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如果
喬布塞了一大口龍蝦肉進嘴中，他含糊不清的向查爾斯問道：「你還有什麼問題想問嗎？我接下來會審問他，在夢境中，諾里斯會誠實的回答所有問題。」
查爾斯想了想，委婉拒絕了喬布的好意。
「不，我並沒什麼想問他的。」
查爾斯只是想找到熟悉感的來源，但在看過諾里斯的夢境畫面後，他多半已經能猜到熟悉感的來源了。
同阿茲克先生一樣，諾里斯帶給他的熟悉感，來自於過去，並非來自於未來。
而這種熟悉感的來源，多半是因為諾里斯曾經同自己的外祖父有過長時間的相處。
話說回來，諾里斯見過我外祖父，和我查爾斯又有什麼關係？
查爾斯皺眉思索，從阿茲克到諾里斯，他見到了兩名曾和自己外祖父有過交集的非凡者。
而這兩名從未和他有過交集的非凡者，卻帶給了他相似的熟悉感。
現在，查爾斯已經沒什麼想問諾里斯的了。
熟悉感的來源已經找到，至於開爾文拿走的那件東西，從諾里斯的夢境可以看出，他也多半不知道那是什麼，他只知道那東西很危險。
喬布沖查爾斯點了點頭，他咽下口中的龍蝦肉，將刀叉放在一旁。
隨著夢魘的能力展開，喬布開始不斷切換畫面中的場景，對諾里斯展開夢境審訊。
而審訊的內容，便是關於諾里斯的真實身份，關於貝克蘭德的人口拐賣事件背後的真相。
查爾斯對審訊諾里斯並不感興趣，他悄然退出了夢境，伴隨著破碎的夢境畫面，返回了現實當中。
馬車車廂內，尤杜拉已經貼心的綁好了諾里斯，為了防備諾里斯逃跑，還貼心的掰斷了一手一腳。
查爾斯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諾里斯和喬布，又看了一眼眼眶略微發紅的尤杜拉。
他本能預感到發生了什麼事，斟酌著問道：「那個傢伙呢？」
由於忘記了米爾頓的姓名，查爾斯來不及用夢境占卜回想，只是用「那個傢伙」代指。
「米爾頓……他死了，死在了詛咒下。」
尤杜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她緊緊握著雙手，指節因用力而顯得發白，眼中流露著對諾里斯不加掩飾的仇恨。
「是嗎？那還真是不幸啊。」
查爾斯毫無波瀾的點評著，他知道，值夜者的死亡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不止是米爾頓，就連自己，也隨時會意外死在某次超凡事件當中。
正如鄧恩所說的，值夜者不止是城市的守護者，也是一群對抗著瘋狂與危險的可憐蟲。
突然，查爾斯回想起了一段段平常的畫面。
火車站外，那自來熟的人掰斷了約瑟夫咖啡店的招牌，「我是米爾頓，一年前晉升的值夜者，成為非凡者的原因是為了結婚。只要有六鎊周薪，最多再過兩年，我就能攢夠結婚的錢。」
咖啡店內，米爾頓重重敲響桌子，「尤杜拉，客人來了，快給查爾斯先生沖泡咖啡。」
執行任務前，米爾頓打開了脖子上的吊墜，「這就是我的妻子迪莉婭，等到下周，我將會和她訂婚。在女神的祝福下，我們會發下互相守護一生的誓言。」
查爾斯抹除頭腦中雜亂無章的想法，等馬車停在約瑟夫咖啡店後，他就回旅館休息了。
今天是他呆在東區值夜者小隊的最後一天，從明天開始，就可以自由行動了。
查爾斯躺在床上，默然思索之後的行動：
總之先去外祖父生前常去的地方看看，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至於尋找貝內特的事件，如果「正義」小姐很久以後才能調查出來線索，對我就沒有太多意義了。
我可能依舊需要請假，才能來到貝克蘭德尋找貝內特。
而且，從諾里斯的夢境情況來判斷，貝內特多半也沒見過那奇特的東西，能給我的信息十分有限。
畢竟，一旦見到它、或者聽到它的聲音，就再也擺脫不掉。
正思索著，查爾斯突然看到了無邊無際的灰霧，在層層灰霧後，一名虛幻的身影高踞青銅長桌最上首。
是克萊恩。
克萊恩衝著查爾斯輕輕點頭，他的手指虛空向前點了一下，就切換成了「正義」小姐的祈禱畫面，虛幻的聲音在查爾斯耳邊響起。
