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再看一眼
「命運長河的掌控者；
您既是起始又是終焉；
您是無盡輪轉與必然之線的化身。」
伴隨著念誦過尊名，查爾斯隱約感覺到有目光正注視著這裡，他趕忙祈禱起來。
「我祈求命運的眷顧；」
「祈求帶給鄧恩.史密斯甦醒的力量。」
象徵著「起始與終焉」的蠟燭燃燒起銀白色的光芒，查爾斯將寫著咒文的仿羊皮紙點燃，灰燼在靈性的旋風中翩翩起舞，化作銀白落在了鄧恩.史密斯的身上。
在這一片銀白的世界中，查爾斯仿佛聽到耳邊出現了輕微的嘆息。
「好懷念啊！」
那嘆息聲中帶著懷念和無奈，仿佛一名歷經滄桑的老者在喟嘆早已失去的時光。
查爾斯的思緒瞬間翻湧起來：
剛才的那聲嘆息，難道來自「命運」？
「命運」說懷念？我復活鄧恩，他在懷念什麼？
沒來得及思考出結果，鄧恩.史密斯的眉頭動了動，他正極為艱難的嘗試著睜開雙眼。
查爾斯結束了魔法儀式，他按了按寬邊費多拉帽，輕微的翹起了嘴角。
雖然經歷了很多的波折，但鄧恩.史密斯終究是即將甦醒過來。
反覆嘗試了幾次睜眼，鄧恩.史密斯總算從無夢的熟睡中甦醒過來，他仰望著頭頂的緋紅之月，打量了一下身旁兩側的棺材板。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擊敗梅高歐絲的時候，克萊恩沖他展露出了痛苦又歡樂的笑臉。
下意識地，鄧恩.史密斯扶著身旁的棺材板，艱難地坐了起來。
身體上方的土地上擺放著儀式用的蠟燭和粗鹽等物品，在那些物品的後方，查爾斯正按著寬邊費多拉帽，對著他勾勒起輕鬆的笑容。
「查爾斯，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死在，和梅高歐絲的戰鬥中。」
鄧恩.史密斯按了按太陽穴，他努力回想著，防止健忘的自己會忘掉什麼本該記得的事情。
「你並沒有死，那天的戰鬥中，我用符咒隱瞞了聖賽琳娜的骨灰，隱瞞了關注著黑荊棘安保公司的所有視線，也隱瞞了你的死亡。」查爾斯語調輕快的解釋道。
鄧恩.史密斯默然思索，他不知道隱瞞死亡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這不是低序列非凡者能做到的奇蹟。
查爾斯的身上，恐怕藏著的秘密並不簡單。
他知道，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秘密。很多秘密，當事人不願意談論，就不要嘗試著去探究。
低頭看了一眼，鄧恩.史密斯看到了自己的黑白照，看到了墓碑上的墓志銘：
「真正的守護者；」
「最值得信賴的同伴；」
「永遠的隊長。」
這一刻，鄧恩仿佛看到了白天的追悼會上，曾經的隊友，在自己的屍體前默默哭泣。
他迫切想要回到值夜者小隊去，想向那些關心著自己的人說自己平安歸來了。
但身為值夜者的隊長，鄧恩比任何人都知道死而復生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可怕的超凡力量，意味著可怕的未知，意味著強大的威脅。
不管他復活的原因是什麼，多半都會遭到值夜者的討伐，變成值夜者的敵人。
當自己再次出現，那些並肩作戰的戰友，一同處理過無數非凡事件的隊友，也會迫不得已的向自己刀刃相向。
曾經守護的廷根市，也會視自己為最大的威脅。
鄧恩.史密斯從棺材中爬出來，他熟練的將棺材板蓋上，再壓上石板，最後復原被翻開的泥土。
「查爾斯，能為我講講，在我死後，值夜者小隊的成員都怎麼樣了嗎？倫納德、克萊恩，還有那些在地下鎮守封印物的同伴們。」
還原好墓地，鄧恩.史密斯聲音柔和的向查爾斯開口詢問，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你死後，那個隱藏在幕後的黑手登場了，他是叛逃的前任大主教因斯.贊格威爾，他手中握著的那件封印物，疑似有將寫下的東西變成現實的能力。克萊恩死在了他的手中，但在我尋找你之前他已經復活，並趁著黑夜離開了墓園……」
