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金融區水晶塔
喬不治走出兩個街區後，終端震動。
【訂單完成。剩餘300信用點已到帳。當前餘額:1702點。】
【績效積分+80。恭喜您，您的績效積分已達到550點。距離晉升至「熟練」等級還需450點。】
【客戶評價:專業，高效，審慎。】
同時，【最終清算】面板在意識中無聲鋪開。
清算標的:前陽光城金融區合規部高級主管，理察·H·溫斯洛普(身份編號:FC-2291-773)
生前身份:陽光城聯合信貸風控委員會常任委員。
死亡原因:醫療輔助自願終結生命(協議編號:MD-443-2026-EC)。
可清算遺產:
A.跨國資本運作與風險規避模型知識(質量:卓越)
精通十二國稅法漏洞、離岸信託架構、公司城間利潤轉移技巧。在廢土無用，但在特定環境價值連城。
B.上層社交禮儀與身份識別記憶(質量:優秀)
包括但不限於:十二種葡萄酒品鑑標準、七國古董家具真偽鑑別、四家頂級私人會所入場規則、三十六位關鍵人物的面孔、姓名、偏好與把柄。
C.對「體面」二字的病態執著(情感殘渣，強度:罕見)
寧可支付二十年積蓄換取一次「無痕跡、無痛苦、尊嚴完整」的死亡，也不願在化療中弄皺睡袍。
D.在極度優渥環境中保持低心率的能力(質量:稀有)
無論面對多大金額的損失報告，都能將心率維持在55以下。生理層面的冷靜，可用於對抗特定類型的精神干擾或測謊。
喬不治閱讀每一個選項。
A價值連城，但前提是「在特定環境」。他不是金融家，也不想成為金融家。廢土不認離岸信託。
B同樣誘人。認識關鍵人物、知道如何進入頂級場所，這或許是通往更高層區域的鑰匙。
但問題在於，他現在只是個見習收屍人，提著裝屍袋走進私人會所，不會被當作貴客，只會被當作清潔事故。
C明確跳過。情感殘渣，無論多罕見都不需要。
D......心率55以下。
喬不治想起剛才在臥室里，切割溫斯洛普先生的胸腔時，自己的心跳是72。不算快，但也不是絕對平靜。
這能力不能讓你變得更強，不能讓你賺更多錢。但它能讓你在任何審訊、任何突發危機、任何直視深淵的時刻，脈搏依然平穩如休眠。
喬不治選擇了D。
【清算完成。能力「自主神經調控·限速」已整合。】
提示:此能力為生理層面被動技能。當您進入需要保持冷靜的狀態時，心率將自動被限制在55-60次/分鐘區間。可主動壓制至50以下。
面板消失。
喬不治站在原地，感受自己的心跳。從72逐漸下滑，68，62，58......穩定在57左右。
呼吸沒有變淺，肌肉沒有鬆弛，但那種內在的、幾乎察覺不到的焦躁感消失了，如同被恆溫器校準過的水溫。
「這算什麼？有錢人的從容？」
凌晨零點，喬不治回到短租房。
脫下那套高級便裝，仔細摺疊，放回平台指定的回收儲物櫃，租金已包含在訂單報酬里。
坐在床邊，喬不治打開終端，看著餘額:1702點。
足夠買三張通行證。足夠在下層區住二十一天。足夠在黑市診所換一顆走私的二手義眼。
也足夠讓他試著......再往深處走一步。
他調出訂單列表，滑動篩選。績效550/1000，距離「熟練」等級還差450。如果只接安全小單，至少還要七八個。但通行證只剩68小時。
需要高績效訂單。需要那些「禁止詢問」和「高風險」標籤背後藏著的高積分。
喬不治繼續翻。
【訂單:私人委託，金融區「水晶塔」服務式公寓(東塔，77層)】
標的物:潛在人力資源(1具)
污染等級:無
風險提示:
1.需通過金融城初級通行權限審核(平台將提供臨時擔保)。
2.客戶要求「無痕跡處理」，承包商不得使用任何切割類器械。屍體需完整封裝後經由專用貨運通道運出。
3.死亡時間已超過18小時，屍體處於輕度屍僵狀態，完整封裝難度較高。