「我找到了貝內特，他停留在東區的吉爾斯街，不排除隨時離開的可能。」
查爾斯微微一驚，看來，正義小姐的人脈很廣啊，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得到貝內特的消息。
他並不打算立刻動身，現在，他必須要兩個小時的休息來恢復靈性。
之前的戰鬥消耗了查爾斯太多靈性，現在的他，根本沒有足夠精力對付貝內特。
……
貝克蘭德皇后區，霍爾家豪華別墅內。
反鎖的房間內，剛剛結束祈禱的奧黛麗.霍爾睜開了雙眼。
她已經將貝內特的消息傳遞給了愚者先生，相信愚者先生會很快會將這消息傳遞到命運先生的眷者耳中。
命運先生的委託居然只用掉300鎊，這價格真便宜啊。
奧黛麗完全沒想到，在這場偉大戰爭中充當關鍵角色的危險人物，居然只用300鎊的價格，就可以輕鬆拿到結果。
那可是，一位疑似神靈的委託啊。
……
貝克蘭德東區，約瑟夫咖啡店後方，傭兵小隊的隊長辦公室內。
當喬布.達爾西知曉米爾頓的死亡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他背靠著椅子，以一動不動姿勢沉默了良久，只是雙眼無神的盯著前方的杉木門。
「我真是個失敗的隊長。」
寂靜的空氣中，喬布喃喃自語道：「如果今天的行動中，我沒有因為私心而將查爾斯排除在外，如果我沒有錯估了諾里斯的危險性，如果……」
無數過往的畫面在喬布腦海中重放。
他記得剛剛加入值夜者小隊時，米爾頓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伙子，但他總是很開朗，和小隊裡所有成員都相處的不錯。
他厭惡風險，所以一直拒絕成為非凡者，直到他表明了想要攢錢結婚的想法。
他很喜歡喝尤杜拉泡的咖啡，但又總是和尤杜拉拌嘴，所以會一邊偷偷喝咖啡，一邊當面說尤杜拉的手藝退步了。
米爾頓最珍視手中的吊墜掛件，吊墜里那一張未婚妻的照片，他不知道向多少人分享過。
「米爾頓……」
寂靜無聲的空氣中，喬布.達爾西長長嘆了口氣。
查爾斯想了想，委婉拒絕了喬布的好意。
「不，我並沒什麼想問他的。」
查爾斯只是想找到熟悉感的來源，但在看過諾里斯的夢境畫面後，他多半已經能猜到熟悉感的來源了。
同阿茲克先生一樣，諾里斯帶給他的熟悉感，來自於過去，並非來自於未來。
而這種熟悉感的來源，多半是因為諾里斯曾經同自己的外祖父有過長時間的相處。
話說回來，諾里斯見過我外祖父，和我查爾斯又有什麼關係？
查爾斯皺眉思索，從阿茲克到諾里斯，他見到了兩名曾和自己外祖父有過交集的非凡者。
而這兩名從未和他有過交集的非凡者，卻帶給了他相似的熟悉感。
現在，查爾斯已經沒什麼想問諾里斯的了。
熟悉感的來源已經找到，至於開爾文拿走的那件東西，從諾里斯的夢境可以看出，他也多半不知道那是什麼，他只知道那東西很危險。
喬布沖查爾斯點了點頭，他咽下口中的龍蝦肉，將刀叉放在一旁。
隨著夢魘的能力展開，喬布開始不斷切換畫面中的場景，對諾里斯展開夢境審訊。
而審訊的內容，便是關於諾里斯的真實身份，關於貝克蘭德的人口拐賣事件背後的真相。
查爾斯對審訊諾里斯並不感興趣，他悄然退出了夢境，伴隨著破碎的夢境畫面，返回了現實當中。
馬車車廂內，尤杜拉已經貼心的綁好了諾里斯，為了防備諾里斯逃跑，還貼心的掰斷了一手一腳。
查爾斯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諾里斯和喬布，又看了一眼眼眶略微發紅的尤杜拉。
他本能預感到發生了什麼事，斟酌著問道：「那個傢伙呢？」
由於忘記了米爾頓的姓名，查爾斯來不及用夢境占卜回想，只是用「那個傢伙」代指。
「米爾頓……他死了，死在了詛咒下。」
尤杜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她緊緊握著雙手，指節因用力而顯得發白，眼中流露著對諾里斯不加掩飾的仇恨。
「是嗎？那還真是不幸啊。」
