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極端情境理性與危險感知
喬不治仔細閱讀每一個選項。
A，神經生物學知識。有用，在廢土可能用於識別變異生物、處理污染，甚至製作簡易藥物。
B，效率評估方法論。聽起來就像是一堆廢話，如何用更少的人干更多的活。
C，對KPI的執念。情感殘渣，但強度罕見。喬不治幾乎能想像那是什麼，一種病態的、即使死後也無法放下的、想要完成指標獲得認可的渴望。絕對不要。
D，集體意識碎片。稀有，但有風險。融合三個人的思維，哪怕只是碎片，也可能讓「喬治·喬不治」變得不那麼純粹。
E，極端壓力下保持冷靜的能力，並且感知危險，優秀評級。
喬不治的目光在A和E之間移動。
最終，他選擇了E。
雖然D選項看起來好像與眾不同，但喬不治可沒有那種冒險的想法。只有小說主角才會那麼莫名其妙，總選擇一些未知的東西，賭一賭有沒有驚喜。
喬不治很務實，什麼都不如好好活著。
所以選E的理由很簡單，在蠱世界，他見過太多因為一時情緒失控而喪命的人。恐懼、憤怒、貪婪這些情緒在生死關頭往往是致命的。
最重要的是感知危險，就像是修為到一定程度，冥冥之中的感覺一樣？怎麼看都是這個最好。
這能力在廢土，可能比任何武器或知識都寶貴。或許下次喬不治就不用再租賃設備了。
【清算完成。能力「極端情境理性與危險感知」已整合。剩餘遺產已消散。】
面板消失。
這一次的感受更加微妙。沒有明顯的身體變化，而是一種思維層面的調整。喬不治感覺自己的情緒似乎被套上了一層薄薄的濾網，心中的惶恐變淡。
當然這不代表著人性的消失，他能感覺到自我依然存在，恐懼也還在，但不會因為這些導致慌亂。憤怒可能升起，但不會驅使衝動。
喬不治回想實驗室里的恐怖景象，那三個意識輪廓，詭異的融合屍體。記憶清晰，但伴隨的緊張感已經褪去，變成了一種冷靜的回顧，比如它們的出現條件、行為模式、應對策略的有效性......
「這樣感覺很不錯。」喬不治評價著：「有點恐怖，但實用。」
事情還沒辦完呢。
隨後喬不治還從實驗室收集了一些可回收物品，幾台儀器的稀有金屬部件，半盒未拆封的神經傳導凝膠，還有一本紙質日誌。
這些玩意在黑市可能能賣點錢，總有人對舊時代的公司機密感興趣。
幾具屍體的血液、器官、骨骼分別裝箱，貼上標籤。所有回收完成時，已經是兩小時後。
喬不治拖著裝備箱回到地面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廢土的夜晚降臨，氣溫驟降。遠處公司城的霓虹在寒冷空氣中顯得更加朦朧。
無人機準時抵達，這次來了兩架。喬不治將回收資源裝入冷凍倉，看著它們升空飛走。
終端震動。
【現場回收完成。初步評估：資源回收完整度96%，處理速度：良好，風險規避：優秀（成功處理異常現象）。】
【信用點到帳：300點。可回收物品抽成待評估。當前總信用：-101（已扣除裝備租賃費）。】
【恭喜您，越級完成高難度訂單並成功處理異常現象，新權限解鎖！可接取中等風險訂單，裝備租賃折扣提升至15%，解鎖「公司城100小時通行證」兌換資格（需500信用點）！】
【請繼續努力，為人力資源回收事業貢獻力量！】
喬不治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更高的報酬，也意味著更危險的任務。公司城的通行證，這倒勉強算是一個好東西。
能在那個被過濾空氣和虛假安寧包裹的堡壘里待幾天，呼吸沒有輻射塵的空氣，喝真正的水，即使是可能循環淨化了一百次，但至少不是從輻射坑裡抽出來的。
「沒錢啊，我還欠著信用點呢。先攢著吧。」喬不治心想：「誰知道公司城裡等著我的是短暫的天堂，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地獄。」
