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再見靈韻》
夜深人靜，陳塵回到聽劍閣。
他調出系統面板：
【姓名：陳塵。】
【壽元：400天。（雖然心之鋼增加了壽命，但每天也在損耗壽命）】
【修為：凡人（感知到微量木靈之氣）。】
【海克斯：絕殺（彩色）、心之鋼·幼生體（彩色）。】
【生機點數：37/1000。】
【主線任務：逆天改命。】
【第二階段任務：引氣入體。】
【任務獎勵：海克斯品質提升卡*1。】
陳塵握著那瓶養氣丹，眼神明滅不定。
是現在就服用，冒險嘗試衝擊一下那渺茫的氣感？
還是繼續積累生機點數，等待身體更好一些，或者……等待系統可能給出的下一次選擇機會？
「不能急。」
陳塵最終壓下衝動，將丹藥瓶小心收好。
他現在的壽命還完全足以他繼續苟著，不至於現在就開始梭哈。
起初是幾天，後來是幾個月。
聽劍閣後山的鋼牙鼠群，已經徹底習慣了這位每日準時出現、氣息虛弱的老者。
它們甚至不再驚慌逃竄，當陳塵撒下腐谷粉時，會有幾隻膽大的主動湊上來，任由他那枯瘦的手掌輕輕拂過它們的脊背，然後懵懂地感到一絲極其微弱的疲憊，低頭繼續舔食。
對它們短暫的生命而言，損失幾天壽命無足輕重。
陳塵除了每個月去庶務堂領取內門弟子的月例之外，幾乎不出門了。
任務堂那邊，他已經將這個任務申請延長一年之久。
不過每次去庶務堂接觸周師兄，陳塵都會不動聲色地「鋼」一下。
周師兄毫無所覺，只是隱隱覺得這位陳師弟的氣色，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快油盡燈枯？
他歸結於劍魄佩傳承者或許有某種續命秘法，並未深究。
時間久了，陳塵也有些鋼麻木了。
距離他入宗已有三個月之久了，他的生機點數已經突破了九百五十點了，心之鋼很快就可以升級了。
而他的引氣入體似乎又前進了一大步，對清心竹內的木靈氣感知更加的敏銳，以至於吸收速度也快上不少。
傍晚，鋼了一天的陳塵回到了聽劍閣。
最近，回來的路上，十分的熱鬧。
據那些弟子討論的聲音，宗門似乎在舉辦新入宗弟子的新人大比，據說靈韻那小姑娘居然奪得了新人大比的頭籌。
一想到那個一襲紅裙的善良小姑娘，居然奪得了頭籌，陳塵也是會心一笑。
他似乎已經許久未曾見過那姑娘了，但他們如今的身份可謂是天壤之別。
此生可能再無相見的機會了。
陳塵搖了搖頭，清空了心中的雜念，繼續開始了今晚的修煉。
就在這時，傳來了一道輕靈的聲音。
「陳塵道友！」
「你在嗎？」
是小龍女靈韻！
陳塵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她怎麼來了？
雖然在他的內心還是挺想見靈韻一面的，但靈韻真的來了，他就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有所圖了。
但陳塵還是迅速收斂心神，應道：「請進。」
門被推開，紅裙少女端著一個朱漆食盒，笑吟吟地走了進來，好奇地打量這間簡陋的居室。
「陳塵道友！」
她的聲音依舊清越，但似乎比數月前多了幾分沉穩，眉眼間的靈氣更加逼人，周身隱隱有靈光流轉，顯然是修為大進。
陳塵起身，微微拱手：「靈韻師妹，恭喜奪得新人大比頭籌。」
靈韻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哎呀，都是師兄師姐們讓著我啦。」
她將食盒放在桌上，卻沒立刻打開，而是背著手，在屋裡走了兩步，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房間和僅有的幾件物品。
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靈韻轉過身，看向陳塵，那雙清澈的眸子帶著一絲好奇和探究：「陳塵道友，你……一直都這樣一個人修煉嗎？」
「我聽說，你這幾個月時間幾乎沒離開過聽劍閣後山，每日除了修煉，就是去後山的清心竹林處做任務。」
陳塵點了點頭，神色平靜：「資質愚鈍，唯有勤勉。」
「可是……」
靈韻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宗門裡最近有些閒話……是關於你的。」
她頓了頓，見陳塵眼神依舊古井無波，便繼續道：「他們說，你一個……」
「嗯，他們不太了解情況，說你既然有劍魄佩，何必如此苦修？」
「反正……」
她聲音漸低，有些難以啟齒。
「反正壽元將盡，靈根駁雜，修煉也是徒勞，不如及時行樂，或者乾脆將劍魄佩讓予有緣人，是嗎？」