查爾斯將鄧恩死後的事一樁樁、一件件的講述了出來。
鄧恩能感受到，倫納德醒來後猛砸地面的無力感，能感受到羅珊的沉默與悲傷。
唯一令他不解的是，克萊恩居然也復活了。
難道說，查爾斯用的，能夠隱瞞死亡的符咒還有第二枚？
多半應該是這個原因。
查爾斯的來頭，恐怕比自己想像的更大。
「查爾斯，你不必跟著我了，我想一個人在廷根市看看。等今夜過後，我會離開廷根，改頭換面。」
不知不覺已經距離墓園的出口很近了，鄧恩勸阻了身旁的查爾斯。
查爾斯點了點頭，停在了原地。他相信，鄧恩會把握好分寸。
再者，比起分頭行動，在夜黑風高的晚上，兩個人一同從墓園離開，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蕭索的夜風下，鄧恩.史密斯緊了緊身上那件因為清風而獵獵作響的及膝黑色風衣，他邁著從容的步伐，低調的從拉斐爾墓園離開。
停在距離墓園不遠的聯排房外，鄧恩.史密斯看到老尼爾租的那間房屋仍舊點燃著煤氣燈，窗簾的縫隙中，隱約可見老尼爾勾勒起滿是皺紋的嘴角。
退休後的老尼爾，似乎比自己想像的更加滿足。
淺淺勾勒起嘴角，鄧恩.史密斯沒有過多停留，他趁著夜色，遊走在廷根市的各個街道。
鐵十字街右街的聯排房外，鄧恩記得，他曾和查爾斯他們並肩作戰，一同擊敗了製造無數怨靈事件的靈教團成員貝內特。
塔索克河旁的碼頭區，鄧恩記得，在這裡，他曾和值夜者小隊的成員密切配合，擊敗了獲得真實造物主恩賜的蘭爾烏斯。
走了一個多小時，鄧恩.史密斯終於來到了值夜者小隊所在的佐特蘭街。
他的腦海中浮現了做事浮誇的倫納德，浮現了精於計算的奧利安娜，浮現了有些笨拙的科黎恩。
他下意識停在了黑荊棘安保公司的樓下，默默佇立了許久，才鼓起勇氣抬頭向著黑荊棘安保公司的窗口看去。
您既是起始又是終焉；
您是無盡輪轉與必然之線的化身。」
伴隨著念誦過尊名，查爾斯隱約感覺到有目光正注視著這裡，他趕忙祈禱起來。
「我祈求命運的眷顧；」
「祈求帶給鄧恩.史密斯甦醒的力量。」
象徵著「起始與終焉」的蠟燭燃燒起銀白色的光芒，查爾斯將寫著咒文的仿羊皮紙點燃，灰燼在靈性的旋風中翩翩起舞，化作銀白落在了鄧恩.史密斯的身上。
在這一片銀白的世界中，查爾斯仿佛聽到耳邊出現了輕微的嘆息。
「好懷念啊！」
那嘆息聲中帶著懷念和無奈，仿佛一名歷經滄桑的老者在喟嘆早已失去的時光。
查爾斯的思緒瞬間翻湧起來：
剛才的那聲嘆息，難道來自「命運」？
「命運」說懷念？我復活鄧恩，他在懷念什麼？
沒來得及思考出結果，鄧恩.史密斯的眉頭動了動，他正極為艱難的嘗試著睜開雙眼。
查爾斯結束了魔法儀式，他按了按寬邊費多拉帽，輕微的翹起了嘴角。
雖然經歷了很多的波折，但鄧恩.史密斯終究是即將甦醒過來。
反覆嘗試了幾次睜眼，鄧恩.史密斯總算從無夢的熟睡中甦醒過來，他仰望著頭頂的緋紅之月，打量了一下身旁兩側的棺材板。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擊敗梅高歐絲的時候，克萊恩沖他展露出了痛苦又歡樂的笑臉。
下意識地，鄧恩.史密斯扶著身旁的棺材板，艱難地坐了起來。
身體上方的土地上擺放著儀式用的蠟燭和粗鹽等物品，在那些物品的後方，查爾斯正按著寬邊費多拉帽，對著他勾勒起輕鬆的笑容。
「查爾斯，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死在，和梅高歐絲的戰鬥中。」
鄧恩.史密斯按了按太陽穴，他努力回想著，防止健忘的自己會忘掉什麼本該記得的事情。
「你並沒有死，那天的戰鬥中，我用符咒隱瞞了聖賽琳娜的骨灰，隱瞞了關注著黑荊棘安保公司的所有視線，也隱瞞了你的死亡。」查爾斯語調輕快的解釋道。
