磐主事，下令安營紮寨。
馬險從善如流，當即附和了過去……兩隊人馬合併一處，如今也順勢做了一輪的『互通有無』。
交換些口糧的，嘗個鮮。互道來歷的，聽個響……
甚至周通聽著不遠處呼喝連連，叫喚不斷。之後湊上前去，遠遠瞧見熊矦咧嘴穿行其中，當即也是忍不住搖頭嘆氣。
恐怕是老熊又在整些什麼坑蒙拐騙的行當……也罷了，反正也沒什麼大事，周通也無甚糾正的念頭。
他正欲回仙雲山駐地休息，練功，卻還沒走出幾步路遠，就聽得不遠處傳來一聲聲的呼喝與叫好……
遠遠望去，正是一大群的妖怪圍繞在旁，正對著里側的兩個身影大呼小叫。
這動靜周通可熟悉，是妖怪之間的比斗。
既是趕路，大夥本就心中有火。妖怪之間的摩摩擦擦，磕磕碰碰更是時常有之……
而若是比斗一番，既解了乏，也消下火，正是一舉兩得。
周通之前對這些東西還是挺感興趣的，只是打上了幾輪後，也瞧不見了其他挑戰他的妖怪，如此久而久之，他也就沒去『自討沒趣』了。
故此，如今看見了，他也是不甚在意。當下轉頭就想要離去……可還沒走出兩步，裡頭傳來的動靜又讓他意外。
這慘叫聲怎會這麼熟悉？
「是……黑鬃？」
嘭！！！
一聲的悶響入耳，老黑身影踉蹌後退，接連晃出了三步之遠，這才止住身形。
他搖了搖頭，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通紅的眼珠輕輕晃動著。
似是覺得頭腦混沌，黑鬃在這會兒咧開長嘴，抬起右手就扇了自己一大巴掌。
打得可是夯實，動靜更是響亮。這麼一下拍去，他總算是目光清明……
「那豬妖，你服還是不服？」
而在身前，那馬險的師妹露出一臉傲然樣，正是拿鼻孔瞧人的姿態。
馬險嘿嘿地笑著，抬手撫向了身旁的囚籠，手掌貼著木樁子，將其拍得乓乓作響。
「我們『金沙窟』只是個小地方，不值一提……所以平日裡頭還得仰仗著大前輩的名號，方面與外人打點打點，說出去的時候有個名頭，其他妖怪也不會小瞧了咱們。」
原來如此。
周通點了點頭，大致明白了這些妖怪的需求是什麼。
他們需得有人庇護，便如貸款擔保……對這些妖怪而言，大概也就是差不多的意思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便種族不同，類似道理也是通用的。
只是……
周通看向了這些個面露驚恐，抑或是神色恍惚了的人們，當下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一月就得上貢三十活人，那一年下來可就得幾百多個了……』
上哪找這麼多的大活人來？
更何況那鳴沙骸林庇護下的妖群必然不少。
如此一個個地疊加上去，便如江流匯海，最後聚集起來的數量恐怕也會達到令人驚駭的程度。
那問題來了。
『那什麼大前輩要這麼多的活人做什麼？』
周通心中有稍許的好奇，只是再看向馬險這張長臉過後，那已凝到了喉間的話語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去。
這廝雖是自來熟不假，但性格較之於熊矦也是大差不差。於他嘴裡頭的話語，信個三成也就罷了……至於那些真切事，恐怕就算是撬開他嘴，那也是聽不到的。
周通如此思量一陣，最後笑著朝馬險拱手，道別。
「如此這般……那我也知曉了。多謝馬兄指點！我先回去一趟，與我家大王解釋一二，到時候再來拜訪。」
「好說好說！周兄慢走，有什麼不明白再來多問問便是！」
氣氛融洽再好不過，周通與眾人作別，折返回去，向牛磐和眾妖解釋清楚了。
雖說是人多力量大，集思廣益等等……但如今大夥都是初入翻雲州地，對這些七七八八的東西知曉甚少，自然也做不出什麼決斷。