陳塵接口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靈韻驚訝地抬起眼，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懣：「那些人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就在背後亂說！」
「我偶然間聽到幾個外門弟子在議論，說你……」
「說你這是死前最後的掙扎，占著機緣不知所謂……」
「我氣得跟他們爭辯了幾句，但他們人多……」
她的臉頰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顯然對那些閒言碎語十分不解。
「我不明白，陳塵道友你明明這麼努力。他們憑什麼那樣說你？」
陳塵看著眼前為自己打抱不平的少女，心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他沒想到，這個僅有數面之緣的天之驕女，會去在意那些關於他的流言，甚至為此與人爭執。
「多謝。」
陳塵的聲音溫和了些許。
「不過，他人的言語，無需在意。我修行，是為己，非為人言。」
靈韻怔了怔，望著陳塵平靜而深邃的眼睛。
對比起來，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浮躁和淺薄了。
這就是福伯他們所說的心性嗎？
她來之前，確實是剛剛經歷完盛大的頒獎典禮，被無數恭維和羨慕的目光包圍。
但在那一瞬間，她莫名地想起了上山第一天，在青雲階上攙扶過的那個白髮蒼蒼、眼神死寂的老者。
陳塵是她踏入問劍宗後，第一個有印象的人，也是她離家後，遇到的最特殊的一個人。
她想知道，這個幾乎被所有人判了死刑、卻依舊沉默努力著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那份好奇的心情，驅使她在慶典結束後，鬼使神差地來到了這僻靜的聽劍閣。
「你說得對。」
靈韻嘆了口氣，肩膀放鬆下來，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是我著相了。」
「不過，聽到那些話，還是好氣哦！」
他調出系統面板：
【姓名：陳塵。】
【壽元：400天。（雖然心之鋼增加了壽命，但每天也在損耗壽命）】
【修為：凡人（感知到微量木靈之氣）。】
【海克斯：絕殺（彩色）、心之鋼·幼生體（彩色）。】
【生機點數：37/1000。】
【主線任務：逆天改命。】
【第二階段任務：引氣入體。】
【任務獎勵：海克斯品質提升卡*1。】
陳塵握著那瓶養氣丹，眼神明滅不定。
是現在就服用，冒險嘗試衝擊一下那渺茫的氣感？
還是繼續積累生機點數，等待身體更好一些，或者……等待系統可能給出的下一次選擇機會？
「不能急。」
陳塵最終壓下衝動，將丹藥瓶小心收好。
他現在的壽命還完全足以他繼續苟著，不至於現在就開始梭哈。
起初是幾天，後來是幾個月。
聽劍閣後山的鋼牙鼠群，已經徹底習慣了這位每日準時出現、氣息虛弱的老者。
它們甚至不再驚慌逃竄，當陳塵撒下腐谷粉時，會有幾隻膽大的主動湊上來，任由他那枯瘦的手掌輕輕拂過它們的脊背，然後懵懂地感到一絲極其微弱的疲憊，低頭繼續舔食。
對它們短暫的生命而言，損失幾天壽命無足輕重。
陳塵除了每個月去庶務堂領取內門弟子的月例之外，幾乎不出門了。
任務堂那邊，他已經將這個任務申請延長一年之久。
不過每次去庶務堂接觸周師兄，陳塵都會不動聲色地「鋼」一下。
周師兄毫無所覺，只是隱隱覺得這位陳師弟的氣色，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快油盡燈枯？
他歸結於劍魄佩傳承者或許有某種續命秘法，並未深究。
時間久了，陳塵也有些鋼麻木了。
距離他入宗已有三個月之久了，他的生機點數已經突破了九百五十點了，心之鋼很快就可以升級了。
而他的引氣入體似乎又前進了一大步，對清心竹內的木靈氣感知更加的敏銳，以至於吸收速度也快上不少。
傍晚，鋼了一天的陳塵回到了聽劍閣。
最近，回來的路上，十分的熱鬧。
據那些弟子討論的聲音，宗門似乎在舉辦新入宗弟子的新人大比，據說靈韻那小姑娘居然奪得了新人大比的頭籌。
一想到那個一襲紅裙的善良小姑娘，居然奪得了頭籌，陳塵也是會心一笑。
他似乎已經許久未曾見過那姑娘了，但他們如今的身份可謂是天壤之別。
此生可能再無相見的機會了。
陳塵搖了搖頭，清空了心中的雜念，繼續開始了今晚的修煉。