麵包車在廢土上行駛。遠處，營地篝火的微光在黑暗中閃爍。
廢土的夜晚漆黑如墨，只有車燈切割出前方一小片可見區域。黑暗中偶爾有反光的眼睛一閃而過，是變異生物在窺視，但不敢靠近這輛散發著人類和死亡氣味的車輛。
麵包車的引擎聲在寂靜的廢土上迴蕩，像這個垂死世界微弱的心跳。
喬不治打開車載收音機，這是一個從舊時代車輛上拆下來的破爛玩意兒，只能收到兩個頻道。
一個是公司城的宣傳廣播，二十四小時播放樂觀的GG和經過篩選的新聞。
另一個是廢土海盜電台，信號時斷時續，播放著嘶啞的搖滾樂和不明所以的瘋話。這是只能在廢土能接收到的頻道。
喬不治一邊趕著回營地，一邊調到了海盜電台。一陣電流雜音後，一個沙啞的男聲伴隨著失真的吉他聲傳出。
「所以如果你在廢墟里找到一罐還沒過期的啤酒，別急著喝，先看看標籤！上周老獨眼喝了一罐核子可樂公司實驗型提神飲料，現在他屁股上長了第三隻眼睛，看東西倒是挺清楚，但坐下時總得找三個洞的凳子......」
「當今世界依舊一事無成的原因，我們......」
真是一檔好節目啊，喬不治笑了。廢土特有的幽默，荒誕，粗糲，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在得到極端壓力下保持冷靜的能力之後，現在喬不治終於學會苦中作樂。
營地就在前方。今晚喬不治打算好好休息，信用點沒有了，但是用剛剛收集到的，平台不要的資源，換點真正的食物。
不是合成蛋白膏，也許是一罐標籤上寫著「可能含有不超過5%的未知肉類」的罐頭，也可能是一小瓶酒精濃度70%，主要用途是消毒，但喝下去也能讓人暫時忘記自己在哪的酒。
生活還得繼續，收屍也得繼續。
「至少！」喬不治心想：「下次再遇到會發光的死人，我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談績效了。」
麵包車駛回營地，這裡晚上熱鬧多了。有很多廢土居民，會在晚上聚集在一起。
只不過眾人看到喬不治的麵包車，紛紛露出厭惡的表情。
沒有人喜歡廢土的收屍人，因為誰都知道，自己早晚會落到這群人手裡。
這就是美利堅。
A，神經生物學知識。有用，在廢土可能用於識別變異生物、處理污染，甚至製作簡易藥物。
B，效率評估方法論。聽起來就像是一堆廢話，如何用更少的人干更多的活。
C，對KPI的執念。情感殘渣，但強度罕見。喬不治幾乎能想像那是什麼，一種病態的、即使死後也無法放下的、想要完成指標獲得認可的渴望。絕對不要。
D，集體意識碎片。稀有，但有風險。融合三個人的思維，哪怕只是碎片，也可能讓「喬治·喬不治」變得不那麼純粹。
E，極端壓力下保持冷靜的能力，並且感知危險，優秀評級。
喬不治的目光在A和E之間移動。
最終，他選擇了E。
雖然D選項看起來好像與眾不同，但喬不治可沒有那種冒險的想法。只有小說主角才會那麼莫名其妙，總選擇一些未知的東西，賭一賭有沒有驚喜。
喬不治很務實，什麼都不如好好活著。
所以選E的理由很簡單，在蠱世界，他見過太多因為一時情緒失控而喪命的人。恐懼、憤怒、貪婪這些情緒在生死關頭往往是致命的。
最重要的是感知危險，就像是修為到一定程度，冥冥之中的感覺一樣？怎麼看都是這個最好。
這能力在廢土，可能比任何武器或知識都寶貴。或許下次喬不治就不用再租賃設備了。
【清算完成。能力「極端情境理性與危險感知」已整合。剩餘遺產已消散。】
面板消失。
這一次的感受更加微妙。沒有明顯的身體變化，而是一種思維層面的調整。喬不治感覺自己的情緒似乎被套上了一層薄薄的濾網，心中的惶恐變淡。
當然這不代表著人性的消失，他能感覺到自我依然存在，恐懼也還在，但不會因為這些導致慌亂。憤怒可能升起，但不會驅使衝動。
喬不治回想實驗室里的恐怖景象，那三個意識輪廓，詭異的融合屍體。記憶清晰，但伴隨的緊張感已經褪去，變成了一種冷靜的回顧，比如它們的出現條件、行為模式、應對策略的有效性......