最後還是牛磐點出了幾個得力幹將，領著周通再尋去了一趟。
馬險本就是嘴皮利索之輩，一來二去便跟牛磐等人混得熟悉了起來。
眼看著他跟熊矦勾肩搭背，二者頗有幾分異姓兄弟的感覺……似乎就這麼拜把子都不稀奇。
牛磐又跟馬險確認一番，知曉了雙方大致去向相同，當即一拍即合，兩隊人馬順勢合流。
當然，最起碼的警惕心還是不能少的。
白嘯雲領著好些個妖將，將稍許能打些的都給部署到位。若是對方突然暴起，這邊多多少少也能有不少的反應時間。
周通發現好些個妖怪途徑囚車，都對裡頭的人族露出極為嫌棄或是厭惡的表情。
他心中難免好奇，隨便攔下幾個詢問，都從後者口中得知個中『傷心事』。
什麼父母兄弟慘死人族之手，成妖怪前，也有差點命喪人手的經歷等等……
如此這般匯在一起，倒是形成了宛若世仇般的論調。周通聽得嘆氣連連，如今也是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妖族勢弱，這話本就不是說說而已的。
心中暗暗輕嘆口氣，周通回到前頭，沉默地繼續領隊趕路。
期間他也聽著牛磐與馬險交流，老牛如之前所說……也是個初入翻雲州的『新兵蛋子』。
如今能有機會知曉個中人土人情，他自然也不會將其放過，抓著老馬東拉西扯地問了好些個東西……
牛香也相當上道，聽得這邊聊得火熱，小跑著拎著兩個罈子上來，找到周通囑託道。
『周兄弟，你帶著這兩壇酒過去……讓老牛跟那馬妖好生聊聊，了解下如今局勢。你若是喝得下去，那也忍忍，陪他們聽聽都是好的。』
牛夫人這話也是有理，周通點了點頭，攜酒上前，讓一牛一馬喜笑顏開。
噫！有酒，好矣！
如此痛飲一番，又是賺來不少情報。
只是個中真假虛實，也得是等到之後抽空了，讓這兩兄弟自己好好盤算盤算，理清楚了才行的。
不多時，日光偏斜向下……已至黃昏時。
牛磐主事，下令安營紮寨。
馬險從善如流，當即附和了過去……兩隊人馬合併一處，如今也順勢做了一輪的『互通有無』。
交換些口糧的，嘗個鮮。互道來歷的，聽個響……
甚至周通聽著不遠處呼喝連連，叫喚不斷。之後湊上前去，遠遠瞧見熊矦咧嘴穿行其中，當即也是忍不住搖頭嘆氣。
恐怕是老熊又在整些什麼坑蒙拐騙的行當……也罷了，反正也沒什麼大事，周通也無甚糾正的念頭。
他正欲回仙雲山駐地休息，練功，卻還沒走出幾步路遠，就聽得不遠處傳來一聲聲的呼喝與叫好……
遠遠望去，正是一大群的妖怪圍繞在旁，正對著里側的兩個身影大呼小叫。
這動靜周通可熟悉，是妖怪之間的比斗。
既是趕路，大夥本就心中有火。妖怪之間的摩摩擦擦，磕磕碰碰更是時常有之……
而若是比斗一番，既解了乏，也消下火，正是一舉兩得。
周通之前對這些東西還是挺感興趣的，只是打上了幾輪後，也瞧不見了其他挑戰他的妖怪，如此久而久之，他也就沒去『自討沒趣』了。
故此，如今看見了，他也是不甚在意。當下轉頭就想要離去……可還沒走出兩步，裡頭傳來的動靜又讓他意外。
這慘叫聲怎會這麼熟悉？
「是……黑鬃？」
嘭！！！
一聲的悶響入耳，老黑身影踉蹌後退，接連晃出了三步之遠，這才止住身形。
他搖了搖頭，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通紅的眼珠輕輕晃動著。
似是覺得頭腦混沌，黑鬃在這會兒咧開長嘴，抬起右手就扇了自己一大巴掌。
打得可是夯實，動靜更是響亮。這麼一下拍去，他總算是目光清明……
「那豬妖，你服還是不服？」
而在身前，那馬險的師妹露出一臉傲然樣，正是拿鼻孔瞧人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