鄧恩.史密斯默然思索，他不知道隱瞞死亡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這不是低序列非凡者能做到的奇蹟。
查爾斯的身上，恐怕藏著的秘密並不簡單。
他知道，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秘密。很多秘密，當事人不願意談論，就不要嘗試著去探究。
低頭看了一眼，鄧恩.史密斯看到了自己的黑白照，看到了墓碑上的墓志銘：
「真正的守護者；」
「最值得信賴的同伴；」
「永遠的隊長。」
這一刻，鄧恩仿佛看到了白天的追悼會上，曾經的隊友，在自己的屍體前默默哭泣。
他迫切想要回到值夜者小隊去，想向那些關心著自己的人說自己平安歸來了。
但身為值夜者的隊長，鄧恩比任何人都知道死而復生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可怕的超凡力量，意味著可怕的未知，意味著強大的威脅。
不管他復活的原因是什麼，多半都會遭到值夜者的討伐，變成值夜者的敵人。
當自己再次出現，那些並肩作戰的戰友，一同處理過無數非凡事件的隊友，也會迫不得已的向自己刀刃相向。
曾經守護的廷根市，也會視自己為最大的威脅。
鄧恩.史密斯從棺材中爬出來，他熟練的將棺材板蓋上，再壓上石板，最後復原被翻開的泥土。
「查爾斯，能為我講講，在我死後，值夜者小隊的成員都怎麼樣了嗎？倫納德、克萊恩，還有那些在地下鎮守封印物的同伴們。」
還原好墓地，鄧恩.史密斯聲音柔和的向查爾斯開口詢問，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你死後，那個隱藏在幕後的黑手登場了，他是叛逃的前任大主教因斯.贊格威爾，他手中握著的那件封印物，疑似有將寫下的東西變成現實的能力。克萊恩死在了他的手中，但在我尋找你之前他已經復活，並趁著黑夜離開了墓園……」
查爾斯將鄧恩死後的事一樁樁、一件件的講述了出來。
鄧恩能感受到，倫納德醒來後猛砸地面的無力感，能感受到羅珊的沉默與悲傷。
唯一令他不解的是，克萊恩居然也復活了。
難道說，查爾斯用的，能夠隱瞞死亡的符咒還有第二枚？
多半應該是這個原因。
查爾斯的來頭，恐怕比自己想像的更大。
「查爾斯，你不必跟著我了，我想一個人在廷根市看看。等今夜過後，我會離開廷根，改頭換面。」
不知不覺已經距離墓園的出口很近了，鄧恩勸阻了身旁的查爾斯。
查爾斯點了點頭，停在了原地。他相信，鄧恩會把握好分寸。
再者，比起分頭行動，在夜黑風高的晚上，兩個人一同從墓園離開，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蕭索的夜風下，鄧恩.史密斯緊了緊身上那件因為清風而獵獵作響的及膝黑色風衣，他邁著從容的步伐，低調的從拉斐爾墓園離開。
停在距離墓園不遠的聯排房外，鄧恩.史密斯看到老尼爾租的那間房屋仍舊點燃著煤氣燈，窗簾的縫隙中，隱約可見老尼爾勾勒起滿是皺紋的嘴角。
退休後的老尼爾，似乎比自己想像的更加滿足。
淺淺勾勒起嘴角，鄧恩.史密斯沒有過多停留，他趁著夜色，遊走在廷根市的各個街道。
鐵十字街右街的聯排房外，鄧恩記得，他曾和查爾斯他們並肩作戰，一同擊敗了製造無數怨靈事件的靈教團成員貝內特。
塔索克河旁的碼頭區，鄧恩記得，在這裡，他曾和值夜者小隊的成員密切配合，擊敗了獲得真實造物主恩賜的蘭爾烏斯。
走了一個多小時，鄧恩.史密斯終於來到了值夜者小隊所在的佐特蘭街。
他的腦海中浮現了做事浮誇的倫納德，浮現了精於計算的奧利安娜，浮現了有些笨拙的科黎恩。
他下意識停在了黑荊棘安保公司的樓下，默默佇立了許久，才鼓起勇氣抬頭向著黑荊棘安保公司的窗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