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一個任務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福壽軒的雅間裡，炭火燒得正旺，將寒意擋在窗外。
最中間那隻青瓷大碗裡的罈子肉已經見了底，只剩下些許醬色湯汁，文秀還在用筷子小心翼翼地蘸著吃。
「別蘸了，」林澈看得好笑，「回頭讓廚房再上一份。」
文秀趕緊放下筷子，臉微微發紅：「隊長，這罈子肉也太好吃了吧，不愧是福壽軒的招牌，我差點連舌頭都吞進肚子裡了。」
張闖靠在椅背上，拍著肚子，一臉滿足：「在北洋當兵三年，最好的時候也就是過年能吃頓豬肉燉粉條。今日這一頓，抵我三年。」
王石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是第一次吃了，但是依舊被福壽軒大廚的手藝驚艷到。
林澈笑了笑，轉頭看向了身旁的裴軒。
從進門到現在，裴軒一直坐得很端正，幾乎沒怎麼動筷子，酒更是一口沒喝。
「沒胃口？」
「倒也不是，我平時就吃的比較少。」他搖了搖頭：「這吃的也差不多了，該說正事了吧。」
「那是自然。」
林澈給他倒了杯茶。
裴軒推了推眼鏡，接過茶杯卻沒喝，只是在手裡捧著。
「身為清理會的調查員，職責有三。」
「第一，就是定期出勤。丙等調查員每周至少處理三起丁級事件或者一起丙級事件。丁等預備員隨隊，不計單獨次數。」
「第二，按時匯報，每次任務結束之後，三日內提交書面報告，檔案科歸檔。若有特殊情況，需口頭向科長或副科長說明。」
「這主要是我的工作內容，事件結束之後，我會起草書面報告，你口述補充我沒見過的部分就行了。」
他喝了口茶水，潤了潤喉嚨。
「第三，接受調派。清理會內部有任務分派制度，甲等，乙等調查員可以自行選擇接取任務，丙等及以下，原則上服從調配，但是沈科長說了，你情況特殊，可以優先挑選。」
「聽上去還挺人性化的。」林澈摸了摸下巴，感嘆道。
「那是你。」裴軒沒好氣地說道。
「正常晉升上來的調查員很忙的。」
「要知道北平城那麼大，每天上報的乙等事件數不勝數，幾乎所有的丙等調查員都得加班，別說一周三起事件了，正常都是要連軸轉的。」
「也就是沈科長開了金口，你才不用那麼忙。」
聽見這句話，張闖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畢竟在場的除了裴軒之外，也就他經歷過清理會的忙碌了。
「那還得謝謝沈科長了。」林澈笑著說道。
「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你先看看吧。」裴軒從自己隨身的淺藍色卷宗中抽出一張紙。
林澈接過紙箋，上面是一連串的任務信息。
編號：丁-21
地點：北平私立明德學堂（南城）
內容：近半月來，學堂後院舊教室夜半傳出孩童哭聲，且有更夫目擊窗內有白色人影晃動。經學堂教務長周繼先報案，請求派人調查。
報案時間：民國十二年九月廿三日
建議評級：丁級下
備註：無
林澈看著那行地址，微微一怔。
明德學堂。
他之前就在明德學堂讀書，蘇晚晴也是那裡的學生。
裴軒解釋道：「這是你在清理會的第一個正式任務，以練手為主。丁級事件，危險性低，就算真是詭異，也不會太強。帶小隊走一趟，無論處置還是誤報，都能算一次出勤。」
「那行，明天走一趟。」
文秀眨了眨眼睛：「隊長，咱們要查什麼呀？」
她是純新人，只是對清理會有略微了解，所以好奇發問。
「查哭聲。」林澈說，「看是真的有鬼，還是更夫眼花、野貓叫春。」
張闖摸了摸下巴：「要是真有鬼呢？」
林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順手除了。」
裴軒推了推眼鏡，補充道：「丁級事件，通常兩種情況：一種是真正的詭異作祟，但強度很低，清理會隨便一個預備員都能應付；另一種是誤報，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這種更常見。」