報酬:800信用點+可回收物品0%抽成(客戶保留全部人體組織所有權，僅委託「搬運」服務)。
績效積分:120點。
備註:此訂單僅向完成過「內部處理」類訂單的承包商開放。客戶對時間有嚴格要求，遲到超過5分鐘即取消。
金融區。
喬不治盯著這三個字。
那不是區域，那是另一個世界。陽光城的外圍區、普通區、下層區，至少還在同一片土地上，呼吸同一種過濾循環的空氣。而金融區，以及更上層的區域，它們懸掛在城市的頂端，像獨立的空間站。
喬不治見過那種輪廓。從下層區仰望，那是一簇簇刺入灰霾天空的尖塔，表面鍍層反射著永遠不落的霓虹。
據說那裡的空氣不來自城市循環系統，而是有自己的獨立氣源，成分模擬舊時代瑞士山區。那裡的自來水可以直接飲用，帶有天然礦物質的微甜。
那裡也有死亡。
當然有。
但那裡的死亡通常是無聲的、乾淨的、被仔細包裝好的。像溫斯洛普先生那樣，穿著熨平的睡袍，等待一個拎著鈦合金工具箱的陌生人。
喬不治點擊「申請接單」。
【申請已提交。正在核驗承包商資質......】
【核驗通過。您已完成「內部處理」類訂單(靜謐花園/4307)，符合接單條件。】
【臨時通行權限已生成。有效期:3小時。費用:50信用點(已從定金扣除)。】
【訂單已鎖定。請於凌晨02:00準時抵達城東區貨運檢查站。遲到自動取消，並扣除違約金200點。】
【當前餘額:1652點。】
喬不治起身，檢查裝備。
金融城貨運通道不允許攜帶標準制式武器。自動步槍必須寄存。砍刀長度超標。喬不治只能帶摺疊工具刀、手持終端。
凌晨01:40。
城東區貨運檢查站。
這裡與陽光城入口完全不同。沒有排隊的人群，沒有疲憊的面孔，沒有全息GG牌循環播放「呼吸稅已自動扣除」。
只有一道三十米高的合金閘門，表面是啞光的深灰色，沒有任何標識。閘門兩側沒有哨塔，沒有無人機，甚至沒有明顯的攝像頭。
但喬不治的感知在尖叫。
【訂單完成。剩餘300信用點已到帳。當前餘額:1702點。】
【績效積分+80。恭喜您，您的績效積分已達到550點。距離晉升至「熟練」等級還需450點。】
【客戶評價:專業，高效，審慎。】
同時，【最終清算】面板在意識中無聲鋪開。
清算標的:前陽光城金融區合規部高級主管，理察·H·溫斯洛普(身份編號:FC-2291-773)
生前身份:陽光城聯合信貸風控委員會常任委員。
死亡原因:醫療輔助自願終結生命(協議編號:MD-443-2026-EC)。
可清算遺產:
A.跨國資本運作與風險規避模型知識(質量:卓越)
精通十二國稅法漏洞、離岸信託架構、公司城間利潤轉移技巧。在廢土無用，但在特定環境價值連城。
B.上層社交禮儀與身份識別記憶(質量:優秀)
包括但不限於:十二種葡萄酒品鑑標準、七國古董家具真偽鑑別、四家頂級私人會所入場規則、三十六位關鍵人物的面孔、姓名、偏好與把柄。
C.對「體面」二字的病態執著(情感殘渣，強度:罕見)
寧可支付二十年積蓄換取一次「無痕跡、無痛苦、尊嚴完整」的死亡，也不願在化療中弄皺睡袍。
D.在極度優渥環境中保持低心率的能力(質量:稀有)
無論面對多大金額的損失報告，都能將心率維持在55以下。生理層面的冷靜，可用於對抗特定類型的精神干擾或測謊。
喬不治閱讀每一個選項。
A價值連城，但前提是「在特定環境」。他不是金融家，也不想成為金融家。廢土不認離岸信託。
B同樣誘人。認識關鍵人物、知道如何進入頂級場所，這或許是通往更高層區域的鑰匙。
但問題在於，他現在只是個見習收屍人，提著裝屍袋走進私人會所，不會被當作貴客，只會被當作清潔事故。
C明確跳過。情感殘渣，無論多罕見都不需要。
D......心率55以下。
喬不治想起剛才在臥室里，切割溫斯洛普先生的胸腔時，自己的心跳是72。不算快，但也不是絕對平靜。
