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三選一
與此同時，南城茶館。
雅間之內，孫武坐在桌前，手上拎著一壺上好的普洱茶，在他對面，周順低眉順眼，不敢說話。
「這點事情你都辦砸了？」
「我讓你給我混進林澈的隊伍，你第一天就被趕出來了？」
孫武將茶壺放在桌上，沒有看周順，但是語氣里的冰冷誰都聽得出來。
「孫哥，這真的不怪我啊！」
「我一個在檔案科幹過有經驗的外聘老人，我不可能上趕著貼著他林澈吧，我要這麼幹，傻子才看不出來我有問題呢！」
周順叫苦不迭：「於是我就擺出了有些傲氣的姿態，你要知道正常丙等隊伍里，是不會有我這樣的人，那可全部都是新人。」
「我這樣的香餑餑，林澈他巴結都來不及呢。」
「那怎麼還能讓你滾出去。」孫武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
「你是不知道啊，林澈的小隊裡面，有裴軒就算了吧，鐵骨境的王石也去了，這已經是絕對豪華的配置了。」
「還有那個張闖，真正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傢伙，雖然確實是新人，但實力不弱，也能扛事。」
「最後一個小姑娘，雖然看著普普通通的，但是聽說家境不簡單。」
「就他那隊伍，拆成四個都夠用，我還算個啥啊。」
他是真的沒想到這一出，本來以為自己這種有經驗的老人出現在新人隊伍里，隨便拿捏一下，混進去輕輕鬆鬆的。
結果沒想到竟然是這幅畫面。
「你說。」孫武皺著眉頭，話鋒一轉：「林澈會不會知道你是我的人，所以才把你趕出去的。」
「這不可能！」周順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清理會沒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平時我們也不接觸，他林澈憑什麼看出來。」
「行了行了，這事兒沒完。」孫武喝了口茶，望著面前的周順。
「東西呢？」
「這兒。」周順忙不迭地從懷中摸出一疊檔案，放在了孫武的面前。
「林澈第一件任務的檔案，是明德學堂的丁級事件，整個檔案我研究過了，大概率是誤報的，小概率是確有其事，不過也就是遊魂級別的案子，以他銅皮境武者的血氣，隨便一震，那遊魂就散了，構不成什麼威脅。」
「確定是這個？」孫武將那檔案拿在手上，以一個審視的目光望著周順。
「千真萬確，你又不是不知道，清理會領任務，記錄都是會封存的，我親眼看著裴軒登記了這個案子。」
「丁級事件，總不能是他給楚天樞領的吧。」
「行了，走吧。」孫武拿到了想要的東西，開始趕人：「事情只做了一半，欠我孫家的債，也還有一半。」
聽見這句話，周順的臉色瞬間難堪了起來：「孫哥，偷檔案被發現可是要處死的，你給我的債務就免去一半，這不是合適吧。」
「我得提醒你，如果這一半你還不上的話，再拖上一周，可就又滾回去了。」
「我要是你，這會兒肯定是想著借錢把債還了再說！」
周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只能吃了個暗虧，站起身離開了茶樓。
孫武沒挪窩，認真地將那檔案看了兩遍，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沒過多久，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他忙不迭地放下檔案，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兜帽，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您來了。」孫武點頭哈腰，將那人引了進來。
來人走進雅間內，將兜帽摘下，露出一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妖艷面容。
孫武打眼一掃，那人的領口位置，隱約有幾道暗紅色的花紋蔓延出來，像是某種刺青。
他不敢多看，飛速收回了目光，而是親自斟茶，雙手捧著遞了過去。
「先生請用茶。」
那人接過茶盞，卻不喝，只是放在鼻端聞了聞，隨後擱在了桌上。
「說吧，費盡心思聯繫到我們，什麼事？」他薄薄的雙唇微微開合，聲音空靈。
孫武咽了咽唾沫，將桌子上的檔案雙手遞上。
「我知道歸一之門的傳教士能夠催生、召喚......那東西，我希望先生幫我一個忙，在此處迎接我主的降生。」