「其實大部分丁級事件都是後者，但清理會沒辦法不查。」
「畢竟有些詭異一開始不強，可放任不管的話，後面就難處理了。」
文秀忽然舉起手，像在學堂里回答問題一樣：「裴、裴先生，我能問個問題嗎？」
裴軒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什麼是丁級詭異呀？我背過手冊，但不太懂。」
裴軒想了想，用儘量通俗的語言解釋：「清理會把詭異事件分甲乙丙丁四等。丁級是最低的一等，通常是剛成型的詭異、殘留的怨念、或者一些還沒成氣候的小東西。它們大多沒有完整的意識，只會本能地重複生前的行為——比如在死過人的地方來回走動，或者發出哭聲、叫聲。」
「它們害人嗎？」
「偶爾會。」裴軒說，「但丁級詭異害人，多半是因為人自己闖進了它們的地盤，受了驚嚇，或者被陰氣侵蝕生了病。真正主動索命的，至少是丙級以上。」
文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王石在一旁插嘴：「那要是遇上丙級以上的呢？」
「那就有點麻煩了，這點你應該有體會。」
「虎妖便是丙級事件。」
王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以虎妖的實力，鐵骨境武者都不敢說輕易勝之，這丙級事件的難度，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大一點。
「也別太緊張了，丙級事件有時候一個月也碰不上一兩件，主要還是以大量繁瑣的丁級事件為主，有些事件也不是咱們能解決的，封存就行。」
裴軒安撫道，但是他還是藏了後半句話沒說。
丙級事件確實一個月碰不上一兩件，但是一旦碰上，肯定會有調查員出事。
虎妖事件純粹是林澈命大。
「行了。」他看向幾人，「明天一早，辰時，清理會門口集合。咱們先去明德學堂看看情況。」
石頭點了點頭：「行。」
張闖拍了拍胸脯：「沒問題。」
文秀用力點頭，小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又有幾分躍躍欲試。
福壽軒的雅間裡，炭火燒得正旺，將寒意擋在窗外。
最中間那隻青瓷大碗裡的罈子肉已經見了底，只剩下些許醬色湯汁，文秀還在用筷子小心翼翼地蘸著吃。
「別蘸了，」林澈看得好笑，「回頭讓廚房再上一份。」
文秀趕緊放下筷子，臉微微發紅：「隊長，這罈子肉也太好吃了吧，不愧是福壽軒的招牌，我差點連舌頭都吞進肚子裡了。」
張闖靠在椅背上，拍著肚子，一臉滿足：「在北洋當兵三年，最好的時候也就是過年能吃頓豬肉燉粉條。今日這一頓，抵我三年。」
王石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是第一次吃了，但是依舊被福壽軒大廚的手藝驚艷到。
林澈笑了笑，轉頭看向了身旁的裴軒。
從進門到現在，裴軒一直坐得很端正，幾乎沒怎麼動筷子，酒更是一口沒喝。
「沒胃口？」
「倒也不是，我平時就吃的比較少。」他搖了搖頭：「這吃的也差不多了，該說正事了吧。」
「那是自然。」
林澈給他倒了杯茶。
裴軒推了推眼鏡，接過茶杯卻沒喝，只是在手裡捧著。
「身為清理會的調查員，職責有三。」
「第一，就是定期出勤。丙等調查員每周至少處理三起丁級事件或者一起丙級事件。丁等預備員隨隊，不計單獨次數。」
「第二，按時匯報，每次任務結束之後，三日內提交書面報告，檔案科歸檔。若有特殊情況，需口頭向科長或副科長說明。」
「這主要是我的工作內容，事件結束之後，我會起草書面報告，你口述補充我沒見過的部分就行了。」
他喝了口茶水，潤了潤喉嚨。
「第三，接受調派。清理會內部有任務分派制度，甲等，乙等調查員可以自行選擇接取任務，丙等及以下，原則上服從調配，但是沈科長說了，你情況特殊，可以優先挑選。」
「聽上去還挺人性化的。」林澈摸了摸下巴，感嘆道。
「那是你。」裴軒沒好氣地說道。
「正常晉升上來的調查員很忙的。」
「要知道北平城那麼大，每天上報的乙等事件數不勝數，幾乎所有的丙等調查員都得加班，別說一周三起事件了，正常都是要連軸轉的。」