這能力不能讓你變得更強，不能讓你賺更多錢。但它能讓你在任何審訊、任何突發危機、任何直視深淵的時刻，脈搏依然平穩如休眠。
喬不治選擇了D。
【清算完成。能力「自主神經調控·限速」已整合。】
提示:此能力為生理層面被動技能。當您進入需要保持冷靜的狀態時，心率將自動被限制在55-60次/分鐘區間。可主動壓制至50以下。
面板消失。
喬不治站在原地，感受自己的心跳。從72逐漸下滑，68，62，58......穩定在57左右。
呼吸沒有變淺，肌肉沒有鬆弛，但那種內在的、幾乎察覺不到的焦躁感消失了，如同被恆溫器校準過的水溫。
「這算什麼？有錢人的從容？」
凌晨零點，喬不治回到短租房。
脫下那套高級便裝，仔細摺疊，放回平台指定的回收儲物櫃，租金已包含在訂單報酬里。
坐在床邊，喬不治打開終端，看著餘額:1702點。
足夠買三張通行證。足夠在下層區住二十一天。足夠在黑市診所換一顆走私的二手義眼。
也足夠讓他試著......再往深處走一步。
他調出訂單列表，滑動篩選。績效550/1000，距離「熟練」等級還差450。如果只接安全小單，至少還要七八個。但通行證只剩68小時。
需要高績效訂單。需要那些「禁止詢問」和「高風險」標籤背後藏著的高積分。
喬不治繼續翻。
【訂單:私人委託，金融區「水晶塔」服務式公寓(東塔，77層)】
標的物:潛在人力資源(1具)
污染等級:無
風險提示:
1.需通過金融城初級通行權限審核(平台將提供臨時擔保)。
2.客戶要求「無痕跡處理」，承包商不得使用任何切割類器械。屍體需完整封裝後經由專用貨運通道運出。
3.死亡時間已超過18小時，屍體處於輕度屍僵狀態，完整封裝難度較高。
報酬:800信用點+可回收物品0%抽成(客戶保留全部人體組織所有權，僅委託「搬運」服務)。
績效積分:120點。
備註:此訂單僅向完成過「內部處理」類訂單的承包商開放。客戶對時間有嚴格要求，遲到超過5分鐘即取消。
金融區。
喬不治盯著這三個字。
那不是區域，那是另一個世界。陽光城的外圍區、普通區、下層區，至少還在同一片土地上，呼吸同一種過濾循環的空氣。而金融區，以及更上層的區域，它們懸掛在城市的頂端，像獨立的空間站。
喬不治見過那種輪廓。從下層區仰望，那是一簇簇刺入灰霾天空的尖塔，表面鍍層反射著永遠不落的霓虹。
據說那裡的空氣不來自城市循環系統，而是有自己的獨立氣源，成分模擬舊時代瑞士山區。那裡的自來水可以直接飲用，帶有天然礦物質的微甜。
那裡也有死亡。
當然有。
但那裡的死亡通常是無聲的、乾淨的、被仔細包裝好的。像溫斯洛普先生那樣，穿著熨平的睡袍，等待一個拎著鈦合金工具箱的陌生人。
喬不治點擊「申請接單」。
【申請已提交。正在核驗承包商資質......】
【核驗通過。您已完成「內部處理」類訂單(靜謐花園/4307)，符合接單條件。】
【臨時通行權限已生成。有效期:3小時。費用:50信用點(已從定金扣除)。】
【訂單已鎖定。請於凌晨02:00準時抵達城東區貨運檢查站。遲到自動取消，並扣除違約金200點。】
【當前餘額:1652點。】
喬不治起身，檢查裝備。
金融城貨運通道不允許攜帶標準制式武器。自動步槍必須寄存。砍刀長度超標。喬不治只能帶摺疊工具刀、手持終端。
凌晨01:40。
城東區貨運檢查站。
這裡與陽光城入口完全不同。沒有排隊的人群，沒有疲憊的面孔，沒有全息GG牌循環播放「呼吸稅已自動扣除」。
只有一道三十米高的合金閘門，表面是啞光的深灰色，沒有任何標識。閘門兩側沒有哨塔，沒有無人機，甚至沒有明顯的攝像頭。
但喬不治的感知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