那人並沒有接過檔案，而是似笑非笑地盯著孫武：「你膽子很大。」
「竟然知道我主，想必也是特地了解過的。」
「我們歸一之門一向海納百川，若是你加入我們，經過我主的洗禮，便可以自行接引我主降臨，何須經過我。」他語氣蠱惑，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孫武不敢抬頭對視，心裡則是暗罵道。
誰不知道你們歸一之門是邪教，這會兒居然還想著傳教。
一口一個我主，誰又知道那是不是什麼詭異？！
孫武只是想害死林澈，可不想把自己搭進去。
「主身份高貴，我等不入法眼，還請傳教士費心，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孫武從懷中摸出一個信封，朝著傳教士推了推。
眼看勸說沒戲，傳教士也不堅持，將那信封拿起，朝著裡面看了看，隨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懂規矩。」他這才拿起檔案，粗略地掃了一眼：「你想接引我主降生？」
「沒錯！」孫武重重點頭。
「我主永恆，能惹來一絲目光注視已經不易，切莫貪心。」
「不過既然看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傳教士語氣一頓：「也不是沒有辦法。」
「但是我得先告訴你，接引過程不可中斷，且用於接引的東西，氣息越濃郁，我主注視的眼光便會停留越久。」
「但同樣，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傳教士在懷中摸索了一下，隨後掏出三樣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第一件是一枚銅錢，鏽跡斑斑，正中穿了個小孔，用紅繩繫著。那紅繩顏色暗沉，像是被血浸透後又晾乾的。
第二件是一截手指骨，不知是人還是什麼東西的，指節處還殘留著半圈銀色的指環，已經和骨頭長在了一起。
第三件是一張空白的黃紙，約莫巴掌大小，邊緣燒焦了一圈，焦痕呈現出詭異的波浪紋路。
傳教士伸出細長的手指，在那三樣東西上依次點過。
「三選一。」
雅間之內，孫武坐在桌前，手上拎著一壺上好的普洱茶，在他對面，周順低眉順眼，不敢說話。
「這點事情你都辦砸了？」
「我讓你給我混進林澈的隊伍，你第一天就被趕出來了？」
孫武將茶壺放在桌上，沒有看周順，但是語氣里的冰冷誰都聽得出來。
「孫哥，這真的不怪我啊！」
「我一個在檔案科幹過有經驗的外聘老人，我不可能上趕著貼著他林澈吧，我要這麼幹，傻子才看不出來我有問題呢！」
周順叫苦不迭：「於是我就擺出了有些傲氣的姿態，你要知道正常丙等隊伍里，是不會有我這樣的人，那可全部都是新人。」
「我這樣的香餑餑，林澈他巴結都來不及呢。」
「那怎麼還能讓你滾出去。」孫武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
「你是不知道啊，林澈的小隊裡面，有裴軒就算了吧，鐵骨境的王石也去了，這已經是絕對豪華的配置了。」
「還有那個張闖，真正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傢伙，雖然確實是新人，但實力不弱，也能扛事。」
「最後一個小姑娘，雖然看著普普通通的，但是聽說家境不簡單。」
「就他那隊伍，拆成四個都夠用，我還算個啥啊。」
他是真的沒想到這一出，本來以為自己這種有經驗的老人出現在新人隊伍里，隨便拿捏一下，混進去輕輕鬆鬆的。
結果沒想到竟然是這幅畫面。
「你說。」孫武皺著眉頭，話鋒一轉：「林澈會不會知道你是我的人，所以才把你趕出去的。」
「這不可能！」周順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清理會沒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平時我們也不接觸，他林澈憑什麼看出來。」
「行了行了，這事兒沒完。」孫武喝了口茶，望著面前的周順。
「東西呢？」
「這兒。」周順忙不迭地從懷中摸出一疊檔案，放在了孫武的面前。
「林澈第一件任務的檔案，是明德學堂的丁級事件，整個檔案我研究過了，大概率是誤報的，小概率是確有其事，不過也就是遊魂級別的案子，以他銅皮境武者的血氣，隨便一震，那遊魂就散了，構不成什麼威脅。」