「也就是沈科長開了金口，你才不用那麼忙。」
聽見這句話，張闖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畢竟在場的除了裴軒之外，也就他經歷過清理會的忙碌了。
「那還得謝謝沈科長了。」林澈笑著說道。
「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你先看看吧。」裴軒從自己隨身的淺藍色卷宗中抽出一張紙。
林澈接過紙箋，上面是一連串的任務信息。
編號：丁-21
地點：北平私立明德學堂（南城）
內容：近半月來，學堂後院舊教室夜半傳出孩童哭聲，且有更夫目擊窗內有白色人影晃動。經學堂教務長周繼先報案，請求派人調查。
報案時間：民國十二年九月廿三日
建議評級：丁級下
備註：無
林澈看著那行地址，微微一怔。
明德學堂。
他之前就在明德學堂讀書，蘇晚晴也是那裡的學生。
裴軒解釋道：「這是你在清理會的第一個正式任務，以練手為主。丁級事件，危險性低，就算真是詭異，也不會太強。帶小隊走一趟，無論處置還是誤報，都能算一次出勤。」
「那行，明天走一趟。」
文秀眨了眨眼睛：「隊長，咱們要查什麼呀？」
她是純新人，只是對清理會有略微了解，所以好奇發問。
「查哭聲。」林澈說，「看是真的有鬼，還是更夫眼花、野貓叫春。」
張闖摸了摸下巴：「要是真有鬼呢？」
林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順手除了。」
裴軒推了推眼鏡，補充道：「丁級事件，通常兩種情況：一種是真正的詭異作祟，但強度很低，清理會隨便一個預備員都能應付；另一種是誤報，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這種更常見。」
「其實大部分丁級事件都是後者，但清理會沒辦法不查。」
「畢竟有些詭異一開始不強，可放任不管的話，後面就難處理了。」
文秀忽然舉起手，像在學堂里回答問題一樣：「裴、裴先生，我能問個問題嗎？」
裴軒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什麼是丁級詭異呀？我背過手冊，但不太懂。」
裴軒想了想，用儘量通俗的語言解釋：「清理會把詭異事件分甲乙丙丁四等。丁級是最低的一等，通常是剛成型的詭異、殘留的怨念、或者一些還沒成氣候的小東西。它們大多沒有完整的意識，只會本能地重複生前的行為——比如在死過人的地方來回走動，或者發出哭聲、叫聲。」
「它們害人嗎？」
「偶爾會。」裴軒說，「但丁級詭異害人，多半是因為人自己闖進了它們的地盤，受了驚嚇，或者被陰氣侵蝕生了病。真正主動索命的，至少是丙級以上。」
文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王石在一旁插嘴：「那要是遇上丙級以上的呢？」
「那就有點麻煩了，這點你應該有體會。」
「虎妖便是丙級事件。」
王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以虎妖的實力，鐵骨境武者都不敢說輕易勝之，這丙級事件的難度，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大一點。
「也別太緊張了，丙級事件有時候一個月也碰不上一兩件，主要還是以大量繁瑣的丁級事件為主，有些事件也不是咱們能解決的，封存就行。」
裴軒安撫道，但是他還是藏了後半句話沒說。
丙級事件確實一個月碰不上一兩件，但是一旦碰上，肯定會有調查員出事。
虎妖事件純粹是林澈命大。
「行了。」他看向幾人，「明天一早，辰時，清理會門口集合。咱們先去明德學堂看看情況。」
石頭點了點頭：「行。」
張闖拍了拍胸脯：「沒問題。」
文秀用力點頭，小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又有幾分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