就在這時，傳來了一道輕靈的聲音。
「陳塵道友！」
「你在嗎？」
是小龍女靈韻！
陳塵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她怎麼來了？
雖然在他的內心還是挺想見靈韻一面的，但靈韻真的來了，他就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有所圖了。
但陳塵還是迅速收斂心神，應道：「請進。」
門被推開，紅裙少女端著一個朱漆食盒，笑吟吟地走了進來，好奇地打量這間簡陋的居室。
「陳塵道友！」
她的聲音依舊清越，但似乎比數月前多了幾分沉穩，眉眼間的靈氣更加逼人，周身隱隱有靈光流轉，顯然是修為大進。
陳塵起身，微微拱手：「靈韻師妹，恭喜奪得新人大比頭籌。」
靈韻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哎呀，都是師兄師姐們讓著我啦。」
她將食盒放在桌上，卻沒立刻打開，而是背著手，在屋裡走了兩步，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房間和僅有的幾件物品。
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靈韻轉過身，看向陳塵，那雙清澈的眸子帶著一絲好奇和探究：「陳塵道友，你……一直都這樣一個人修煉嗎？」
「我聽說，你這幾個月時間幾乎沒離開過聽劍閣後山，每日除了修煉，就是去後山的清心竹林處做任務。」
陳塵點了點頭，神色平靜：「資質愚鈍，唯有勤勉。」
「可是……」
靈韻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宗門裡最近有些閒話……是關於你的。」
她頓了頓，見陳塵眼神依舊古井無波，便繼續道：「他們說，你一個……」
「嗯，他們不太了解情況，說你既然有劍魄佩，何必如此苦修？」
「反正……」
她聲音漸低，有些難以啟齒。
「反正壽元將盡，靈根駁雜，修煉也是徒勞，不如及時行樂，或者乾脆將劍魄佩讓予有緣人，是嗎？」
陳塵接口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靈韻驚訝地抬起眼，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懣：「那些人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就在背後亂說！」
「我偶然間聽到幾個外門弟子在議論，說你……」
「說你這是死前最後的掙扎，占著機緣不知所謂……」
「我氣得跟他們爭辯了幾句，但他們人多……」
她的臉頰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顯然對那些閒言碎語十分不解。
「我不明白，陳塵道友你明明這麼努力。他們憑什麼那樣說你？」
陳塵看著眼前為自己打抱不平的少女，心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他沒想到，這個僅有數面之緣的天之驕女，會去在意那些關於他的流言，甚至為此與人爭執。
「多謝。」
陳塵的聲音溫和了些許。
「不過，他人的言語，無需在意。我修行，是為己，非為人言。」
靈韻怔了怔，望著陳塵平靜而深邃的眼睛。
對比起來，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浮躁和淺薄了。
這就是福伯他們所說的心性嗎？
她來之前，確實是剛剛經歷完盛大的頒獎典禮，被無數恭維和羨慕的目光包圍。
但在那一瞬間，她莫名地想起了上山第一天，在青雲階上攙扶過的那個白髮蒼蒼、眼神死寂的老者。
陳塵是她踏入問劍宗後，第一個有印象的人，也是她離家後，遇到的最特殊的一個人。
她想知道，這個幾乎被所有人判了死刑、卻依舊沉默努力著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那份好奇的心情，驅使她在慶典結束後，鬼使神差地來到了這僻靜的聽劍閣。
「你說得對。」
靈韻嘆了口氣，肩膀放鬆下來，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是我著相了。」
「不過，聽到那些話，還是好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