「確定是這個？」孫武將那檔案拿在手上，以一個審視的目光望著周順。
「千真萬確，你又不是不知道，清理會領任務，記錄都是會封存的，我親眼看著裴軒登記了這個案子。」
「丁級事件，總不能是他給楚天樞領的吧。」
「行了，走吧。」孫武拿到了想要的東西，開始趕人：「事情只做了一半，欠我孫家的債，也還有一半。」
聽見這句話，周順的臉色瞬間難堪了起來：「孫哥，偷檔案被發現可是要處死的，你給我的債務就免去一半，這不是合適吧。」
「我得提醒你，如果這一半你還不上的話，再拖上一周，可就又滾回去了。」
「我要是你，這會兒肯定是想著借錢把債還了再說！」
周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只能吃了個暗虧，站起身離開了茶樓。
孫武沒挪窩，認真地將那檔案看了兩遍，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沒過多久，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他忙不迭地放下檔案，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兜帽，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您來了。」孫武點頭哈腰，將那人引了進來。
來人走進雅間內，將兜帽摘下，露出一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妖艷面容。
孫武打眼一掃，那人的領口位置，隱約有幾道暗紅色的花紋蔓延出來，像是某種刺青。
他不敢多看，飛速收回了目光，而是親自斟茶，雙手捧著遞了過去。
「先生請用茶。」
那人接過茶盞，卻不喝，只是放在鼻端聞了聞，隨後擱在了桌上。
「說吧，費盡心思聯繫到我們，什麼事？」他薄薄的雙唇微微開合，聲音空靈。
孫武咽了咽唾沫，將桌子上的檔案雙手遞上。
「我知道歸一之門的傳教士能夠催生、召喚......那東西，我希望先生幫我一個忙，在此處迎接我主的降生。」
那人並沒有接過檔案，而是似笑非笑地盯著孫武：「你膽子很大。」
「竟然知道我主，想必也是特地了解過的。」
「我們歸一之門一向海納百川，若是你加入我們，經過我主的洗禮，便可以自行接引我主降臨，何須經過我。」他語氣蠱惑，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孫武不敢抬頭對視，心裡則是暗罵道。
誰不知道你們歸一之門是邪教，這會兒居然還想著傳教。
一口一個我主，誰又知道那是不是什麼詭異？！
孫武只是想害死林澈，可不想把自己搭進去。
「主身份高貴，我等不入法眼，還請傳教士費心，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孫武從懷中摸出一個信封，朝著傳教士推了推。
眼看勸說沒戲，傳教士也不堅持，將那信封拿起，朝著裡面看了看，隨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懂規矩。」他這才拿起檔案，粗略地掃了一眼：「你想接引我主降生？」
「沒錯！」孫武重重點頭。
「我主永恆，能惹來一絲目光注視已經不易，切莫貪心。」
「不過既然看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傳教士語氣一頓：「也不是沒有辦法。」
「但是我得先告訴你，接引過程不可中斷，且用於接引的東西，氣息越濃郁，我主注視的眼光便會停留越久。」
「但同樣，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傳教士在懷中摸索了一下，隨後掏出三樣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第一件是一枚銅錢，鏽跡斑斑，正中穿了個小孔，用紅繩繫著。那紅繩顏色暗沉，像是被血浸透後又晾乾的。
第二件是一截手指骨，不知是人還是什麼東西的，指節處還殘留著半圈銀色的指環，已經和骨頭長在了一起。
第三件是一張空白的黃紙，約莫巴掌大小，邊緣燒焦了一圈，焦痕呈現出詭異的波浪紋路。
傳教士伸出細長的手指，在那三樣東西上依次點過。
「三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