查爾斯毫無波瀾的點評著，他知道，值夜者的死亡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不止是米爾頓，就連自己，也隨時會意外死在某次超凡事件當中。
正如鄧恩所說的，值夜者不止是城市的守護者，也是一群對抗著瘋狂與危險的可憐蟲。
突然，查爾斯回想起了一段段平常的畫面。
火車站外，那自來熟的人掰斷了約瑟夫咖啡店的招牌，「我是米爾頓，一年前晉升的值夜者，成為非凡者的原因是為了結婚。只要有六鎊周薪，最多再過兩年，我就能攢夠結婚的錢。」
咖啡店內，米爾頓重重敲響桌子，「尤杜拉，客人來了，快給查爾斯先生沖泡咖啡。」
執行任務前，米爾頓打開了脖子上的吊墜，「這就是我的妻子迪莉婭，等到下周，我將會和她訂婚。在女神的祝福下，我們會發下互相守護一生的誓言。」
查爾斯抹除頭腦中雜亂無章的想法，等馬車停在約瑟夫咖啡店後，他就回旅館休息了。
今天是他呆在東區值夜者小隊的最後一天，從明天開始，就可以自由行動了。
查爾斯躺在床上，默然思索之後的行動：
總之先去外祖父生前常去的地方看看，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至於尋找貝內特的事件，如果「正義」小姐很久以後才能調查出來線索，對我就沒有太多意義了。
我可能依舊需要請假，才能來到貝克蘭德尋找貝內特。
而且，從諾里斯的夢境情況來判斷，貝內特多半也沒見過那奇特的東西，能給我的信息十分有限。
畢竟，一旦見到它、或者聽到它的聲音，就再也擺脫不掉。
正思索著，查爾斯突然看到了無邊無際的灰霧，在層層灰霧後，一名虛幻的身影高踞青銅長桌最上首。
是克萊恩。
克萊恩衝著查爾斯輕輕點頭，他的手指虛空向前點了一下，就切換成了「正義」小姐的祈禱畫面，虛幻的聲音在查爾斯耳邊響起。
「我找到了貝內特，他停留在東區的吉爾斯街，不排除隨時離開的可能。」
查爾斯微微一驚，看來，正義小姐的人脈很廣啊，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得到貝內特的消息。
他並不打算立刻動身，現在，他必須要兩個小時的休息來恢復靈性。
之前的戰鬥消耗了查爾斯太多靈性，現在的他，根本沒有足夠精力對付貝內特。
……
貝克蘭德皇后區，霍爾家豪華別墅內。
反鎖的房間內，剛剛結束祈禱的奧黛麗.霍爾睜開了雙眼。
她已經將貝內特的消息傳遞給了愚者先生，相信愚者先生會很快會將這消息傳遞到命運先生的眷者耳中。
命運先生的委託居然只用掉300鎊，這價格真便宜啊。
奧黛麗完全沒想到，在這場偉大戰爭中充當關鍵角色的危險人物，居然只用300鎊的價格，就可以輕鬆拿到結果。
那可是，一位疑似神靈的委託啊。
……
貝克蘭德東區，約瑟夫咖啡店後方，傭兵小隊的隊長辦公室內。
當喬布.達爾西知曉米爾頓的死亡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他背靠著椅子，以一動不動姿勢沉默了良久，只是雙眼無神的盯著前方的杉木門。
「我真是個失敗的隊長。」
寂靜的空氣中，喬布喃喃自語道：「如果今天的行動中，我沒有因為私心而將查爾斯排除在外，如果我沒有錯估了諾里斯的危險性，如果……」
無數過往的畫面在喬布腦海中重放。
他記得剛剛加入值夜者小隊時，米爾頓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伙子，但他總是很開朗，和小隊裡所有成員都相處的不錯。
他厭惡風險，所以一直拒絕成為非凡者，直到他表明了想要攢錢結婚的想法。
他很喜歡喝尤杜拉泡的咖啡，但又總是和尤杜拉拌嘴，所以會一邊偷偷喝咖啡，一邊當面說尤杜拉的手藝退步了。
米爾頓最珍視手中的吊墜掛件，吊墜里那一張未婚妻的照片，他不知道向多少人分享過。
「米爾頓……」
寂靜無聲的空氣中，喬布.達爾西長長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