「這樣感覺很不錯。」喬不治評價著：「有點恐怖，但實用。」
事情還沒辦完呢。
隨後喬不治還從實驗室收集了一些可回收物品，幾台儀器的稀有金屬部件，半盒未拆封的神經傳導凝膠，還有一本紙質日誌。
這些玩意在黑市可能能賣點錢，總有人對舊時代的公司機密感興趣。
幾具屍體的血液、器官、骨骼分別裝箱，貼上標籤。所有回收完成時，已經是兩小時後。
喬不治拖著裝備箱回到地面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廢土的夜晚降臨，氣溫驟降。遠處公司城的霓虹在寒冷空氣中顯得更加朦朧。
無人機準時抵達，這次來了兩架。喬不治將回收資源裝入冷凍倉，看著它們升空飛走。
終端震動。
【現場回收完成。初步評估：資源回收完整度96%，處理速度：良好，風險規避：優秀（成功處理異常現象）。】
【信用點到帳：300點。可回收物品抽成待評估。當前總信用：-101（已扣除裝備租賃費）。】
【恭喜您，越級完成高難度訂單並成功處理異常現象，新權限解鎖！可接取中等風險訂單，裝備租賃折扣提升至15%，解鎖「公司城100小時通行證」兌換資格（需500信用點）！】
【請繼續努力，為人力資源回收事業貢獻力量！】
喬不治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更高的報酬，也意味著更危險的任務。公司城的通行證，這倒勉強算是一個好東西。
能在那個被過濾空氣和虛假安寧包裹的堡壘里待幾天，呼吸沒有輻射塵的空氣，喝真正的水，即使是可能循環淨化了一百次，但至少不是從輻射坑裡抽出來的。
「沒錢啊，我還欠著信用點呢。先攢著吧。」喬不治心想：「誰知道公司城裡等著我的是短暫的天堂，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地獄。」
麵包車在廢土上行駛。遠處，營地篝火的微光在黑暗中閃爍。
廢土的夜晚漆黑如墨，只有車燈切割出前方一小片可見區域。黑暗中偶爾有反光的眼睛一閃而過，是變異生物在窺視，但不敢靠近這輛散發著人類和死亡氣味的車輛。
麵包車的引擎聲在寂靜的廢土上迴蕩，像這個垂死世界微弱的心跳。
喬不治打開車載收音機，這是一個從舊時代車輛上拆下來的破爛玩意兒，只能收到兩個頻道。
一個是公司城的宣傳廣播，二十四小時播放樂觀的GG和經過篩選的新聞。
另一個是廢土海盜電台，信號時斷時續，播放著嘶啞的搖滾樂和不明所以的瘋話。這是只能在廢土能接收到的頻道。
喬不治一邊趕著回營地，一邊調到了海盜電台。一陣電流雜音後，一個沙啞的男聲伴隨著失真的吉他聲傳出。
「所以如果你在廢墟里找到一罐還沒過期的啤酒，別急著喝，先看看標籤！上周老獨眼喝了一罐核子可樂公司實驗型提神飲料，現在他屁股上長了第三隻眼睛，看東西倒是挺清楚，但坐下時總得找三個洞的凳子......」
「當今世界依舊一事無成的原因，我們......」
真是一檔好節目啊，喬不治笑了。廢土特有的幽默，荒誕，粗糲，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在得到極端壓力下保持冷靜的能力之後，現在喬不治終於學會苦中作樂。
營地就在前方。今晚喬不治打算好好休息，信用點沒有了，但是用剛剛收集到的，平台不要的資源，換點真正的食物。
不是合成蛋白膏，也許是一罐標籤上寫著「可能含有不超過5%的未知肉類」的罐頭，也可能是一小瓶酒精濃度70%，主要用途是消毒，但喝下去也能讓人暫時忘記自己在哪的酒。
生活還得繼續，收屍也得繼續。
「至少！」喬不治心想：「下次再遇到會發光的死人，我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談績效了。」
麵包車駛回營地，這裡晚上熱鬧多了。有很多廢土居民，會在晚上聚集在一起。
只不過眾人看到喬不治的麵包車，紛紛露出厭惡的表情。
沒有人喜歡廢土的收屍人，因為誰都知道，自己早晚會落到這群人手裡。
這就是美利堅。